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梦江湖(忠犬)+番外 作者:渊织(晋江2014.05.30完结)-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ッ靼祝兄制薰爻び住�
七岁那年,爹爹远行处理事务。三妹的娘亲本是一名丫鬟,为爹挡下剧毒的暗器导致瞎了双目,出于怜悯被爹收为妾室。她在有了三妹后便带着三妹常住别院疗养与世无争。因而诺大的云泉山庄独留南木安带着年幼的弟弟。
庄中虽留有长老照应还是会有所疏忽,当七岁的南木安身中剧毒奄奄一息的时候,南应天却因事务阻隔而无法及时赶回。
长大后的南木安渐渐了解到,当时正派与魔教间斗争惨烈,而爹身为正派首领更不能松懈,她觉得自己是不应该有所怨愤的,可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当时中毒的是二弟,爹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赶回来。
也是南木安命大,彼时济壶山庄大公子苏木携幼弟苏泽在云泉山庄附近游历。
苏木年方十五医术小成,苏泽与南木安同岁,不过是个初识草药的顽童。
当山庄的管家王伯将苏木请至南木安榻前时,苏泽就这样跟在身后第一次见到了南木安。
榻上的人瘦瘦的小小的,眉目却已初现锋利,薄唇紧闭,即便在昏迷中也不肯露出半点软弱。
苏木妙手回春,一番银针过血便让南木安从昏迷中转醒。
“南姑娘。”苏木举手投足间已有大家风范,“姑娘所中之毒颇为棘手,现下有两个选择,王伯他们不好做主,还需由你自己决断。”
“苏公子请、请说。”半倚在榻上的南木安气息不稳,声音微弱。
“一是由在下为你银针过血,将毒逼出,只是这过血之术存有风险,耗时长且需忍受巨大的痛苦;二是先用药物为你调理,再派人去请家父,家父医术高明或许会有更好的解毒之法,只是这一来一回时日耽搁,姑娘之毒虽有药物压制却必定伤身,只怕到时候毒解了,姑娘一身武艺也废了,且再不可习武。”
南木安思索了片刻道:“安儿选第一种,安儿不怕痛苦。爹爹不在,安儿便是这山庄的主人,安儿要留着一身武艺守护山庄,保护弟弟。”
稚嫩的童声却说的掷地有声,停了片刻又怯怯的问:“会很疼吗?”苏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一直站在苏木身后的苏泽突然探出头道:“别怕,这样,你会好的。
就这样苏泽和南木安相识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安慰之语,这或许注定了在今后的岁月中,苏泽成了南木安最坚实的守护。
在苏木的医治下,南木安体内的毒渐渐被逼出,每日有苏泽的陪伴,那银针过血是的痛楚也变得不难么难熬。那段时日,武林中腥风血雨,云泉山庄内却守护着一片小小的安宁。
南木安身上的毒解除后,苏木便要带着苏泽离去。离去前苏泽依依不舍的拉着南木安问道:“你和我一起回济壶山庄好不好?”
“不行,我要留在山庄保护山庄!”说话间自己也有了不舍,“或者你留在云泉山庄陪我好不好。”
小小的苏泽低头想了想,抬头迎着灿烂的阳光笑道:“好!我如今要回去随着父亲和哥哥学习医术,待我学有所成,我就来云泉山庄陪你。到时候我会比哥哥医术还好,你若再受伤,我定能让你不觉疼痛就被医好。”
“一言为定!”
小孩的誓言天真无邪,说出时甚至还不明白背后的涵义,只把已是小大人的苏木听得直皱眉。
南木安中毒之事,让南应天意识到山庄需要有人坐镇,于是去了武林中颇有威名的女侠,南木安也因此又有了娘。
这个娘泼辣爽利把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对南木安也算视如己出。只是南木安并不喜欢,有了娘就见不到爹了。
娘为南木安添了四弟南木林,几年后又添了六妹南木芊。历史总会重复,娘怀六妹时遭奸人暗算,即便由苏老庄主请自出马费尽心力,最终也只能舍大保小。
那一年南木安十三岁,看着山庄内又挂起了片片白布,爹扶灵而坐,闭门不出,府里乱成一团。
看着五岁的弟弟和刚出生的妹妹,南木安不知出于什么样心里,抱起妹妹走到南木林面前,指着怀中的南木芊轻声道:“你是哥哥,妹妹没有娘亲了,你后要好好照顾她。”
回应南木安的是南木林茫然无措的眼神,她忽然觉得心口一疼,蹲下身揽住弟弟柔声道:“姐姐知道你也没有娘亲了,长姐如母,姐姐以后就是你们的娘亲!”抱住弟弟的那一刻南木安感觉很久以前心里的那个裂缝终于被填满。
尔后的日子,南应天并未再娶,而是一心培养起了长子南木白,木白顽劣,南应天对他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关注。被冷落在一旁的南木安以自苦的方式拼命学武习文,她要守护这山庄,她要向爹证明,有她在就能守住山庄。
春去秋来间,南木安和苏泽俱已长大成人,曾经年少的玩伴更多了知心的情义。那几年魔教势弱却阴谋不断,南木安为了守护山庄屡屡以身犯险,而苏泽学得无双医术,不负童年所诺,只要南木安有需要他便会出现在其身边。
南应天欣慰于女儿的懂事,头疼于儿子的顽劣,更无奈于女儿的太过懂事,在他的心里家传始终还是该由儿子继承。于是在南木安二十四岁那年,他有意将她嫁入济壶山庄,他心知女儿爱慕苏泽,却未料遭到了女儿的抵死不从。苏泽更是在苏老庄主房前跪了三天三夜,让苏老庄主同意,有他嫁入云泉山庄。
那时恰逢木白宣布与蒋靖相恋,意图嫁入昭阳山庄,沉重的打击另南应天心灰意冷,不再管这一双儿女,转而专心培养起了年方十六的南木林。
造化弄人,同一年,济壶山庄少庄主苏木遭魔教暗算身亡,苏家只有苏木、苏泽二子,苏泽面对山庄重任,再不能任性。
南木安恨意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扎根,南木安不明白爹为什么宁愿去培养幼弟也不愿选择相信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想要的得不到,苏泽明明不想却被老天强加重任。
往后种种不过是平添恨意。
爹说要在大寿时宣布继任之人,她便精心布局,想要逼出一个等待太久的结果。
可惜,大寿前夕爹发现了她的意图,爹的北方之行掌控了她的亲信。秘密召见那晚,爹旧事重提,要她在寿宴过后即刻加入苏家。爹说问过苏泽,苏泽说她若愿意他便娶,她不愿他绝不强求。
当年的放弃就注定南木安此时的答案。南应天怒极扬言要废去南木安武功,怒令智昏间,南木安仓促间对南应天出手,南应天却不如往日反而中了南木安一掌。一不做二不休,南木安索性用毒另南应天陷入昏睡,自此一步错步步错。
在密室中,南木林说出南应天留下玉佩是为了传位给南木芊时,她错愕了,爹的脾气她怎会不知,南木林的谎言也太过拙劣。只是那一刹那,她仿佛看见十三岁的自己抱着妹妹站在弟弟前,旁边是爹抱着木白站在五岁的她面前;长久以来的不甘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弥散。她忽而就倦了,继而有些心疼爹;这便是他寄予厚望的儿子。
爹会出事,远在她意料之外,当知道爹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时,她心里溢出了真正的惊恐,这从来不是她想要的结局,她这一次真错的离谱,幸而身后的人一直如初。
“别怕,我一定能治好伯父。”
“嗯。”
“你可愿随我一起回济壶山庄?”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这种东西写出来,和想表达的还是有不少差距~~
先这样吧 有机会再让她变丰满~~
(深渊:笔力不够就直说~~ 织梦:人艰不拆T_T)
第三卷、占星密语
第二十八章、占卦之言
“墨姑娘,前面这就是宛城了,今晚咱们在这休息上一晚,明儿走上一天,大概傍晚时分就能到昊天山庄了。”赶路的车夫抹了抹头上的汗说,“这昊天山庄地处幽僻,咱们得把明天中午的粮食准备好。”
“辛苦你了,小赵哥,这些你看着办吧。”马车不比骑马快,晃晃悠悠的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涅渊身上的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而他们也终于要到昊天山庄了。
“姑娘客气了,叫我小赵就行。”赶车的小赵是南木芊特意找的,二十六七的年岁,长得忠厚老实像个庄稼汉,但据说武功不弱,是云泉山庄护卫中的一把好手。
这一路,为防止引人注意,墨筱带着涅渊轻车简行,身边跟着的不过赶车的小赵一人。或许是一副普通宾客的模样瞒过了那些暗中窥视的眼睛,他们一路无波无澜的到达了这宛城。
昊天山庄地处幽谷,与外界来往又不频繁,宛城并不如奉云城繁华。但墨筱这几天大多数时间都在马车上度过,晚上偶有露宿荒野,便是与涅渊在马车上挤一宿。如今进了宛城,有个地方可以歇歇脚,采买的事又有小赵哥负责,她难免会想拉着涅渊出去逛一逛。
这几天她仔细想过,涅渊这家伙对她虽好却是出于奴隶对主人的忠诚,至于喜欢嘛,涅渊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即便有他也不可能意识到。墨筱邪恶的想,如果她以命令的形式要涅渊说喜欢她、乃至娶她,涅渊是会诚惶诚恐的拒绝还是怯怯的服从呢?
她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有些日子了,如果她注定留在这个世界终老,那她的生命一定是和涅渊紧紧连在一起的;可若有一天她像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一样又突然回去了呢,涅渊怎么办?
想来想去,想不出个头绪来的墨筱决定顺其自然,以她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一辈子都会留在这个世界。如今的涅渊已经开始慢慢摆脱奴隶的样子,或许有一天他会主动说出喜欢,或许她和他会维持着现状过完这一辈子。
墨筱当然希望是前者,只是要涅渊主动比登天还难,幸好她有足够的时间和他慢慢相处。
出门前,墨筱仔细的为涅渊把面具带上了,这些天涅渊面对的只有墨筱一人,墨筱便把他眉上贴的膏药给撕掉了,如今要出门,不论出于哪方面的顾虑都该把面具带上。
那膏药贴了些时日,使得下面的皮肤比脸上的白了几分,为涅渊戴面具的时候,墨筱忍不住想,若是这面具待久了,再取下来时涅渊会不会半边脸黑半边脸白。想象了一下涅渊阴阳脸的样子,墨筱忍不住扑哧下了起来。涅渊本是乖乖坐着由墨筱摆弄,见她不知为何笑得开心,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走啦,你傻笑什么呀。”墨筱把面具扣好,拉起涅渊朝屋外走去,完全不顾她才是笑得最傻的那个。涅渊低头看了看墨筱拉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就那么听之任之的虽她走了出去。
“呸,这也太难吃了。”墨筱手持糖葫芦一副上当的表情,刚才看到街上有卖糖果糕点的,想到以前看过的故事,她便忍不住买了两串糖葫芦,塞给涅渊一串让他陪自己吃。没想到这时代熬糖技术不到家,这糖葫芦和她以前吃过的跟本没得比!
侧头看看涅渊,他吃得倒还挺开心。这宛城隶属昊天山庄,来往的武林异士不少,所以墨筱拉着涅渊这个带着半面银质面具的家伙在街上走倒没什么,只是这个看上去还有那么几分高手风范的家伙当街舔起了糖葫芦……
“喂、我说,这么难吃的糖葫芦,你还吃!你没看到街上的人都在看我们呐……”墨筱小声的抱怨,完全忘了这糖葫芦是她刚刚硬塞进涅渊手中的。
涅渊看着墨筱,长长的睫毛闪烁了几下,面具都遮不住的无辜气息扑面而来,他老老实实的把糖葫芦从唇边拿开递给墨筱。墨筱瞬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不由的扶额,无奈道:“吃吧、吃吧,以后有机会,我做些真正的好吃的给你。”
“这位姑娘请留步。”
墨筱正把涅渊往人少的巷子力拖,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一个白须白眉白衣长袍的削瘦老者正朝他们走来,手上还拿着个算命帆,上书——青大仙。
大仙?墨筱觉得好玩,一般算命的帆子上写得不都是半仙吗,这家伙居然敢自称大仙,幸亏他不姓黄。
“大仙,事先申明,我可没带银两。”墨筱指了指涅渊道,“喏,仅有的几个铜板都用来给他买糖葫芦了。”
“姑娘客气了。”老者摆了摆手道,“老朽卜卦看相只为一个缘字。姑娘和小哥看着面生,不是本地人吧,缘何来此呀?”
“我是个生意人,生意做完了,带着家人四处游玩一下。”涅渊听到家人,诧异的转头看向墨筱,墨筱把一向说的仆从改成家人时就料到涅渊会有此反应,此刻只装作不知。
“哦?”老者目光在墨筱和涅渊间来回扫视了一番,笑道:“即使如此,姑娘可有兴趣与这小哥各占上一挂,让老朽为你们算算。嗯,不收钱的。”
“好哇。”墨筱本就是出来逛逛的,如今说算命不收钱,她很乐意听他扯上两句。
算命的变戏法似的从身上的包袱里扯出块白布,铺在了一旁的青石台阶上,又从怀里摸出了三个铜钱道:“姑娘先来吧,静下心随意把这三个铜板扔白布上就好了。”
“让涅渊先来吧。”墨筱用胳膊肘捅了捅涅渊。
涅渊伸手接过铜板,有些茫然的静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铜板扔到了白布上。铜板扔出去时他像反映过来了什么,脸瞬间煞白。
果然,铜板一落地,算命的便瞪大了双眼,随即抬头对墨筱道:“你身边这位小哥可是天煞孤……”
“好、好、好,我知道了,大仙你还是来看看我的吧。”墨筱心里一片懊恼,她怎么就忘了涅渊天煞孤星的命相呢,他明明最在意这个,自己还拉她算什么命呀,弯腰捡起那几个铜板,略略定神便随手一人。
铜板落地,老者不如刚刚那般反应迅速,反而盯着那几个铜板发起呆来。
墨筱心里暗盼,老者能给自己算出个大吉大利的命相来,最好专克那什么天煞孤星,这样,涅渊以后在自己身边就不会有心理负担了。
然而算命的对着铜板看了半天,最后抬头摸着胡子,对墨筱无奈道:“老朽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姑娘请便吧。”
“什么呀?”墨筱愕然,拉着涅渊就走,刚才那个孤煞的理论说那么直接,现在倒算不出来了,整个一江湖骗子。
直到墨筱他们走的没影,老者还呆在原地,对着墨筱认出的铜板喃喃自语。若旁边这时有人路过难免要诧异,这算命的外形虽是老者,声音听上去却是个青年,哪有半点苍老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