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狐 作者:冰妃袭阳(起点vip2013.04.11正文完结,修仙)-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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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拉她的手,将其搂在怀里,他又傲然道:“我看中的女人有很多男人喜欢更是很正常的。”
茶小葱的眉心抽痛,真是不知道怎么搭腔才好。
麻雀端着盘子想进门,却被站外听墙的鹦鹉拦住:“麻雀弟弟,现在别进去,等十个时辰吧。”
麻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惑疑与不解,鹦鹉俯下身子,轻声道:“嘘,洞房……你长大点就知道了!”
麻雀立即黑了脸:“洞房要十个时辰?”
“砰!”一道白影玉立门前,粗暴地将大门推开,两叶扇叶撞在门墙上又反弹回来,来回轻轻晃动。门中现出鹦鹉与麻雀半佝偻的身形,鹦鹉立马站直了,干咳一声,作临风赏月状。
问题是今夜无月。
麻雀抬起脸看着暮云卿犹有戾气的眼睛。
而孔雀的手正举在半空,自犹豫着要不要褪下茶小葱身上的炽炎羽裳。
茶小葱的头发没长好,用一块小碎花布包着,整个脸显得小了不少,眼睛在半明半暗之中一闪一闪,外形却像极了一只正在辛勤孵蛋的母鸡。
乌鸦在叫,羽族的乌鸦。
“何事慌张?”孔雀的手终于放了下来,摸了一下茶小葱的头顶,极其慈爱。
鹦鹉在门边一抖,嘴巴撇到了耳根。
“祭坛的结界……”暮云卿皱了皱眉。
孔雀的鸟爪放开了茶小葱,他抖一抖衣袖,缓缓系上了外衫的系带,即便如此,却仍旧露出了洁白如玉的胸膛,慵懒的,闲散的,而又霸气的。就这样一位拥有名模身材的王者,令人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但茶小葱闻“房事”色变,不安地缩起了脑袋。
什么是斯德哥尔摩效应?茶小葱猜想就是这种潜规则游戏,潜着潜着就潜出了习惯,潜着潜着就有了奴性,潜着潜着就有了感情……
喵的,这孔雀公子脱衣服的速度真快,要不是暮云卿出现,她就被强行合体了!
“王……”她嗫嚅。
“乖,等本王回来我们再继续。”他终于拉好了衣衫,检查无误后,向她抛了一个媚眼,凤眼狭长,本就妩媚,这样一睨,参天巨梧也要抖三抖,他转向暮云卿,“走吧。”
暮云卿白着脸,故意没看茶小葱。
茶小葱顿时恍然,他是在借故引开孔雀,好让她逃走。经过这十来天的潜移默化,她已经对腾翔术很熟悉了,但是她不愿走,这一次,是她自己想留下来的。
“王!”她起身拉住了孔雀华丽的在麾,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本王去去就来,王后不必担心。”孔雀这一回是真的笑了,主动粘上来的女人很多,但是不是被他弄死了便是被他吓死了,这个也许真是个例外,也许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王!”茶小葱目光炯然地望着他。
“嗯?”
“带我去……听说妖皇的使者不日便到,我怕……”这是个好理由,孔雀的凤目中出现了一比犹豫。
暮云卿垂手而立,手指微微攥紧,唇线渐渐绷直。
“王!”茶小葱抱住孔雀蹭,喵的,做了一世的人,怎么在鸟面前装起狗来了,没事就“汪汪汪”!
“也好,王后迟早要上去看看的,不如就今日吧。”孔雀眸中一暖,将她搂进了怀里。
温柔的怀抱,诱惑的声线,华丽的麾袍,俊英的容颜……只要不是跟他“论持久战”,茶小葱还是挺乐意呆在这个怀抱里的。
她挂在孔雀身上,两人几乎是脚不沾地飘出去的。
鹦鹉看向暮云卿,灿烂一笑,不想后领被人捉住,倒拖出去。头顶上飘来孔雀淡淡的话语:“下次本王与王后**的时候,请你在一旁作笔录,如何?”
鹦鹉的笑僵在脸上。
麻雀追上前去,冲暮云卿的背影喊道:“仙鹤……”
暮云卿默然回顾,盯了他一眼:“你呆在殿里,妖皇的使者不日便到,看住语翠。”
孔雀带着茶小葱一行人,匆匆走入大殿。被软禁那么久,这是茶小葱第一次进入到正殿里。
殿中金碧辉煌,渺然的空气里游走着丝丝红线,与天网杀阵不同的是,这些红线是绵软地,没有杀气地飘浮着,伸手掬不起,引指抽不出,雄伟大殿上十二根金柱上分别刻着几行咒文,色彩迷离飘荡,诡丽迷人。大殿金銮宝座高高在上,拱顶一只金翅火鸟悬于六丈之高处,凤眼半眯,肃杀之意震慑人心。
乌鸦早已候在殿内,见孔雀莅临,双手起了个法印,宝座正前方出现了一个阴阳八卦状的金色法阵。茶小葱心下恍然,诚如孔雀所言,羽族果然与一般妖族相去甚远,大部分的羽族子民修习的都不是妖术,而是仙术。
祭坛的入口就在这大殿之中,怪不得孔雀每次都消失于大殿之内,一去便是三五天。
乌鸦一人当先,孔雀携茶小葱随后,暮云卿排其三,鹦鹉押后。
茶小葱只觉眼前光影一暗,一阵强风袭来,吹飞了她头上的碎花巾布,耳畔似有流水潺潺,睁眼四顾,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头顶一点遥远的星光,只有一点点,微不可见,闭眼再睁眼,要花上几分钟才能隐隐看见,若不是眨眼几下仍可窥到,她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在眼花。
几人逆风而行,孔雀看起来大麾华丽沉重,但腾跃之际犹现轻盈,想必是十分优美。
暮云卿紧随其后,施展腾翔之术发力跟随,鹦鹉在暗处看得清楚,不觉得暗暗心惊。仙鹤一脉尚不肯承认暮云卿的身份,但是少年举止已有其父当年七分姿态,仙鹤护法因修仙为本,很少现出原形借风飞翔,只将仙术当中的腾翔之法练得炉火纯青。暮云卿修习有限,但资质却是上乘,虽然不能麻雀一样以羽族原形展翅追赶,却也毫不吃力。
也不知行了多远,就在茶小葱都快闷得睡着的时候,五人一起落在了一块竹筏上,耳畔传来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王!”
是女子的声音,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语翠是羽族唯一仅剩的女子,茶小葱可真要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个美人。但事实是,这个人一点都不美,非但不美,还有些丑陋。
脚下有水流经过的轻响。
竹筏上点着一盏幽火,淡淡的蓝色,立在一角,将五人的神情照得清清楚楚。
来迎接他们的那个人身量极小,像是没有发育完全,小脸小眼睛,整个面部最显眼的就是那只鹰钩鼻,鼻梁中间被打断了,一道狞狰的伤口架在两块高耸的颧骨上,乍看之下,仿佛人面被黑暗一刀劈开,变成了上下两部分。他分属夜莺一脉,难怪声音那么动人。
“夜莺护法,上面的情况如何?”
孔雀没有放开茶小葱,带她在怀里一起坐下。他这一坐,其余人便没有了空间,只好分立于竹筏的四角。
风如刀割,但是炽炎羽裳里却像裹着一个春天,很暖和,茶小葱把手腿都缩了进去,将头靠在孔雀的胸膛,满足。
“杀阵被金仙佛咒烧掉一个口子,所幸没有伤亡。”夜莺护法转脸看了众人一眼,跳过茶小葱,将视线定在了暮云卿脸上,心中似有震惊,微微动容,“这孩子……”
孔雀轻声道:“是他的孩子。”
夜莺掩不住喜色,赞道:“想不到都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
茶小葱还在纳闷,不是听说羽族只有四个护法,那面前这位……夜莺又是怎么回事?
“晚辈暮云卿,见过师祖。”暮云卿不方便行叩拜礼,只站着作了一揖。
原来他竟是暮云卿父亲的师父,也就是说,是上一届的护法……
“像,真像。哈哈,没想到我活这么大岁数还能见着他的孩子,总算是不枉。”夜莺的声音柔亮可人,但配上这老气横秋的语气,以及这矮小的身形,十万分的违和,简直像是身后站了个配音演员在说话。众人皆是莞尔。
水路是顺流,只是从低处往高处流的水,茶小葱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众人星驰电掣往头顶的星光赶去,不知为何,离得越近,越觉得那光线暗淡柔和,越近,便越觉得遥不可及。
语翠被关在结界里,虽然成日里无所事事,却仍旧吃不下睡不着,她心中忐忑,怕孔雀去妖皇那儿告状,亦怕妖皇责备其办事不利,十余天下来,居然清减不少。上一次,她对暮云卿说了那些狠话,料想他是心里有了根刺,竟再也没来过。这十几天来看她的就只有麻雀一人而已。
语翠将茶小葱在心里杀死了几万遍。
“看来你还没想通,你是后悔引她来此了么?”屋外结界震动,一个清婉柔丽的声音飘了进来。
语翠霍地站起来,冲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道:“没错,我是后悔了,我没想到孔雀哥哥会喜欢她,也没想到以前抓她的那个道士会救她……我更不明白,为什么跟我一起长大的人都会偏向她!我后悔!后悔听了你的话!”
“呵,真是愚钝至极……”窗外七彩光影流转,缓缓映出一道纤丽的影子,“她来,于你有何损失?你是妖皇的九十九公主,谁敢欺你?是你把自己看得太轻……”
“你说引得她来,婪夜就能现身,我就能带着婪夜去父皇那里邀功,现在呢?现在我是徒劳无功。”
“但你不是一根羽毛都没少么?可见孔雀并不想伤你。”那是个极其漂亮的侧影,朱唇微启,又该是何种风情?“你怕孔雀爱上别人,很简单,让他爱上你不就好了……”
“爱上我?”
“你是羽族唯一的女子,他不爱你爱谁?”
“可是……”
“哪来的可是?呵呵……”
☆、第33章 摄魂之阵(周日加更)
“令他成为跟你一样的人,不就行了?你爱上的人,怎容别人来染指?”
只要有决心,没有什么不能做到的事。
语翠的手指触上了结界,“滋”地一声,冷电流窜入七经八脉,她全身一震,又缩了回来。
七彩结界,果然像他的七彩霞衣一样鲜艳夺目,敢问这仙凡间,有几人能对美的追求达到这种极致的境地?只是他却变了,一向只喜欢美好事物的王,一向高高在上俯瞰众人的王,喜欢上了那个连蝼蚁尚且不如的丑女人。
噬心之刑,其实痛感并不多,更多的是痒、麻、酸、胀……那是一种快意的虐感,令人越陷越深。
感知结界波动,麻雀赶了过来。
“语翠,是有什么事么?他们不理你,但我不会,你想说的话,都要告诉我。”乌黑的眼睛闪闪发光,单纯却也浅薄的光,清澈地一眼就可以见到底。
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语翠抬起明丽的脸,露出了浅浅的笑容,笑里牵扯出更多更复杂的东西,她向麻雀招了招手,轻启朱唇:“麻雀,我想出去。”
树顶法阵大亮,茶小葱眼里见到的微弱星芒转瞬散发出一阵强极的光束,白得刺眼,就在她下意识闭眼的刹那,孔雀携着她踩上了坚实的台阶,百阶长梯由白玉妆成,每走一步,脚下淡淡余辉缓缓晕开,如同踏上一层细浪。
乌鸦这时已退到了孔雀身后,几人的排位改变了一下,方显出身份的尊卑,只是没想到鹦鹉居然走在了乌鸦的前面,最后一位,变成了暮云卿。
茶小葱转脸看看来路的法阵,却被乌鸦挥袖收起,目及之处,平坦而空茫,半空无月无星,只是玉阶两侧的明珠发出温柔的幻光,七色变动,犹似霓虹。
鹦鹉见茶小葱一直回头,不觉自唇角挑起一丝笑意:“夜莺只负责摆渡,他不会跟来。”他没有在夜莺的称呼后加上更多的修饰,既不是护法,也不是前辈。可见他的修为并不比夜莺相差多少。
孔雀抬头,见祭坛周围无数云鹤飞绕,见到他来,陆续停落在玉阶上,幻化成人形。这时候孔雀也不再坚持抱着茶小葱,随手将她放下来,以指尖勾起了她的手指。
乌鸦上前念出一道法咒,玉阶周围红光如流霞,渐渐现出了血红的蛛网,正是茶小葱之前见识过的,天网杀阵。
“王!”众仙鹤列道恭迎,目送众人上去,转眸看见暮云卿,均各一愣。
暮云卿昂首阔步,白衣飘飞,目不斜视地越过了他们惊讶的视线。
背后传来了仙鹤们的议论声:“怎么会是他?”
原来暮云卿与茶小葱一样,都是第一次上来。但是暮云卿为了维护自己甚至于父亲的形象,竭力表现出稳重与果敢,但这一番努力并不讨好,最多的议论钻进了众人的耳朵。
“怪不得他愿意在殿上做近侍,原来是为了走这条捷径,就知道他有些手段……”旁人了花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能获得的资格,居然被这个白衣蹁跹的卑微少年轻易得到,这怎会教人不去猜忌,不生嫉妒?孔雀同意他进入祭坛,便是认可了他的能力,亦赐予了他自由出入禁地的殊荣。
暮云卿一路行来,虽是背脊僵直,却也忍不住面色铁青。
仙界魔界,何处不人间?茶小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嫉人有,笑人无,这是所有人的通病,每个人都在追求与享受着将他人踩在足底的快意,而每个人又都引颈向上,渴望成为那个更受人仰视的人。
今日昨日,并无不同。
暮云卿仍旧是那个背负着流言与笑柄的少年。
玉阶的尽头,是一条旋转的紫色光带,色彩明丽的咒文沿着光带静静发光,虽未流动,却耀得人两眼发花。乌鸦上前,又念了一道法咒,光带上一阵巨响,如山石崩塌,紧接着强风袭来,吹得茶小葱差点站立不稳。
光带的始端现出一道黑影,双翅扑扇,卷得狂风肆虐,一片羽毛自茶小葱前面落下,乌鸦看她一眼,退后数步,又回到了鹦鹉身后。
“人……类?”
粗重的声息,像是从地底传出,黑影完全现身,露出一只阴骘的眼睛。
“鲲鹏王,她是我族王后。”孔雀将茶小葱拉上前,身姿绮丽地往那怪物面前一站。
“本座从未听说人类可以做羽族的王后,我王是不是烧坏了脑子?”这个声音粗鲁,乍听起来威风凛凛,没想到吐槽也这么不拘一格,茶小葱不期然听到这样一句直来直去的评价,钦佩得五体投地。
难为孔雀还笑得出来:“鲲鹏王向来率直,孔雀无话可说。”
鲲鹏屹立于众人面前,宛若一座巨大的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