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为竹马,我愿做青梅+番外 作者:呆呆阿宝(晋江2013-08-28完结,青梅竹马)-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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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等了多久,脸上的泪水都被风干之时,门终于开了,一个物体被重重地扔在我身边,我听到了木易闷哼一声,是他回来了!
“小子,你最好祈祷你爸爸乖乖地把钱送过来,要不然你和这个小姑娘都别想活!”歹徒撂下狠话,关上门离开了。
我连忙挣扎着起身,靠近他,担心地问他:“小白,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事,就是让我给你父亲打电话要赎金。”木易说得轻松,但是隐约中我听到了他抽气的声音。
因为屋子实在太黑,我没办法看清木易的表情,也知道木易不会对我说他在外面遭遇了什么。我只好凭着感觉用手去轻抚他的脸,感觉到我的触碰,木易微微地偏过头去,似乎想隐瞒些什么。即使这样,我还是触到了他的嘴角,手指间传来黏腻的触感,我拿到鼻尖一闻,是血的味道!
“他们……打你了,你受伤了。”我顿时泣不成声,心痛难忍,木易一定伤的不轻,要不然怎么会流血,“都是因为我,都是为了保护我……”,我越想越难受,不由地把头埋进了膝盖中,泪流不止。
“别哭了,雪茹,当心被他们发现了。”木易见我一哭,语气慌乱了起来,紧紧握住了我正在颤抖的双手。“一点小伤死不了的,他们还要求财,不会让我死的。”
“可是,我看不得你这样子,我心里难受。”我闷声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终觉得对不起他。
“没事的,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刚才我已经在打电话的时候想办法把暗号传给我爸了”木易胸有成竹地说,“以我爸的能耐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真的吗?”我听到木易这么一说,才稍微觉得有了希望,抬起头看向他。
“嗯,肯定没问题。”木易用他被绑住的双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泪花,语气坚定地向我承诺,“我们一定会得救的。”
随后木易让我继续在歹徒来的时候装睡,即使歹徒心有怀疑,但都被木易蒙混了过去,毕竟歹徒一心求财,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木易身上。
只可怜木易因为歹徒迟迟收不到赎金屡遭毒打,到了白天我看着木易身上伤痕累累,眼镜早已不知所踪,原本俊俏的脸庞也变得青一块紫一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木易越是强打精神安慰我,我心里越痛,又怕流泪会让他担心,只能偏过头去不看他,紧紧咬着下唇忍住眼泪,有时嘴唇都被咬破,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我也不以为意,这点痛哪能和木易代我受过相比。
大概过了两三天的时间,我和木易因歹徒几乎不提供食物而变得体力不支。就在我俩靠在一块,因饥饿过度而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激烈的枪声。过了一会,门被一脚踢开,两个歹徒持着枪冲了进来,一把将我俩从地上拉扯起来,其中一个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竟敢报警,老子要让这两个小的陪葬!”随即用枪指着我们的脑袋,将我们拖出了屋子。
☆、第十四章 以命换命
我被歹徒推搡着来到屋外,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屋外已被警察层层围住,我的父母和木叔叔正站在一位手持扩音器的警员身边,看到我和木易出现,三人即激动又焦急。
“你们不要乱来,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把孩子放了,警方可以考虑宽大处理!”警员通过扩音器试图劝服歹徒。
“滚你妈的蛋,老子才不相信你们的屁话,要么给钱放我们走,要么就是这两个家伙死!!!”此时的歹徒已急红了眼,一副鱼死网破的样子,用枪又往我们头上抵了抵。
“不要!不要伤害孩子,多少钱我们都给!”父亲见状,在警员说话前抢先出声,生怕惹怒了歹徒。
“把钱先丢过来!!!”
“啪!”父亲连忙将一个皮箱重重的扔到了歹徒面前。
用枪抵着我的歹徒看见皮箱眼前一亮,得意地说:“说吧,放哪一个?”
“钱已经给你们了,不是说好两个孩子都放吗?”连一直仪态端庄的母亲都忍不住大吼,情绪已有些失控,难以相信歹徒的出尔反尔。
“老子改变主意了,要是两个都放,老子拿了钱也跑不了,当然得留一个保命了,放心,另一个等老子跑路了自然也会放。”歹徒颇有心机地算计。
我看到父亲的眼神在我和木易之间徘徊,我知道他在挣扎究竟该让歹徒先放哪一个。我心里已有了主意,刚要开口,就听到木易大声地说:“爸爸,先救雪茹,她是无辜的,她父母都不在身边,不先救她不行!”
“不行!不行!”,我喊出声,“小白,我不要你用命来换我!”
“别怕,雪茹,我爸爸会救我的。”木易转过头,朝我微笑,目光温柔如水。
我急得眼泪直流,恨不得扑到他面前把他推到警方那边,无奈身体被牢牢制住无法动弹。
“快呀,老子没时间和你们耗!”歹徒不耐烦地催促。
父亲仰头闭眼沉思了一会,木叔叔这时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耳语了几句,父亲这才双眼通红,一字一句地说:“换女孩!”与此同时,木叔叔也转过身去背对我们,肩头微微抖动,我能猜到他哭了,为了我的命舍弃了儿子的命……
“走吧,小姑娘,算你命大。”歹徒一把将我推了出去,蹲下去拣皮箱。
我一个踉跄,稳了稳身子,回过头看向木易:“小白……”。
“快走吧,没事的。”木易笑容愈发灿烂,我的心却越加不安。
“快滚,别磨磨蹭蹭的,你想这小子现在死啊!”拿枪抵着木易的歹徒凶神恶煞地说。
我只能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泣不成声地向警方那边迈出步伐。
“砰!”就在此时,不知是谁开了一枪正中低头拣皮箱的歹徒。
“大哥!!!混蛋,敢耍我们,老子要这小姑娘死!!!”抓着木易的歹徒见状,恼羞成怒,将枪口对准了我。
“小心……”“砰!砰!砰!”电光火石之间,在枪声响起时,木易猛地扑到了我身上。
随后警方如何将歹徒制服我全然不知,我只是看着倒在我身上的木易脸色越来越白,鲜血逐渐染红了他的白衣,也染红了我的脸和身体,脑中一片空白。待我反应过来时,我俩都已在血泊之中,他艰难地勾了勾嘴角,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还好你没事”,然后就不省人事。我慌了神,只能大声呼喊:“救人啊!爸、妈快救人!木叔叔!!快救救小白!!!”,我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声嘶力竭。直到木易被送上救护车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发不出声音,视线更是被泪水遮挡的模糊不清。
原本我不明白自己对木易到底是报以何种态度在相处,习惯他的陪伴,享受他的呵护,究竟是把他当弟弟还是青梅竹马。可就在此刻,就在他昏迷不醒的这一瞬间,我恍然大悟,不是弟弟,也不是一般的青梅竹马,因为和他相处时我全然忘记了自己前世的年纪,完全是以同龄人的心态在与他接触……原来我早已对他暗生情愫,他整个人已深深地印刻在我心上,隽永不变。
所以……小白,你千万要活下来!!!!苍天在上,我愿用自己的性命来换你平安。
☆、第十五章 手术
顾不得自己满身鲜血,我只想亲眼确认木易是否脱离危险。在我的强烈要求下,父亲他们只能将我直接带到了医院。
一到医院,我就冲下了车,朝手术室奔去,因为体力早已透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心里一直默念:“小白,活下来!求求你,活下来!”
手术室的灯还一直亮着,我坐立不安,一直在走廊里来回走动。母亲实在看不过去,起身将我抱住,哽咽着柔声劝慰我:“雪茹……乖,你看你身上都是血,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妈妈陪你,好不好?”
“妈妈”我泪眼婆娑地对她说,“这不是我的血,这是小白的,他为了我……为了我……我怎么能……”本来我的嗓子就哑得厉害,再加上越想越悲,到最后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孩子,妈妈不说了,我们等,就在这等。”母亲心疼地抱紧我,让我在她的怀里能够放声大哭释放情绪。
正当在场的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不能自已时,手术室门推开了,一位医生从中走了出来。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手术……”木叔叔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忙询问。
“子弹都取出来了,但是患者现在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可是我们库里AB血型的存血不多,你们亲属有谁是AB血的吗?”医生语气焦急,情况似乎不是太妙。
“AB血……可我是B型。”木叔叔怔怔地说,有些不知所措。
我下意识地冲到医生面前,将胳膊伸了出去,“医生,用我的血,我是AB型的。”
“雪茹!宝贝!”母亲见我如此举动,忍不住出声制止。
“妈妈,求你,就让女儿任性一回吧!”我回过头,向母亲哀求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一定会后悔的!”
母亲还想说什么,父亲轻轻搂住了她,暗示她不要说下去,母亲只有眼泛泪光的靠在父亲肩头低低啜泣。
木叔叔揉了揉我的头发,低声说了句:“小雪茹,谢谢。”
我朝着他笑了笑,示意他安心,随着医生去了抽血室。
我躺在椅子上,看着暗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线流到血袋里,心里暗暗祈祷:“林雪茹,你的血可一定要管用啊。”
好在一切顺利,输完血后没多久,木易就被推出了手术室。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而且幸运的是木易虽然身中多枪,但是子弹都没有射中内脏,是不幸中的万幸。
木易被送进病房之后,我一直坚持自己留下来照顾他等他苏醒,母亲他们见执拗不过我,只好作罢,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之类的话就回去准备木易住院所需的东西去了。
送走大人,我坐到了木易的病床前。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左手打着点滴,身上不仅缠上了层层绷带,还接着各种仪器,呼吸微弱,眉头时不时皱起,似乎是伤口在隐隐作痛。我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手指顺着他的眉间,划过他的鼻、他的唇,本应红润的薄唇现在也只呈现出一种灰暗的颜色。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纤弱单薄,让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揪痛。“小白……小白……”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我一遍又一遍地轻唤着他,仿佛这样能减轻我内心的痛苦。
由于木易还在打着点滴,所以我丝毫不敢懈怠,直到后半夜护士将点滴和监测仪器撤去,告知我情况良好时,我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下。人一松懈下来,疲劳感就会一拥而上。虽然木易现在还昏迷不醒,但是我已安心不少,所以突然觉得全身酸痛。可我又不愿将目光从木易身上移开,索性趴在他床边,双手紧握着他的右手,同时将脸也靠了上去。“太好了,小白”我由衷地说,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他,许久许久,久到我连自己什么时候就这么睡着了也不知道。
☆、第十六章 看护
我做了一个似乎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梦里场景变换不断,唯一不变的是木易满身鲜血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早已没有了呼吸。我扑到他身上,痛哭流涕,想大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梦,这是梦”,可是沾满双手的鲜血似乎还带着余温,让我如何相信这不是现实。
轻轻地,感觉到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我才渐渐醒转。费力地抬起眼皮,看到木易半坐起身,因右手被我紧握着,他正有些吃力地用左手擦拭我额头冒出的冷汗。看见我睁开眼,木易与我的目光对视了一会,也不说话继续轻柔地替我擦着汗。我一时之间有些晃神,直到看见他身上缠着的纱布开始渗出刺目的红,我才反应过来,跳起身,慌忙把他按回床上躺好。
“小白……”我开口唤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粗哑,不使上全身的力气恐怕连一个字都说不清楚。
木易摆手制止了我继续说下去,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呼吸有些不稳。他闭上眼调适了一下呼吸,复又睁开,用清明的眸子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待看到我满身早已干透的血迹时,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这是你的血……”我苦笑着对他说,我知道自己现在狼狈不堪,如果可以我也想在他苏醒的时候干干净净地站到他面前,但是当时那种情况下,即使让我离开他片刻,我都做不到。
“没受伤……就好。”木易的神情舒缓了下来。
“小白,你都这样了,还担心我做什么!”我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气又喜,眼看泪水又要忍不住地掉下来,我赶紧转身向外走:“我去叫医生。”
脚步还没迈出,手腕就被木易抓住,我回过身不解地看着他,他喉头动了动,也不说话,就是目不转睛地与我视线交汇。眼神和第一次见我时一样,波澜不惊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但是又似乎有些不一样,感觉眸子深处散发着异样的神采。
“咳,咳,咳!”所以当木叔叔来到病房时,看到的就是我和木易双目相对、默默无语的场景。他只好故意咳嗽了几声,打破了这种尴尬。
听到木叔叔的声音,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脸上烧得厉害,下意识地将手腕从木易手中抽回,往后退了一步。木易见状只好缓缓地把手收回,眼神看向父亲竟然有些埋怨?似乎在责怪父亲出现的不是时候。
“你小子现在能发脾气了,看来应该是没事了。”木叔叔大咧咧地走进病房,状似轻松地说:“我就说,我儿子哪有那么脆弱。你老爸我可一点也不担心。”说完,又咕咚咕咚地灌了两口酒。
我在一旁偷笑,说不担心,昨晚也不知道是谁躲到一旁偷偷哭泣来着。
“别喝酒了,难闻。”木易也不接木叔叔话茬,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木叔叔笑了笑没做声,但还是听话地把酒壶揣回了兜里,然后侧过身,摸摸我的头说:“小雪茹,这下放心了吧,你该回去休息了。”
“可是……”
“叔叔知道你担心木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