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侯嫁之表妹王婉 作者:两条鱼(晋江vip2014.03.09完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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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在此事的刺激下,这病就更好不了了,到后来天气剧寒,竟然就歪倒在床上,一直没得下了床。一连躺了数个月,直到来年春末才渐渐大好起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且说老夫人这长久一病,中馈根本就收不回去了。再加上大夫警告说:“等到病好,也不宜再为凡事焦心,否则复发事小,一病不起事大!”因此,这中馈一事似乎就将永远落在了林氏身上。
二大爷大笑,对林氏道:“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还一脸不信的样子。哈哈,我们二房也有出头之日了!”
林氏却是依旧讽笑不语。
就在二老爷得意洋洋之际,老夫人那里传来消息了:命二夫人掌管中馈,秦姨娘协管。
“什么?什么?!”二老爷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秦姨娘协管?!秦姨娘!秦姨娘她是谁啊!”二老爷怒吼了起来。
林氏极其淡定:“秦姨娘就是你大哥的小妾。不过也是官家之女,她父亲是吏部的员外郎秦曙光秦大人。”
“秦曙光?我还秦输光呢!什么员外郎秦大人!再是什么大人她女儿也不过一个小妾!一个小妾凭什么管理中馈?!”
“这就要问你娘去了。”林氏淡淡道。
可在林茹那里,林氏却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姨妈,你干嘛这样笑啊?”王婉故作不解的样子。
林氏把王婉抱起:“我怎会不笑?那老夫人一直口口声声‘为了忠勇侯府的面子’,可是现在,自己却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说着转向林茹,“妹妹,你看看,你看看,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防止我跟那陈玉娘一样,竟然,竟然叫一个妾来一起管理中馈!哈哈哈——说出去也不怕被京城里的人笑掉大牙!”
“这……”林茹也有种哭笑不得的样子,“这还真是……”
林氏笑着摇了摇头:“这便暂管着吧,等过个四五年斌哥儿娶了亲,就还他大房便是!哼,谁稀罕啊!若不是有了这侯府的名头,我们齐哥儿和婉儿能得个好亲,我早就哄那个笨蛋分家了!”说着又思虑起来,“但愿那秦姨娘是个把心放清楚的!”
至此,这边管理中馈的事情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当初王婉将那账本交予林氏的时候,可完全没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管理中馈,落到了林氏与秦姨娘头上。且不是暂时的,是长久的!
这般看来,这件事里,好处最多的反而是至始至终没有参与在内的秦姨娘。除了再也不须怕那大夫人对她和方文颂母女两的报复,还抓住了中馈。
王婉只有感慨,世事弄人啊!
只说王婉和方文琴、方文颂在秦姨娘加入之后,依旧空余时间就去林氏那里边看边学,这似乎日子也没有什么变化,与往昔如常。
但就在某一日王婉从林氏那回了梧桐院,却才刚进了院子不久,就被迎上来的忘忧告知:“那梅姨娘又来了。”只见忘忧一脸不悦地朝屋里努了努嘴,“今天就是不走呢!非要等你回来!”
说到这梅姨娘,也真是个妙人。自从她进了侯府后,二老爷就几乎夜夜宿在她那里。林氏当然无所谓,钱姨娘与吕姨娘又是不争宠的,独那李姨娘受不了了。自从方文棋事件后,她就失了宠,本想着花些手段再次把二老爷的心拉回来,却想不到横空出世了个青春无敌的梅姨娘。于是,李姨娘便开始处处同梅姨娘作对。李姨娘作为府里的老人,人脉势力什么的强悍无比,哪是梅姨娘这个新来的可以对付的来的。因此,这么多日下来,那梅姨娘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内宅之事二老爷那边靠不上,这梅姨娘就渴望着寻求其它的庇护,而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将目标放在了王婉身上!应是她打听到了去年方文棋之事,认定了王婉必是李姨娘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些日子来,她三番五次地来寻王婉,想套个近乎,但每一次都被王婉躲过了。却不料今日,她竟就不走了,只坐着硬要等着王婉回来。
“……”王婉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可以理解做妾的为了生存争风吃醋,但是,还请拜托不要利用到她身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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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侯嫁之表妹王婉 第55章 转折 T
王婉进得屋去,便见那梅姨娘坐于外屋的客座上手捧着茶有一口没一口地啜着。她身穿淡绿印花棉袄;下着青色百褶宽裙;头上也没有什么过分华丽的装饰;只一支白玉梅花簪斜斜地插入发髻,整个人显得朴素又大方。
梅姨娘一见到王婉进来,便忙不迭地站了起来;双手交叠放于身前垂下,毕恭毕敬,“见过表小姐。”
王婉“嗯”地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笑道;“真过意不去;让梅姨娘好等。”
那梅姨娘也笑;“哪儿的话;是我打扰了表小姐,才是过意不去呢!”
“不打扰,不打扰。”王婉一边说着,一边让忘忧为她解了披风,请梅姨娘坐下,自个儿则坐在了正座上。
梅姨娘果然是个会处事的人。这话一开始就是夸耀起王婉,特别强调了听说王婉是个好读书的,说什么若为男子,必定了得。把忘忧几个小丫鬟说的是轻笑点头不已。然后便说她今日特地带了两本书过来,又特特等了王婉回来,若是王婉不喜的话,她也好问明记下,下次送些王婉喜欢的书过来。
这可把王婉的兴趣激起来了:“哦?梅姨娘你也读过书?”早前只听说这梅姨娘仅是小户人家的女儿罢了。
却是那梅姨娘不好意思道:“哪里就读过书,不过认的些字罢!”说着感慨道,“我那祖母也曾是官宦之女,后来乱世之中,家道中落,才嫁给了我的祖父。便是祖母教了我识些字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所说的书?”
“那些书是祖母留下的,家中无人考取功名,我便带了过来,想是大家之中,总有会读书的人,没的埋没了去。”说着,梅姨娘命她的将带过来的包裹打开,两本有些年头的书就露了出来。
《贞观政要》、《竹书纪年》。
王婉眼珠子立马瞪大了。
看了看书,又看了看梅姨娘。只见梅姨娘眉若春山,眼似秋水,口颊间怡然带笑。“表小姐何不翻翻看?”只听她道。
王婉这才拿起书来翻了翻。没错,确实是这两本史书。
“你……祖母的书?”王婉不确定地又问了一次。
“是的,”梅姨娘答道,“难道这书有什么问题吗?”
“不……”王婉笑了,“你的祖母若为男子,也必定了得啊!可很少听闻女子珍藏着史书的。”
“史书?”梅姨娘一愣,继而笑了,本就弯弯的眉毛更弯了,“这我可不知,祖母的书我可从未翻过。看表小姐的样子挺感兴趣的啊,那么这两本书就留在这里了。”
王婉点了点头:“那可真是谢谢梅姨娘了。不过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在上头乱涂乱画的。”
梅姨娘一怔,然后捂嘴笑了起来。
王婉也“呵呵”笑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多余的话也不必说了。
后来梅姨娘又与王婉扯东扯西地说了好一会儿,便就起身告辞回去了。而关于那李姨娘或者府里其他人或事什么的,她是提都没提。
待到梅姨娘走后,忘忧不解了:“小姐,这梅姨娘是来讨好你的吧!只是你既然很喜欢这两本书,怎么还特地告诉她,你绝对不会在上头乱涂乱画的。显得你多有小孩子气!”
却是那采苹说道:“小姐是在告诉她,她为了讨好小姐而花的那些心思小姐都知道了。”
“讨好小姐花的心思?”
“她要是没有特地去打听,怎会知道小姐喜欢书,又怎会知道小姐喜欢什么书?而这特地一打听,当初小姐在侯老先生书上乱涂乱画的事情不就知道了嘛!”
“啊……”忘忧还是一知半解的样子。
而露葵先反应过来了:“也就是说,她那两本书根本就不是她那什么祖母留下的?而是她为了讨好小姐特地找来的?”
采苹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啊!不会吧!”后知后觉的忘忧叫了起来。
王婉坐在一边,听着她们说着这事,嘴角微微弯起,却是不由地把目光集中到了采苹身上。采苹这丫头,平时大部分时候跟个闷葫芦一样,却想不到,竟是个心思缜密的啊!
后来,王婉命采苹将梅姨娘送来的书放到了架子上,然后严厉地对她们说道:“虽然我看好书,且喜好什么书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也难保就是从我们这梧桐院里传出去的。青环在这府里是老人,万嬷嬷是有经验的教养嬷嬷,我相信她们俩,而除了她们,就只有你们是我贴身的人了,希望你们能过做到守口如瓶,无论大事小事,无论有用没用,只要是关于我的,只要是关于这屋子里的,什么都不许传出去,明白吗?!”
“是!小姐!”三人坚定无比地齐声应下。
于是,梅姨娘过来送书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此后,在路上王婉时常会碰见梅姨娘,每逢遇见,梅姨娘都会与她寒暄上几句。王婉也就笑眯眯地配合她去。说实话,要不是两人的身份挡在那里,她们会成为明面上的好朋友也不定。毕竟,梅姨娘为人圆滑,玲珑有趣,相信没有与之有巨大利益冲突的人,都会乐意与其交往的。
至此,王婉的生活暂时又平静了下来。
整个忠勇侯府也暂时平静了下来。
大夫人突然极少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了。大部分的时候都呆在她的念禧院中吃斋念佛。竟隐隐有种要皈依我佛的趋势。她的永久失势已经成了铁一般的事实,侯府里的人都认清了这一点。大房那里,人们赶着去巴结秦姨娘,秦姨娘在府里的势力顿时水涨船高了起来,因此,方文颂便趾高气扬了,虽在长辈面前依旧乖巧讨好,但是在其它人面前则不然了。尤其在王婉面前,永远是抬着下巴看人。有一次下学的时候,直接在一群丫鬟婆子面前对王婉说道:“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丫头,真当自个儿是正经小姐了?麻雀就是麻雀,便是飞上了枝头也成不了凤凰!”“嗯!”王婉点了点头,“你的五妹妹去年也说过这话呢!只是今年她在哪里呢?”“你!”方文颂一下子就被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王婉施施然地向她行礼告别,“姐姐忙吧,我今个儿还要去我娘那里呢!”说着抬腿便走,留下方文颂站在院里气得横眉怒目。
方文颂是得意了,而那方文琴,则无比焦虑了起来。
年底到了,过了年方文琴就十四岁了,再不给她定亲,真就太晚了。
这一整年,林氏都在给她相看。林氏问过钱姨娘,是要给方文琴找个大世家的庶子呢,还是要找个中等人家的嫡子。钱姨娘没什么大追求,自觉大世家必定复杂,还不如找个中等人家的,看着忠勇侯府的门面,肯定会对方文琴好的。
可是方文棋去年在安国公府之事影响实在太大了,一时之间,疼儿子的都不会要那忠勇侯府家的闺女,特别还是方文棋的亲姐姐。不疼儿子的呢,一般看上的也就是忠勇侯府的势力,可这样的儿子,基本都是爹不亲娘不爱的庶子,便就是家世再好,嫁过去也委屈了方文琴。
一整年下来,林氏是挑挑拣拣,家世太差的不要,人品不好的不要,长相不端的也不要,总之,为这方文琴的婚事,她真的是一改平日里对庶子女的漠视,积极认真地操心了起来。林氏这般,一是因为年初方文雅之死,大夫人干的事摆在前头,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她,她再随意定门亲事,这对自个儿的名声来说影响也太大了,二是为了那钱姨娘,钱姨娘也着实可怜,一片慈母之心,为了方文琴,拖着病体来奉承林氏,无一日间断,林氏再怎么说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面对着这样的钱姨娘,她怎么可能随意给方文琴弄门亲事?
现今挑拣到了年底,林氏和钱姨娘都急了。
“我看那卢大人家的二公子还不错。相貌人品俱佳,据说还拜在了大学士李德名的名下,前途不可限量。家里也简单,上头一个大哥,在顺天府做通判,娶个媳妇是卢大人同窗方大人家的嫡长女,下头一个庶妹,今年和婉儿一般大。文琴若是嫁过去,这家中庶务不用管,应对的人事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只要夫妻琴瑟和调,她这一辈子就幸福圆满了。”林氏如此说道,问向钱姨娘,“你看如何,觉得好的话我就下了帖子,请那卢夫人过来一叙?这卢夫人对文琴那文静的性子倒也挺喜欢的。”
钱姨娘回答道:“全凭夫人了。多谢夫人如此费心。我也知那三小姐亲事是不能再拖了,若这卢二公子真好,便定下吧!”
“瞧你说的,”林氏笑道,“这不都是为了文琴好嘛。说起来这孩子毕竟也是你肚里出来的,这样吧,到时卢夫人带那卢二公子来了,你偷偷躲在屏风后瞧上一眼,可好?”
钱姨娘一听,大喜,顿时感激地“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嗑起头来:“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林氏忙把她扶起。
这件事本就这样说定了,却是方文琴不乐意了。
她多日来的焦虑终于爆发了,冲进钱姨娘的屋里大骂特骂,听说甚至连屋内的东西都被她砸去了不少。
也不知她和钱姨娘说了什么。那次之后,钱姨娘病倒了,倒在了床上滴水未进,甚至连后来林氏安排的与卢家相看都没能过去偷瞧上一眼。
钱姨娘的病较之上次过年之时更为凶猛。除了不时高烧外,还吃不进东西,吃什么吐什么。一下子整个人干瘪了下来,好似垂死之人一般!
林氏去看望钱姨娘。
却见到昏暗的屋子弥漫着难闻的药味,仅有那个叫做叶儿的小丫鬟一人在忙前忙后。
“芳草呢?”林氏皱起了眉头,不悦道,“她不是你的贴身丫鬟吗?去哪儿了?”
钱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