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为妃 作者:清晓沉浓(起点2013-09-30完结)-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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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哭的惨,切身知道身不由己,受人摆布的感觉。
“是太子让你如此做的吧?”我轻声问。
雪鹤还是哭个不住,等于是默认了。我没有再追问,想给她些时间发泄一下。害人这种事,真心不是谁都做的来的。
你若本是个良善之人,那勿需惩罚,自己内心的巨大愧疚就足以生不如死。
雁奴悄声告诉我雪鹤同太子的事。
我吩咐雪鹤出去煎药后,太子也立刻说要出去走走,他出了门便在僻静处拉住了雪鹤。
太子质问她为何秦王的毒会提早发作,而且竟还没死,雪鹤很是害怕,解释说自己是照吩咐行事,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不能让他有机会翻身。他现在既然身重奇毒,那我就让他彻底无药可解。”
雁奴说太子说这话时表情之狰狞,是她从未见过的。
“你有幸见到太子殿下的真面目。”我冷笑一声说。
“没人对你起疑心?”太子问。
“没有,孺人怀疑的是她身边的雁奴。没有疑到我身上,所以今日并没有让雁奴伺候,还放心让我去煎药。”
“好,真是天助我也。我现在回东宫,一会儿我会派人送包东西给你,你只要把它放在秦王的药里就是了。我看我二弟病的实在辛苦,很是不忍,不如送他早登极乐!”
太子既然要毒死秦王,自己当然不便留在秦王府,免得惹人怀疑。他走后不久,便来了一个小太监,交了一包东西给雪鹤。雪鹤把它都倒进了药罐。
“我看她投毒前,看着那个纸包不住的哭,想是心里也不愿意的,也许有难言之隐。”雁奴悄悄说道。
“难言之隐?”这一句倒是提醒了我,雪鹤虽不喜欢李氏造反夺了江山,李渊又杀了他父亲,但也绝不是会取人性命来报仇的那种人。况且又是受命于太子。
她怎么会被太子利用呢?我想着这个问题,眼睛转向雪鹤,却发现她正从地上捡起一块锋利瓷片,抬手就要刺向喉间。
“雁奴,拦住她!”
雁奴动作很快,一步上前,便扣住了雪鹤的手腕,指尖略一用力,雪鹤便松了手,当啷一声,那瓷片落地。
“我还没有发落你,你便要寻死吗?”
“姐姐,你为什么又要救我呢?你让我死了吧,我没胆量杀了秦王,那我就要死,不然,不然……”雪鹤没有再说下去,跪在我脚边大哭起来。
“不然怎样?”门外有人接口问道。
我吃了一惊,韦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外。
我暗暗叫苦,本来还想保全雪鹤的,要是韦珪知道是她下的毒,那是绝对饶不了她的。
“太子要挟我说,如果我不听他的吩咐,他便要我哥哥的性命!曦姐姐,我不想害你的,但是,但是我们阴家只有我哥哥这一条血脉了!我实在是……实在是……”
“哼!这太子手段未免也太龌龊了些,竟这样要挟一个小女子。”韦珪愤然道。
许是自己也被人要挟,所以她很能理解雪鹤的无奈。
“你起来,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为了这去死,实在是不值得。要挟你的人还活的好好的,你不去找他报仇,救出你哥哥,死了又有什么用?”韦珪把雪鹤从地上拖起来,大骂道。
雪鹤被她骂的呆住了,张着嘴傻愣愣的看着韦珪,明显是被吓到了。她的性子同韦珪截然相反,一个像块爆炭,不管不顾,先点着一切,另一个则淡漠如水,什么都静静的去顺应。
“你知道你哥哥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关?没……没有。”雪鹤磕磕巴巴的说,“他在东宫当仆役,太子并没有把他关起来。”
“没关起来?那你们不会跑吗?竟然会任他摆布?”
“韦将军,他们两兄妹孤苦无依,又是被官卖的奴婢,你让他们怎么跑?得罪了太子,到哪都是死路一条。”我看韦珪把雪鹤训的可怜,忍不住插嘴道。
“你别说话!”韦珪竟瞪了我一眼,“我都跟你说了,别轻易相信生人,尤其是身边伺候的下人。你这次差点连累秦王。”
听她竟将矛头转向我,我慌忙闭了嘴。这件事说起来我确实有错,要不是我把雪鹤带回来,也不至于给太子机会下毒了。
“莆田。”韦珪叫道。
“在。”一直守在门外的莆田应声而入。
“你带两个人去东宫帮我带个人回来。”
“是,什么人?”
“你哥哥在东宫干什么?叫什么名字?”韦珪转过脸问雪鹤。
“我哥哥叫阴弘治,在东宫的浣马处。”
“听到了吗?把这个人带回来,记住,不要声张。”韦珪从腰间解下一个令牌,一甩手丢给莆田,“带上这个,就说进宫给皇上报秦王的病情。”
莆田对韦珪吩咐他大白天去太子东宫掳个人回来,丝毫不以为意,爽快的答应着便走了。
我不得不说,以后李世民夺皇位,韦珪绝对是个好帮手。
“谢……谢谢。”雪鹤还是有些怕韦珪,弱弱的说。
韦珪却看也不再看她一眼,走到李世民床前查看他的病情。
“那雪鹤怎么办?”我蹭到韦珪身边,低眉顺眼的一副求指点的表情。
韦珪斜睨了我一眼,收回目光,用手试了试李世民的额头,淡淡然说道:“秦王如果没事,她自然没事。她是你的丫鬟,自然你说了算。但若是秦王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她兄妹两个陪葬!”
雪鹤吓得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没事,没事。御医已经知道秦王中的是什么毒了,只要好好诊治,就会没事的。”我忙告诉韦珪。
我看她又不理我,只好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说起来……”
“御医,秦王还要多久才能康复?”韦珪打断了我的话,问一旁的御医。
“殿下中毒虽然不甚深,但也要好生调养。起码要两三个月了。”
“这么久?”韦珪想起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秦王刚恢复兵权,太子就来了这么一着,如此一来,这次北征,定是要他带兵了。哼!他倒算计的好。”
“好了,你别在这站着了,小心站久了又头晕腹痛的。”韦珪没好气的对我说,但却也是关心之语。
“这件事的细节,我没兴趣知道。但决不允许有下次!不要以为我刚到府上,有些事我可是比你们知道的清楚。”
我扯了扯雪鹤的衣袖,她忙答应,“是,是,我保证以后绝不再听命于太子了。”
“这个长孙氏也真是的,当家当成这个样子。”韦珪又埋怨道。
看着她紧紧皱起的眉头和纤薄的稍显冷酷的嘴唇,我顿时很有安全感,她胆大心狠,又够聪明,有她在,秦王府以后会干净不少。
有韦珪在,照顾李世民也轮不到我插手,我便知趣的带上雁奴雪鹤出来。
“雪鹤,你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
“碧桐阁。”
是时候去见见妍惠公主了。
不辞而别
更新时间2013…9…5 20:22:55 字数:2772
没想到我气势汹汹的杀到碧桐阁,打算找妍惠公主兴师问罪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去楼空。
“你问烟绒啊,她已经脱了乐籍,从良去了。”碧桐阁的老板娘不无遗憾的说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没几天,她也是突然跟我说的。她筹到赎身的银子我不奇怪,只是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张官府的脱籍文书,哎,不然,就算是有再多的银子,我怎么舍得放这个摇钱树走?”
“那她说没说去哪儿了?”
“没有,她东西都没怎么带。不过是带了竹青、梅香两个丫头,和一些随身的衣物。好像很匆忙的样子。”
妍惠公主这么一走,很多事我倒搞不明白了。她同太子不是已经恩断义绝了吗?怎么又肯帮他来害李世民呢?
“姑娘,我还记得你,你不是烟绒的朋友嘛,歌唱的很好的那个。上次我问你在哪家歌馆,你也笑而不答的。现在烟绒走了,你来我这里怎么样?钱绝对不是问题!”那老板娘笑容满面的搓着手问我。
“我能不能去烟绒的房里看看?”
“好,好,你去。她房里的东西我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一切都还搁着没动。”那老板娘一心想留住我,极殷勤的引我上楼。
她说的没错,妍惠公主确实没带什么东西,房里的一切如旧,连薄灰都不曾落上一层。仿佛它的主人今晚还会回来安寝一般。
我也不知道自己上来干嘛,估计是不甘心妍惠公主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想再看一看。
我坐到窗前的梳妆台前,台面上的画眉石、胭脂、齿梳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打开妆奁匣子,里面琳琅满目的是各色首饰,她连这些也没带,那不用问,去的肯定是一个衣食无忧的地方。
我站起身准备走,雁奴拉住我,朝另一边的茶桌上努努嘴。我细看时,才发现茶托旁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有意留在这里的。”
我走进了细看时,发现是个极小巧精致的胭脂盒样的东西。拿起来,沉甸甸的,是个描金的红色鲤鱼钮漆盒。打开来,盒里放着一个小小的金锁片,那锁片金光璀璨,一看便很是贵重。
“仙福永享,平安顺遂。”金锁片正反两面各纂有四个小字。这一看就是给小孩子的东西。锁片的链子两端还各嵌有一颗红色的玉石珠子。
我掀起右手的衣袖,露出戴在手腕上的玉髓石手钏,这手钏上的红珠与这金锁上的交相映衬,仿佛就是从我这串上拆卸下来的一样。
萧氏姐妹有这么两串一模一样的手钏,萧皇后的留给了妍惠公主,萧艳娘的自然留给了她的女儿顾凝曦,也就是我。
“她拆了她的手钏镶在这金锁上,是想告诉我她同我依然是姐妹吗?”我自言自语道。这个应该也算是她这个做姨娘的留给恪儿的见面礼了。
“她知道你会来这里找她。”雁奴轻声道。
“她既不愿见我,总算说明她还心怀愧疚。算了,我也不必找她去了。只是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终身就是了。”我把那金锁片放回盒子里交给雁奴。
“回去放起来。”
“曦姐姐在生她的气吗?”雁奴忖度着问。
是,我是生她的气,但我不是气她送给我一坛淬了毒的酒,雪鹤我都可以原谅,更何况是她?
不是假话,我真的不恨雪鹤,甚至连讨厌也不会,她起码敢承担自己的过错,而妍惠公主,却选择不告而别。
什么也不说的不告而别,是我最讨厌的。
李世民的毒渐渐被清除,但那已经是十几天后的事情了。
韦珪说的不错,李世民这次重病不起,北边突厥不断扰边,太子建成便向皇上主动请缨,愿为父皇分忧,上阵杀敌。这十数万的兵权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太子的手上。而且太子这次出征,让皇上钦点的将帅都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他摆明是想离间拉拢。
等太子的大军浩浩荡荡出了长安城,李世民的高烧才逐渐退下,人也清醒了一些。没想到睁开眼睛接到的第一道旨意竟然是这样的。
“保重身体!”李世民喃喃的念出圣旨的最后四个字,冷笑一声,用力将圣旨丢在地上。
“太子的奸计竟这样就得逞了。没想到父皇会如此待我!”他动了怒,又猛烈的咳嗽起来。
“你何必生气,来日方长,还是先养好身体紧要。”我拍着他的背,递了水过去。
“莆田,你进来。”李世民招呼他的亲卫。
“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高士廉大人府上,把他和长孙大人一起请来。还有,再去请尉迟将军来。”
莆田答应一声出去。
“你身体刚好一些,还是不要太劳累的好。叫这么多人来要做什么?”
“太子既然已经如此迫不及待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还是早些筹谋的好,就算不同他争这太子之位,也要商量办法保住性命才是。”
“太子在外征战,少则三个月,多则六七月都是有的,想来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你又何必急于这几天?”
“你帮我换衣服就是了。”李世民说着挣扎着要下床,却没想到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才站定便又一晃坐回了床上。
“你看,你这身体怎么见客?”
“没关系,只是太久没下地了,总是在床上躺着,骨头自然是要躺软了。”李世民笑着又站起,才算勉强支持住。
“你似乎是瘦了不少,这衣服都有些不合身了。”我帮他换上衣服,系衣带时觉得有了不少的活动空间。
“我倒真觉得身体有些轻快了,许是病快要好了。”
“就算好了,你也要多将养一段时间,把以前沙场上留下的病根儿都好好除一除。”韦珪端着药碗进来,伸出手利索的将李世民又按回床上。
“喝了它。”
李世民看看手里的药碗,孩子似的撇了撇嘴,抬起头来望着韦珪说道:“我已经好很多了,以后的药改为每日一次好不好?”
“喝了。这是我亲手熬的,我可不想浪费。”
“不是,我是看你每日三次的熬药很是辛苦,不如以后就改做一日一次好了。”李世民放低了声音,声线软软的,竟有些撒娇的意味。
“我不嫌辛苦。”韦珪不吃他这一套,淡淡的甩了一句。
看着他们两个,我忍不住笑了出来,韦珪比李世民大着几岁,又是个强势惯了的,此刻训儿子一般训自己相公,真是有趣极了。
阿音爱李世民是近乎痴迷的崇拜感情,想是李世民救过她一次的关系,她把李世民完全当做了自己的英雄。而我同李世民则是很正常的爱侣关系,先是青梅竹马,再是日久生情,是两情相悦的平等。但韦珪跟我们都不同。
他们两个更像是彼此欣赏,先是对手再是爱侣,韦珪看重的不只是李世民本人,更是他的地位和未来前途。她比我们要成熟很多。想的和关心的都不一样。
阿音只要她的正妻位置,我只想陪在李世民身边,我们想得到的不过是爱,但韦珪想要的已不单单是这些。
爱,并不能给她带来十足十的安全感。她的父亲、公公、丈夫都死于谋反,他们得不到的,她想要得到。所以她更希望掌控李世民。就像方才勒令他吃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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