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若为竹马,我愿做青梅+番外 作者:呆呆阿宝(晋江2013-08-28完结,青梅竹马)-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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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我是来道歉的,我也不知道一件衣服就会害林同学变成这样。”凌袅袅被哥哥一喝,吓得停住了脚步,连连摆手解释,小脸委屈万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就连我看着都心疼了。
“道歉?雪茹刚入院你们就知道了吧,要诚心道歉会拖到现在?”哥哥双手环胸,似乎很厌恶凌袅袅泫然欲泣的样子,毫不留情地斥责道:“而且现在是我妹妹躺在病床上受苦,你哭什么?觉得很委屈吗?”
“没有,没有,我真的是来道歉的。”凌袅袅被哥哥这么一说,更是慌了手脚,拼命忍住要滴下来的眼泪。
“袅袅为这事已经很难过了,你别得理不饶人。”苗仁自然不忍心看到心上人受委屈,上前一步把凌袅袅护到了身后。这个时候竟然还摆出“来道歉是看得起你”的姿态,真是愚蠢的男人。
“我妹妹自小就被我们捧在心尖上宠着,从来没吃过苦,现在却遭受无妄之灾,而这个女人分毫未损,我不过说她几句你就受不了了?”哥哥用手指着凌袅袅,对苗仁怒目而视,明显是被他刚才那番蠢话给激怒了。
“阿仁学长,别这样,毕竟是我的错。”苗仁还欲反驳,被凌袅袅劝住了。
“既然两位没这份心,我们也不强求,请回吧,这里没人欢迎你们。”哥哥甚至都不愿多看他们二人,转过身对着我,下了逐客令。
“对不起,林同学对不起。”凌袅袅向我鞠了一躬,然后拉着苗仁的衣袖准备往外走。
“还有!”哥哥再次出声,郑重其事地警告道:“希望凌袅袅小姐自重,以后在学校也不要接触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因为你又受到伤害。如果还有下次,我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出来。”
哥哥语气里□裸的危险,显然吓到了凌袅袅,她仓促地点点头,还没等欲打抱不平的苗仁反应过来,就拉着他风一样的跑走了。
“色令智昏的男人,愚蠢至极!”哥哥冷冷地抛出一句,很是瞧不起苗仁惟凌袅袅是从的态度。
整个过程我都没有插上话,哥哥干净利落的帮我解决了凌袅袅这个大麻烦,想来她以后只会把我当洪水猛兽,是不敢再接近了。
“哥……”我低语,既开心又感动。
哥哥走到床头,俯下身轻轻地握住我的手,用与方才的冷冽截然不同的温柔语调对我说:“雪茹,你放心,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
这一次,我赢了,哥哥对我的兄妹之情赢过了凌袅袅的美貌,他没有再被她迷惑,而是坚定地站在了我这一边。
“想你的夜……”就在此时,美妙的歌声响起,这是我设的木易专属铃声。哥哥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正跳动着“小白”二字。
☆、第二十九章 自暴自弃
我望着手机出神,我太想靠在木易胸口大哭一场,太怀念他临走前那用力的拥抱,太想向他倾诉自己的委屈,可是我不能,我不愿意他远在异国还要为我着急,所以出事以后我不敢联系他,我怕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现在他主动打来了,怎么办?
“不接吗?要不我和木易说吧。”哥哥见我犯难,便提议道。
我摇摇头,这样做反而会让木易起疑心的,清了清嗓子,调整一下情绪,按下了接听键:“小白!”
“雪茹,你还好吧!”木易深沉的声音透入我的耳膜,将我刚刚给自己的心房加上的枷锁瞬间击碎,思念和爱恋涌上来化成了泪水滚落脸颊。
“有什么事?小白你想多了。”我强打精神,手指紧紧拽着床单。
“这些天你突然断了联系,我很担心。”电话那一头,他直白地说出对我的牵挂。
“大二课程多嘛,有时候上到晚上很累的。而且还有哥哥在呢,我好得很。”多奇怪啊,如果这时候有人从病房前经过,就会看到一个女孩在笑着打电话,一边撒娇却一边在流泪。
“机票我已经定好了,下个月我就回来了。离开你这么久还真不习惯。”木易感叹道,他是一直想着我的。
“下个月啊”我暗自盘算了一下,等木易下个月回来时我也差不多痊愈了,他应该不会发现异样的。
“雪茹……额,等一下。”木易还想说什么,但电话那头好像有人找他,隐约能听见他和别人交谈的声音。
“小白,你去忙吧,下个月你不就回来了吗?回来我们再好好聊。”等木易重新拿起电话时,我紧接着说,真是讽刺,我心心念念盼他回来,此刻却又巴不得他马上挂电话,生怕自己下一秒强装的开朗被识破。
可能真的有急事,木易顿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说:“好吧!那你先挂。”
“嗯。”我答应着,迅速地结束了通话,这才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嘤嘤地哭出声。
哥哥不作声地把我搂入怀中,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背部,像小时候那样哄着我劝我别哭。
“哥。”
“嗯?”
“下个月我就彻底好了吧!” 我哽咽着问。
“……对,当然了。”哥哥给了我肯定的答案,只是当时正黯然神伤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哥哥语气中的迟疑和犹豫。
又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脸上的伤口也长好了,到了拆纱布这一天,我就急不可耐地找镜子,奇怪的是房里竟然一面镜子都找不到。既然没有镜子,我想只好先用手摸摸伤口,谁知还没碰到脸,医生就说伤口刚长好很脆弱,手上有细菌最好不要碰。太诡异了,哥哥和父母亲虽然一直和我说伤口长得很好,没有留下疤痕,可是他们表情中却隐约透着伤感,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为什么不让我走出病房去找镜子?我的脸真的没事吗?
因为满腹狐疑,当天晚上我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清晨听见母亲关上门出去的声音,我连忙起床跑去护士站要镜子。护士用于心不忍的眼神打量了我一下,慢吞吞地把一面小镜子递给我。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妙,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拿着镜子的手竟开始发抖,我害怕了,我害怕在镜子里看到面目全非的自己。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木已成舟,再怎么糟糕也得接受啊!”我反复给自己打气,心一横,把镜子举了起来。
这……这还是我吗?镜子里的女孩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最可怕的是她的脸上布满了刀疤,每一道都像一条丑陋的长虫横在那里,狰狞无比。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是我!这不是我!
你们为什么都这样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啊!!!!!”我脑子乱成一团,感觉周围的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自己,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捂着脸冲回了病房,我关上门,觉得四周每个角落都有眼睛在嘲笑自己,连忙跑到床上裹住被子埋头瑟瑟发抖,口中喃喃自语:“不是我,不是我,不要看我……”
“雪茹,你别吓妈妈,怎么了?好孩子,怎么了?”母亲语无伦次地问,她一定是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我这个样子,吓坏了。
我从被子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问:“妈,我毁容了,是不是?”
“什么?谁告诉你的,什么毁容,宝贝,没有的事,相信妈妈,相信妈妈。”母亲慌张起来,抚着我的脸央求道。
“你骗我!”我推开她的手,失控地大喊:“我都看到了,我照过镜子了!我的脸毁了!!!”
母亲从没见过我如此暴躁,一时之间怔住了,含着泪看着我,不知如何是好。
“毁了,全毁了,我的脸好不了了。”我自言自语着,手开始在脸上乱抓,用力地抓,想要把那些丑陋的疤痕统统抓掉,完全不顾皮肤被抓得开始渗血,心太痛所以已感受不到身体的痛了。
“不要,雪茹,别这样!别这样!妈妈求你,别这样。”母亲扑上来紧紧按住我的双手,哭着求我。我不住地挣扎,她的身形也跟着东倒西歪。
“妈!”换班的哥哥正好进屋,看见我们母女一个哭泣一个呆滞,不明所以。
“阿炜,快来看住你妹妹,她都要把自己的脸抓破了。”母亲回头向哥哥求助道。
“雪茹,为什么这样做?”哥哥用力箍住我的手,不让我乱动,心疼地问。
“哥!你也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我明明毁容了!难道你们想瞒一辈子吗?”我对他大吼,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这么大声对他说过话,从没有。
哥哥的眼里充满震惊,也许是他从没见过自己妹妹这么疯狂的样子吧,他不说话,只是别过头去,不忍看我。
“想你的夜……”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木易的电话,我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面对他,怎么若无其事地和他说话。
“拿走!拿走!我不要听!不要听!”我又狂躁起来,尖声喊道。
“好,好,不听!妈!把手机拿出去吧!”哥哥牢牢地把我圈在他怀里,就怕我又做傻事,忙不迭地答应着。
妈妈拿着手机出去了,听到手机铃声消失,我才安静了下来。
“哥……”我靠在哥哥肩头,有气无力地唤他,眼睛盯着前方却没有任何聚焦。
“什么事?”
“我再也不要接小白的电话了。”
“好,不接,以后都不接了。”
得到哥哥的回应,我闭上了眼,嚎啕大哭起来,暗想:“小白,我该怎么见你?”
折腾了一天,除了家人我谁都不想见,连若华来看我都被我轰走了。晚上,怕我再闹起来,哥哥换了母亲留下来守夜。
漆黑的病房,除了哥哥因担心我在陪床上辗转反侧之外,再无半点声响。本来我是最怕黑暗的,只要一关灯,我一定会紧闭双眼催自己赶快入睡。现如今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丝毫没有恐惧感,不,不只是恐惧感,我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木易走后,每当我伤心的时候我就会握住他送我的水晶小熊,它就像是我精神支柱般的存在。可这一次,我的手条件反射的摸到胸口时,只有空气而已,我才想起来我的水晶小熊早就不在了,在那个噩梦一样的雨夜中被人丢弃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想起那个沉静若水、温润如玉的少年,我就觉得心痛难抑。如此丑陋的我哪里还有资格得到木易的保护,接受他的关心?呵,当初还痴心妄想着等待他归来给自己答案,现在我哪里还配听他说那三个字?
以木易的责任心来说,他得知真相一定会陪在我身边,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太贪心了,我不想要他的“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也不想要他同情我,我想要的是他全心全意对我的爱,真正的不带杂质的爱。可是,现在,以后,我的愿望都永远不会实现了,因为我不配……
小白,你送我的小熊没有了,是不是我们也就缘尽于此了?
就这样,我睁着眼一直到天亮,浑然不觉自己流了一夜的眼泪,把枕头都染湿了大半。我的心死了,就像鲜花刹那间枯萎成灰,再也活不过来。我不哭不闹,就静静地坐着发呆,家人或朋友在身边说什么全都听不见,传入耳朵的只有滋滋的杂音。
出院这天,我带上大大的口罩,由着哥哥把我扶上汽车,母亲多次试图和我说话,可我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是想回应的,但是我的心我的脑都运作不起来。
回到家,我注意到所有镜面的东西都用布遮住了,是怕我看见自己丑陋的脸吗?
一步步走上楼梯,我脑海里出现曾经和木易在这个屋子度过的幸福时光,每走一步,印象越深,每走一步,呼吸越难。
终于踏进了自己的屋子,我反手把哥哥他们全都锁在了外面,哗啦一下把窗帘全部拉上,做完这一切,我滑坐到地上,无论敲门声多大,家人们的呼喊多急切,我都置若罔闻。
就让我这样自生自灭吧,我,再也不想出去,谁也不想见了。
☆、第三十章 重逢
过了几天了?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算了,和我都没关系了。
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抱膝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门外家人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房间顿时安静下来,许是累了,这么多天也是苦了他们。
“哐!”一声巨响,玻璃窗户整个被人从外击碎,窗帘也被扯到一边,一个男人半蹲在窗台上向里张望。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形成一圈银白的光晕,风吹动着他的衣襟,虽看不清眉眼,但整个人犹如神祗从天而降。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满是疑问,为什么木易会出现?他不是下个月才回来吗?这可是二楼啊,他怎么爬上来的?
“雪茹。”木易发现了躲在角落的我,用柔情似水的声音唤我的名字,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席卷着他的悲悯和怜惜冲击着我的耳膜。
我本能地站起来,往门口奔去,一心只想逃离他,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木易身手是何等敏捷,跳下窗台几个箭步就来到我身后,大手往墙上一拍拦住了我的去路,我转身欲逃,他另一只手也随即撑到墙上,把我牢牢地圈在了他两臂之间,我往后一退抵到了墙,他也跟着上前一步,始终仅与我保持几寸的距离,片刻不想远离。
由于我们靠得实在太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如果自己稍微一动似乎就要贴到他身上,极其暧昧。
我的心狂跳着,脸上早因他无比亲昵的举动红成一片,害怕他看到自己丑陋不堪的疤痕,我只能深深地垂下头,不敢看他的眼。
“雪茹,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要逃?”木易在我耳畔低语,言辞中带着委屈与不解。
“你知道这一年多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几乎就想抛下手头的一切飞奔回来找你吗?”木易前所未有的直白,好像压抑许久的感情全部宣泄出来。
我听了暖在心头,可是却无法回应,有个声音在脑海里默默哭泣:“晚了,小白,一切都晚了。”
“雪茹。”他再度念着我的名字,转而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我的一缕头发,贴近我的脸,情意绵绵地说:“我要告诉你,我爱……”
“不要!小白,不要说!”我依然不敢看他,只是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