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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 作者:雁九(起点2012.6.29vip完结,种田,扮猪吃虎)-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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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走到初瑜身边,见她这些日子早起晚睡,下巴都熬尖了,也有些心疼。

  曹寅已经坐在炕边,瞧见炕桌上的半碗燕窝,皱眉道:〃这是害喜了,总要多吃些才好。既是不耐烦吃这个,叫厨房给你下碗牛筋面如何?记得你原来就爱吃那个的。〃

  〃老爷……〃李氏见丈夫絮絮叨叨的,也不怕儿子媳妇笑话,实在是不晓得该说什么了。

  曹听着,却是已经有些饿了。

  从衙门出来后,他去了平郡王府,被平郡王拉着吃了几盅酒,没吃什么东西。

  现在看着老两口相处的模样,再呆下去却是太不知趣。曹忍了笑意,对曹寅与李氏道:〃父亲,母亲,不早了,二位也早些歇着,儿子与初瑜先回去了。〃

  李氏〃嗯〃了一声,道:〃回去吧,也去看看孩子们歇了没有。这几天,你们也不得空,孩子们都放羊了。〃

  曹寅则是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别忘了跟外头地丫鬟吩咐一声,叫厨房下一碗……不,我也饿了,下两碗牛筋面送来。〃

  〃是,晓得了。既然母亲爱吃的东西,那儿子也借借光了,正好想吃宵夜。〃曹笑着应了,同初瑜两个出去。

  事情揭破,虽说李氏现下还有些不自在,但是毕竟过了明路,这请太医诊脉也好,用补品调理也好,都使人心中有数。

  曹与初瑜两个,都是松了口气。

  回到梧桐苑,看看座钟,已经是亥正二刻(晚上十点半)。夫妻两个见东屋的灯还没熄,就轻手轻脚地进了东屋。

  地上地灯没点,只有炕桌上点了盏琉璃灯。

  天慧的坐在炕头,手中推着摇车。天慧却是不肯睡,嘴里咿咿呀呀的,不晓得说什么。

  天佑与恒生在炕梢,天佑已经睡熟,恒生却是睡眼朦胧地坐在那里,看着炕头的方向,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嘴里嘀咕什么。

  恒生的就是当初蒙古老福晋送的家奴,嗓门有些大。

  因天佑已经睡了,她不敢应声,就是轻轻地拍着恒生的后背,希望他能早点睡。

  听到动静,见父母进来,恒生脸上多了笑模样,站起身来,长着小胳膊,往炕沿来。

  曹忙上前接了,恒生将小脑袋埋在他的脖颈上,小胳膊使劲地搂着,不肯撒手,丝毫不怕他身上的酒味儿。

  他只是跟父亲亲热,一声都不吭,显然是怕吵到哥哥与妹妹。

  们都想要行礼,被曹挥手止住。

  天慧渐渐地止了声响,睡着了。初瑜给女儿掖好被子,又到天佑跟前,将他身上地小被儿拉了拉。

  恒生这番折腾,倒是比刚才清醒了不少,眼睛亮亮的,看看曹,又看看初瑜。

  看这小家伙没有困意,曹拍了拍他的小屁股,直接将他抱到西屋来。

  恒生的跟出来,有些手足无措,不晓得如何是好。

  曹侧过身子,对那道:〃你先歇吧,今晚天佑在这屋睡。〃

  应声下去,恒生才皱起小鼻子,在曹的身上闻了闻,用小手在鼻子前煽了煽,奶声奶气道:〃臭!〃

  曹见他这虎头虎脑的样子,将他放在炕上,不禁莞尔,道:〃好汉子,就是要有酒量。恒生不是说要做大将军么,不会喝酒怎么行?臭是臭,恒生要不要喝?〃

  在这之前,曹曾用筷子头沾过酒,喂过天佑与恒生两个。

  恒生不晓得记不记得,但是听到〃酒〃字时,却是条件反射似的,小脖子一缩。

  初瑜已经吩咐完人去厨房准备吃食,又叫人去抬了木桶与洗澡水,随后走到炕边对曹道:〃额驸,既是乏了,就泡个澡,也能解解乏。〃

  说着,她又伸手摸了摸恒生,轻声道:〃恒生想吃东西,还是想睡觉?〃

  恒生歪着小脑袋,小脸皱皱着,半晌才小声回道:〃母亲,要喝酒……〃月票、推荐票。明天起点年会,大神们都去桂林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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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定风波 第五百四十八章 侧目(上)

  直待吏部尚书出京两日,才有消息传出来,道是在陛辞之际,康熙口谕,〃军机大事、不宜迟缓、尔至彼有应调遣之事、不必请上〃。

  这却是有军中自专之权,岂能不令人眼热?

  只要这趟差事不出纰漏,那么富宁安的品级就要往上升一升。

  吏部尚书已经是从一品,再往上升一升就是殿阁大学士。富宁安的父亲,是已故武英殿大学士阿兰泰。

  阿兰泰也曾任过吏部尚书,如今富宁安也算是子承父业,在吏部尚书任上做的津津有味不说,这眼看大学士也不成问题。

  说起富察氏,是满洲大姓,八旗皆有分布。

  像与曹家有姻亲的傅鼐,是镶白旗,祖父是开国名将、保和殿大学士额色泰。

  还有大学士马齐家族,所在镶黄旗,其父是康熙朝早年的名臣,力主撤三藩的户部尚书米思翰。

  这富宁安所在的富察氏,是在镶蓝旗,祖孙三代都是康熙朝的臣子。其父阿兰泰,更是早年的名臣之一。在噶尔丹叛乱时,曾随御驾西征,在御前总理军务。

  富宁安年轻时在御前任侍卫,后来外放到军中。等他父亲过世,丁忧起复后在转为文官。

  派出这样的大员,总揽军政,不只有康熙的器重,也同他之前军中履历有关。

  要不然地话。派出一个书呆子十足地官员过去。纸上谈兵。那康熙也放心不下。

  兵部这边。司员们是小声议论。那些王爷郡王则是毫无顾忌。都不禁叹富宁安好运气。这不只关系到仕途。还有军功在里头。看来他地爵位也要再升一升。

  太平了小二十年。昔日三藩之乱、收复台湾、平定噶尔丹叛乱。对于这些年数不大地王爷来说。都是太遥远地事了。

  满人尚武。不管是王公宗室。还是名门世家。这家族荣誉多是来在战功。

  作为满洲男儿。他们除了讲究个吃吃喝喝。也盼着能有机会一展拳脚。给子孙后代赚些军功。

  曹没有那么热血。但是职责所在。也不敢在这个关紧地时候出纰漏。

  从兰州到西安,从西安到京城,从归化到京城,为了保持军情畅达,这三条官道上的驿站要补充马匹人手。

  虽说曹这个兵部郎中,同任户部郎中时品级一样。都是正五品,但是差事还有有些不同。

  户部郎中,一个司只有一个。算是个小头头。

  兵部这边,车驾司却是除了曹,还有两位郎中,一位是宗室,一位是汉郎中。另外,作为辅官的员外郎,则是有四人,宗室一,满人二。蒙古一。

  下边还有满汉两位主事,一位宗室笔帖式,十九位满、蒙、汉军笔帖式。

  总共,不到三十人的车驾司,就有三位宗室职位。剩下八旗满洲、八旗蒙古、八旗汉军都齐全了。

  这其中派系林立,感觉扯脖子吆喝地人多,干实事的人少。

  现下的宗室郎中申穆德是庄亲王府的旁支,身上袭着奉国将军的爵,三十二三岁的年纪。长得很是勇武。

  汉郎中则是科班出身地一个老学究,五十多岁的年纪,姓李,单名一个运字。

  自打考中进士后,他便留在京中做官,前后也二十来年,但是乡音始终不改。

  他一开口,就是满嘴的淮阳音,不是〃末(没有)〃。就是〃忙(马上)〃。要不就是〃多晚子(什么时候)〃、或〃这骨(这里)、〃、〃那骨(那里)〃的,听的不少人直咧嘴。

  曹在南边待了多年。对于淮阳话虽不会说,但是听起来却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来,倒是解放了大家。每每李运要说什么的时候,众人的眼神便齐刷刷地瞅向曹了。

  李运的年岁同庄先生差不多,曹对这个喜欢较真地小老头也就生不出恶感。遇到他要说什么,都仔细地听了。

  一来二去的,李运倒是越发乐意同曹说话,这衙门里淮阳话就〃扒拉扒拉〃的老能听到了。

  到了最后,连新来地笔贴氏也会来一句〃那歪那歪(哪里哪里)〃。

  曹并未刻意拉拢,但是因李运的缘故,却使得不少人觉得这位上官待人和气。

  不管背后的家族如何显赫,自己带着多高的爵位,在车驾司的排班中,宗室郎中为首,其次是满郎中,随后为汉郎中。

  申穆德身上的爵位不过是三品,或许在旁人面前能端起架子,但是在曹身边却是不能。

  不管是和硕额驸,还是曹身上带着的子爵,都比申穆德的爵位高。

  申穆德不知是顾忌曹的身份,还是估计到讷尔苏地面子,态度还算是客气。

  虽说上朝时排班宗室郎中在前,但是曹所补的这个满缺是车驾司的掌印郎中。这点他还算是比较满意,有了这个,想要做什么,也能名正言顺拿主意。

  要是两位郎中真出面干涉他的决定的话,曹想要做什么也难,那就要请上面的堂官裁决。这样一来,就得需要三人齐心协力的局面。

  不管实质关系如何,三位郎中起码表面上要〃齐心协力〃。

  李运乐意同曹唠叨,申穆德是武人作风,平素里嘴巴抿得紧紧地,鲜少主动插手公务。

  这样一来,曹行事便宜不少。

  就想要核查西北驿道、以保军情畅达之事,申穆德与李运两个听了,都别无二话,点头赞好。

  不过,在问及所派人选时,这两位都有些踌躇,话里话外询问曹定下没有。

  曹出仕了六、七年,不是毛头小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然是顺水推舟,请两位郎中各举荐一人。左右是要派出三路人马,曹也没有排挤同僚、施恩下属的私心。

  就连这核查驿路地折子,曹也是请了申穆德与李运联名。

  经此一事,申穆德的嘴巴虽说仍抿得紧,但是在曹面前,脸色还是好看虚度。李运则是在落衙后。一并出衙门时,对曹说句〃小伙〃,带着几分长辈的亲切。

  这折子由兵部尚书递交康熙,康熙批复后,车驾司这边四月十八就派出司官往归化、西安方向去,核查沿途驿道现状。

  京城这些日子,处处是请战声。

  上到王爷贝勒,下到八旗丁甲,就是车驾司这边。也有不少满洲与蒙古笔帖式想要弃笔从戎,披甲杀敌。

  曹家虽说是包衣出身,但是早年也是军功起家。

  有人见曹纹丝不动。对于军情大事不怎么上心,只关注份内的琐事,不禁也好奇发问,道:〃大人,如今去西北总领军务的富大人早年在御前任侍卫,听说大人早年也在御前任侍卫。都是侍卫出身,大人好像并不热衷武事?〃

  虽说已经是婉转说辞,但是话中难掩失望之色。

  曹却是平静如昔,道:〃打仗打的是什么?厄鲁特人打仗要劫掠。因为没有供给,没有后路,朝廷的将士却有国力支持。兵部也好,户部也好,这个时候,各项供给都是供给。没有上疆场,不能披甲杀敌又如何?这边多流汗,前方将士就能少流血。确保驿道迅捷、军情畅达,是车驾司能做地。也是当做的。做到了,没有军功,不逊军功;做不到,没有军法,亦是罪人。〃

  曹不晓得那个年轻人听懂了没有,他这边也没有再闲着。

  接下来。他开始带人查八旗牧场地账册,将其中成年尚未出栏地马匹数目统计出来,好接下来添补驿道或者是预备军中之用。

  上行下效,曹这个主官既然埋首案牍。那下边的属官也不好偷懒。

  一时之间。车驾司上下地办公氛围甚是良好。就是那些习惯了上班时间喝茶嗑瓜子扯闲话地满员,如今也是昂首挺胸。将账册翻得〃啪拉〃、〃啪啦〃响。

  曹说出的几句话,在车驾司中迅速传开。

  〃这边多流汗,前方少流血〃、〃驿道迅捷、军情畅达〃,说起这些的时候,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脯,生出无比自豪的荣誉感来。

  就连之前无心公务、想要披甲杀敌的几个笔帖式也熄了声响,埋头苦干起来。

  由车驾司到兵部,原本已经浮躁的人心渐渐平息下来。

  曹只做了他当做的,但是起到的作用却是非同一般。

  他一方面心思,要做好手中的差事,一方面还要费心筹划那三年千万白银地赚钱路子,并没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其中,心思最复杂的,怕就是担任车驾司员外郎地纳兰承平了。

  当年的恩怨,始终没有正式化解。

  在他嫉恨曹的同时,也在暗中防备,担心曹公报私仇,给他穿小鞋。

  不想,防备多时,曹却是丝毫没有异常之处,该做什么做什么,并没有刻意刁难于他。

  在松了口气后,纳兰承平的心里却越发愤怒。

  人心就是这么奇怪,他觉得自己受到了轻视,觉得曹这小子实在是过于傲慢,竟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这岂不是〃欺人太甚〃?

  虽是满心抑郁,但是纳兰承平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地忍耐。

  以曹目前的身份,岂是他一个小小员外郎能撼动的?

  要是真招惹了曹,就算曹没有还击,但是其父、其姐夫、妹夫什么的,哪个出面,都能料理得了他。

  曹差事做的越是得心应手,受到的称赞越来越多,纳兰承平就越发觉得苦闷。

  数日之间,他地头发就掉了不少,原本就不粗的辫子更细了,看着人也失了精气神。走路都开始打晃。

  旁人见了纳兰承平的样子,都唬了一跳,还当他病了,劝他请假歇着。

  纳兰承平好强,自是不肯,结果一时站不稳。迷迷糊糊地摔了个跟头,闹了半脑门子血,被人扶了回去,这才开始休假。

  只是卧病在床这些日子,他也睡不安稳,看着房梁嘴里念叨的都是曹的名字。

  真真是咬牙切齿,嫉妒到心肝肺肠都疼了。

  夜半无人时,纳兰承平也想过,自己当初要是不算计曹。而是与之为友,情况又如何?

  沾不沾光且不说,这侍卫的缺却是不会丢地。六年了。就算熬不成一等侍卫,二等侍卫是不难的。

  那是御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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