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挺住 作者:刻耳(晋江2013-12-29完结)-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空朔朝我一撇下巴,“谁说我一个人,这不还有一个呢吗。”
姑娘风中凌乱,打量我的神情颇为古怪,我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人家大概以为司空朔的意思是,找了个男人负责“解闷儿”……
既然好这口他还上青楼干嘛,姑娘好像陷入了某种迷茫。
“那……那您不喝酒,让人家给您揉揉肩嘛。”说罢就靠了过去。
司空朔往后一退,点点头:“揉肩?哦,那你先看看示范。”然后给我递来一个威胁的眼神。
“呃?”姑娘没反应过来。
就为刚刚那事他还存心报复我……我只觉脑门上青筋一蹦一蹦,呵——“看好了啊,”我走上前去,从善如流地朝姑娘灿烂一笑,撩起袖子就往司空朔两肩一掐,“给这位爷揉肩得这样。”
降、龙、十、八、掌。
旁边姑娘默然。不过人家虽看着年轻,到底是楼子里历练过来的,总算稳住了,朝司空朔露出无辜可怜的猫儿样抛去秋波:“公子这般,莫非真要赶人家走?”
虽说,楼子里的恩客们大多都吃这一套,但,姐,这种屋子里还有第三个人在的情况下,你力挽狂澜地调戏司空朔不觉得怪异么。
司空朔黑着脸劈身把我提到一边,我便幸灾乐祸等着看他黔驴技穷。结果他压根没看姑娘,而是瞪我:“你留在这儿。”
“你说什么?”
“咱俩不是没话讲。”
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眼看着他一敛袖子就要走,我心底窜起无名火。
……讨嫌的!我就知道他最擅长把应付女人的破事儿丢给我!
我又不是他妈!
结果他还真说到做到,我这还没腹诽完呢就见一个潇洒的背影弃门而去,留下我独自愕然,这边还外带一个一脸梦幻的姐儿,大概是完全不知道司空朔走的是哪种路线,晾着她在这儿,还要她伺候自己的“小厮”……
也许是精神冲击太强烈了,这位姐儿孤零零站了一会儿就要到我身上寻找现世真实感:“小哥,别坐在那儿嘛,人家给你斟一杯好不好?”
我犹自望着那扇门不语,想着这人耍任性,也得有个限度。
司空朔不遵守约定,又一次把我扔下了,这回连他去哪儿我都不知道,不知怎的便来了气。
首先自我催眠:青楼女子混口饭吃也挺不容易的。刚刚的清蝉子,身世可怜不说在这儿还必须强颜欢笑,楼子里的女人家谁心里没本辛酸账,不是被卖的就是走投无路的。我对这个紧张兮兮的姑娘,总算打消了撵她出去的心思。
我气呼呼地想,人姑娘也没招惹我,我可不像司空朔那样见谁都像欠债的。反正我不是男的,还能被做些什么不成!
那家伙不是又给人脸色又跑路吗?真当我也没脾气?坚决不能像上次那样去找他,就在这儿呆着,等着他自己想通了来道歉。今天真不知他吃错什么药了怪成这样子,再顺着他来早晚蹬鼻子上脸。
再说了,桌上摆着好酒好菜,还一筷子没动呐。
不管了,我先在这里养好自个,待会儿才好装大爷。
“那就……喝酒。”我扯扯嘴角坐下,姑娘总算松了一口气,赶紧笑容满面地给我夹菜。
之前吃过了米粉,现在当然吃不下。我拿筷子把碗中狮子头挑得稀烂,假装那是司空朔的脸。
肚子里憋着气,一举一动什么都是恶狠狠的模样,姑娘见状也没敢多说,只能一个劲往杯中斟酒。我想象着话本子里江湖侠客喝酒的气势,次次仰脖见杯底。
我小的时候偷偷尝过酒,拿筷子蘸的那种。看着澄亮的液体,入了口只觉得微辣,热热的感觉还会蔓延到喉头,却不觉得好喝。今天喝也不觉得味道好,但强灌了自己几杯后,突然就不想撒手,仿佛腹中突然开了一个洞,渴得只能一杯杯接着喝方觉不那么难受。一开始我还节制,到后来就闷头闷脑了。
人都说喝酒会醉,我却没觉得有醉的感觉,只不过发现眼前多了两个人罢了。
咦,这屋里没开窗么,怎么热得叫人透不过气来。
脸上也好热,都快烧起来似的,我赶紧把整张脸贴在桌子上凉快凉快。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个女声在惊呼“小官人你怎么了”“别昏呀”“马上给你找水来”……正抬起头想解释我并没有昏过去,屋里却没人影了。
唔……是有点渴得慌,得去找水。
我站起身没两步就是一个趔趄,真讨厌,这地方连地都铺不平。朝外走了没多远,挨着楼梯的地方,有两个缠在一起的人影从我身边晃过去,同时还能听见女人的娇笑和男人轻佻的话语,我赶紧离他们远远的,脸上……却更烫了。
跌跌撞撞不知走了多久也找不到水,浑身上下乏力感越来越强,我见有个屋子里铺着床,没人在里头,无比希望想找个地方歇一歇,便不管不顾地进去,还谨慎地锁了门。
睡一觉吧,睡一觉就行了。我往那床上一趴。
翻了身,还是很热,脑子里冒出了很多奇怪的东西,尤其是刚刚擦肩而过时那两人的声音一直回荡着,让人心烦气躁。同时还有种很奇怪的痒慢慢在心口爬,爬到腹间,丝丝缕缕游走着,我不知所措,只能张嘴喘气,想把那股灼热呼出。
喘着喘着渐渐觉得好多了,接踵而至的是深深的困倦。我耷拉着的眼皮慢慢闭上,迷糊想着这下总该能好好睡一觉了。
却不能如愿。
眼前的场景回到了那间厢房,我对着司空朔的脸,还有那个看起来很委屈的表情。我亦像刚才那般去扯他的袖子,他却没有沉着嗓子问“干嘛”,而是一言不发地又把脸转了回去。
我倏地反应过来了,不对,做错的人是他,随随便便把我丢在这里的人也是他,该委屈的是我啊。我明明很认真地在想各种线索,被他莫名其妙打断。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就肆意妄为,简直是被惯坏了的小破孩。
于是我很有骨气地松开他的袖子,狠瞪着小破孩。
突然觉得没人在意你的感受,其实也不是那么好的事。
这两个月来,一直都好像是司空朔一个人兴高采烈地跑来跑去,把一切都弄得如他所愿一般,而我与其说是队友,还不如说是在默默旁观而已。有时候他不乐意了就会跑得远远的,我自个儿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既孤单又无聊。
于是我朝着他的背影吼:“要走就走啦!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啊!”
吼完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司空朔的背影纹丝不动,突然间就迈着步子走得越来越远。
嘁。
什么烂人。
不理他。
……心里有点没着没落的。
他不会出去又碰上刺客吧?
“哈哈哈哈!”一声格外张狂的笑传来,却不见其人,“早说担心我不就完了吗?”
担心个鬼……我白眼一翻,还不是因为——老爹当初要我护你,龙昭临走时要我照顾你,你人品好啦大家都想着你。我没你好命,好不容易重个生还要摊上你,满意了不?
这么想居然有点难受。脸上一点湿湿的东西。我真没出息。
四周的景色却突然变了模样,白天化作黑夜,厢房变成了烛火通明的宫殿,我一身红嫁衣端坐在床边。
司空朔带着笑意走过来……什么情况。
“喂,别难过啦。嫁给我不好吗?”他歪着脑袋,一副全然无所谓,又有些小坏的表情。“要不,勉为其难抱一个,咱们两清咯!”
抱你二大爷……等等,这人还真靠过来了,干什么!
醺然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双有力的手臂伸着便将我不客气一搂,我居然来不及反抗,就被锁在那人的胸口前。唔,这是什么?明明下意识觉得一切都很扯,那个温度却是真实的,这到底是一个梦,还是我其实一直都在做梦……
“乖啦。”温暖的手掌覆上我的脑袋,顺着头发轻轻抚了抚。
我很想抱怨,说你当哄狗呢,却不知怎的喉头堵塞,不仅如此,还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激烈的蹦着。
……抱一下而已!我心跳个鬼啊!太没出息啦!
一声若有若无的呵笑使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依旧躺在那个房间中,身体软绵绵的,而且一直以来奇怪的感觉……并未消散。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床边似乎还真的站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醒了?我还以为你醉得不轻。”司空朔就坐在对面,摆着悠然自适的模样,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我不答话,躺在床上焦躁地翻了一个身。
“你也真行,我不过出去交代子虚一点事,回来就见不着你人了。要不是有人说看见你往东厢走,还真找不着。”
我皱起眉头,感觉司空朔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不真切,那种异样的感受愈发强烈,我不由得倚在床柱上大口喘起气来。
“对了,怕你没吃饱给你买了糖炒栗子……喂,你怎么了?”
“别过来!”我撑住最后一丝理智,朝他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司空朔站在五步之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到底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红成这个样子?”
好难受,浑身燥热找不到舒缓的办法,头晕乎乎的,更加恐怖的是……我越来越确信下身出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反应,本能地教人觉得羞耻。司空朔的话就像某种咒语一直在脑际回荡,我尽量移开目光不往他那边看,害怕稍有松懈这具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做出某些奇怪的事。
不是酒,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不是因为酒,如果喝醉了的话应该会彻底睡过去才是,而我……与其说是做了梦还不如说是出现了幻觉,直到现在这状况都还在持续着。
好想寻找些什么东西发作一下……不行……稳住……
司空朔却是拦不住的,就在这要命的时刻凑上前来,居然还面对着面端详着我,一双眼睛闪烁着犹疑不定的光,我慌张地闭上眼,拳头攥得死死的。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他果然发现我是有多么不对劲了。
我甫一张口,吐出“酒——”却痛苦地发现自己的嗓音都变了,有点沙哑,带着不由自主的媚意,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酒?”
“呜……离,离我远点……”
司空朔皱着眉头,严肃起来,“莫非有人趁我不在给你下毒?”
我倒宁愿是下毒啦!毒死了才不会难受到这种程度!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倏地神色一变,“对了,这地方是青楼。”
“那酒……是要给你喝的。”我用力喘息着,双腿无意识地摩擦了几下。
“酒中放了那类药物?”他抿紧嘴唇,“该死!”
“有没有什么办法,好难受……”我几乎快要哭出来,觉得自己犹如被放在火上炙烤。忍不住了,我伸手松松衣襟,从床上起身就想到外面去。
不管是谁,总之来救救我!
司空朔大概也没碰到过这种情况,伸手按住我的肩膀,“别乱来,我会想办法找找有没有解药之类的。他们应该不会放太多的量……不至于让人丧失神志,也不会让人失去记忆,只是这一时药效发作得厉害罢了。你一定要克制,想清楚万一发生了什么事,等之后再回想起来就全完了。”
虽说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而且说服力很强……但是他可以不要碰我吗!现在已经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问题了啊,已经要疯了好不好!而且我看不清你的脸,你还说个不停做什么?那两片唇一张一合怎么看都诱人起来了啊混蛋!
要不要干脆把他……反正都成亲了……
我的最后一丝理智跪下来苦苦哀求着我:听见他说的没,这东西时效一过还会留下记忆,将来你都不能不认账的!现在可是在楼子里,以后传出去还怎么混?千万别冲动!你不怕司空朔怪脾气一上来把你弄死啊!
只要再等一两个时辰说不定就好了!挺住!
又是一个深呼吸逼自己冷却下来,我坐回床上去,抑制着那种如同要将人吞噬的饥渴感,试着匀了匀气息,好歹让燥热褪去了一些。
不能想别的,千万不能。我用尽全力抓住被角,才勉强压抑住做些什么的冲动。
每一瞬间都带着煎熬的意味,苦苦挣扎只盼那东西快些失效。
一小半的神志渐渐恢复了清醒。我想,幸好我酒量小,没喝多久便有了反应,万一是个酒量大的,药物一齐发作起来……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总算能抬起眼看看司空朔,也得亏他——虽然不靠谱但没有丧尽天良,没有趁人之危或者放任失控的我不管,还在积极地想着办法。
“谢谢。”暂时忽略先前的不快,我哑着嗓子朝他扯扯嘴角。
我绝对不是大度的人,先等这一阵过了……再报复。
他看起来也舒了一口气,“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叫点水,你的脸居然红成那种模样,估计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完全缓过来。”
我的脸还红着么……唔,已经热得没知觉了。
他转身打开了这间屋子的门,朝外面张望良久,又把门关上,嘀咕:“真是奇怪……”
我见他折返身子,突然觉得诧异,就算之前迷糊着,我至少也记得自己把门锁上了,他是如何进来的?
司空朔又转回来,朝床边一张矮桌走过去,拿起茶壶,“这屋里还有水,先将就着喝一点。”
虽然脑子有些昏沉,好歹全身恢复了小半力气。我有些犹豫地望着茶具:“那茶水中不会也加了药吧?”
“应该不会。”他倒了小半盏,“一般都是放在酒菜中,总不至于连客房里都要做手脚。”
“万一……”我实在是心有余悸,他瞥我一眼:“不喝就算了,口干舌燥自己忍着。”言罢顺手抬盏喝了下去。
我虚弱笑着:“行了行了,倒给我喝点。”
司空朔依言,再倒时茶壶里却只淌出水滴来,他轻轻一笑:“抱歉啊,似乎就剩那么点了。”
……罢了罢了,大不了我再忍忍,便靠在床头上闭目喘息。
屋里静悄悄的,司空朔难得没弄出动静来,我再次把脑袋枕在枕头上,想着再睡一觉,药效差不多便能过了。
说起来,幸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