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妻主无能 作者:寻凡(潇湘2012-04-06完结)-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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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的风光很美,龙写意从来都没有这么放松过。过去为了生活,不得不工作;为了让家人放心,不得不装乖;为了让朋友开心,自己也努力做个开心果。那一辈子,似乎都在为别人而活,而自己只不过是个活在别人阴影下的人,如今换了一世,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呼吸着似乎带有甜香的新鲜空气,前世难以见到的许多珍贵的植物,各式各样的花儿,甘甜的泉水,还有感受到树上小鸟吱吱喳喳叫着的欢快,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让自己这个心灰意冷的人都不免生出了浓浓的期待,未来似乎很美好,多么让人心生向往!
走着走着,写意的心情越来越好,突然,写意双眼圆睁,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原来在断崖边上有一棵传说中珍贵的药草龙魂,据说龙魂有着起死回生的功效,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就是死人也能变活人。就是因为珍贵,才特别稀有,而且这种药草一般生长在极其危险的断崖边,或者某山脊中,摘取的时候也有一定的技巧,如果强硬摘取,则会导致药草无效,也会使摘取者自身受到损害,副作用可大可小。而且只能在正午时分摘取,过了时辰,药效也会减轻。摘取之后要保持恒温,所以只能一直放进胸膛暖着,拿出来一刻钟不用就会失效,活魂变死魂,那时也只是一株再普通不过的药草了。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一种神奇的药草,却不知道那些注意事项,就算让他们有幸得到了龙魂,却让他们的无知白白浪费了这么一株救命药草,可见,贵重的东西也不是谁都要得起的。是你的终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不会属于你。人生也是如此。
龙写意也算是个医者,前世的自己对医药就很感兴趣,经常粘着学医的表哥,这里搞搞,那里弄弄,医药的东西也学了不少。甚至有一段时间,自己沉浸在医药的世界中,简直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来到这里,除了武功自己更是潜心钻研医术,对于珍贵的药草,无论是哪一位医者看到,都会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龙写意也不例外。
写意站在断崖边双眼发光地看着这棵药草,冥思苦想,思考着是否有两全其美之法。过了正午时辰,又要等到明天了。而自己不想再在这荒山野岭多停留一天。
前面说到写意武功那么好,怎么就不见她施展武功去摘取龙魂,而是那么麻烦要另辟途径呢?这得从前几天说起了。还记得前几天,写意为了尝试自己制成的药丸有没有用,自己以身试药,果然是自己制的药,效果比想象中的还好。就是有少少副作用,一身内力被压制下去,不出三五天是好不了的。而写意想到船已制好,兴奋的连那么几天都不等了,想着出来应该不会遇到什么要用到武功的事,就懒得在乎了,谁知道会遇到传说中的龙魂?龙写意也只好认命认真想起办法来。
说到武功,就不得不穿插几句,提提狼的主人了。话说当年她也是显赫一方的名人,十几岁时就名动四国,只是听说后来为了一个魔教中的男子叛出家族,和心爱的男子一起退隐山林,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后来就有了那一间木屋,有了那一角落的书,那都是狼的主人毕生的智慧结晶,可遇而不可求。龙写意所学的武功,就是她所创,越学越回归自然,就脉搏根本就探不出龙写意是否有内力,而普通医者一般把过龙写意的脉搏,都只会以为龙写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这就是龙写意所学武功的奥妙之处,以至于到后来,龙写意内力的隐藏救了那个龙写意一生中最爱的人,龙写意才感到庆幸,幸好自己学了如此变态的武功。
写意盘腿坐下,突然灵机一动,赶紧站起来往回赶,她记得刚刚过来的路上有许多藤蔓,也许她能利用这些藤蔓去套取药草,这样她自己既不会接触到药草,也能保持药草的药性。说干就干,没多久写意就回来了,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打了个活绳结,因为活绳结只要接触到物体便会拉紧,她小心翼翼地瞄准,第一次就让她套住了,写意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双眼放光地盯着那株珍贵的药草,害怕自己一眨眼它就不见了。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打斗声,且越来越迫近了,血腥味也越来越重,兵器的碰撞声越来越不能让人忽视。内力暂失的写意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小心地把药草包装好,放进胸膛。就在这时,远处飞来一个不明物体,写意一时大意,为了胸膛那一株龙魂,竟然被撞落了山崖。此时的龙写意根本还在状况之外,收好龙魂,迷迷糊糊的就做了自由落体。
正在掉下山崖的龙写意回过神来也只能感叹世事无常,本以为出来之后可以好好活下去,看看风景,环游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再为别人而活,好好的爱一场。如果有可能,在老年时候,自己开间医馆,利用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和两三个知己好友,一起喝酒作乐,一起回忆过去,和子孙们共享天伦之乐,做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家,这样才不枉来这世上一趟。谁知道,什么都没感受到就要去见阎罗,重生的日子似乎没什么意义,如今又要重新来过了,下一辈子一定会喝孟婆汤了吧。真可惜了自己一身的武功!唉,写意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命运的齿轮正在慢慢开始转动。缘分让两个本来毫无关系的人慢慢拉近……
正文 第四章 缘起
“将军,你看那边有一个人。”听到身边的副将郭光说的话后,皇甫炎顺着郭光所指的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皇甫炎迅速跑了过去,地上铺满了一地的红,所见之人静静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皇甫炎蹲下身去,把手指放在那人的鼻子下,发现他似乎还有些微弱的气息,赶紧把人抱了起来,往军营中跑去,一边跑一边吩咐,“郭光,快去叫军医。”
“是,将军。”
军医拿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走进将军的营帐,一听到副将郭光的叫唤,军医还以为将军出事了,谁知道来到营帐中才发现将军的床上躺着一名陌生的伤者,才在心里暗松一口气,一瞬间又将心提了起来,床上的人满身都是鲜血,头部似乎受到猛烈的撞击,咧开了一个小口,鲜血还在不断地流。那人一动也不动,似乎没了气息。
军医迅速来到床前,清理伤口,止血包扎,好不容易忙完了,抬起头报告将军:“将军,只要过了今晚,这个人就算保住一条命了。只是……她的脉搏很奇怪,明明显示没有武功,胸中似乎有一道气在保护着她,着实奇怪。”
军医摇摆着头,疑惑不解。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将军。”
皇甫炎这才有机会观察伤者的脸,就连他这种见惯美人脸的人都暗吸了一口气,毋庸置疑,这是一张美人脸,但仅仅说是美人脸似乎又太过随便。连皇甫炎这种不关心风花雪月的人都突然想起了那么一首诗:
北方有佳人;
遗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看着看着,皇甫炎顿觉自卑,相形之下,自己似乎更加不起眼了。
皇甫炎暗自摇摇头,怎么突然间就伤春悲秋了呢。从当上将军的那天起,他就没想过换回男儿装,没想过嫁人的事了,他这种莽夫、丑夫有哪个女人看得上眼?
皇甫炎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儿,如果没有十几年前父亲的一念之差,也许不久的将来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夫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犹记得父亲曾经说过,十八年前,他还在父亲肚子的时候,皇上就下了圣旨,生儿嫁予太子,生女封为将军。他父亲算是个有胆识的人,总觉得孩儿一生困在深宫太过凄苦,痛定思痛,决定放手一搏,将儿子当女儿养。孩儿一出世就向外宣布喜得女儿,皇上遵守承诺,封其为将军,皇甫炎一出生就背负着使命,幸运的是,他也具有颇高的学武天赋,而且从小就懂事孝顺,东去春来,一眨眼也就瞒到了今天,整整十八年。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早已过了男子出嫁的年龄,是老男孩了。
在家中,父亲经常背着他暗暗垂泪,他就更加不敢在父亲面前表露什么情绪,生怕父亲抑郁成疾。如今看着床上美丽的人儿,皇甫炎竟觉得一阵一阵的心痛,自己还能妄想什么,自己的一生早已注定孤独了。如今看到如此美丽的男子,又勾起了他心中的痛,世间女子都爱美人,自己长成这样,还能奢望什么?今晚自己究竟怎么了,怎么这个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人能引起自己那么多复杂的情感?
皇甫炎一晃神,一个晚上就溜走了,床上的人安安稳稳的睡着,平安地度过。从今天起,又活过来了。
皇甫炎看着床上美丽的人儿,自己真奇怪,怎么看着他,就会觉得这是一个比谁都干净剔透的人呢?明明自己之前就没有见过他,怎么自己就那么确信,他不会是奸细?皇甫炎不解,也不再深究。走出帐外,叫人传了早膳,又在研究军情了。
这个时代其实有四个国家,分别为东国,南国,西国,北国,四足鼎立。皇甫炎是东国的将军,现在与他对峙的国家是南国。本来四国是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的,谣传南国的皇女在东国失了踪迹,南国国君向东国国君要不到人,吵着吵着就演变成了这么一种局面,要打不打的。皇甫炎已经在边境守了两年了,最近南国又开始蠢蠢欲动。
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
床上的人动了动,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般似乎要破茧而出。睁开眼,茫然四顾,陌生的人,陌生的床铺,陌生的营帐,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惊叫起来,啊啊啊……
皇甫炎一听到动静,立刻冲了过来,揭开营帐看着茫然四顾似乎受到惊吓的人,缩在床角,把头埋在双膝中哭泣,一阵一阵的,越哭越大声,怎么叫也叫不停。
皇甫炎一步一步慢慢靠近,床上的人儿越缩越紧。皇甫炎只能细细声温柔地安慰着这个美丽的人儿,生怕声音太大又吓到他。再慢慢的挪到床角,轻拍着他的肩膀,轻轻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床上的人似乎感觉到他的善意,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眼眶中装满泪水,要掉不掉的,梨花带泪,让人心生怜惜。
皇甫炎看着,心中暗叹,蓝颜祸水呀。动作却更加温柔。他又重复问了一次:“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的头好痛……”看着这美丽的人儿痛苦地抱着头呐喊,皇甫炎才反应过来,大叫军医。
“好痛……”床上的人一直敲打着自己的头,似乎这样就能缓解痛苦。皇甫炎跪在床边不知所措,满脸无助。军医匆忙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种画面,将军这个冷静的人,也露出难得的情绪。看到此,军医微讶,却也觉得情况有够怪异的,而且滑稽得很,她忍住笑意上前把脉再细细查看,仔细思索着,片刻才斟酌言辞,说:“回禀将军,这位姑娘头部受到冲击,淤血不散,按属下猜测,应该是失去记忆了。”
“那能不能治好?”军医沉吟片刻才接着说:“这很难说,一切顺其自然,可能几日,可能几年,也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起以前的事了。”
说完军医就退下了,而皇甫炎一直专注在病情上,也就忽略了军医所说的姑娘二字,心中还认定床上的人是个男孩,那么留在他的营帐也就没关系了。而军医则认为,姑娘与同为女人的将军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只能说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了。
正文 第五章 小星与炎炎(一)
床上的人儿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盯着皇甫炎。而皇甫炎依然无措,只能吩咐下人准备些膳食。膳食到了,皇甫炎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床上的人,渐渐地,她好像忘记了害怕,慢慢地接近皇甫炎,一边挪着自己的屁股,一边防狼似的盯着皇甫炎,仿佛他一有动静,她又像缩头乌龟一样缩回去。
皇甫炎无奈,只能耐心等待她放下心防,向他靠近。床上的人终于挪到床边,皇甫炎试探性地舀起一匙粥,靠近床上的人,床上的人盯着那匙粥良久,让皇甫炎的心都提起来了,但面上依然温柔地笑着,床上的人看看皇甫炎再看看粥,微微侧过头去,思考了一会,突然把嘴巴张开了,皇甫炎终于松了口气,至少她不会饿着。
别看将军家从小把皇甫炎当女儿养,但是他的骨子里还是个地地道道的女尊男儿,温柔善良,只是作为一名将军,不得已才乔装起来,如今放下伪装,他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圣洁的光辉,连床上失去记忆的人都愣了一下,皇甫炎似乎无所觉,依然在慢慢喂粥。
皇甫炎一边喂一边小心询问:“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不记得了。”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好不好?”
“嗯。”
皇甫炎想了想,“就叫小星了,行不?”
“哦。”
“小星,小星,小星……”皇甫炎一直在低低细吟,突然抬起头来灿烂一笑,“我要叫多几次让小星熟悉熟悉。”
也许是雏鸟情结,人在失去记忆后总是对自己第一眼见到的人倍感信任,特别依赖,更何况皇甫炎一直小心翼翼地安慰着他,宠着她。等到小星差不多好起来的时候,她突然主动开了口:“名字。”
皇甫炎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
“你的名字。”再次听到这句,皇甫炎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赶紧说道:“我叫皇甫炎,你可以叫我哥……嗯,皇甫姐姐。”
小星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径自叫道:“炎炎。”皇甫炎趔趄了一下,板着面孔:“小星,你不能这样叫,我堂堂将军被你叫成这样,会让士兵们笑话的。”小星瞥了一下皇甫炎,没作声。皇甫炎继续劝告,连他这个出名好脾气的将军都差点摔门暴走,依然无果。
从此以后,“炎炎”二字伴随了皇甫炎一生,这是后话了。
日子依然在继续,战争也打了起来。
南国与东国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