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妇女配求生存 作者:凝辉残雪(晋江vip2013.10.21完结,重生女配)-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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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初,当她终于盛装的出现在前院,早已等待多时的白氏父子一见之下,顿时惊异万分。已经在内心纠结了好几日的白澈,心中更是忧虑哀叹无限。
今晚这种场合,历来是父母相看儿媳女婿的好时机,往年每回宫宴之后,大多会促成好几对姻缘。今日的妹妹一改往常的懈怠,打扮得如此美丽,父亲又有心为其择一良婿,偏偏肖肃又因公务出了京,根本不在。
看来,肖肃那小子的情路,还真的堪忧呢!
不管白澈如何替肖肃忧心,白家的马车,依然一刻不停的朝着宫城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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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的除夕宴一般分为两次。
一次是定在腊月二十八或者二十九的宫廷大宴,出席的是帝后、太子太子妃,年满七岁的皇子公主,以及各王公侯伯等爵位功勋,并朝中二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还有一次,则是定在年三十晚上的皇家家宴,是皇帝与妻子儿女,并后宫妃嫔们团聚一堂的好日子。
相对而言,君臣其乐融融的宫廷大宴,要更加的奢华而隆重一些。
前世今生,即便已经无数次的参加过这样的盛宴,白清随着父兄进入夙宁宫宴会大厅的时候,依然还是有些赞叹。上百张八人座的圆席顺着宴会大厅的东西两边齐整的安置着,两列筵席的最北端,则是帝后相携而坐的复层式主桌。
按照爵位和官阶,坐席由北朝南,递次排序。
白家的席位,一贯在距离主桌不远处的西面。
他们进去的时候,宴会厅里已是就坐半数以上,见圣人面前的“大红人”白太傅到来,纷纷立起身来招呼寒暄,一众官员的家眷见到盛装打扮的白清时,都不由怔楞了片刻,然后交换一个怪异的眼神。
白清自重生之后,除了自家办的及笄礼,以及皇后芳辰的小家宴,还从未出去参加过别的宴会,自然不清楚,最近她可又成了大家口中议论的对象了。
在大成国,她是第一个敢自己跟圣人求赐婚圣旨的姑娘,也是第一个被圣人赐婚又在短短半年时间内解除了婚约,还将未婚夫送进了昭狱的姑娘。不管这里面是否有袁茂林的算计,也不管其中的真相究竟如何,在这些夫人小姐们的眼中,她无疑是一个大大的异类,让她们敬而远之。
换做别家的姑娘,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了。可白清不但大张旗鼓的接过了她嫂子原本打理的家事,一番手段让那些理家几十年的夫人都有些畏惧,今日还如此难得的盛装出现在除夕宴上,实在是叫人没有想到。
不过白清向来受宠,圣人护得厉害,她又是个拎不清的爆碳性子,这样重要盛大的场合中,她们可没那个胆子去撩她的锋芒,只隐晦的多看了两眼之后,便又恢复了之前的攀谈。
“刘夫人,我听说,太子今儿要给圣人敬献一对白雕,是不是真的?”一位身着一品诰命服饰的夫人一脸好奇的向另一位身着二品诰命服饰的夫人问道。
“是的!汪夫人。”那二品诰命夫人颇为骄傲的点头回道。
二人就这对白雕的事情,兴致勃勃的谈论了起来,还吸引了附近好些个诰命夫人,一个劲的朝那位有内…幕消息的刘夫人打听太子是如何捕捉到这对白雕的细节,时不时的,还发出一些惊异的呼声。
白清的脚步,却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突然一顿,脸色也嗖一下变得惨白。
白雕乃是大成的圣鸟,传闻当年太祖皇帝在征战边境之时,有一次因为下属的反叛出卖,陷入了绝境,身受重伤,是他养着的一只白雕,寻来了疗伤的草药,救了他一命,才有了后来的大成。而那只白雕,最后却是因为一次刺杀,为太祖挡了致命一剑而亡。为纪念这只白雕,太祖令人以汉白玉雕了一个塑像,立在寝宫里,日夜相伴。
到如今,那白玉雕像,也依然存放在燕京的旧宫中,白雕,也自此成为大成的圣鸟。
当今兴庆帝年轻时曾在草原上见过一对白雕,无奈却并未收服,一直引为憾事。机缘巧合之下,太子在上月末得了一对,为迎合圣意,前世的他便在今日这个喜庆的日子里,将之献了上去。
可是,那对神采奕奕的白雕刚一送到御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倒毙了下去,引得圣人大怒。也是自此,原本对太子格外信任和宠爱的圣人,开始渐渐的升起了一些忌惮和防备之心。
前世的这个时候,白清早嫁给了袁茂林,冠上了袁家的姓氏。那时的袁茂林,不过是刚从庶吉士升迁为编修,根本没有进宫赴宴的资格,白清自然也未曾进宫,没看到那个场景。若是此时这些夫人们没有谈论到,她也根本想不起来,冀王与苏梅谈论时提到的“白雕事件”,就是发生在今天夜里。
父亲还在与同僚畅谈,白清心里有些焦急,只得伸出手,悄悄的拉了拉前方的兄长,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的将此事说了一通,白澈当即面色发白的匆匆离开,她这才施施然的走到属于自家的位置上坐下。面上虽然平静,心中却是一团乱麻。
事到临头了,连官员家眷都知晓太子今日要献上白雕,想必圣人也早有耳闻。不送上去,他肯定会生气猜忌,可若是他们查不出来那白雕的问题,贸贸然送上去,再出了事,恐怕自家又要再一次陷入到前世的困境中去。
心情纠结之下,她没有发觉,对面功勋爵位席面上,一个身着天蓝色衣裳,年约十七八岁的姑娘,正频频的打量审视着她,眼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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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宴的时辰渐渐临近,厅中已然满座,白澈却依旧没有回转。白清心里更是焦急万分,连原本强忍住维持着的平静神情,也再维持不下去了。忍不住的,她就将目光投向还在与人热切交谈,笑得一脸如沐春风的父亲。
察觉到女儿忐忑焦急的目光,白济远终于与同僚暂别,回到座位上。白清忙不迭的将事情小声的又说了一遍,然后满面凄惶的望着他。
“白雕事件”,不单单是太子的危机,其实也是他们白家的危机啊!谁让他们与太子的关系,实在太过亲近了一些呢?
可惜,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好不容易才如愿以偿的退了混,让自己的境况变得好一些,她还没来得好好的庆贺一番呢,就要再次面对这样的境地。
难道还要继续前世的悲剧么?
白清实在不甘,她很想要改变如今的局面,想要让冀王的所有算计全部落空。因为只有太子顺利接位,或者圣人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他们白家,才又安乐的日子可过。
可是偏偏那么气人,事到临头了,她才知晓会发生什么事情,想要改变,也使不出多少力气来。
白济远相信儿子的能力,虽有些担忧,却依旧十分轻松的安慰女儿。见他如此笃定,白清倒是慢慢的定下了心来。
这个时候,她才蓦然发现,那一道似有若无的目光,顺着那目光看过去,却是一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63第061章
每一年的年初二开始;各家各户就都要忙着安排往各家走亲访友,自家也要准备着选一个好日子宴请亲友宾客。
这是一年中联络感情的最好时机。
白家宗族远在江南;与涂氏家族翻脸之后;京城里便连姻亲都无一家了,来往的,就只有白氏父子二人的同年同僚等。
白济远高居庙堂,大年三十那一场闹剧,更是叫人清楚的看明白他在圣人面前的风光。是以初十那日;白府的宴席上客似云来,连诸位宗室王爷都不请自来了。白济远早觉察出儿子的不对劲;想明白之后为绝肖肃之意,也有意将女儿日渐贤惠的名声宣扬出去,方便择一佳婿,府里的事情也就全然甩开了手,交给女儿处置,自己是一概不管了。
他撒开了手倒是轻松快意了,可怜了原本成算就不高的白清,忙了个一塌糊涂。若非有吴、司两位嬷嬷的提点和帮忙,早先就多备了些席面食材等,恐怕就真要被打个措手不及,搞砸了这新年的第一场宴会了。
宴会这日,来白府的大半都只是男客,零星有几位关系亲近的人家,才会携了夫人或小姐前来。白府没有当家主母,接待她们的任务,自然就全部落在了白清的头上。
这一日,她一改原先的惫懒,端着一张誉满笑意的脸迎客,与一众伯母婶娘,姐姐妹妹寒暄打趣,倒是其乐融融。
自打涂家事发,涂氏女淫…荡不贞的名声不知从何处传扬了出去,说得有根有据,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的京城。新年宴来做客的,大半都是亲近人家,自然懂得忌讳,不会提及白家的糗事。
是以宴席由白清张罗,旁人不但没有提及涂氏半分,反而不住的夸奖她,还打趣着让旁的姑娘多跟她学着点,将来也好当家。
可惜,这一片欢快的场面却被一个故作柔弱的尖锐声音打断:“白妹妹宴请亲友,竟是忘了给我发帖子,我不请自来,妹妹不会责怪吧!”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身着素色锦罗束腰长裙,披着一件乳白色及膝貂毛披风,头上戴满了珠翠,打扮得与她素净的衣裳完全相反,十分富贵华丽的年轻女人,在清歌的引导下,走了进来。
“小姐,余四夫人来了。”尽管心里再不喜,清歌依然谨守职责的通报。
来人,赫然是那日受了白清的诱导,发疯般狂奔出去寻找袁茂林告白的王淑仪。自那日之后,她已是吩咐了人不许她再进门来,之后她不屈不挠的来过几次,又是哭泣又是道歉的好一番唱做俱佳,引得路人都心生不忍了,却依然不得其门而入,后来便渐渐从白府门口绝迹。白清以为,从今以后,她不会再上门了,却没想到她的脸皮竟然会这么厚,趁着新年白家宴请的时候,不请自来了,还一副亲热得不得了,好似她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感情一如往昔的模样。
可惜,从那日开始,就连白府里的下人们也全都改了口,不再亲近的唤她王小姐,反而按照其夫家的排行,称为余四夫人。
如此,可见情分已然消散了。
换做以前,决裂之后,对方这般不请自来,指不定白清就要不管不顾的吩咐人将之打了出去。然而此时的她,为人处事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她只错愕一瞬,面上便堆砌起看不出喜怒的客套笑容,神色从容淡定,十分有礼的道:“来者即是客,余四夫人有心,小女自是欢迎的。”说着,又令人给她安排了位置上了茶水点心,转头就又与旁人说话去了。
王淑仪出身虽富贵,却是父母双亡的孤女,依附襄阳候府而生,又与侯府夫人姑娘们全都不和。待后来嫁了威远侯府,又因为人做作,寻常总是挂着一幅可怜兮兮的委屈样,好似全世界都辜负了她的缘故,不受公婆妯娌待见,与夫君的关系也不甚好,可谓是两头无靠的孤家寡人。
这等毫无利用价值,又总是想从别人身上获得利益的人,京城里见惯了权势的夫人小姐们,素来就不待见。从前便只有白清与她交好,如今连白清都表露出疏离的态度,白府正院厅堂内就座各自寒暄的夫人小姐们,自然是不搭理她的。
独自孤寂就座,看着白清满厅堂里如蝴蝶飞舞,偶尔还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娇嗔嬉闹,好不欢快的样子,王淑仪心中的嫉妒和烦闷,更加抑制不住。
她捏了捏手掌心,笑意盎然的大声道:“白妹妹,今儿这样的场合,怎地没看见涂姐姐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不能出来见客,我们三人素来交好,不如让丫头领我去看看她吧!这么久没见了,我倒是挺想念她的。”她嘴角挂着恬淡的笑容,语气欢快亲切,好似白家真的有什么好事一般。可惜,眼睛里掩饰不住的快意和嘲讽,显露了她的真实目的。
天神一般的玉郎白澈,竟然收拢不住妻子的心,戴了绿帽子,这已是叫人不敢置信。她如此言辞,更是在提醒旁人,白澈成亲已经一年多了,却从没传出过任何的好消息。指不定就是他自身有什么问题,涂氏才会出去偷人呢!
满厅的喧闹,顿时一静,众人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愕。就算大家私底下如此想过也如此说过,可也没有任何人,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白家人面前讲出来。
余王氏这人,果然是有娘生没爹教的,上不得台面。
这般的受众人瞩目,王淑仪才不管旁人想些什么,她只享受着。顺带还能够打击骄傲地不可一世的白清,她就更加的乐意了。原本她算计白清,心中还有一丝不忍,可想着将来她跟着袁郎,可以过她自己想求也求不到的好日子,又很是妒忌,恨不能让其坠入万丈深渊,摔个支离破碎。
这样复杂的情感,在许多个无法入眠的夜晚离痛苦的折磨着她,有好几次,她差点忍不住将一切脱口而出,全然告知。可是后来,白清竟然那么卑鄙的拿她与袁郎的情感来迷惑她的心神,怂恿她跑去向袁郎表白,还试图让她做出背弃夫家,自绝改嫁的事情来,想要将她置诸死地。
若非她的丫头机灵,适时地打晕阻止了她,指不定她早已经被余家送还襄阳侯府,被舅舅给处死了。可是等她醒来之后,却听闻袁白婚约解除,袁郎被关昭狱的消息。从那一刻开始,她与白清,就彻底的成了仇人,不共戴天。
这些日子,她想尽了法子,都没能够将之救出昭狱,屡次前来白府,往日里随她自由出入的地方,如今竟是连门都进不来了。她恨,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可是,失了白清帮扶的她,什么都做不到。
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进来了,她一定要逼着她,将袁郎从昭狱里救出来。
白清这个人,最重视的就是她的父兄,拿涂氏之事说事儿,她肯定沉不住气,必然火冒三丈。她再加以引导,将袁郎之事栽倒她父兄头上,不愁她不上当。为了父兄的名声,她就算有再多的气,也肯定会忍下去,将他给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