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遮天----nv-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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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青翠,野花烂漫,远处小河水潺潺,大家便纷纷欢呼跳跃寻找水源准备尽情畅饮。
溪水清澈,游鱼历历可数,看见人来也不惊吓,还呆呆慢吞吞行动。我看觉得它们异常可爱,伸手去捞,抓起一尾笨拙的小鱼,看这它挣扎着滑腻的身子,张着小嘴开开合合很是有趣。我开口笑道:“这里少人至,鱼也变得有些迟钝。”
众人取水痛饮,一解沙漠中的焦渴。阿娜少女天性爱干净,已经到下游清洗自己的脸去了。惟有天朗还在岸边抱着剑,谨慎地看着四周。就连阿娜都笑他小心太过,根本没人知道我们这行人。
他不为所动,后来看着大家都嬉笑正常,才走到溪水边用只木碗舀了水,一小口一小口啜饮。秀气的举动,冷冽的气质,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大家喝饱了水,围着行李四处散坐,觉得身心舒畅时,突然传来声阴恻恻的声音:“溪水好喝吧。”
众人寒毛直竖,觉得肝胆俱裂,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阿娜都变了颜色。大声道:“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来单挑!”
有阵娇笑传来:“出来就出来,还怕你不成。”
话音刚落。众人便见一袭雪衫飘飘而来,曼妙无匹。一个女子俏生生地立在大家视线里。她对着众人嫣然一笑,慢慢道:“我出来啦,哪个与我单挑?”
阿娜气急,冷冷抓起鞭子,站起来扬起脸道:“是我。”
天朗抱着剑。面无表情道:“里面的都出来吧。”
“哈哈,臭苏绣,叫你显摆。”远处又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
何栖来脸色苍白,咬住下唇紧紧握住弯刀,站在我跟前。
我不禁怜惜低声道:“栖来,你怕么?”
何栖来麋鹿般大眼睛里面全是仓皇,看着我担忧道:“王爷,栖来是怕,但不是怕死。而是怕今天护不住王爷。”
我淡淡笑道:“死生有时,我不会那么轻易死地。就是死,你家王爷也不会束手待毙的。”其实我说的轻巧。不过是为了安慰何栖来地心。现在我们真的情形危机,大漠耗费了太多精力。而对手以逸待劳。恐怕不能善终。
说话片刻间,里面已经出来了几个女子。服饰各异。装扮不一,不过都是雪肤花颜,端地美貌动人。
那群女子来到跟前,看着那叫苏绣与阿娜已经缠斗在一起,对着场上说说笑笑指指点点。
阿娜鞭法精湛,步步紧逼,已经把苏绣抽得有些云鬓散乱,苏绣怒急道:“臭丫头,不许打我地脸。”她转脸对那群看热闹的怒道:“还不上来帮我,这丫头太厉害了。”
一个女子拍手笑道:“叫爱臭美还显摆,性子又急,若是等会不就好了。”不过看着她狼狈样,还是不忍地拿着长剑上去助攻。
有个她上去帮忙,苏绣明显轻松很多,抽空顾盼那群女子跺脚道:“血露,这个时候,你还在看那无用的破书!”
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女子,神色不愉,两眼眯起,射着冷光道:“再说我的书,我便射银针招呼你。”
有人打圆场道:“好了好了,苏绣,你专心点吧,小心鞭子把你脸抽花。你难道不知道血露最爱看书最宝贝书,还招惹她。”
那血露闻言灿烂一笑:“书是好东西,不看书,不更新知识,怎么做顶级地杀手。”这血露蓝发黑眸,不笑的时候宁静端庄,笑起来明亮胜花,性子无常,喜怒由心。一个杀手随时带着书看,而且说出这样的话,但不明情况,谁敢笑话她,所以大家没一个觉得好笑,都看着她。她朝苏绣温柔道:“苏绣,你再支撑一刻,她们就不战而败了,阿夫罗花发作慢但是很有效。”
她说的温柔滴水般,我们却听得胆寒。天朗已经抽出剑,对大家说:“赶紧趁毒还未发作,摆脱她们。这阿夫罗花是神月教的东西,无色无味让人觉查不出,肯定下在刚才我们喝的溪水里,,但发作时候却会让人全身发麻,毫无知觉。”
众人都抽出兵刃,与那群女子缠斗起来。
何栖来握住弯刀,紧紧护在我前面。
突然敌方又加入一群蒙面黑衣人,心狠手辣,招式凌厉有效,绝不花俏,手起刀落,把武功低微随从已经斩杀。
我抓紧佩剑,心知这才是真正的勾魂使者,要命的阎王。
何栖来看见势不妙,立即拽着我的胳膊往前方密林奔去。我们匆匆奔跑,竟然也能健步如飞。刚到跨进密林,有个黑衣人便追上来,何栖来推开我,弯刀挥舞回身攻去。
我犹疑了下,何栖来转脸道:“跑!”我含泪持剑向前跑去,若是不走,白白牺牲他地性命而已。跑了没多久,脚下越来越软,身子麻麻酥酥,控制不得,跌在地上。朦胧中努力睁开眼,凝神聚志,发现刚才那个黑衣人正睁着眼阴森森看着我,在他挥刀而下的时候,神智彻底离我而去,阿夫罗花真是霸道啊。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头痛欲裂,我以为自己已经进入地府,却发现四周明亮,身下是张干草铺就地柔软之床。
正在迷惑,一个男子端着水盆走来进来。黄金般长发闪闪发亮,碧绿的眼睛湖水般清澈,唯有高挺地鼻子让我似曾相识。他冲我灿烂而笑:“明澈,你醒了?”语气自然亲昵,恍似故人旧友,更加让我迷茫。他蹲下身子,手探向我地额头,释然而笑:“烧终于退了。”然后,用丝巾沾水给我细细擦脸。我忍不住开口道:“你是谁啊?”
他神色震动,脸色表情变幻无穷,似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问出此话来——
第二部 暗度陈仓 第三十四章 又相逢(下)
我看着他脸上的失望与伤心,不由得不好意思垂下眼,心道我根本不认识这金发碧眼的美男,为什么看见他那样伤心我却会觉得内疚呢?
他叹口气,原本冰冷的脸上充满了无奈,那紧锁的剑眉,有着压抑不住的嚣张。他抓着我的手,有些喑哑:“明澈,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会认出你。”
那种惘然让我似曾相识,印象中好像也认识这么一个冷酷霸道睿智的人,我张开嘴试探叫了声:“慕风行?”
刚刚眼里还凝聚寒冰的人,立即冰消瓦解,春暖花开,他激动大声说:“明澈,你终于认出是我了!”
我看着欢喜成一汪春水般温柔的人,不禁愣愣有些讪讪道:“你的头发你的眼睛,改变实在太大了。”
他笑:“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但齐国贵族的金发碧眼,在凤国多有不便,所以才乔装易容与凤人一样而已。”
我大惊问道:“头发可以染,但你的眼睛怎么变成黑色的?”心想,该不会你也是穿的吧?或者你身边有高人是穿的?那就得一家去了。我要不要说黄河黄河,我是长江?
幕风行看着我大笑:“明澈,你的眼睛睁得滴溜溜的圆,好像小猫一样。”伸出手来揉揉我的头发,然后捏捏我的脸,脸上的表情还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懊恼得几乎吐血,这个幕风行完全没有这里男人的含蓄温柔,不是穿的也是一伤风败俗地异类。可恨我现在全身酥软,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转动眼珠。说说话。
幕风行觉得笑够了方开口解释:“我服下的是易容药水,眼睛很容易变色。”
我难得好奇:“药水?是喝下肚子里,还是点在眼里染色的?”我心里道:幸好你回答地不是美瞳。否则我真的会两眼一翻晕过去。
闷笑地男人开口道:“是点在眼里的,但我想不是染色吧。明澈。你这么躺着不能动,还真是可爱。”
我两眼闭起,懒得理他无聊,这时脑袋虽然有些恍惚,但慢慢神志清晰。慢慢问道:“幕风行,我的手下都还好么?”
他淡漠地说:“都死了吧,也许还活着几个也说不定,我没注意。”
想到那些一张张鲜活的脸,感觉有利器刺伤我的心,我强忍着眼泪,慢慢开口问:“幕风行,你怎么这么巧又及时救了我一次?”
他脸色变得阴冷苍白,好像突然被箭矢刺中地老虎。嘴唇颤抖,身子哆嗦了半天,有些难以置信看着我。咬牙道:“明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卑劣?”
我木然道:“在凤国境内风平浪静。我虽然疑惑。但还是托大了,认为在帝京布置一个与我神似的平安王出入正常。这个烟幕瞒天过海,没想到原来人家根本不是没认出来,而是要等我横穿沙漠,精疲力竭,踏上燕国疆土才出手要我的命。这样一来,不仅同盟友好不成,还会被有心人利用,而导致凤国与燕国失和。”我对幕风行十分恼恨,即使这件事他没有参与,但与他也脱不了干系,他能及时救我,就能及时派人示警,使得我们有所提防,而不至于死伤那么多人,使得我的出使功败垂成。
幕风行声音落地成冰:“我接到密报,就刻不容缓赶来,连皇位斗争都顾不得上,没想到我把心挖出来给人家吃,人家还嫌腥,还认为我别有用心!我巴巴跑来受辱,为的是什么?好,我多管闲事,我走!”说完,一阵风般旋走。
暮色渐渐来袭,山洞里越来越暗,我挣扎半天,勉强挪动了几寸地,根本无法起身下床。幕风行走了半天,我又冷又饿,心绪如麻,有些责怪自己,怎么知道是幕风行后自己便喜怒无常,连感恩都做不到,不过片刻的和缓便唇枪舌剑,难道真的如幕风行所说我认定了他爱我,所以便不顾他伤心,恣意践踏,在他心里妄为。
山洞里死寂无声,我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幕风行真的绝不回头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影慢慢从外面挪了进来,他来到我跟前,低低道:“明澈,我们不要吵了好不好?这次我是真地来不及,趁火打劫,我是肯的,但我会承认。”
看着他回来,我又喜又有些心安,再听他先讨饶,便有些愧疚,便开口慢慢问道:“你刚才说,连皇位斗争都顾不得上,齐国怎么了?你现在赶过来救我,会不会坏了你的大事?”
黑暗里,他不语,过一会方开口道:“我没时间想那么多,皇位永远在那里,我只要不死,便有机会,但是明澈,你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我呐呐无语,幕风行在外冷漠寡言,人人都以为他不善言谈,他却喜欢在我这里滔滔不绝,知无不言。他说地简单,其实帝位之争瞬息万变,机遇一旦失去,翻身难于登天,更何况,幕风行还是皇子夺权,风险更大。
“啪啪”黑暗中火石猛地被他打响,爆出小小的火花,他伸手把我地眼阖上,低声叹道:“要哭便哭,眼泪满眼转,硬忍着不肯落,明澈,你这么倔强,真地让我很无奈。”
黑暗里,热的液体便潮湿了他地手,他搂着我,轻声道:“莫怕,明澈,你还有我。”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却不敢告诉他,我不是怕自己会怎么样,我是为他费尽心机却因为我而失去而抱歉。
山风从洞口呼啸而来,让我们打个寒战,使得我们相视而笑,暂时把一切烦恼抛开。
幕风行把我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然后从山洞角落里抱来一堆枯草干柴,拿起火石使劲击打,伸手把枯草点着,那些草先是冒起黑烟,然后噼里啪啦一阵狂烧,草烧完了,粗大的木柴却根本没点着。他急得使劲用力吹,草灰四扬,木柴根本不燃,却呛得连连咳嗽。一阵手忙脚乱的摆弄,然后他抬起头挫败地望着我道:“你可会点火?”
枯草余光,我看着他十指苍苍,白皙的脸上染了草灰,不禁咯咯而笑,这个货真价实的天家贵胄无论吃了多少苦,对烧火这些烦琐小事却是不会的——
第二部 暗度陈仓 第三十五章 深山上(上)
我忍住笑道:“你把那些木柴劈成很小的一块一块,这样容易点燃。”
他点点头,拿起木柴,以掌为刀,削成很小的碎段,一会削了一大堆,仍旧埋头削。
我赶紧制止道:“够了,这些引火足够,否则都是碎木柴,不禁烧,得不停续柴,很是麻烦。”
幕风行小心翼翼又抱来一些枯草,点燃,然后把碎木柴一点点加上去,遵照我的吩咐用一根小树枝把火上的木柴稍微挑高些,露出缝隙,不仅透风有氧气,而且更容易接触火。
他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火,全神贯注,见那木柴点燃,慢慢烧成大火,方放松表情,惊喜地冲我道:“火着了!”
有了这堆火,山洞里暖和不少,也明亮很多。
我看着跳动的火焰,皱起眉头问:“幕风行,我们现在在哪里?”
幕风行道:“还在炼山。”见我还继续瞧着他,他叹口气:“外面最少还有二批人在搜寻你的尸体交差,防范太严,我们根本出不去。”
我苦笑道:“那这火堆会不会带来麻烦,引起别人注意?”
幕风行笑道:“这里是鹰愁峰,她们上不来,你放心好了,凡事不用你费心,你只管安心调养就好了。”
我心稍定,同时暗笑自己心多了,人变得婆妈起来,幕风行这个人比我还厉害几分,哪里要别人过问,他必是考虑周全才会付诸行动。身子暖和起来,也无安全隐忧的时候。突然肚子咕噜叫唤了一声。
幕风行听见,笑了起来:“我也饿了,可是我们什么也没有。和你闹气。什么都忘记了。也罢,我出去找点东西来吃。”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漆黑夜里竟然真的捉了几只正在扑腾的比麻雀稍微大些的飞禽过来。我也不问他,不肯让他自得。
他为难地看着几只活蹦乱跳地飞禽,问我有什么办法。我闭上眼:“别问我,我不杀生,所以根本不知怎么办。另外请阁下去外面处理。尽量不要让我听到声音。”其实我也知道我挺无聊的,和某些人一类,看不惯宰杀动物血腥场面,却可以心安理得吃着别人屠宰好的家禽家畜。真地不杀生,自然是茹素,但天生却喜肉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做着这样掩耳盗铃之事,也算是眼不见为净。
他皱着眉头。把几只禽鸟提出去,回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