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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伪宋杀手日志 作者:袖唐(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5-01-04完结)-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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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是预料中的事情,为什么仍这样难受,仍这样不甘?
    城头上的耶律凰吾最后一句话还未说出口,眼前已只余残影。
    “别去了。”她喃喃道。
    她心中挣扎,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宁雁离。
    疯子的死,还可以在心里狡辩只是一个意外,那么宁雁离的牺牲再也没什么可辩驳了。因为如果真的舍不得,现在还有机会阻止,可她没有。
    耶律凰吾站到女墙边。看见宁雁离孤身站在远处,慢慢解下身上裹着的粗袍,只着雪白的中衣,乌黑的发披安静散垂落于身后,抽出匕首割开手掌。
    鲜血流出,味道慢慢散开。
    那群人嗅到气味突然发狂,如饿狼般扑向宁雁离。
    她不躲闪,甚至伸出染血的手递到第一个扑到跟前的杀手。
    耶律凰吾紧紧抿唇,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下面。
    随着扑过来的杀手越来越多。宁雁离雪白的中衣上已然染上一片片血色。她不反抗,但是也必须要阻止这些杀手一上来就咬道要害处。因为她必须活着直到最后一个杀手喝到活血。
    身上的皮肉被片片撕扯下来,她痛的浑身发颤。
    “啊——”
    “哈哈哈!”
    嘶吼变成狂笑。她本就被毁的容貌此刻越发可怖。
    吃了血肉的杀手会有一刻昏迷,一波倒下,又有一波涌来。
    是噩梦啊!
    宁雁离眼里流出血泪,往城楼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前一片血色,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她知道耶律凰吾现在一定在看着她,一定在流泪。
    她终究还是变得和疯子一样,可怜,可悲,可笑!
    “宁子,以后就叫宁雁离吧。”
    “你不是喜欢宋国的糕点吗,宁子,我带你去。”
    “宁子,你说我这样坚持是为了什么?”
    “宁子,我不孤单,我知道不管谁背叛我,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宁子,你喜欢什么,我都为你找来。”
    ……
    宁雁离不能不承认耶律凰吾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无人能及,当年那个人能为了她喜欢的一块糕点不惜冒生命危险带她偷偷深入大宋境内吃的摊在椅子上,相视笑个不停。
    耶律凰吾待她一直都是特别的,也正因此才让她生出那么一点点期盼。
    可到头来,她宁雁离与别的棋子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甚至死的更惨。
    “这就是享受过快乐的代价吗……世上那么多幸福的人,他们也是这样的结局吗……”
    这一丝意识闪过,宁雁离凝神用尽精神力将自己的意识付诸于所有杀手。
    “杀耶律权苍!”
    随着强烈的精神力散播,宁雁离的身体瞬间被撕碎,血液已经所剩无几。
    守城的士卒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面色均是一片惨白。他们也是历经生死的汉子了,自问不怕死,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自己选择如同宁雁离这样的死法!回过神来的时候,心里对宁雁离充满敬畏,而对耶律凰吾则是心服口服。
    辽国一直都有女人掌权的习俗,但是耶律凰吾从前表现的并不多么出色,甚至作为失败者被禁足的皇陵许多年,她的野心和手段太内敛,如今是时候该露出锋芒了!
    她抬手擦拭湿润的眼角,目光冷若寒冰。
    这一场谋,只许胜不许败!否则她对不起踏在脚下的累累白骨!
    耶律权苍必须死,因为他挡住了她登上权力的顶峰。
    耶律竞烈必须死,因为只有用他心血入药,她才能获得长寿!
    “皇叔,你一定不知道,宁子从来不需要把脉。”
    耶律凰吾扬起嘴角,走下城头。
    她已经控制城防和皇宫防卫,刺杀的人不能用辽国杀手,耶律权苍也能控制绝大部分鬼影,一旦有异动定然会被他察觉,恰好耶律竞烈得到《控鹤密谱》,想用宁雁离调动宋国境内的控鹤军家族去刺杀耶律权苍,她便将计就计,如果事情败露或失败,她也能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干净,最多就是被耶律权苍怀疑。
    城楼下的杀手陆陆续续醒来,在宁雁离临终留下的意识驱使下,仿佛也恢复了一定的智慧,竟是趁着城防换岗的时候潜入城中。
    城门前只留下些许血迹和淡淡的药味,微风拂过,仿佛一切已经恢复平静。
    清晨。
    楚定江拖着两个人丢进莫思归院子里。
    魏予之看了一眼,“神医去药园了。”
    “请转告他,这是他要的人。”楚定江道。
    魏予之看他满身霜寒之气,显然是一夜在外未曾休息,便走近仔细看那两个昏迷的人,“这是……”
    “你问莫思归吧。”楚定江转身便走。
    “楚先生使的一手好计。”魏予之道。
    楚定江不语,魏予之消息之灵通还远远超乎他的估计,不过也无妨。
    “楚先生真的只甘心庸庸碌碌的过一生?”魏予之问道。
    楚定江回过身来,“过奖,某不过一粗人。”
    “何必妄自菲薄?”魏予之道,“我最了解辽国,也最有可能识破你的计谋,可是你却算到我会为武令元做事。”
    梅氏留在河西,最终得益的还是河西县令,魏予之作为幕僚不可能会捅破这件事情。
    “我听闻梅氏从你这里得到部分《控鹤密谱》,我就想,其他密谱是不是也有可能落到你的手里,直到控鹤家族有两氏体内的毒性被催发我才确定。”
    楚定江是故意把《控鹤密谱》漏给耶律竞烈,而不是耶律权苍或者耶律凰吾。本来这三个人之中,耶律竞烈已经失势,他突然得到这股力量,再加上手里已经即将不稳的兵权,恐怕要兵行险招。
    两人都存篡权之心,一旦耶律竞烈有所动作,耶律凰吾多半是要将计就计。
    而事实情况,与楚定江所料没半点差别。以后的事情他就说不好了,不过究竟谁是最后赢家不在他考虑之中。
    “阿久想弄军队,我只是想给她弄点人。顺便给她留点宽裕的时间整顿。”
    “为了给区区一县的自卫军争取点时间,便让辽国内乱。”反正魏予之不相信他做这一切真的都只是为了安久。
    然而事实上,楚定江主要目的确实并非乱辽,只是有些事情看见了,不算全乎就浑身不舒坦。
    “你早就知道我会为武令元做事,为何?”魏予之问。
    楚定江莞尔,“魏先生足智多谋,本心却不是那么难看懂。”
    一个复杂又简单的人。他心机深沉,楚定江可能猜不到他所有的计谋,但能看出他在感情的选择上很简单,而为哪国效命为谁效命,实际只是他的一次感情抉择。
    “若无别的事情,某先告辞了。”楚定江道。
    “最后一个问题,昨天晚上,先生捉这两个人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第四百零七章 疼(合章)

楚定江默了默,“宁雁离血饲了那些失去心智的杀手。”
    “耶律凰吾心黑如此,说不定真能成事。”魏予之放弃从前种种付出,多多少少是因为料到今日这种局面,辽国内斗不停,即使他留在辽国也不
    过是耶律权苍手底下稳固皇权的鹰犬而已,有生之年都没有机会血恨。
    仇,早已没有了,许多年前就已经手刃仇人,他痛恨大宋朝廷的黑暗糜烂,可是有阳光的地方必有阴影,他明白,只是仍旧咽不下这口气。
    “宁雁离死了!?”
    莫思归背着药篓站在门口,满脸震惊。
    楚定江回头看他,“死无全尸。”
    “她怎么就死了呢?”莫思归极讨厌宁雁离,可是同样作为医者,心里难免会有一点相惜。一个医道奇才的一生就这样戛然而止,突然的令他心
    头发堵。
    “这两个是你要的人。”楚定江顿了顿问道,“阿久什么时候可以第二次重铸?”
    莫思归回过神来,“按时间算,现在就可以,不过她中间昏迷了一段时间,还是等再养些日子效果会更好。”
    “现在重铸有什么害处?”楚定江问。
    “除了效果略差一点,倒是没有什么害处。”莫思归奇怪道,“你问这个做甚?”
    “山雨欲来,有备无患。我同她商量一下,若她同意,我想近几日让她重铸。”楚定江道。
    莫思归是个追求极致的人,但如今也已经隐隐嗅到危险即将来临的味道,于是破例同意了。
    待楚定江离开,他便拖那两个人回屋。
    想起前几日他才托楚定江捉人,没料到楚定江这么快就捉到了。更没有料到那个做出催涨功力之药的宁雁离也已经尸骨无存,莫思归不禁叹道,
    “真是世事难料!”
    “近来诸事将起。神医也应早做准备才是。”魏予之道。
    莫思归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凭它起什么事。我管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小药圃就好了。”
    魏予之道,“楼二姑娘可不在这一亩三分药圃里。”
    莫思归动作一滞,旋即笑道,“唷,你不说我都不记得还有这么个人了呢!”说着他就变了脸,满不高兴的道,“她走她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
    关道。从此各不相干,魏二,你再提起这个人休怪我翻脸!”
    魏予之嘴角微扬,“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动怒呢?”
    说罢转身便走,没有给莫思归反驳的机会。
    仇恨这种东西百害而无一利,可真正有情之人想要放下仇恨谈何容易?魏予之能很能理解楼明月,也佩服她的勇气和坚毅,这才多管闲事的出言
    提醒莫思归一句,他希望楼明月能有个很好的结局。
    莫思归。真的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桥归桥路归路?魏予之不信。
    “什么意思!哼哼,老子说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一点都不了解老子的为人!”他在屋里气急败坏转悠了几圈,找出烟杆,才戒了两天又重新点
    上了。
    吞云吐雾,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莫思归盯着烟斗中徐徐升腾的烟雾,思绪渐渐飞远。
    如今满河西县最积极向上的人非安久莫属,她在河北路搜寻数月,竟也是招到了不少人。
    尽管距离想象中的实力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她仍旧乐此不疲。
    楚定江一门心思给她做“贤内助”,在城郭建了营。很快便迁过去安营扎寨。
    安久正带人在校场上操练,楚定江仍旧是一袭黑袍。站在距离校场不远处的坡上,肩头落着一只雄鹰。
    天空一碧如洗。时间仿佛静止。
    过了许久,远处有一个黑点越来越近。楚定江眯了眯眼睛,拍拍肩上的鹰,“雷掣。”
    那鹰得到指令,展翅冲向云霄,在高空盘旋一圈,忽而俯冲向那个越来越接近的黑点。那黑点慌不择路,到处乱窜。
    楚定江瞧着空中两个纠缠的影子接近,打了一个口哨。
    鹰啼响彻长空,那黑点竟是直直坠落。到一半的时候,才僵硬的扑腾几下翅膀,不至于被摔死。
    楚定江掠过去,看见一只满身染血的鸽子躺在地上,其中一只足上还捆着细细的竹筒。
    雷掣盘旋落回他的肩头,垂头盯着鸽子,似乎好奇的模样。
    楚定江捡起各自将竹筒里的信抽出来看完,扬唇一笑,眼底泛着冷光。
    他早就发现每隔几日便有鸽子从河西县飞出去,但没有轻举妄动,今日才放他养的鹰一试身手,鸽子没死,养养还能用。
    楚定江带着鸽子回营,细细的清理包扎之后放到笼子里养着。
    雷掣仿佛很满意自己第一次拦截的战利品,挺胸抬头骄傲的站在笼子上面,寸步不离的看守着。
    午时,安久回来吃饭,一进屋便看见这奇怪的一幕。
    “这只鸟是怎么了?”安久问。
    雷掣机警的转头,死死盯住安久。
    “它叫雷掣。”楚定江道。
    雷掣梗着脑袋站在笼子上面,整只鸟浑身上下都透出不满,安久见它这拧巴的样子,走过去逼视它,“鸟不大,脾气不小!你最好客气点,否则
    晚上炖了你!”
    雷掣不安的往后退了两步,但仍旧骄傲的盯着安久,一副宁死不屈模样。
    “多大的人了,还同它计较。”楚定江笑道。
    安久指着笼子里战战兢兢的鸽子,“这又是哪一只?你最近开始喜欢温顺的小动物了?”
    “这一只的确温顺,不过不是我的东西,收留几日罢了。”楚定江边说,边摆饭菜。
    安久仔细看了看,“信鸽?”
    楚定江点头,“最近有人用信鸽把我们的行踪往外传。”
    “这是踩点呢!”安久疑惑道。“有人要杀我们?我们得罪过什么人吗?”
    楚定江觉着安久的精神病还是没有好利索,自从光明正大的为朝廷办事之后就把从前种种黑暗揭的得一干二净,好像从开始她就这么个积极向上
    的好人。瞧着她皱眉头的样子,楚定江真是不忍心拆穿。以前作为杀手的时候何止是得罪过人啊,那都是死敌。
    他只好说点别的,“密信上将我们的行踪都写的很详细,而我俩几乎没有共同的仇家。”
    答案很好猜,也很难猜。楚定江知道密信是梅氏那位老夫人传出,而老夫人既是大宋先皇的暗探又是辽国卧底,信鸽往北飞,显然是递到辽国的
    消息。
    可是耶律权苍应该已经自顾不暇。为什么要打探他和安久的行踪?他们两人既没有手握重权也没有主动攻击辽国,不过是在河西县弄了一个小小
    的自卫军玩,不至于引起辽国皇帝的警惕吧?
    “你了解梅氏老夫人多少?”楚定江在想,如果抓老夫人来拷问,有几成把握能够撬开她的嘴。
    “恐怕还没有你了解的多。”联系那只信鸽,安久立刻明白了楚定江的意思,回想起第一次见老夫人的情景,“虽然两面倒很没有节操,但从目光可以看出,她大概不会屈从于武力。”
    “利诱?”楚定江说罢兀自笑道。“我的利再大,也比不上一国之君。”
    这位老夫人也是有本事,投的两个主子都是皇帝。
    安久早已塞了满嘴的菜。听他这么说便含含糊糊的反驳,“那也未必,得看她想要什么。”
    楚定江心中微顿,“有道理。”
    大宋先帝驾崩,就算曾经许诺过再多的好处也都作废了,而老妇人与耶律权苍之间的关系难猜,楚定江便不浪费时间去漫无目的的乱想。
    既然不确定耶律权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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