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 作者:该亚(晋江2012-08-02完结)-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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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琰恭谨地应了,她虽有些失望,但也知此事非一朝一夕可解决,既然族长答应几天后给自己答复,而不是直接回绝,相信不是故意隐瞒,而是确属不易。
既然谈完了正事大事,余下时间,众人又喝了一道茶,因知道最近族里事多,不多久也就散了,临了蛮子关照秀琰,让玉族也派几个男人一同去学习制造弓箭之法,玉族五女一听均欣喜不已。
李芙等她们离开,才把小麦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并且提议天暖之后,也可以尝试黍子的播种。至于桑树的移植,那是小事,当下她就传授了蛮子两招——压条繁殖和扦插繁殖。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选择水平埋干压条、空中压条或者垂直插枝等方式。
李芙奶奶家最早在一楼,后院里就种有两棵桑树,倒不是为了养蚕,而是孩子们都比较喜欢桑椹,老人家就从邻居那里移了两株过来。说是树,其实并非大家想象中的一定是乔木,也有灌木,或者可以通过人工修剪的方式,让它一直保持低矮的树形。
家里院子不大,李芙不知道奶奶家的桑树是不是因为品种关系,养了几年也不过就一人高,说是大型灌木或许更恰当些,邻居家里也是这样。当然,如果放任它慢慢长,估计也能长到十几米高,但后来几次搬家,结果也就不得知了。
这东西移植简单,养活容易,结出桑果来一摘可摘一大堆,镇上人家哪会专门去买果树苗,不过是张家发几根枝条送给李家,等李家的果树存活了,再繁殖了送给别家。不光是桑树,许多树种都可以运用此法,比如像樱桃,也是一样的。
李芙其实对于种植桑树还是蛮期待的,不仅是养蚕所需,或是贪食桑果,她知道现代有些大量种植桑树的地区,以前会采用一种非常高效、科学的生态养殖系统——桑基鱼塘,顾名思义,就是塘内养鱼,塘基种桑的综合养殖模式。蚕沙能够肥鱼,而养鱼的塘泥又可育桑,两者相辅相成,可同时发展出桑果种植、养鱼、养蚕、丝织品加工、出口等多渠道产业。
当然,她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但河盟这里住久了,就会觉得什么都好,就是离大湖大河较远,食用水产品十分不便,李芙一直嘴馋得紧,如今后桑树真能种植成林,自己挖池塘养鱼养虾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下午,族长把所有人集合到了晒场上,虽然时间匆忙,人员也没有到齐,但非常时期非常处理,为显正式,还是举行了一场像模像样的交接仪式。由于吉萨阿祖不在这里,佩珠就作为巫医以猪羊为祭品,主持祭礼,众人一起燃烧干艾绒,摆设桃木刻制的神荼、郁垒,膜拜天神地祗。
秀琰上前来,正式把族人交托给河盟族,并当众砸碎了代表玉蚕族的一枚白玉雕成的蚕形礼器,表示不再有玉蚕族的存在,今后族人全部驯从河盟族的统领。这会,玉蚕族许多人抑制不住,号哭不已,还是秀琰出面,忍泪喝止,才渐渐平息下来。最后,蛮子大声宣布两族从此合并,男人们举矛高呼三声,礼毕。
李芙知道,玉蚕族人的情绪在短期内肯定会有波动,但就目前来看,尚算稳定。尤其是秀琰母女俩以及佩珠,起了很好的带头作用,蛮子也显示出了大度,制作弓箭等事情都不再避忌他们,用度饮食上也一律平等。所以她坚信,用不了多久,两族族人的话语交流中,就不会再出现‘你们河盟族’、‘我们玉蚕族’这类字眼了。
蛮子立刻就派了人去南风谷报信,河盟的族人将在几天后陆陆续续地回到原处。族里一下子增加了四五十人,实在是件大喜事。今年河盟族入冬前物资准备充足,食物以及御寒之物的供应上问题都不大,可住房却暂时成了难题。
亏了当初建房时还放得比较宽裕,族长估算了一下,决定已结户的家庭,如果人口多的,分配上依然不变,还是一户一幢;三口之家形式的,就两户一幢;而成年的单身汉们现在则三、四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等开春后再重新建房。至于南风谷,他还不打算放弃,派了少量人留守,李芙也觉得这确实是条好的退路。
蛮子考虑得周到细致,仪式一结束,房屋分配制度就公布出来了。这下,河生可算找到理由了,阿芙最近频频不满,三番两次提出来,让他搬回自己屋里,现在能够堂而皇之地赖着不走,因为他原来的卧室已经被腾出来,分给了三个玉蚕族的单身男子。
鹰扬听了,笑嘻嘻地朝他哥挤眼睛,河生面上平静,心里却偷乐,他阿帕真是太贴心了。唯一有点不满意的,就是李芙屋子里的另一间临时库房也要求清理出来,分给秀琰母女俩。好在秀琰的男人早几年就不在了,否则一个屋檐底下还住了个陌生男人,李芙总觉得会有些不自在,尤其在某人还不自觉的情况下。
比如现在,她低喘着推了一把埋在自己胸口上黑绒绒的脑袋,这家伙越来越难缠了,原先她只要稍稍强硬一点,男孩还会收敛。可回到族里以后,俗话说的一点没错,随着两人独处时间的加长,保暖就思那个那个啥。这时代又没有娱乐活动,吃完饭洗涮一下就睡了,两人又都是热情勃发的年纪。尤其是冬天,所有人多余的精力都发泄不出去,不要说河生了,就连李芙本来还想着恪守尺度,最后往往被带着一起情难自禁。
其实倒也不是她固执,一定反对婚前性/行为啥的,这种坚持在这个连法律、私人财产、权益什么都没有的时代简直是种玩笑。虽然她确实没什么经验,但那只是没遇上合适的对象而已,李芙不随便,但是也不死板。
之所以不同意河生做到最后一步,是因为怕怀孕。如今可没有什么牢靠的避孕措施,她的生理周期又一向不准,万一不小心中奖了,不说这时候生产就是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就是时机上也不对。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安排、处理,虽说大多只是动动嘴皮子,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可土夯的事情不解决,就好似在脖子上悬着一把刀子,她可不想到时候一边挺着大肚子一边还要疲于逃命。
河生察觉出女孩不专心,略微不满地在其乳/尖上咬了一口,“啊——”,她惊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娇嗔道:“你轻点,隔壁还有人呢。”话一说出口,才发现嗓子干哑哑的,还带着丝丝消散不了的情/欲。
河生没有回应她,尽管光线很淡,李芙也知道他正专注地看着自己,一时也噤了口,仅凭着手心的感觉,在男孩头上轻轻摸索着,他头发长长了些,抚触上去光滑而密实,像在怀中抱了个绒毛玩具,李芙呵呵轻笑出声。
男孩不知道她笑什么,把身子撑上去,在她已经被含的湿润润的嘴唇上又惩罚性地啃了一下,“嘶~你属狼的啊,都让你轻点了。。。唔~~”
河生不待她说完,就加深了这个吻,舌头灵活地滑进去,堵住了余下的废话。他极爱这种阿芙称作为‘接吻’的举动,通过简单的吮吸、舔舐、搅动,仿佛两人之间变得更为亲密,唇齿相贴、濡沫相随的感觉能够点燃他所有的爱意。他不止一次地感谢上天,把阿芙送到了自己面前。
河生的手指在女孩柔软起伏的身子上不断轻轻重重地施加力度,胸膛更是顶上去,阻止了她试图躲避的心思。他知道女孩顾虑些什么,也尊重对方的决定,不过等所有的麻烦事过去之后,他一定要马上和阿芙结户,让阿祖主持吉礼,让全族人祝福他们。而现在,他会尽量耐心地等待。
这家伙手段愈发高明了,学会得真快,李芙心神恍惚地想,起初在两个人的节奏中,她还能掌控一会儿,可最近,可最近。。。她不知不觉渐渐就迷失在男孩编织出的令人酩酊的情/潮之中。
黑暗中,寒冷的冬夜里,屋子里却春意浓浓,男性的喘息声与女孩特有的细细呻吟声交织在一起。窗外又飘起了小雪,雪花悄悄地落在屋顶上,部落里一片宁静。
第二天,李芙又起晚了,她穿好衣服,站在床前活动了一下手脚,被河生压了大半个晚上,血脉都不畅了。这人睡觉习惯不好,老借口背伤没好,跟个无尾熊似得巴在自己身上,也不看看他那身形体重,肌肉又硬梆梆的,全身像被压路机碾过似得,今天晚上她一定要反压回来!
要不,发明一副麻将牌?每天晚上开个几桌,发泄一下大伙旺盛的精力?她一边浮想联翩,一边向门外走去,正好迎面碰上回屋取东西的玖月,李芙毫无自觉地同对方打招呼:“嗨~早啊,玖月。”
女娃愣了一下,昨晚上听了半宿的声音就这么忽地闪入了脑海里,少女脸上顿时浮起两朵红云,她暧昧地朝李芙笑了笑,揶揄地回道:“不早了,阿芙姐,不过。。。你睡得比我们晚。”说着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掩着嘴转身飞快地跑回了自己屋里。
肿么了?李芙原地站了许久,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宽面条泪啊~这太丢脸了,肯定是被人听壁角了!!!一把年纪不要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谁听见,这门窗隔音也太差了!!!都怪河生,都说不要了,还折腾半天,不行!今天晚上就踢他去打地铺,绝不心软!
身心俱得到满足的某人还不知道自己的福利快要被剥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补全。
至于扦插法和压条法,初中植物课应该都会教,我就不一一叙述了,有亲留言说不知道的,自己百度一下吧,这够不上技术问题了。
另:不要霸王哦~~~潜水的亲偶尔也可以出来一下下么~~~
☆、第 47 章
既然河盟族和玉蚕族都已合并,那么许多事情也就不再是私隐,无须藏着掖着了,制作弓箭的二十余人的摊子全部从河生屋里转移到了一间空房子里。这幢房子跟堆屋一样,当初建的时候就建得特别宽敞,而且除了两根承重的柱子,并没有堆砌土墙进行分割,特意留出来作为制造加工作坊之用。遇上刮风下雨、严寒酷暑的天气,族人们就可以聚在一个比较舒适的环境里一起干活。
这个冬季,妇女们大多也都闲着,上午把晒场上的雪简单清理了一下之后,也跑到‘弓箭房’来帮忙打下手,几十个人坐在一起边干活边叽叽喳喳地聊天。室内燃着炭,外面阳光正好,风雪也停了,开着门也不觉得冷,孩子们在打雪仗,雪团不时地在空中滑翔飞舞着,蛮子和勇汉都不见人影,估计正凑对躲在屋里品茶偷懒。
两个部落的风土人情、所见所闻都有所不同,因此可说的话题就非常广。群居生物们冬天也不愿各自待在屋子里,失了那份凑热闹的情趣。人一多,既不会无聊,又拉近了两族族人之间的距离,有些人醉翁之意不在酒,相信族长也是乐见其成的,况且老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虽然蛮子带到这边的只有十几个人,可大部分都是青壮年,未结户的就占了六七成。李芙停下手里的活,偷眼看看那一小拨一小拨,集中在一块嬉闹说笑着干活的年轻人。这才几天,就已经如此热络了,甚至有两个都已经能感觉出甜蜜的氛围了,她眯着眼嘴角上扬,看来春天一到,部落里可就热闹了,结成五六对那都不成问题。
河生顺着女孩的视线望过去,心里清楚她在想些什么,李芙回头朝他挤了挤眼睛,两人相视一笑,心情都不禁放松下来。
可没过一会儿,她就想起一件事,故意板着脸,悄悄审问河生:“你先别高兴,我问你,族长准备把实情告诉玉蚕族这件事,事先为啥不告诉我?”
男孩扁扁嘴,有些小委屈地也凑到李芙耳边,轻声说道:“我根本不知情,才不是故意瞒着你。”
“真的?”女孩口气有些松动。
“嗯!”河生肯定地点点头。
“那你当时笑啥?”
“我吧,虽然不知道阿帕他会怎么做,但是这样的结果证实了他是正确的,不是么?”河生的语气里有着毫不掩饰的自豪。
“切!”李芙不服输地斜了他一眼,虽然心里也承认族长确实比自己高明一点,可事先不通气,令她很难堪有木有,那几天她还编着各种理由来哄着秀琰,这老男人,不会是还在气她私自把河生放出去,故意要整她吧?
两人嘀嘀咕咕地私聊,鹰扬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正无限怨念地盯着这颇有默契的一对看,哥会不会太过分了,自从和阿芙好上,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他这个宝贝弟弟了,以前有啥好东西都想着他,现在不用说是肯定没自己份了。大哥当初追阿芙,还是自己鼓励他,给他出谋划策来着。现在整天都不给自己一个正眼,那劲头全黏在阿芙一个人身上了,这算啥?这算啥?鹰扬想用个词语来形容,恼火地抓了半天头皮,未果。
然后他又把目光转向李芙,表情更苦大仇深了,阿芙长得既漂亮又聪明,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看得到,就说这会吧,她都有主了,还有人不死心呢。他一边想着一边恶狠狠地朝那个正偷瞟李芙的玉蚕族男孩龇了一下牙,吓得人家立马把头低了下去。
几个月前,河盟族的男孩也一样,不光是二石,其实大家对阿芙都有好感来着。只不过她初来乍到的,谁都没来得及挑明。一开始还是他和大哥一起将她带进族里的,直到今天,手上似乎还存着抓住她时那种柔软细腻的感觉,和那种带着汗意的馨香的气息,鹰扬用手不由地摸了一下鼻尖。
他可不像大哥那般迟钝,还会跑来问自己意见,让自己帮着出主意,他第一眼就看出哥喜欢阿芙。于是他选择了退出,从小哥哥就没有阿母,虽然沉默寡言的,可对自己非常好,有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留给自己。打兽的技巧也是他教的,大哥一直护着自己,几次有危险都是他把自己救下的,哥哥在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