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有杀气 作者:聆音阁主(晋江2013-05-08完结,强取豪夺,江湖恩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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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样子,偶尔有路过的人会停下脚步看他们一眼,男子清俊,女子美貌,两人站在雨幕下,宛如一对璧人。
伊红柳的脸上渐渐有了怒意,低声道:“公子,不要等了,她不会来了。”
扶疏不言语,一身的青衣湿嗒嗒的淋着水,他微微垂下眉眼,握紧手中的长盒,手指的骨节微微泛白,再也忍不住的咳嗽声连续的响在空气里。
伊红柳拍着他的背,声音里渐渐带了几分委屈:“公子,她不会来了,她忘了,方小月她忘了你和她的约定,公子,你这样不值得。”
扶疏咳着咳着忽然顿住,伊红柳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抬头,就见男子朝她栽了过来,一口温热的血直接喷在她的脖颈处。
“公子!”伊红柳顿时惊慌的满脸煞白,扔了手中伞,紧紧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扶疏闭了闭眼睛,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更是单薄的没有什么重量,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喑哑在她耳边响起,有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我们回南疆,就现在。”
☆、第二十章
方小月是在三天后醒过来的,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头顶飘扬的粉色纱帐,梦幻一般的色彩让她一时分不清这是真是幻。
有人推门进来,看到她的瞬间不由得睁大眼睛,欢喜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喊:“方姑娘醒了!方姑娘醒了!”经过门槛的时候,整个人跌了出去,杯杯盏盏碎了一地,清脆的声响刺得她耳膜有些发疼。
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一个人的温度,那人的身形快如疾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到了她的跟前,微凉的手搁在她的额头,低声笑道:“烧退了。”
方小月低低的唤了一句:“风珞之。”声音像是磨砂似的,沙哑的厉害。
风珞之回头呵斥下人:“还不快拿蜂蜜水过来。”转身在床沿上坐下,扶着欲起身的她,很细心的在她背后垫了足够多的软垫,又将被子将她好好的裹起来,这才低头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微凉的指尖滑过她的面颊,将散落在她面颊上的发丝绾到耳后,弯了弯嘴角:“瘦了。”
伤口感染,高烧不退,原本略带点婴儿肥的脸颊深深的陷了下去,下巴尖了几分,整张脸只有他手掌大小,衬得那双眼睛大大的,不过照样神采奕奕。
风珞之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会很快养回来的,还是胖一点的方小月比较可爱。”
方小月嗔怪的看他一眼,双手捧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真瘦了,快拿镜子来。”
身边早已有丫鬟递上菱花镜,笑道:“姑娘可算是醒了,这几天可把我们公子给急坏了。”
风珞之看她一眼,抽走方小月手中的镜子,方小月急了:“我还没看够呢,快还给我。”
风珞之将镜子扔的远远的,将丫鬟手中的蜂蜜水和药碗接了过来,低声道:“吃药了。”
方小月顿时一脸灰败:“刚醒来就要喝药啊,我还没洗漱呢。”
风珞之斜睨身边的丫鬟一眼,丫鬟立刻会意,将洗漱的用品拿了过来。
方小月喜滋滋的从床上跳下来,刚走一步,顿时软了下来,幸亏风珞之眼疾手快的接住她,无奈笑道:“你躺了三天,身子当然会发软。”将她好好的安置在床榻上,接过丫鬟递来的湿巾,轻轻的帮她擦着面颊。
方小月立刻抓住他的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连续重复了两遍,又嫌弃的看他一眼,“风珞之,你温柔起来的样子太恐怖了。”
风珞之的脸色立刻黑了个彻底,身边的丫鬟抿着嘴偷笑。
方小月擦着擦着,忽然想起了一声,“哎呀”一声,风珞之忙问:“怎么了?”
“我睡了几天?”
“三天。”
“惨了惨了,我失信于人了。”方小月哀呼一声,仰倒在床上,用湿巾将自己的脸盖了个严严实实,“这要传了出去,女侠的面子该往哪里搁?”
风珞之拿掉她脸上的布巾,用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她身边:“不知小月女侠失信的是何人?”
“沈公子,你见过的,沈疏沈公子。”她眼珠转了转,将扶疏这两个字咽了下去。他是魔教教主,这个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风珞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将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这边,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道:“方小月,我不喜欢那个沈疏,以后不要再和他来往。”
“凭什么?”方小月立刻反驳。
“凭你已经是我的女人。”
“我失身了?!”宛如晴天霹雳,方小月倏然坐起,挥起的手臂狠狠的撞上了风珞之的鼻梁。
“公子,该喝药了。”摇晃的马车内,伊红柳掀开帘子,见扶疏依旧昏昏沉沉的睡着,不禁叹了口气。
因为发热,他苍白的面颊上泛着比桃花更艳的色泽。
听见她的声音,扶疏缓缓的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端着她递过来的药碗,看着碗里浓黑的药汁,一口饮尽。
伊红柳递上干净的帕子,扶疏看了一眼搁在桌子上的剑和剑谱,目光动了动,低声道:“怎么还不扔了它们?”
“这些都是公子的心血,怎么可以说扔了就扔了?”伊红柳心疼的拿起剑和剑谱,“公子若见着它们心烦,红柳就替公子收着,等哪日公子想起了再跟红柳说。”叹了叹气,“公子,天下的女子何其多,公子这般风采令天下女子心折,定能找到一个真心真意爱公子的人来。”
扶疏没有说话,颠簸的马车依旧缓缓的在向前行驶,他看了一眼伊红柳手中的剑谱,很快的便移开目光,低声道:“我们还有几日才能到?”
“大约还有一日。”这几日因为扶疏病重,他们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原本可以缩短一半的行程硬是被拖了又拖。
风珞之的鼻血流了一汪又一汪,最后差点惊动了大夫。方小月缩在床的另一边,无辜的瞪着他:“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说出那样令人误解的话来。”
风珞之鼻孔里塞着染血的布条,懒洋洋的坐在雕花大椅中用折扇扇着风:“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我哪里说错了?”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方小月急得差点跳脚,“风珞之,这种毁人清誉的话可不能乱说。”
“在金陵我说我看上你了的时候。”
“我记得我没答应你。”
“你也没拒绝我。”
“风珞之,做人是要讲道理的。”
“我现在就在和你讲道理,你没有拒绝我便是默许。”
“你这人脸皮真厚,过来,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披了一张美人皮。”
风珞之笑嘻嘻的凑过去,方小月大喝一声扑过去,夺走他手里的折扇,用扇柄挑起他的下巴,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低头看了他一会,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美人,爷同意你的以身相许。”说完忍不住自己先红了脸,想要从他身上爬下来,却被风珞之拽住了手腕。
他轻轻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额头抵在她鼻子上,长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擦过她脖子上的伤痕,那伤痕淡的几乎看不到痕迹。
“这一剑,是我留下的,我风珞之愿意倾尽平生之力去补偿方小月。”
“早就不疼了。”方小月无所谓的开口,手指轻轻划过另外一道伤口,“倒是这一刀,受的真是莫名其妙,我连那人的模样都没看到。”
风珞之低头,唇畔轻轻擦过她颈上的伤口,声音低哑:“还疼吗?”
方小月点点头,感觉到他的唇顺着脖颈渐渐往上,停在她的唇瓣上。
她脸色红了红,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在她的唇瓣上只停留了一下,像蜻蜓点水般,瞬间就滑到了她的眼皮上,伸出的舌头轻轻压了一下她的眼皮。她忍不住开口求饶:“好痒,快点松开我。”
风珞之没有松开,戏弄之意更甚,那舌头绕着她的眼眶打转,深深浅浅的擦过她的眼皮。她实在受不了,一掌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腕。
“别闹了。”方小月低喝。
“我没闹。”他握紧她的手腕,语声低沉,“方小月,做我的妻,做我风珞之的妻。”
“你不觉得咱俩发展的太快了点吗?”
“哦?”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最基础的开始,比如牵牵手逛逛街,吃吃饭赏赏花,或者是求求佛拉拉红线?”方小月很认真的建议道。
“好主意。”风珞之一下子从她身上起来,吩咐下人,“备车,出门逛街吃饭赏花求佛上香去。”
斜阳西沉。
白马寺前,少女一把抱住石狮子的头,哀呼道:“风珞之,我现在觉得我们还是发展快点比较好。”
白衣少年悠悠的从寺里晃了出来,满脸为难的表情:“这样啊,我们手也牵过了,饭也吃过了,花赏了,佛拜了,对了,还有红线,走,我们现在就去买红线。”
方小月立刻露出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强烈控诉着:“好累啊,我是一个病人,你居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简直太没有人性了!”
风珞之微微一笑,下一刻便已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那好,我背你回家。”不顾她的反对将她背在身后,惹来过路人的注目。方小月羞得脸颊发烫,只好低头将脸埋在他的背上,眼不见为净。
风珞之低声呵呵笑了几声。
斜阳消失在山的另一边,归人匆匆,身边的人流皆已模糊成了光影。方小月浑浑噩噩的被风珞之背着往回走,两人的背影融和在光晕中,此刻的他离她那样近,一伸手,便可触及。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一个人会让另一个人打心里感到温暖,就像……怀里揣了个小暖炉。
☆、第二十一章
半个月后,一辆马车停在名剑山庄的门口。方小月从马车里跳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牌匾上的字。府前的两尊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的,守门的侍卫乍见了她吃了一惊。
“小姐,您回来了。”
方小月微微颔首。她想方无迹这次或许是真的生气了,竟然半个月之久都没有来找她,她今天回来无异于是送死,不过再怎么着,他们都是兄妹,兄妹哪里有隔夜仇,既然他如此小气,那只好她大方一点,受点小委屈,也总比两人这样不尴不尬白耗着好。
不过出人意外的是,方无迹竟然不在家。方小月只好找到最受方无迹器重的程硕问个清楚,程硕拿给她一封信,方无迹留给她的信。
看完信后,方小月傻了。他竟然在半个月前就去了南疆,为了那个所谓的长生蛊。
“程叔叔,南疆那方面可有老哥的消息?”方小月将信放在烛火上,火舌瞬间将其燃成灰烬。
程硕面色凝重:“起初还有消息传来,后来就彻底绝了音信,派去的弟子也没有回来,庄主的情况怕是不妙。”
“南宫世家他们也派人去了,他们可有消息?”
程硕摇摇头,道:“小姐,我想去南疆一趟。”
“不,程叔叔,我去,你留下来打理山庄,老哥的事就交给我。”
“小姐!”程硕面色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此去凶险难料,可不是闹着玩的。”
“程叔叔,小月想趁这个机会历练一番,程叔叔放心,我早已不是什么小孩子,这次我会小心的。”
“如果庄主看到小姐这个模样,只怕会十分高兴……”程硕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也罢,小姐万事小心。”说罢,从架子上取出一张地图,在昏黄的烛火下展开,指着其中标识的地方道:“根据探子得来的消息,小姐可从这个地方下手。”
方小月身体微微向前倾,看向图上标注的地名。
焚剑山庄。
方小月微微一怔。
从程硕处回来,就看到小珍珠站在门外。方小月眉头微微一皱:“小珍珠,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小姐,我陪你去南疆。”小珍珠仰着脸道。
方小月飞快的看她一眼,推门进去,小珍珠也跟了进去,跪在她面前:“请小姐答应小珍珠,否则小珍珠长跪不起。”
“那你就别起了。”方小月在案前铺开一张雪白的信纸,拿了一支紫竹兔毫笔蘸饱了墨汁,托着脑袋,似乎在考虑写些什么。
小珍珠有些委屈的瞪着她,方小月笑了一声:“你这个样子真像只小白兔。”
“小姐不怪小珍珠了?”小珍珠眼睛一亮。
“我有说过我怪你了吗?是你自己要跪的,不关我的事。”方小月一脸无辜的表情,似是想起了要写些什么,低头,下笔如疾风。
小珍珠嗔怪的看她一眼,从地上站起来:“小姐你真坏!小姐,你是不是答应让小珍珠跟着了?”
“程叔叔说南疆很危险啊……”方小月感叹着。
“程叔叔最喜欢吓人,小珍珠不怕,小珍珠就是要跟着小姐,小姐去哪里,小珍珠就跟到哪里。”
“那好,你帮我做一件事,成功了,就答应你。”方小月将刚写好的信叠好放进信封里,递给小珍珠,“把这封信交给天下钱庄的庄主风珞之。”
“好,小珍珠现在就去。”她喜的接了信,拔腿就跑。
翌日一早天色刚亮,方小月和小珍珠便一人一匹马匆匆的出了门。东方露出一抹鱼肚白,昭示着这一天又将是晴好的一天。
风珞之刚起床李伯就递上一封信,从名剑山庄里送过来的信。风珞之匆匆浏览了一遍,神色凝重,低声道:“李伯,你带上两千两银子,去百里山庄一趟,越快越好。”
“是。”李伯低声应道。
风珞之看了一眼冉冉初升的朝阳,轻声呢喃:“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方小月,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夕阳西沉的时候,李伯从百里山庄回来,带回风珞之想要的消息。
白衣教内部出现异动,教主扶疏无力再守护长生蛊,不惜违背血誓走出南疆亲自将长生蛊交给南宫凌。其余四大名门闻言,纷纷上门向南宫凌讨一个说法,最后商定的结果是五人一起去南疆焚剑山庄找朱长老解开长生蛊的疑团。
传闻朱家世代居于南疆,善蛊毒,长生蛊正是朱家祖辈们的杰作,后白衣教逐渐统一南疆武林,朱家为保全自身,不得已奉上长生蛊。至于五大名门的主人,他们一到南疆便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五家的后人纷纷商议着去南疆,打算查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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