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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雁回 作者:花裙子(起点vip2013.6.14正文完结,家宅情仇)-第4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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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马管事与袁翔走后,沈君昊低头再看契约。整份契约最奇怪的不止是郝平,还有上面的日期居然是去年年初。那时候他和云居雁尚未成亲,郝平就已经租下了宅子,好似知道总有一天云惜柔会住进去一般。

    沈君昊久久盯着微微泛黄的纸张,而沈君儒的目光一直在沈君昊身上。在纸张轻微的摩擦声中,屋内的空气就像凝固了一般。

    沈君昊本不想主动开口,但他挂心着审问沈旺和宝贵,只能再次说道:“难道三弟一直不知道租了院子的是郝平?”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毕竟现在还没到弄僵关系的地步。

    “大哥也看到了,这已经是去年年头的事了,再说,天下同名同姓的人何其多。”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沈君昊直视着沈君儒。若是沈君儒一口咬定他并不知道是郝平租下了院子,他也拿他没辙。他不想浪费时间,接着又问:“那马管事呢?你没有支会我一声,直接把他带回来,必然是有极重要的话与他说吧?”

    “我不过是为他和大哥您节省时间罢了。”沈君儒说完这句话便不愿再做解释,只说若是沈君昊需要,可以把契约带回去慢慢研究,有问题再找他或者袁翔都可以。

    沈君昊见门外有人影晃动,没再与沈君儒纠缠。他才跨出门槛,马管事已经迎了上来,低声向沈君昊认错,说自己不该亲自去牙行,让人认出来,害主子为难。见沈君昊并没责怪自己的意思,他的神情才稍稍放松,又告诉沈君昊,他刚刚得到准信,在郝平租下宅子后,院子虽有人进出,但看起来像是一直空关着,直至云惜柔失踪之前的几天,才有人过去打扫。

    沈君昊听到这话,心情更加沉重了。就算对方一早就预测到云惜柔在几个月前需要住处,也没必要多花一年的银子,租个宅子空关着,除非对方只想要这个院落,怕被别人租去,这才一下子付了两年的租金。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属于沈君儒的宅院?又为什么是两年?因为离沈家近?还是想让他和沈君儒闹翻?

    “二弟人在哪里?”沈君昊问一旁的长顺。

    长顺急忙说,沈君烨从枫临苑出来后,先去探望了青芽,之后不知道与章氏说了什么,气冲冲离开了庆春苑,后又求见沈伦。紧接着在花园遇到了沈佑,说了下半个时辰的话,直接去了成亲前的书房。

    沈君昊听他说得这么仔细,不由地侧目。“这回怎么突然这么机灵了?”

    长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喃喃着说,是玉瑶刚刚告诉他的。沈君昊相信,一定是云居雁吩咐玉瑶的。他知道,为了儿子的安全,她很心急。他也同样希望能早日抓出幕后之人,可事情发展至今,他越来越觉得他们就像是被困在网中央的猎物,随时会被人宰上一刀。

    另一厢,沈君烨看到沈君昊来了,迎出了屋子。他尚不及站稳,就急巴巴地说:“大哥,早上三弟说得不清不楚的,我也没心情细问,关于院子的租客,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袁翔办事不妥当?”

    “你不知道是谁租了院子?”

    沈君烨茫然地摇头,说道:“两年多前,我介绍了袁翔给三弟,便没再过问这事了。不过两年前是谁租的院子,我是知道的……”

    “这两年一直是郝平租着那个院子。”沈君昊陈述,观察着沈君烨的表情。

    沈君烨愣了一下,断然摇头,“不可能。”他的语气十分坚定,“那个院落就在附近,不要说郝平,就算是我,每个月要拿那么大笔银子出来,恐怕也十分为难。”

    “牙行的中人已经证实,租了宅子的人的的确确就是郝平,且他一下子付了两年的租金,说是替他的亲戚租的。”沈君昊说这话时,目光丝毫没有离开沈君烨。他从他脸上看到了惊愕与诧异,以及若有所思。“你想到了什么?”他问。

    沈君烨失神地摇头,叹息道:“现在看来,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第671章 失之交臂

    沈君烨在沈君昊面前一口咬定,他并不知道郝平租了沈君儒生母留下的宅院。至于他为何不再出面帮着沈君儒处理杂事,全因沈沧曾暗示他,沈君儒需要独立,而他在“大哥”与“三弟”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对租院子的事,沈君昊将信将疑,奈何郝平已死,死无对证。不过沈沧所谓的选择,沈君昊相信沈君烨并没有说谎。只是沈君烨在这个当口说出这件事,为免显得太过刻意。此举仿佛是沈君烨在向他强调,他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大哥”,如今他被迫居于暨阳,是他忘恩负义舍弃了他。

    沈君昊恼恨所有的事,无论他怎么追查,总是找不到能让他百分百确信的结论,冥冥之中,仿佛有人想蒙住他的眼睛,捂住他的耳朵。

    告别了沈君烨,沈君昊疾步来到关押宝贵的房间。宝贵见到他,一下子跪倒在地,连声说:“大爷,小的所言句句属实。虽然只有那么一次,但小的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就是沈旺,他鬼鬼祟祟进了院子,一定是他!”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沈君昊冷哼。在他心里,他几乎已经肯定,沈旺就是黄氏的情夫,因为一切的外在条件太吻合了。

    宝贵以为沈君昊不相信他,更加急切地说:“大爷,小的愿意和他当面对质。事到如今,小的自知死罪难逃,如今只希望大爷能够放过小的家人。”

    沈君昊冷眼看着他的焦急。他相信宝贵还是想活下去的,所谓只为家人的说法,不过是想博取他的好感。“你既然只见过他一次,为何记得这么清楚?难道你记得自己见过的每一个人?再说,他或许只是去见认识的人,哪里称得上鬼鬼祟祟?”沈君昊说着,就见宝贵心虚地低下头。他相信他一定有事隐瞒。“你要知道,谋害主人家可是重罪。你若是不想说。我唯有把你的尸首交给衙门。”

    “大爷饶命。”宝贵吓得连连磕头,啃啃巴巴地解释:“是屏儿告诉我的。”屏儿是他的情人。

    “告诉你什么?”沈君昊不由地紧张。

    “她说,沈旺是府上的管事……还有……”他战战兢兢地抬眼看了沈君昊一眼,“她说……他上了……主人家……的床……”宝贵说得含糊不清,看沈君昊脸色阴沉,却并没有吃惊的表情,心知自己说中了事实。

    “还有呢?”

    “没……没有了。”宝贵连连摇头。

    沈君昊居高临下打量着他,心中暗暗思量。宝贵口中的屏儿最多也就十八九岁。是绝不会目睹沈家的陈年往事的,更不要说偷情这种辛秘。而偷情的当事人也不会把自己的丑事往外说,这就表示沈家不止有人知道这事,还把事情说了出去。如此一来,他必须赶快把事实告诉父亲,否则恐怕会越来越复杂。

    见宝贵的目光又瞥向自己,沈君昊沉声问:“你的话无凭无据,凭什么要我放过你的家人?”

    “大爷,小的真的只知道这些。”

    “我觉得根本就是你想脱身,随口胡诌。”

    “大爷。小的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告诉您了。”

    沈君昊冷冷看着他,不疾不徐地说:“退一万步,就算你的话不假,你心中应该很清楚,你说出这件事,为免你以后与人胡说八道,这辈子再不会有开口说话的机会了。”

    听闻沈君昊要把他灭口。宝贵的脸一下子煞白,全无半点血色。

    “如果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或许还有一条生路。只是或许而已。”沈君昊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宝贵被关了一天一夜,只有清水,粒米未进,再加上神经高度紧张,此刻的他早已六神无主。他断断续续说出了经过。

    原来,他之所以记得沈旺,是他和他的情人撞见沈旺偷偷摸摸躲进沈君儒出租的那间宅院。那时候,他的情人开玩笑般对他说,他若是犯了什么事,落在沈家人手中,可以用沈旺保命。他追问为什么,对方只说沈旺爬上了主子的床。之后他再询问,她什么都不肯说了,甚至告诉他,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当初宝贵以为那些不过是玩笑话,昨天他不巧看到沈旺,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没有深思就脱口而出,说自己在那座宅院见过沈旺,如今想想,他说出这件事,只会令自己死得更快。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宝贵的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君昊相信他已经说出了所知的全部,不过一切还是小心为上,所以他必须找沈旺对质,只是在此之前,他得先去找沈伦,毕竟那是他的父亲,而黄氏是他的女人。 

    玉衡院内,沈伦正对着云居雁送来的鸢尾发呆。沈佑在不久之前对他说的话,声声在他耳中。关于沈君烨,他也很烦恼,毕竟不是他的儿子,他又能如何? 

    在他看来,长房已经有了沈谨瑜,如果沈君烨坚持,即便留下青芽肚子的孩子也无所谓,可沈沧十分固执,严命沈君烨马上处理掉青芽的肚子。而沈佑又跑来指责他偏心,眼里只有长孙。 

    这些日子,他总是无端端就想到史氏,想到她临死的眼神。他一直知道,在沈沧眼中,他从来都不是合格的世子。 

    他把目光投向桌上的信封。信是薛氏写的,信封依然完好无损。这并不是薛氏给他写的第一封书信,却是第一封送到他面前的书信。 

    章氏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薛氏太年轻了,薛家总算是帮过他,而沈君茗痴痴呆呆的,更需要母亲的照顾,他似乎不该让她在阴森的老宅孤独终老。可一想到薛氏做的那些事,他又觉得那是她罪有应得。矛盾的心情让他迟迟没有打开书信。 

    听丫鬟说,沈君昊来了,沈沧急忙把薛氏的书信塞入抽屉,回身坐到了桌前。 

    沈君昊进屋,向沈伦行了礼,默默立在一旁。一路行来,他都在思量如何措词,可他又能够怎么说?偏偏这事决不能假他人之口。 

    “你有什么事?”沈伦询问,目光又落在了窗台的鸢尾花上。 

    沈君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生母喜欢鸢尾的事,他听云居雁对他说过。“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他脱口而出。 

    沈伦诧异地朝沈君昊看去,脸上的表情显出几分不自然。 

    “我……”沈君昊以为父亲不高兴了,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从没见过生母,只是听奶娘说,她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人。 

    沈伦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拿了一卷画轴递到沈君昊面前。沈君昊不知其意,只能接过画轴,慢慢展开。画中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妇人,正手持书册笑盈盈地站在鸢尾花旁。从纸张和墨迹上看,画是才画没多久的,画工算不上精湛,却把妇人的神韵画得惟妙惟肖。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你拿着回去吧。”沈伦低声说着。时过十几年,他依然记得史氏的一颦一笑。 

    沈君昊听到他的话,急忙收起画轴,恭声说:“父亲,我过来找您,是有一件要紧的事向您回禀。” 

    “到底什么事,让你吞吞吐吐的?” 

    “其实是这样的。”沈君昊停顿了一下。他正欲继续往下说,忽听丫鬟在外请示。 

    待沈伦命丫鬟进了屋,她对着二人说:“老爷,大爷,庆春苑那边,二爷与二奶奶生了误会,王爷请老爷过去处置……” 

    “大奶奶呢?”沈伦打断了她。 

    “之前大奶奶被三夫人叫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去庆春苑了,不过王爷说,二爷那边,还是请老爷去劝一劝。”丫鬟婉转地转述。 

    “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沈伦询问。 

    丫鬟虽听说了庆春苑的闹剧,但沈伦面前,她只能斟酌着回答:“好像是二爷误会了二奶奶,二奶奶十分生气,说二爷宠妾灭妻……”丫鬟的声音渐渐弱了,没有把整句话说完。 

    沈伦猜测章氏肯定是说出了“和离”之类的话。他直皱眉头。 

    沈君昊看出了沈伦的为难。想到沈君烨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云居雁,全不避忌,他主动开口请求:“父亲,不如我先去劝一劝二弟,若是有什么事,我再找人通知您。” 

    “也好。”沈伦点头。 

    待沈君昊转身出了房间,沈伦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台的鸢尾花。见沈君昊把史氏的画像忘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上前打开卷轴,凝视着画像中的女人。许久,他走回桌前,拿出抽屉中的书信,连着信封一起,把书信点燃,扔进了一旁的火盆,续而又背过身,再次凝视着史氏的画像。他告诉自己,薛氏不可原谅,至于沈君茗,有那么多人照顾他,并不独缺薛氏一人。 

    沈伦的背后,信封被烧焦了,露出了信纸。很快信纸也烧着了,慢慢变成了黑色。在悠悠的火光中,“沈大强”,“黄氏”等等字迹变成了焦黑一片,消失在灰烬中。 

    远方的沈家老宅,薛氏枯坐在窗前,看着耀眼的阳光,忐忑地等待着。她还年轻,她不甘心大好的年华就这样枯萎。如果她的书信不能打动沈伦,她唯有另想他法。




第672章 结盟

    虽然沈谨瑜身边的奶娘、丫鬟、嬷嬷都是千挑万选的,但没有亲眼看到儿子,云居雁总觉得不放心。再加上孩子十分黏她和沈君昊,因此在他醒的时候,他们都尽量留一个人在他身边。当日,在沈君昊出去后,云居雁虽十分挂心事情的进展,却只能在凝香院等着他的消息。

    在焦急的等待中,云居雁得知沈君昊去了玉衡院,猜想应该是他确认了黄氏的情夫是谁,去向沈伦回禀。她正等着结果,赵氏遣了身边的大丫鬟请云居雁过去用糕点。平日里,赵氏虽然爱看个热闹,但绝不是多事的人。云居雁以为她有什么急事,只能匆匆离了凝香院。

    眼见着赵氏的大丫鬟引着自己往桃花坞而去,云居雁心中奇怪,开口询问。对方却只是告诉她,赵氏已经在等着她了。

    桃花坞的凉亭内,赵氏已经命人摆上了糕点茶水。两人打过招呼,云居雁笑问:“三婶娘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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