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8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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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上这〃规矩〃来,〃规矩〃去的,戳中李四儿的跳脚。
〃姑娘既晓得规矩,还多说什么?听说姑娘这些日子在抄《地藏经》,姑娘倒是好孝心,既要孝顺死了的嫡母,还要孝顺活着的乳母〃。李四儿怒极而笑,咬着后槽牙。喝道:〃你将我搁在何处?还是你自觉尊贵,忘了自己本是老婆养的?〃
她最终容不下早已失势的赫舍里氏,谋夺了这嫡妻的名分,都是为了一双儿女的前程。其中,对于相貌不出众的女儿,更偏爱几分。
没想到,女儿对她尽是疏离,没有半点亲近。
玉敏听了小脸涨得通红,半晌方道:〃您放心,女儿从不曾忘了自己个儿的身份,只是身份如此。更不敢乱了规矩,使亲长蒙羞。〃
曹府,梧桐苑。
曹颙入夜方回来,带了几分醉意。初瑜服侍他换了衣服,又使人预备了解酒汤。
〃眼看就到年末,京城不太平。明儿起,叫曹元好生约束下人,行事不可差规矩,不管是在府里,还是府外。若是有不服帖,闹出是非的。直接送官府法办,不可姑息。〃曹颙揉着太阳穴,眯着眼睛说道:〃东府那里,明日我会同五弟说。你见着二弟妹时,也知会一声。我还得去南苑,八日行围。蒙古王公十一日离京,算起来还要在那边耽搁几日。〃
隆科多的异常,使得他警醒。
他没有贪图拥立之功的意思,也不愿莫名被牵连问罪。
这帝位更替之时,正是权利倾轧之际,要是自己成了倒霉蛋,跟谁说理去?
初瑜见他说得郑重,心里添了几分不安,低声问道:〃是不是〃宫里有什么消息?〃
康熙这两年身体不好,并不是秘密。
曹颙点点头。轻声道:〃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今年不好过。〃
〃啊?〃初瑜诧异出声,抚着胸口,半晌方镇定下来,附在曹颙的耳边道:〃额驸,咱们怎么办
曹颙握着她的手。道:〃不好轻举妄动,落了行迹,反而添了罪过。岳父向来不参合储位之争,即便有风浪,也波及不到他身上,你不要担心。〃
听了曹颙的安慰,初瑜稍觉心安,不过想起佟府新夫人,心里拿不定主意,开口问道:〃额驸,若是到了那时,隆科多的九门提督还做得稳不稳?〃
九门提弃执掌京畿宿卫,位高权重。不是帝王心腹,不足与担当此任。
曹颙沉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隆科多的发迹,就在眼前,许是还要风光几年。他那个继夫人,即便再不堪,亲事虽不可做,但是也不要轻易撕破脸。〃
初瑜叹了口气,道:〃晓得了。我预备份厚礼,明日使人送过去。总要将这件事圆过去。〃
见她忧心匆匆,曹颙有些不落忍,道:〃行了,面上过得去就行,你也不用太惦记。咱们不求飞黄腾达,只求平安,这点也不算贪心。〃
夫妻两个,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安置〃,
次日,用了早饭,曹颙没有着急出府,而是让人将曹钋肜矗淮艘环际氯说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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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堂兄吩咐这一句,他当然不会觉得曹府的谨言慎行,是因为胆小的缘故,还以为堂兄年纪轻轻就升为侍郎,遭人嫉妒。
他在京城多耸,也听说官场倾轧之事。
翻手云覆手雨,半点都错不得。
曹颙向来洁身自好,就算旁人盯着他,也难挑出什么错处。最容易抓的,就是下人出砒漏,一个治家不严的帽子就要落在他身上。
曹寅生前被弹劾免官,也是〃治家不严〃的罪名。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如何能让人掉以轻心?
因此,曹钔纯斓赜α耍褂行┳栽鹱约好挥邢氲秸庑�
恒生前日随同曹颙回府。见了这两只神气十足的海东青,大家都爱不释手。其中。尤其数妞妞最欢喜。
〃什么时候,咱们也能出去打猎就好了。〃妞妞如是感怀道:〃还是在昌平庄子的日子自在,总能让人透透气。〃
她这两年,开始学着女红针线。没有再跟着夫子读书,但是骨子里爱动的天性不减。
恒生见她如此,怕她心里不痛快。闷坏了身子,答应等到围猎结束。就将自己那只海东青给妞妞养,这才哄着她展颜。
今日一早,妞妞也随着天佑他们几个。给恒生送行,眼睛却是粘到恒生那只海东青身上。
〃姑姑,八日围猎,完了我就使人将它送回来。〃恒生说道。
妞妞使劲地点头,脸上欢喜不已。道:〃瞧它们两个这么威风,指定能大展神威说到这里,视线落在恒生身上,慢慢收敛笑容,道:〃皇家打猎行围,听说人数甚多。到时人言马嘶,乱糟糟的,你也要留意自己个儿,别让哥哥嫂子操心。〃
虽只比恒生命长两岁,但是辈分在,妞妞如此嘱咐也是理直气壮。
恒生垂手听了。老实地应道:〃姑姑吩咐,侄儿记下了。〃
看着他们小大人似的对答,李氏与初瑜不由莞尔。
妞妞转年就十三,离及并就剩下两年,她们婆媳两个说起,都只有感叹的。若是妞妞是曹家女儿。反而诸事便宜些。
时辰不早,曹颙与恒生父子。便别了众人,出府去南苑。
父子二人,到达南苑围场时。已经是巳时。
送恒生到御帐附近,看着儿子去了,曹颙才回转去自己帐子。
今自是礼部轮班,明日就是户部轮班。
曹颙坐在书案后,将明日要禀奏的要事,写了节略。
不同的说辞,都是一个目的。就是要银子。西北大旱,江南水患。西南地动,东南安抚台湾府。
要赈济灾民,要修水渠,漕运船舶维护,户部京仓修络,无一例外都是要银子。
外加上明年是康熙七旬圣寿。他口口声声说不大办,但是礼部官员都按照康熙五十二年,他六旬大寿时预备。这又是一笔银子。尽管这笔银子,许是花不上,但是现下户部就要开始预备着。
如今各省税银相继抵京,大家都卯足力气,惦记这笔银子。
离喀尔喀诸王出京没几日,曹颙想起十七阿哥所说。不管旁人如此。十七阿哥这个忙,曹颙却是得帮的。
两位老尚书,平素待自己很是客气。这个面子应不会驳的。只是他们两个如今都不在南苑,想要料理这事还得回衙门一趟。
今早出来匆忙,忘了这一茬。只能等明日小朝后再说此事〃
第十二卷 奉天运 第九百八十六章 毒气(上)在御前陛下奏闻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人,既掌部亲王四阿哥,尚书孙渣齐,还有曹颙这个侍郎。
首先出列禀奏的是四阿哥。还是为得京仓之事。
除了需要修缮仓唐与增设仓麋之外,就是追究之前京仓的亏空问题。追缴相应官员的责任,著其用家产补赔。本身交部议。
这涉及司官十数人,个个脱不的干系,都是官仓的硕鼠。
所谓〃部议〃不过是看他们补赔的银钱多不多,后台硬不硬,再分成三、六、九等问罪。倒霉成了弃子的,跑不了一个罢官流放;有主子保的,不过是降职或者调任。
明面上看,他们不过是微末小官,品级顶高的,也不过是五品郎中。多数还是六品、七品;实际上在京城要地。要是没有倚仗,他们怎么敢侵吞国挚?
这一查下去,说不定就要揭开那张遮羞布。到时候,朝廷颜面何在?
以康熙平素的性子,为了〃明君〃的好名声,断不会准四阿哥如此大动干戈。
不想,今日却是有些反常。
康熙听了四阿哥的禀奏,竟吐出一个〃准〃来。
曹颙讶然,忍不住偷偷地望了康熙两眼。
乍一看,只觉得康熙气色还好。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仔细留意。就会发现他额上都是细汗,面颊上的潮红也有些不对。
曹颙心中一紧,收回视线,心里〃噗通噗通〃的狂跳。
三百年后,世人说起康熙驾崩、雍正登基这段,也是说法各异,没有准确版本的。不过,大致提到的地点,都是畅春园。
对于这点,曹颙从不怀疑。
因为近几年来,圣驾在京时。多数驻扎畅春园,在宫里的日子数得过来。
后日就是南苑行围,瞧着康熙的样子,已经有些勉强。
曹颙的心里,有些慌乱,不是感怀什么骨肉亲情,而是晓得曹家的大树要倒了。
康熙在一日,就会念曹家旧情。有老太君、曹寅、李氏三人情分,这才有曹家六十年、三代人的荣光。
等到四阿哥登基,这一切的优势都不在了。
四阿哥也是念旧情之人,却是念的有些走入极端,好恶变化太过,使得人心里不踏实。
这时,孙渣齐已经颤颤悠悠出列,言及修缮畅春园小汤山、避暑山庄三处行宫之事。
康熙听了,沉默片刻,沉声道:〃户部常金,非用师赈饥,未敢妄费。谓此皆小民脂着故。修缮之事,容后再议。〃
轮到曹颙出列,禀得就比较琐碎了。
今冬明春的河工,需银三百万两;甘陕三府十八县因大早绝收,数十万百姓需要赈济;江南七府二十五县水患成灾,除了赈济,还需减免明岁赋税,等等。
总共有七、八处,这详细的折子,曹颙今早就已经递过来。
曹颙禀奏时,康熙已示意赵昌将折子找出来,发还给曹颙:〃河工一条,准奏。其他再行部议。〃说完这句,他就示意众人跪安。
曹颙跟在四阿哥与孙渣齐后,没等退出御帐,就听到康熙压抑的叹声。
孙渣齐慢悠悠地迈着方步,比若未闻;四阿哥皱眉皱起,犹豫了一下,还走出了帐子;曹颙的思绪又想到隆科多身上。
南苑行围,来的是八旗护军。畅春园那边,也有驻防八旗。这京防八旗的都统、副都统,都是康熙指定,很难有异动。
九门提督衙门,封锁京城么?
难道有大动静?
曹颙心中犹豫,是不是自己该寻个由子告病,避过这风口浪尖。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在这动荡时刻。远离中枢,消息就要闭塞,凡事就要被动。真若有变,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这会儿功夫,四阿哥回头与孙渣齐与曹颙说了两句,就步履匆忙地去了。
孙渣齐颤悠悠的,也要先行一步。曹颙有事儿寻他,便与之同往,说了理藩院用银之事。
不用曹颙多说。孙渣齐也晓得这银子是急用。后日行围。这银子马上就要预备出来。
这干系到朝廷颜面,理藩院还站着个炙手可热的隆科多,又是曹颙开口,孙发齐才不会找没趣。
不过是让他具名,他很是乐意卖这个人情给曹颙。
只是宦海沉浮久了,不失谨慎。回到帐子,他嘴里应得痛快,却没有立时提笔具名,而是摸过老花镜。仔细看了一遍,才写下自己的名字。
因上了岁数,孙渣齐很是怕冷,这帐子里留了两个小厮侍候炭盆。
帐子门口的棉垫,也用了好几层。遮得半点冷气都进不来。
不过,因前几日老是下雪的缘故,这炭有些湿,使得帐子里匆忙浓浓的二氧化碳味。
曹颙一进帐子,便察觉出不对。
他用鼻子吸了吸,又告了罪,走到炭忿前看了眼,确认自己猜测没错,方的! 〃湿炭产生煤气,与人身有碍。大人还是使人换两盆炭吧,屋子里的煤气也要消散消散。〃
〃煤气?〃孙渣齐撂下笔,摸了摸胡子道:〃开始还觉得呛鼻子。熏了两日,老夫都有些适应了,当不碍事吧。〃
曹颙见他不以为然,道:〃大人这两日可否觉得晕眩、恶心、心悸。浑身无力?〃
孙渣齐迟疑下,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只是早起时如此,过后出去溜达一圈,就好些了。〃
〃这就是湿炭的缘故,大人万幸。症状较轻,要不然可是危险地紧。〃不是曹颙夸大,这煤气中毒的危害,半点不容人掉以轻心。
他有个堂姐,在新婚旅行归来当晚。与丈夫双双死去,死因就是煤气中毒。
同僚两年,孙渣齐晓得曹颙不是多话之人,这般嘱咐几句,不过是为自己好罢了。
他想了想,确实也是。在帐子里久了,就会觉得头晕气闷;出去透透气,才使得舒坦些,这帐子里是有不对。
他满脸真诚地到了谢,送曹颙出了帐子。
汉尚书田从典因病休养,不好再拿公务扰他,所以不用再专程寻他具名,倒使得曹颙省了一回事儿。
接下来,只要再将这折子让四阿哥过目。就能递到御前。因此,从孙渣齐处出来,曹颙就往四阿哥的帐子去。
四阿哥的帐子,在御驾行营正东。附近几个帐子,都是宗室王府贝勒府的。
曹颙却是跑了一场空,因为四阿哥不在帐子中。
曹颙虽好奇四阿哥去何处,但是一个皇子亲王的形迹,也不是他有资格问询的。他只好说了自己有事儿就见四阿哥,下午再来之类的话。
手中的折子,明早要递到御前。在那之前定要让四阿哥过目,省得被他挑出错处来。
没等回到行帐,就看到小满寻自己而来。
〃我不是说过了么?没有要事,不可轻易离驻地。〃曹颙皱眉道。
只要有康熙在地方,就是波动中心,曹颙不愿有半点隐患,早就跟带来的几个家人吩咐过。
〃是二爷来了,在帐子里等爷回去。没想到,那个世子也巴巴地到了。小的没法子,只能出来寻爷。〃小满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道。
曹颙掏出表,看了一眼。还不到午时。
格捋克延不勒想要见恒生,曹颙满心不愿意,也给安排了一次,就是在今日下午。没想到,这爷俩都有些心急。
曹颙加快了脚步小满勉强才跟得上,
曹颙帐子里。父子相见的场面,却显得有些冷清。
格捋克延不勒贪婪地看着恒生的脸。哑着嗓子道:〃你比去年高壮许多,容貌也长开了…越来越〃越想越像你阿妈〃
相对他的激动,恒生则镇定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