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遗梦 作者:高九九(晋江2012-04-09完结)-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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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越扭越开心,越扭幅度约大,终于,那一盘青椒被她的身体撞到了地上。
司马羽傻眼了,她、她还要再洗一盘?杀了她吧!
正在司马羽懊恼之际,门口传来一丝调笑:“唔,你是想将厨房拆了?”
“不是……”司马羽没脸见萧洛川,便将脸扭向另一边。
萧洛川走进来,颇为好笑地问:“不然,今日太阳打西边升起,司马郡主亲自下厨做午饭?”
“是啊!不行么?”司马羽索性转头,大大方方地与他对视。
“行,你随意。”萧洛川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又不死心地问一句,“不用我帮忙么?”
“不用!赶紧出去!别等我轰人!”司马羽不耐烦地摆手。
萧洛川一副“等你好消息”的表情,优哉游哉地出去了。
半晌,司马羽终于将她的成果摆上桌:一道青椒已被炒成黑炭的青椒肉丝、一道漂着蛋黄的蛋汤、一道糊牛肉。
设想中男主幸福地吃着菜的景象没出现,萧洛川每尝一道菜都会品评一番,比如你这道青椒肉丝盐放多了啦,你那道牛肉太老了啦,再比如蛋汤根本尝不出味道啦,总之没一句是夸她的。
司马羽正郁闷着,萧洛川忽然放下筷子:“说吧,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难道她没闯祸就不能给他做饭吃了?她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妻啊!司马羽气得不说话。
“无事献殷勤,难道你想下毒谋杀我好改嫁?”萧洛川欠扁地说。
“你!我想改嫁将你休了便是,用得着下毒么?”司马羽不服气地顶回去,萧洛川失笑。
“好了,看来我不说你是不会吃了,”司马羽瞥他一眼,慢慢说道,“那个,谢谢你劝太子拒旨。”
萧洛川顿了一秒,叹气道:“太子真是靠不住,什么话都守不住。”
想起司马羽做这顿饭时的狼狈样,笑意又忍不住浮上来。萧洛川戳了下她的额头,好笑道:“念在你尽心做的这一顿饭上,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感谢吧。”
就算萧洛川的原意是不让她知道,也不希求她的感谢,不过她的感谢被他接受了,司马羽的心里还是涌上一股快乐。可是没等笑意到达脸上,她就听到萧洛川继续说:“可是以后的厨房还是交给我吧,以后每日都被你的菜伺候着,我怕是消受不起啊。”
萧洛川!就知道贬她!司马羽深受打击……
☆、误闯书房
算起来,司马羽已经嫁过来两个多月了,平日要么打趣司马天越,要么找司马尧吃饭听曲,倒也快活自在。有时司马墨来梦川居,还可以大大方方地旁观美男弹琴。只是司马墨来梦川居的频率明显降低了,难道是被她□裸的眼神吓到了?
来了古代这么久,早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但心里隐约有一角,为从前的自己、从前的生活而存在的一角,还是不时出现,撩拨她的心弦,让她想起二十一世纪的种种。
每当这种感情出现,将她的心压得喘不过气来时,她就会想方设法地给自己找乐子。可是这几天司马尧陪着司马夫人去了嵩山,司马天越得到皇上器重,官阶上升,整天忙于朝廷上的事,已经很多天没来梦川居了。而萧洛川更是奇怪,每天上去都会出去,下午整天呆在书房,又一次司马羽忍不住偷偷去书房,却不见他人,后来他给出的解释是“出恭”……不知道他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在做些什么,反正司马羽很识时务地没再去书房找过他。
今天又只有她一个人守着这偌大的庭院。梦川居分前院和后院,前院是大厅和书墨阁,平日里见客和教学都是在前院,卧室、书房、厨房都在后院。嫁过来这么久,前后院这么些个房间都去过,不过厨房后面的荒地却从没去过。无聊至极,司马羽准备将整个梦川居摸个彻底。
绕过厨房,确是一块杂草丛生的废地,看来萧洛川确实没花心力整理过。要不趁着今儿个没事把这些杂草除除?正准备回身拿锄头,不经意看到远处好似有条小道,虽然不太明显,但还是看得出来有人从那里走过。除了她,只有萧洛川可能打那里走过,这片荒地后面是什么地方?萧洛川去后面干什么?联想到上次去书房找不到萧洛川那件事,司马羽心里越发疑惑,难道他每天借口待在书房其实是去了那后面?
空想永远得不到真相。司马羽定了定心,朝那小道走去。
一直走一直走,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扇破败的庭院。在这里建一个小庭院做什么?梦川居竟然穷到没钱修缮庭院了吗?还是……司马羽背脊有些发凉,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情节不受控制地蹦进脑袋,她甚至觉得自己推开门就会看到死尸。不过一霎她又清醒过来,青天白日的,自己吓自己!
门上没有锁,司马羽推开嘎吱作响的门,看到的不是满庭荒芜,而是一间房子。是的,一间和书房差不多的房子。而这间房子并不显破败,和后院的卧室书房一样新,而且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扫。
所谓好奇心起不可止,司马羽又推开了这间房间的门。
出乎意料的,这竟是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司马羽一进门,便闻到淡淡的墨香,目之所及,是好几排书架,架上整齐地堆满了书籍。有竹简、有纸书,好似被人分类摆好,好供人及时查询。
萧洛川有一间书房,为何在这偏僻荒芜的地方又建一间书房?若是书太多无处可放,为何不索性将荒地开发出来建成书阁?还有,这间书房整齐干净,看得出来萧洛川花了很多心思打扫,为什么却将庭院大门弄得如此破败?难道他就是不想让人发现这间房间,所以将庭院的门故意弄得破败,让那些无意中看到的人以为这只是一个废弃的庭院?
司马羽越想越心惊,这样的萧洛川她竟一点都不认识。
赶紧从架上拿了个竹简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值得萧洛川如此保护。
仔细辨认之下,司马羽凭借自己浅薄的识字能力读出竹简开头的几个字:“星象概观。”星象?他研究这个做什么?
司马羽又拿了几本,上面全是关于星象和天文的。偶然发现几本前朝历史,仔细一看,却也是关于前朝星象异变的记载。其实也算不上异变,不过是遇上哈雷慧星或流星雨降落地球,古人对这方面的认识有限,以为是上天降罪,往往惶恐不安。
手边还拿着一本,司马羽展开一看,突然就激动了。《石氏星表》!《石氏星表》耶!早在上高中时老师就讲过,《石氏星表》早已失传,如今只留下了唐朝的一些只言片语的记载。她对历史的兴趣并不大,也更不想成为什么考古学家,但亲眼看到失传的历史古籍出现在自己面前,难免会有飘忽感。只是,这本《石氏星表》……好像是抄本,真正的《石氏星表》不会是纸书,也不会这么新吧?
正在呆愣中,门口忽然传来严厉的一声,带着浓浓的责问:“你在干什么?!”
司马羽吓得将书掉到了地上,下意识去捡,已经有人先她一步捡起。司马羽不说话,只是看着萧洛川,想着待会儿他想怎么骂就怎么骂好了,毕竟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是不道德的行为。
“你来这里干什么?谁让你乱动我东西?!”此时的萧洛川全然失了风度,对着司马羽咄咄相逼,好像被人踩了底线一样。
司马羽不解,不就是稍稍翻了两本书吗?至于吗?
“我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没想过要窥探什么。”司马羽辩解,即使是她的错,她也要说清前因后果,她可不想他错以为她是一个爱胡乱探听他人私事的人。
“那你为何乱走?不过是帮你一把,娶你回来,你真以为你是梦川居的女主人了?”萧洛川一直将心里的秘密揣得很好,即使知道她看了这些也不会知道什么,仍有种秘密被窥探的愤怒感,因此失了理智,话也说得分外伤人。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确实说得过了些,想道歉,却无论如何拉不下面子来。
司马羽本来准备让他骂骂得了,如今听了这话,却是再忍不住,也反唇相击:“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像我这样的人竟成了梦川居的女主人!白白给你丢人!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本来就不是梦川居的女主人,如今那件事已经过去,皇家也不会要被人休掉的‘破鞋’,你大可现在就写一封休书,我拿了马上就走,绝不停留!”
“原来竟是这么想走么?”萧洛川冷哼一声,虽然已经不似刚才那般怒气冲冲,可司马羽却觉得他现在更加生气,好像爆发前的火山。
“休书拿来!”明明已经意识到他在生气,司马羽还是忍不住顶撞他。
萧洛川的眼神一下变得凌厉,话从牙缝里发出,多了一份咬牙切齿的意味:“如若我不给呢?”
凭什么威胁她!司马羽梗了脖子:“那我就写一份自休书!”
“自休?!”萧洛川笑了,“你真的这么想离开?那当初皇上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想嫁的人是司马墨?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他不是还为你摘桃花吗?他不是还为你戴上桃花吗?和他在一起你不是很开心吗?”
萧洛川连珠带炮的发问让司马羽懵了一瞬,随即便是不可抑制的委屈,司马羽终于忍不住大吼:“我喜欢阿墨?是,我是喜欢,我还喜欢阿越呢!可我爱的只有一个人,是你!是你!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然后看着我那么在意你而感到好笑吗?我司马羽从来不是畏畏缩缩的人,当初不告诉你是不想给你造成困扰,现在告诉你是不想被你莫名其妙地扣上一顶“喜欢阿墨”的大帽子,搞得好像是我借机想走一样!明明是你嫌我不够格做这梦川居的女主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我的,朋友?仆人?还是无关紧要之人?现在也没关系了,反正你不过是‘帮我一把’,我就在此谢谢你了,以后咱各走各的!”
司马羽只顾说自己的,压根没勇气看萧洛川,因此也没有看到萧洛川听到她喜欢他时脸上的笑意,更没看到她说“各走各的”时萧洛川的脸有多难看。此时她只想赶紧离开,才跨出一步,却被一股蛮力带回,然后温热的唇覆盖上她的……
当这个吻停下来时,司马羽已经全身无力,只能倒在萧洛川的怀里喘粗气了。
“如果我说我和你一样呢?”萧洛川凑到她耳边说道。
司马羽一个激灵,抬首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帮你一把’,而是帮自己一把。”萧洛川难得认真,直直地看着她,不见一丝闪躲。
“……”
“我和你一样的心思。”萧洛川继续说,“一直以来,无论是做我的徒弟还是我的仆人,你总在我身边。正因如此,我一直不明白自己对你是什么感情。但上次看到你和墨兄在一起,笑得那么开心,我……我就明白了,我大概是爱上你了。可是你对墨兄笑得那么美,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怕打破我们之间的平衡,我宁愿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
“所以……”司马羽心花怒放,然而出口的话却让萧洛川哭笑不得,“你不赶我走了?”
“你想走我也不让。”萧洛川难得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司马羽正想嘲笑他一番,萧洛川却忽然安静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说道:“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然而当司马羽问起这间书房用来干嘛时,萧洛川却只是说他喜欢天文历法的研究。司马羽觉得他明显在敷衍,接连好几天都在追问,老是千篇一律的回答。不过后来司马羽也没那精力去问了,因为宫里传来消息:晋武帝病重!
☆、修成正果
司马羽对西晋的历史无甚了解,只知道晋武帝在290年四月驾崩,也就是明年四月。年关将近,晋武帝却生了这么一场大病,太医院也束手无策,只得用各色补药吊着。想来这次是无力回天了,晋武帝这一病怕是养不好了。
晋武帝驾崩后,必然有一场乱子。她虽然嫁出去了,但始终和皇室脱不了关系,而且她还甩过贾南风一巴掌,贾南风掌权后难免不会报复。她更担心的是司马尧、司马天越和司马墨,他们几个直接处在权利漩涡里。可恨的是掏光了整个脑袋,她也想不出来这段时间的大事,自然也就不知道该如何避免祸端。
“羽姐姐!羽姐姐!你又在走神了!”司马尧不满地撅了嘴巴。
“啊?……啊,饺子皮没有了,我再去擀点。”司马羽回过神来,无视司马尧暧昧的眼神,兀自擀起皮来。司马尧前两天从嵩山回来后,后来无意中听说司马羽会做饺子,便死活缠着她要学,说是想过年的时候做给家人吃。司马羽其实也不太会,只是每年老妈总会亲自做饺子吃,耳濡目染便也学得差不多。
“是不是想姐夫了?”司马尧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司马羽,一副“别抵赖我都知道”的表情。
司马羽郁闷得要死,自从挑明了关系后,萧洛川就毫不避讳旁人,百般好千般爱。嗯,她……她承认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因此受了司马尧不少打趣。
司马羽更郁闷的是,她和萧洛川现在还是非常纯洁的关系,比纯净水还纯!不是她好色,但他们既是皇上赐婚的夫妻,又彼此有意,那个……同房也该是理所当然的事吧?奈何司马羽脸皮薄,“你搬过来吧”怎么也说不出口,而萧洛川大概以为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仍旧住在书房里,她总不能对他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吧?
“羽姐姐!回魂回魂啊。”司马尧笑着唤她,“不过只是白天借借你,晚上不就把你送回去了吗?这样还是为相思所苦啊?要不我明天去梦川居跟你学得了。”
“乱讲!”司马羽捏捏她的鼻子,唉声叹气道,“我刚刚在想啊,这阿越什么时候忙完,把你个聒噪鬼带走呢?”
“他可是大忙人,如今皇上病重,他更有得忙了,怎会记挂我?”司马尧恨恨地说道。
“好啊,背后讲我坏话!”似笑似恼的声音传入,司马天越已经站在厨房门口了,“我还特地给你带了福香居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回来,算了,我还是送给师母好了。”说着一个闪身,就到了司马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