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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九重天下-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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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珉上扬地语调与搔在耳边的呼吸弄得他身上麻酥酥地,心跳也不由控制地加快了频率。他侧过脸,对着得意洋洋的贺珉看了两眼,然后做出了他这一辈子最出格、最逾越、最大胆的决定——捧着太子的脸啃下去。
    前几些日子他撰文嘲弄秦少真断袖,没想到效果如此之轰动,能把秦少真害得如此之狼狈,也曾后悔过。但是,他做梦也想不到,报应会来得这么快,而且下手的竟还是自己最信赖的知己……做人啊,果真需要留点德。
    贺珉愣了片刻,等想反抗的时候也来不及了。易海的功夫比他好力气比他大,平日就算让他三分他都赢不了,这会全神贯注起来更是令他挣扎无能。
    贺珉靠在茶几边,衣袖拂倒了杯子,先按了一手湿漉漉,之后是茶杯落地的脆响。他的整个身体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早已无暇顾及那些琐事。
    易海红着脸向他道歉的时候,并没有收获预想中的大嘴巴。贺珉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狠瞪着易海,然后趁他不备一把将他的衣襟扯住,往床上摔去。
    贺珉扑上去,将他的脖子轻轻咬住,舔舐着他喉间的每一个颤动。
    (我还不想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之后的场景请大家善用脑内剧场,自行补全。)
    太阳快要落山了,房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身边的人还在睡着,恬静的脸庞被夕阳镀上了一层美丽的金黄,这突如其来的的变化让贺珉有点不太适应,但也让他更坚定了开辟一片新世界的愿望。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他。
    啦啦啦,侍卫受少爷攻,我的萌点可能就是你的大雷。没关系,雷雷更健康。
第六十九章
    生日之前的头几天,王府里就没了安宁日子,时不常的就有几口箱子抬进来。开始,秦少真还不敢收,怕算受贿。结果两个老妖精轮番开导他,对他进行思想教育,“你见过这么明目张胆行贿的吗?”“这叫沟通感情,大家同朝为官,讲的就是个感情。”……他拗不过去,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虽说以前父亲也收过同僚们的礼物,但与这些相比,那可真是名副其实的“聊表寸心,不成敬意”。
    秦少真之所以比他家老头收的东西多,倒不是说他做人有多么成功,他家老头有多么失败,这关键原因还在上头。
    他家老头女人缘太好,势必就不会太讨同性喜欢,谁都怕自己的老婆跟他有点什么七七八八的破事给自己带绿帽子。一国之中,老婆最多的男人就是皇上,而当今皇上又偏偏是个好嫉妒的狠角色,尽管王爷从没敢向他的女人伸过爪子,可他都要防着些的,于是王爷总被冷落。皇上都冷落他了,别人又哪里还有热情的理由呢?
    皇上派人送来的衣料一块一块地往王爷身上比,秦少真在镜前木然地转动着身体,脸上写满了厌倦。起初的新鲜劲都磨光了,好像穿什么都差不多。姬仲阳依旧殷勤地摆弄着那些颜色各异布料,希望找出一块最好看的。秦少真正是风华正茂的好年纪,人长得也端正,穿什么都不会难看,可姬仲阳就是不肯放过他。
    秦少真用茫然的目光向咸池求助,咸池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认真回答着姬仲阳的问题。
    “你看哪种颜色好?”
    “嗯,刚刚那个好像更庄重些,但这个似乎比较喜庆。zZzcn中文网…”咸池寻找了片刻。又拿过一匹放到秦少真身前比划着,“再看看这个。”
    于是。王爷的痛苦又重了几分。
    咸池并非看不出秦少真的不耐烦,可姬仲阳忙得这么高兴,谁又忍心让他失望。是不是真正爱上一个人都会傻兮兮地呢?咸池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秦少真盯着镜子,任何细节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我笑,自然是因为看到王爷仪表不凡。心中欢喜。”
    秦少真以为咸池是在嘲笑自己,一张原本耷拉着的马脸又进而拉成了驴脸。姬仲阳完全沉浸在粉红色地幸福中,哪看得到秦少真的不爽?他示威般地把秦少真搂在怀里,“怎么,你也看上他了?”
    “当然,难道你觉得不应该吗?”
    咸池装模做样地要去拉秦少真地手臂,被姬仲阳抓了个正着。“只可惜,他喜欢的人是我。”“那可不一定,也许很快他就会改变心意呢。”咸池的眼中闪动起异常美丽的光彩。“是吧,王爷?”
    要不是因为足够熟悉,秦少真说不定真会以为咸池对自己有意思。咸池好像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只要他想,别人就无法把目光从他地身上移开。当然某人不在此列。
    姬仲阳毫不怀疑秦少真与咸池的清白。可咸池那张挑衅的脸真的好欠抽啊……好想一爪子把这家伙抡回老家结婚去……才装了没几天的贤惠人妻,又暴露本性了。
    “看什么看。你觉得自己比老子帅吗?!”姬仲阳情绪激动地甩开咸池,一副性感的小胸脯急促地起伏着,与平躺时表露着完全不同的感情。
    咸池觉得姬仲阳发脾气的模样十分有趣,眼睛睁的溜圆直直地瞪着自己,没现原形胜似现原形,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只鸡似地,非要用实际行动给大家提示。
    “喂,说你呢,别以为你是神仙我就不敢揍你!”
    “我……我自然是看你比我好看,所以忍不住多想看几眼嘛。”
    咸池促狭的口吻,是个猪头都能听出那逆风传千里的怪味,姬仲阳不是猪头,所以他听不出来。相反地,他觉得这简直是咸池说过地最正直最诚恳最有可信度的一句话。“我也没你说地那么好,也就是一般好吧。”姬仲阳谦虚地一笑,“其实,你也不错,就是年纪大了有点残,可这也是在所难免地事,岁月如刀,刀刀都刻在了脸上。不过没关系,你要谈个恋爱滋润一下,想必定能向我看齐了。”
    咸池呆呆地戳着,有点弄不清是谁的大脑完好度出了问题。正所谓:脑残不是病,残起来真要命。任他再伟大地英雄、再美丽的人儿(“人儿”请着重发音,并不要连读)都无法免俗,毕竟,出来混,脑迟早是要残的。
    咸池转过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如同老僧入定,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
    “唉,看来我又不小心打击到别人了。人长得太好,也不是件好事啊,我太苦恼了。”姬仲阳同情地拍拍咸池的肩膀,“我忙完了,不打扰你找差距,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
    脚步声渐渐消失了,咸池依然呆望着镜子。秦少真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他破裂的心再遭受粉碎性创伤。
    “那个……”秦少真咬着嘴唇,喃喃细语道,“我觉得你……”
    “好久没认真照镜子了,”咸池猛地开口,把秦少真吓了一跳,那语气简直欢乐得不象话。“今天突然一看,怎么又美貌了?!真没天理啊,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打击小姬的。”
    咸池侧过头,对秦少真嫣然一笑,“决定选哪块衣料了吗?”
    秦少真愣了一下,显然对话题转换的速度有点跟不上了,他随手拿起一块中规中矩的绛紫色锦缎,“就是它吧。”
    “不再看看别的?”咸池从底下拿出一块洒金的猩红缎子,作势要往秦少真身上比。秦少真被那鲜亮的颜色都快给晃瞎了,连连摆手,他还不想出去吓唬别人呢。
    选好了衣料,之后就是剪裁缝制的事了。一直没有机会展示才艺的裁缝小哥激动得都快哭了,量完尺寸立刻开工,立志要给王爷做身比龙袍还衬人的好衣裳。当然主要还是王爷底板好,穿什么都好看。
    一连几天,裁缝小哥始终忙碌着,连吃饭都是别人给他送。在一个明媚的下午,当他推开房门,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脸上绽放出了最满意的笑容。
第七十章
    年轻的时候,他曾像砍瓜切菜一样痛快地料理了十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又远远打发走了十几个同父异母的姐妹。他还记得当自己踏进老六家时,老六和他大肚子王妃惊恐的神情。那是他最没用最愚笨的一个弟弟,他向来看不起,于是就留下了他的性命。他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几位最倚重的大臣,但又不能把他们全宰了,所以杀鸡儆猴并不时地吓唬吓唬猴就成了必须。
    他很清楚臣子们的党派之争,却不加以阻止,反为他们添柴加火。他们闹得越凶,他就越开心。每天看他们在朝堂上互相指责,再看他们在折子里揪对方的小辫子,他都会忍不住笑出来。
    他坚信,这样让大家掐个不停,就不会有人有多余精力来分自己的权的了。他费了无数辛劳,装了20多年的善哥哥乖儿子,才好不容易坐上这个位子,为的就是享受那种掌握一切的快感,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对自己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呢?
    他讨厌那些言官,给个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为了帮助这些人认清自己的地位,他不得已才砍了几个。他尤其讨厌那个叫夏清和的狗奴才,自恃有些军功又被自己宠幸过几次就不知天高地厚了。给他罗织了几条小罪,他非但不认,反而还嚷嚷着要面圣,与皇上当面说清……
    想到这里,皇上不禁握紧了枯干的五指。他轻声冷笑道,“这个贱奴,什么时候想起来都这么惹人厌烦。”
    什么为陛下护国,什么为陛下分忧?!你以为没了你。这天下就不是我的了吗?!你不过就是个奴才,跟这屋里的字画玩物并无二致,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喜欢了就多看两眼,不喜欢就撕了烧了砸了扔了。想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
    夏清和,你这个蠢货,你以为在死在我面前,就能让我对你心存愧疚?你是在做梦。…Wap.zZzcn.com
    他拂袖起身,骄傲地昂起瘦削的下巴。迎着夕阳地光彩走出了大殿。
    他仰望着天边的华彩,夕阳很美,但很快就会落下,如同现在自己,尽管现在仍紧握着权力,但终究……虽然他不愿承认,但终究还是老了。那梦中的妖人害死了他地太子,也严重摧残了他的身体与精神,他不得不从那对碍眼地表兄弟中选一个作为自己的继承人。他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他总有一天会死,而这个国家还要继续,可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我要把自己辛苦得来的皇位给那两个小子?这样的怨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不会让他们轻松如愿地。
    已经是傍晚了,易海正在厨房烧饭。但秦少邈仍不愿意与贺珉结束这场两个有志青年间展开的谈话。
    “我听说皇帝出生时都会有异象发生。”贺珉忧郁地托着下巴,“可我出生时是在大半夜。连个鸟叫都没有。”
    秦少邈好奇地询问,“什么叫异象?”
    “就是什么满室红光、遍体生香之类的,你娘在生你之前梦见有龙钻进自己肚子里也算。”
    秦少邈不屑一顾地哼道,“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上古神话看多了。”
    贺珉争辩道,“我是听别人说的,也没亲眼见过,谁知道呢。不过,依我看宁可信其有,最起码还能当个念想。”
    秦少邈点点头,当念想这点他同意,要说天降异象时出生的孩子都能当皇帝他可不信。“真要说异象,我出生时皇宫上空一片漆黑,而周围却依旧晴空万里,这算不算异象?”
    “算,当然算!”贺珉兴奋地点头如捣蒜,“这就是,你是天生的帝王之相啊!到时候我要被我皇叔追得满世界跑,你可一定得收留小弟!”
    “你这会没被你皇叔追得满世界跑,我不也收留你了吗?”秦少邈“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别说全国,就说这京城中有多少孩子在那段时间里出生吧,这要真算帝王之相我可惨了,得有多少竞争对手呢。”
    贺珉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你杀过人吗?”
    “你说什么?”贺珉冷不丁被这个尖锐的问题吓了一跳。“这……我当然没有。你呢?”
    秦少邈也摇了摇头。
    踏着别人的鲜血,踩着别人地尸骨往上爬,那该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啊!两个单纯的年轻人第一次认真思考起皇权背后地种种,别人的鲜血会顺着自己地双手浸透大地,别人地尸骨要成为自己通向成功的阶梯,任何阻碍自己地人都只能有一个下场——死亡……
    他们都说不清自己是否拥有这样泯灭善良的勇气,这种事永远只有在发生时才能知道答案。
    秦少邈踏着夜色回到府上,恹恹地敷衍了属癞皮狗的闻馨,便去了祠堂。
    每一件盔甲、每一把宝剑都与它们主人的画像和牌位放在一起,这个家族的荣耀是用鲜血换来的,而不是谁的恩赐,这个家族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这里的每一把剑都拔出来都是腥的,终结过无数生命的痕迹是无论如何都擦洗不掉的。
    秦少邈作为这家族的一员,从小就懂得力量的重要性,只有最强大的人才能从战场活着回来,然而他却从没考虑过何种精神才能支撑这样冷酷的力量。杀掉一个与自己素未谋面并毫无恩怨的人,是什么感觉?那个人也有自己的父母,也许还有妻儿,他们都在遥远的地方日夜期盼着这个人回家,这个人会疼痛、会惨叫、会绝望、会死亡……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生命,可自己却不得不将他毁灭,否则毁灭的就将是自己。
    秦少邈猛地抬起头,他忽然觉得那些从小崇敬的祖先们此时就像狰狞的恶魔,他们或刚毅或儒雅的外表下,隐藏的都是超乎他想象的罪恶,就连他最亲近的父亲……秦少邈不敢再细想下去,他起身要跑,却与门外的父亲撞了个正着。
    “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镇国侯温和的眼角已刻上了岁月的痕迹,一笑起来格外明显,但他没事的时候还是喜欢多笑笑,特别是对自己的儿子。这个孩子不仅是他生命的延续,更可能成为改变整个家族命运的关键。他相信这个孩子生来就是特别的,他不在乎后人会如何评价他们,他相信力量会让一切逆耳的声音平息,只要他的儿子和他的家族依旧矗立在这个国家的巅峰。
    “我不去哪,只是累了,想早点休息。”秦少邈小声应道。他对父亲有了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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