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风-第1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魑备乘Ы旃偕患兑彩乔槔碇小�
另北府军各大校尉也同时晋升,刘牢之任奋武将军调任水字军任统领、高衡任奋威将军任火字军统领,诸葛侃为建威将军任风字军统领,至此四大军均有统帅,不复前期副帅统辖两军之尴尬情况。
再有升孙无终为振威将军,作为新组建的雷霆军统领,其他诸如刘轨、田洛等人均授副将职各自升任团级统领。
文职中长史梁锦春晋升为北府军参军之职、并授淮南郡丞,梁锦春举荐的程序、朱樟两人被韩暮任命为左右长史,协助梁锦春处理政务。
其他的各项任命均是北府军内部权限,只需梁锦春拟定韩暮拍板委任皆可,不再赘述。
随同圣旨到来的还有数十车的抚恤封赏等物,看来谢安等人在京中花的力气不小。
韩暮重酬了前来宣旨的钦差,晚间又设宴好好招待了钦差大人和随同前来宣旨的人员一番,主宾尽欢而散,韩暮打着酒嗝回内堂歇息,刚转身走到廊下,便听到廊下阴影处有人轻轻的叫他:“韩将军、韩将军。”
韩暮一惊,大帅府中怎么会有如此鬼祟之人,身边的亲卫举起灯笼照看,却见一名普通军士打扮的人站在廊角,韩暮识得他,此人正是随同钦差大人从建康城赶来宣旨犒赏的一名随从,适才席间还敬过酒的。
韩暮前笑道:“这位大人,叫我何事?”
那军士四下张望了一下,拱手施礼道:“将军折煞小人了,可否借一步说话?”
韩暮见他鬼祟的样子,心中有些奇怪,但料他一个人也弄不出什么花样来,顿了顿道:“随我来。”
当下一行人往内堂走去,直到韩暮的房内,把门关了之后,那人纳头便拜道:“小人陈冲拜见将军大人。”
韩暮道:“起来说话,有什么事要这么小心呢?”
陈冲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笺来双手交给韩暮道:“小人乃谢公门下一仆从,现忝居吏部一小吏,本次宣旨本事户部吏部联合派人来,谢公便命小人随同前来,并嘱咐小人将这封信亲手交予将军,还说看完信后请将军焚毁之,若有回信,请小人代为回传。”
韩暮这才明白,此人是谢安的心腹,但密信而已,只需快马一匹便可送达,何须如此小心,难道京城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么?
韩暮满腹狐疑的打开信件,在巨烛照耀之下仔细看了起来,那陈冲规规矩矩的垂首立在一边,宛如一个影子。
“韩暮吾儿:月一别已有二十余日,我自月还京便无宁日,京城中处处危机,现已至不可控制之地步,来往信件中省均专人排查,故不得已借此宣旨之机派我吏部小吏陈冲代为传信,此人可信,无需担心。”
“丝!”韩暮倒吸一口凉气,京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连来往信件都被隔绝,谢安这样的朝廷重臣都不敢公然发信件,局势怎么会忽然间糜烂至此呢?韩暮浓眉紧皱,继续往下看。
“自寿春一战之始,朝中指责桓温治军无方之言颇多,早朝亦有人提议取消桓温九锡之礼之提议,皇见朝官时有此议便想借机取消九锡之礼之赐,二月二十六日早朝,皇正式以礼部侍郎钟汉成之奏折公开朝议此事,并最终决定取消桓温九锡之礼之封赏,责成桓温折述职,将东线溃败之事说明;皇此举也是想借机打压桓温气焰,重振皇权,然此举为郗超、王珣等人所诟,联合数十朝官大闹朝堂,搅得乌烟瘴气;皇无奈只得命押后再议。”
韩暮看到这里,摇头叹息;这个司马昱也太心急了,什么都不布置就敢来捋虎须,此举恐怕要激怒桓温了。
“二月二十七日,我安插在中省眼线密报,郗超写密信派人星夜前往广陵送与桓温,当日,都尉府王珣以京中混入秦人细作为名调派手下把持住两道宫门,内卫代统领张玄大人据理力争称皇城护卫乃内卫之责不容都尉府插手,不可开交之际,内卫府副统领张庆忽然率千余名侍卫当众指责张玄职责不力,并称宫中数日失窃财物,宫中宫女被污数人,并揪出数名宫人为证,一时间纷纷扰扰不休;二十八日殿,郗超和王珣奏内卫府代统领张玄守卫皇城不力之事,在诸多人证物证之下,皇无奈免去张玄内卫代统领之职,任命郗超提出的张庆代之,当日便斩杀侍卫数十人,称其为内外勾结,至此皇城落入桓温控制之中,我和王大人进宫还需内卫府所发之号牌,实实令人气愤。”
韩暮看到这里不由的咬牙大骂道:“张庆这个狗贼,当日便想剪除了他,一念之仁酿及今日大祸。”
陈冲面无表情站在一角垂手而立,仿佛没听到一般。
韩暮平息了一下心情往下再看:“随后几日,京中兵马调动频繁,郗超借皇圣旨调外军再次入城控制四门,司马荣之游击军却被令按兵城西不准擅离,中军三大军勒令闭营待令,原直属张玄之五大营将领统统下旨调换,众人虽狐疑郗超假传圣旨,但圣旨金印是真,早朝我和王大人问及此事,皇也沉默不语,据老夫认为,皇以为郗超等人所制,不得已而为之,至于中军三大军将领未换恐是一时间怕引起激变,三大军军力两万余人加外军司马荣万余人尚有一搏之力,故只令闭营待令,此为缓兵之计也。”
“三月一日,桓温不请自来,率三万大军以加强西线防御为名进驻姑孰,途径城东却驻扎不前,当日桓温进京,殿自请九锡之礼,我和王大人觉得此事不可硬来,故默许之,皇下旨之时,礼部侍郎钟汉成当殿大骂桓贼无耻,触柱而死。次日中省以咆哮朝堂,侮辱官为名抄其家,斩其全家七十三口,自此朝中均站站不敢言,无人再有异议。”
“三月二日,在我一再催促之下,朝廷关于北府军之封赏方得通过,本拟授你辅国大将军之职,此乃正一品军职,但被驳斥,故而你所授之镇军大将军乃是正二品,只比原先之职高了半品而已,但当此之时,亦是无奈之举。”
韩暮看到这里,冷笑着想:“我难道稀罕这个什么狗屁大将军之职么?我要的是实力,哪怕是给我个队正,一个率着几万大军的队正难道还会向一个帅几千兵的大将军低头?”
“抚恤和军饷亦多方克扣,若不是北府军此番大胜,这次桓温定会找理由取消北府军编制,但局势糜烂之极,桓温篡位之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我和王大人商议,均觉此刻他所惧者恐非你莫属,故而依旧给予封赏,先安你之心,待此番大胜之事慢慢淡去再图计较;京城中人心惶然,众多朝臣已称病不朝,侍中郎方凯辞官归家,右侍郎李敏亦递交辞呈,王大人与我虽有称病之心,但我深知当此之时需坚忍不拔,我和王大人在,其他正义之臣便有了些许慰藉,故仍坚持处理政事,唯期待吾儿励精图治,北府军便是大晋希望,我等虽被困京城但北府军尚在便无后顾之虞。”
“桓温诡计多端,东线溃败声望已损失殆尽,此时正是穷凶极恶之时,吾儿如何应对无需我多言,京中如今血雾弥漫,恐一时消息不通,需小心谨慎勿要冲动而为,桓温一日不代帝而立,便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于情理不合,难聚天下人心,慎之慎之。”
信不长,但是看得韩暮句句惊心,署名是三月三日,想来是出发当日才写成;韩暮闭目沉思半晌,这才睁开眼对着阴影里垂首肃立的陈冲道:“陈兄弟,多谢你冒着性命带此信给我,出城之时难道没有检查么?”
陈冲笑道:“自然会查,不过他们如何查得到呢。”
不待韩暮发问,陈冲撸起裤管,之间小腿内侧一道长长的伤疤面针线纵横看去触目惊心。
“小人将信件缝在肉中,谁会无聊到拆开针线检查一番呢?”陈冲面不改色的道,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无干人的身体。
韩暮肃然起敬,此人狠辣如此,却又忠心耿耿,当真是难得之人,当下俯身取出一只锦盒道:“陈兄弟此举真教本人钦佩,我这有丸药数十颗,均是镇痛生肌之良药,效果颇好,陈兄弟请受之。”
陈冲也不推辞,接过来躬身谢了,韩暮提起笔来快速写了封回信交给陈冲道:“有劳兄弟交予我义父。”
陈冲接过,从怀中掏出一只透明的似鱼鳔一般的东西,将信件折叠塞进其中,撩起小腿,三下五除二将伤疤针线拆除,又掀开皮肉将信件塞入,飞针走线的缝好;整个过程中没见他哼出一声来,脸神色如常。
韩暮心中大叹,这样的人才是死士,自己手头就是少了些这些人啊,俊杰的情报网中是否也有这些人呢?韩暮不敢肯定,俊杰虽聪明机变,但是毕竟资质有限,情报网起的作用也不大,韩暮决定要把此事说给俊杰听听,让他也反思反思。
第三二三章 穷凶极恶
建康城中,大司马署中。
桓温一身紫袍端坐案后,仔细的翻阅着秘监送来的所有奏折,那都是自咸安元年司马昱即位开始所批奏的奏折,大司马察看皇的奏折说起来简直荒唐可笑,但是在如今的健康城,这一点也不可笑,中侍郎郗超大权独揽,在他的授意下什么事都能办到,况且京城中大部分军队都已掌握在手,这些事简直是勾勾小指头那么简单。
“这个临海郡郡守真是大胆之极,居然折子为庾希老儿翻案,实在可恶;此人是何人举荐?”桓温怒道。
“回禀大司马,此人是永和四年谢安推举,曾在尚省行走,半年后外放授临海郡守之职;人倒是有才,就是迂腐了点。”郗超捋着状鸬馈�
“什么迂腐?这就是叛逆,庾希是朝廷定了罪的逆臣,给他翻案岂不是在掌你我的脸么?皇居然没有治罪与他,真是可笑之极。”桓温伸手一挥道:“记。”
郗超提起笔来在面前的一册素笺写下临海郡守孙如林之名,那名册一溜已经有数十个名字,每个名字都用朱笔写成,显得鲜艳夺目,其中有一个名字后面打了大大的黑叉,那人便是礼部侍郎钟汉成。
桓温放下奏折,揉揉眉头道:“就这些,还有些小打小闹的翻不出大浪来,你可派人前去劝说一番,若是识时务则可免死,若不识时务便一一办掉,绝对不容许有人在这时候唱反调。”
郗超皱了皱眉头道:“遵大司马之命。”
桓温命人茶来,和郗超二人对坐相饮,叹息道:“景兴啊,我悔不该未将你招致军中出谋划策,以至于让秦人钻了空子,声望大减;现在这个形势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景兴你以为呢?”
郗超不动声色,任凭桓温一双牛眼灼灼盯在脸,微笑道:“成大事不拘小节,这是桓公常挂在嘴边的话,桓公还说过:不能流芳千古,何妨遗臭万年;桓公难道不记得了么?”
桓温呵呵笑道:“正是、正是,是否是年纪越大越瞻前顾后之故呢,昨夜我思虑半宿,想我桓温已六十春秋,本该对有些东西看淡才是,但是偏偏岁数越大越是对身外之物更加的看重;我那最小的妾室方才十五,每日看着她娇嫩的身躯,我只能慨叹岁月如水,年华似刀;越是如此我便越愿意折腾她;我曾经问她:你青春年少,美貌绝伦,在我面前你却是屈意承欢,从未有过嫌弃老夫年老体衰之时,这是为何呢?你猜她怎么说?”
郗超难得听到桓温谈及家中闺房私语,饶有兴趣的问道:“她如何回答?”
桓温道:“她言道:青春貌美只是假象,这些东西随时都可为人所剥夺,若身为皇室贵胄,青春貌美年少多金才是资本,像她这等人,若无大人恩宠,则容颜只是坏水;若不得大人欢心,这副身体便是再美貌,再年轻,还不是一刀砍下与草木同朽而已;所以若任她选择的话,她宁愿丑陋不堪,但身居高位,生杀予夺掌于己手,自己能知道自己何时死。你听听,这话说的多么的直白,即便是一名十五岁的姬妾也想平步青云掌握生杀予夺之权呢。”桓温哈哈大笑起来。
郗超笑道:“人人都想掌握自己的命运,谁也不想将自家生死交予他人之手,这很正常,只是有人不说而已;你那小妾倒也有意思,居然敢和你说这些。”
桓温叹道:“是啊,她胆识是有,只是用错了地方,这番话很显然是对老夫不满,话中之意便是说她完全是为了保命而对我屈意承欢,而非真心伺候于我,所以我挥剑将他斩了。”桓温语气淡漠,仿佛是宰杀了一只小猫小狗。
郗超默然不语,只是脸的笑容有些凝固僵硬。
“景兴啊,你不必担心,我桓温绝对不会亏待与你,你和我在一起二十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么?待大事一成,我赐你免死金牌一枚,今后除非你犯作乱,其他任何事我都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桓温轻声道。
郗超起身拜谢,伸笔在纸写:某年某月某日,桓公答应赏赐免死金牌一枚。递给桓温道:“请大司马署名。”
桓温脸闪过一丝愠怒之色,但爽快的提笔将名字,呵呵笑道:“郗中倒是精细人,是生怕我忘了么?”
郗超不动声色道:“郗超这是按照规矩再行事,桓公登位在即,一旦登位便是九五之尊,到时候一言一行都是要记录下来的,郗超此举不过是按照礼数在做罢了。”
桓温脸露出讶异之色,歪着头看着郗超道:“曾几何时,景兴你也学会这一套了,不过你的话总是那么中听。”
郗超微笑道:“桓公谬赞,九锡之后皇便要禅位与大司马,大司马这段时间不要去姑孰了,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办呢。”
桓温起身踱步到厅口,看着阴沉沉铅云密布的天空轻轻的道:“你去,会同王珣将名单的人都处理了,要斩草除根;下边的那几个人传圣旨叫他们速速来京述职,然后一举拿下;至于谢安、王献之、王坦之、几个,先给我软禁起来,现在不能杀,一杀便天下大乱,谢安老儿还是个什么天下第一名士,杀了他恐那些酸货们到处乱说话,让他出不了府门一步便是了。”
郗超问道:“张玄可是带兵之将,万一一个不好他作起乱来可是大麻烦。”
桓温道:“杀了,凭他张玄有多少威望?他的直系五大营校尉已经替换,谁来为他出头?中军三大将领会帮他出头?笑话!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