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病态难防.重生之变态难防 作者:忆沐(晋江vip2014-11-17正文完结)-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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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追上,也不远离。
宁清卓这么一闹,府里的下人都偷偷出来躲在一旁看。陈晋安自然发现了他们,却不管不理,只是默默跟在宁清卓身后。宁清卓走一段,忽然又回头,恨恨一脚将他踹飞。陈晋安便休息一会再爬起,继续跟着宁清卓。
如此反复几次,宁清卓都受不了了。再次将陈晋安踢趴时,她吼了句:“不要跟着我!”
陈晋安被她胡乱踢了好几脚,伤到了腑脏,嘴角都有了血,显然受痛不轻,却只是喘气道:“不要带走如欣。”
宁清卓冷冷一笑:“不带她走,还留她在你身边,任你欺骗伤害么?!”
她又继续往府外走,陈晋安也不辩解,就这么继续跟着。陈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孙剑锋坐在驾车位上,朝宁清卓道:“上车,我送你们回家。”
宁清卓呼哧喘气。她不想承孙剑锋的情,可她受了伤,又动了武扯裂了伤口,现下实在走不动了。无法之下,只得上了车。孙剑锋一扬马鞭,喝了声“驾”,马儿便奔跑起来!
陈晋安竟然发足狂奔,追着那马车跑了起来!陈府门口有家丁看守,见状连忙道:“少爷少爷,你等等,我去为你备马!”
陈晋安却不领情,反而狠狠扫他一眼,目光中满是警告。所幸陈达一路跟着陈晋安出来,此时上前朝那家丁低低斥道:“多事!退下!”一声暗叹,也追着陈晋安跑了起来。
孙剑锋将马赶得飞快。陈晋安不曾习武,全凭一口气撑着拼命跑,不过多久,便脸色发白一身是汗,大口喘气的样子就像条狗。
可绕过几条街,马车拐进了夜市,人来人往,孙剑锋只能放慢速度。陈晋安倒是有了喘息的机会,但陈家是江南望族,陈晋安更是是卢陵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么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在夜市奔跑,很快便引来了人围观。马车所经之处,人们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惊讶与嘲笑。
陈晋安却彻底忽视了那些目光,只是痴痴追在马车厢边。他缓了一阵,喘匀了气,忽然开始声声呼喊:“如欣……如欣……”
细碎的嘲笑声中,陈晋安的呼喊就似叫魂,扰得宁清卓心气不平。宁清卓一掀车帘,就想叫孙剑锋驾车快些!可见到街上有许多老人小孩,话又咽了回去:她若是让孙剑锋快,他必定会快,快到撞伤了人也在所不惜。宁清卓却不愿意牵扯到无辜,只得强忍愤怒咽下口气,又甩上了车帘。
他们花了足足一刻钟(15分钟)时间,才穿过了热闹的夜市。马车再一次狂奔起来,这一次,陈晋安再无法追上,不过一会,便被甩得没了踪影。
孙剑锋将宁清卓姐妹送回了宁家大院。男人看着宁清卓吭哧吭哧将宁如欣背下了车,没甚表情道了句:“可还要我留下帮忙?”
他还以为他帮了忙!宁清卓恨他多事,害宁如欣要以如此痛苦的方式接受真相,此时听言,只觉怨气克制不住,恶狠狠偏头吼道:“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晋安终于追到宁家大院时,孙剑锋早已离去。已是亥时(11点),宁家大院大门紧闭。他也不敲门,只是在那门口坐下,靠在墙边检查自己伤到了哪里。哪知一手抹去,便摸到了一颗酸菜。
给宁清卓驾车那锦衣卫不知是她什么人,鞭法甚高明。先是一鞭子抽翻了街边的酸菜坛,那些酸菜和汤水通通倒在了他身上,臭气熏天。后来又抽裂了染料缸,他现下一身五颜六色,就连脸都没能幸免。
不多久,陈达到了。一向镇定的陈达见到陈晋安,也惊讶不能语:如果说陈晋安出陈府前,看着只是像个疯子,现下看起来,他和那些瘫在街边行乞的乞丐无异。
陈达看了陈晋安许久,总算确定这就是他主子无疑,这才低低问道:“少爷,要不要我去帮你弄点水洗洗?”
陈晋安仰头靠着墙闭眼,摇了摇头,又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去。
陈达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陈晋安在宁家大院门口呆了不知多久,终于听见了脚步声。
不一会,门被打开。陈晋安抬眼看去,就见灯笼昏暗光线下,宁清卓居高临下眯眼看他,脸上没有表情。
陈晋安喊了一路,嗓子已经哑了,说话的声音就像破锣:“如欣呢?”
宁清卓不答话,只是在他身旁蹲下,仔细看他。她靠得很近,散开的头发垂下,甚至蹭到了陈晋安满是酸菜汤和染料的衣。陈晋安心跳乱了一拍,眼睫一颤,手在身旁偷偷握紧,生生克制住了本能反应,这才情绪无波抬眼,与宁清卓对望。
两人这么互望了很久,宁清卓方退后一步,摸出了一张纸一支笔:“签名。”
陈晋安低头看去,便见着那纸张右侧,写着大大的两个字:休书。
作者有话要说:想不出章节名了,话说这个名字也还蛮直白啦,可用,可用( ̄▽ ̄”)
陈晋安遭遇孙剑锋,两变态终相逢~#这种时候我们只要撒花就够了#
谢谢探花儿亲的长评~爱你爱你爱你!爱爱爱不完!以身相许好不好!生猴子去好不好!~(≧▽≦)/~
谢谢白银的手榴弹( ̄︶ ̄*))抱抱~
☆、第41章 执念不灭
陈晋安偏头,声音嘶哑道:“我不休妻。”
宁清卓冷冷答话:“姐姐已经醒了,她要求你休妻。这休书便是她亲手所写。”
陈晋安再次对上她的眼:“我要见她。”
宁清卓拒绝:“她不愿见你。”
陈晋安缓缓闭眼:“那我便在这里等。”
宁清卓半响再无动静。许久,她又凑上前:“陈晋安,今夜你的行为,是真心在挽留姐姐,还是苦肉计?”
陈晋安心中巨震,睁眼扭头,怔怔看向宁清卓。
宁清卓却凑得更近了些:“这般自贱自辱,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声音悠悠,伴着吐气缕缕悠悠传入耳中,字字诛心。刹那,陈晋安心中一片死寂。
男人沉默良久,微张唇,终是道出了句:“你多想了,我自然是真心……”
宁清卓竟也不反驳质疑:“好,那证明给我看。”她将那休书与笔递到陈晋安面前:“你们的感情已经生了间隙,你若真心,便休了她,然后一切重新开始。如果你们缘分未尽,时机到了,自会和好如初。你应该清楚,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陈晋安垂眸盯着那支毛笔,无法反驳。昏黄烛光下,他终是一点点坐直身,接过那张纸,将它平放在地上。他一动,头发上的染料恰巧滴落,掉在了宣纸上。陈晋安抬手去擦,却只将那污迹擦得更脏。休书的最后一句“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欢喜”二字,便被那黑渍彻底遮盖了。
陈晋安接过毛笔,在那污迹旁,一笔一划,仔仔细细,重新描上了“欢喜”二字。这才在那签名处,潦草写下他的名。
宁清卓漠然看着他做完这一切,此时收了那婚书,一字不说,便起身回院,关上了门。
陈晋安又在原地坐了许久,终是撑着墙壁站起,行了几步,开口唤道:“陈达。”
陈达一直藏身在一旁,此时听唤,急急闪出扶住他:“少爷。”
陈晋安仰头望天,疲惫道了两个字:“……回府。”
陈达弄了辆马车,将陈晋安送回了陈府,吩咐家丁备洗澡水,又去请大夫。不过多时,大夫来了。陈达领着人去主人房,却不见了陈晋安。
他请大夫在屋中等候,自己去问院外的丫鬟:“少爷呢?”
丫鬟哭丧了脸:“少爷赶我出来了!”
陈达暗自思量:既然是赶她出外,那陈晋安必定还留在院中。遂转身去各间屋子里寻找。可数十间房一一找过去,却还是没见到陈晋安的身影。陈达心中奇怪,却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
他急急朝后院奔去。宁如欣喜好花草,陈晋安便在后院留了一块地,为她种上各种花草树木。后来宁清卓送来了小狗,陈晋安又让他在那里搭了个小狗棚。
陈达来到后院,一眼扫去,花草树木依旧,并没见到陈晋安的影子。可黑暗之中,却听见有熟悉的声音伴着不成调的小曲响起:“……公堂之上,一念之差……我一错再错,让你恨不能将我活剐……”
陈达连忙朝那歌声响起处奔去,就见到狗棚之下,陈晋安躺在稻草堆上,脸色通红,双眼迷茫。他一手将那小狗捧在怀里,一手拎着一酒壶,正在断断续续抿酒,刚刚才换上的干净衣裳又沾上了狗屎和尘泥,湿漉漉的头发上也满是稻草屑。
小狗见到陈达,欢快地拼命摇尾巴。陈达一声长叹,躬身钻进狗棚,蹲在陈晋安身旁:“少爷,我知夫人走了你不开心,可日子总得过下去啊。”
陈晋安停了歌声,将那酒壶搁去一旁稻草堆上,捧了小狗两条前腿,将它搁在自己胸前,幽幽道:“我不是正在过么……云锦绸被紫檀床,睡着和这狗棚也没两样。”
陈达心痛开口了:“少爷!你当陈家族长这十年,碰到过多少大风大浪,阿达都不曾见你这般模样!现下陈家扬眉吐气了,别说卢陵,便是这江南,谁看到你不是恭恭敬敬,哪个敢给你脸色看!可是今日……你看到街上那些人嘲讽的嘴脸吗!”
他咬牙片刻,忽然一把抓住陈晋安的胳膊:“少爷!阿达跟你这些年,就是服你那股傲气!我知你想挽留夫人,可你也不该这样折辱自己!谁也不值得你这样做!”
陈达说得激动,陈晋安却只是专注抚弄那小狗,用指尖去挠它的鼻头,捏它的耳朵,拎起它的小短腿一抖一抖。待陈达说完,陈晋安终是缓缓道:“我今夜所为,并非为了挽留如欣。”
陈达一愣。陈晋安停了动作:“清卓知晓一切时,我便知道,这段婚姻再留不住。我娶如欣是个错误,这些日子,我一直想要修补,却只是错得更深。时至今日,错误已然无法挽回,我也不愿再粉饰太平。”
陈达张嘴半响,好容易再次发问:“既如此,你为何还苦苦追着宁当家,央求夫人回心转意?”
陈晋安声音愈低,神情万般疲惫:“我对不起如欣,现下休了她,没了将来,这份债,我更是无法偿还。她的性子柔和,我的身份又摆在这,她根本没法伤我。我只是想做些什么,让她消消气。只望她往后忆起我,不会觉得心中憋闷……”
陈达震惊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一向骄傲的少爷,竟会因为愧意自辱到这一步。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了这一消息,便又是一声叹:“这么说,少爷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又为何还要缩在这狗棚里不开心?”
这次,陈晋安沉默了许久许久。陈达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问题了,却听男人幽幽开口道:“清卓看出来了。她看出了我是故意自辱。我承认,我想求得如欣原谅……有我的私心。我希望如欣原谅我后,清卓也终会跟着原谅我。可是她却以为,今夜我这番行径背后,还藏着阴谋诡计……”
陈晋安说完这话,忽然将小狗抱在怀中,一个翻身蜷起,侧身背对陈达:“我知有今日……是我自作孽。我伤了她姐姐,她防备我,我无话可说。”
男人在地上挪动了□体,将小狗抱得更紧,话语已经带上了颤音:“可被她憎恨,被她当成恶人对待,那感觉实在不好受……就好像心中被捅了一刀……”
小狗的叫声闷闷传出,呜呜咽咽,显然被陈晋安闷紧了。陈晋安却丝毫不觉,深深吸了口气,音调愈发怪异:“阿达,我曾经有婚书,她本该是我的妻,可是我搞砸了……”
绝望自陈晋安身上蔓延,充斥在小小的狗棚中。男人发出了似哭又似笑的几声怪音,喃喃道:“现下我什么都没了,她视我如仇敌……我连和她好好相处都不能……”
“阿达,我弄丢了她……”
陈达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将陈晋安一个翻身,从他怀中扒出快要闷死的小狗,又将他拖出了狗棚,朝屋里行去:“少爷,别再想了,睡上一觉,便什么都好了。你若真是放不下宁当家,往后再去争取便是,若是你诚心,她便是不予回应,也总会原谅你。”
就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陈晋安散漫的目光终是在陈达身上聚焦:“真的吗……阿达,真的吗?!她会原谅我吗?我还和她,还有可能吗?”
陈达肯定点头:“自然。只要少爷往后再不要犯错误,好好在一旁守护她帮助她,时间长了,她定会放下仇恨。”
陈晋安本来是被陈达拖着走,突然间,又觉得双脚有了力气,竟然能跌跌撞撞跟上陈达的步伐。他走了好些步,忽然抬袖一抹脸上的尘泥,双眼放光看陈达:“你说得对……未来还长,我有一辈子时间!只要我真心待她,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的好!我有家世有能力,也不比那沈鸿锐差在哪里!”
听这句话前半段,陈达是想点头赞同的,却不料后半句话竟转去了沈鸿锐身上。他有些犹豫有些担忧,可思及陈晋安已经醉了,还是应了是。陈晋安得了他的肯定,却终是安了心,听话让大夫看诊,又重新洗了个澡,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日再见,昨夜那个脆弱颓废的男人便没了踪影,陈晋安依旧是他熟悉的那个陈家族长,从容不迫,温雅镇定。
宁如欣经此一事,对陈晋安彻底死了心。可那夜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无数次转述到她耳中。宁如欣的伤疤被一次次揭开,终是忍无可忍,再不愿待在卢陵。恰巧宁家车队即将启行去西域,遂要求跟着一并离开。
宁清卓心中难过。她重活一世,最大的心愿便是宁如欣和高元纬幸福,现下宁如欣落得这般收场,她受到的打击不比宁如欣小。却还得苦苦撑着,不能表现出丝毫,免得反倒让宁如欣担心。念及现下局面已经糟糕透顶,宁如欣出外或许反而能散散心,加之高元纬也在车队,多少有个照应,宁清卓几番思考,最后还是应允。
这日,宁清卓送别了宁如欣,心情低落自不必提。她从驿站打道回城,返途经过官道边小亭时,却看见了两人两马和一桌酒席。其中一人正在小亭的石桌边摆酒菜,另外一人立在亭外遥遥看她,赫然是孙剑锋。
宁清卓脚步不停,一脸漠然经过,便要离开。孙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