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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嫡福晋+番外 作者:纳兰晗羽(晋江vip2012-11-30完结,清穿)-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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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紧迫,未免被人发现,我不敢停留太久,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拽起枕头将一路上紧紧攥在手里的荷包放到枕下,用枕头压好。琢磨了会儿,又拽出小小的一绺流苏,心想,这样应该不会很明显又不至于被忽略,才放心地起身。手搭在门边上刚要出去,院子里却响起了胤祥的声音。
  他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心虚地转身退回屏风后面,一侧束起的的帘子刚好挡住了我。又想到宛澜还在耳房,我躲在这里,迟早会露陷,可是现在出去,很……尴尬。
  我正犹豫着不知所措,胤祥已经迈进了屋子。
  “十三阿哥——”
  嗯?这个声音是……
  我下意识地攥紧了帘子的一角,忍不住隔着屏风看过去。胤祥站在屋里,韵雪站在屋外,一只手轻扶着门边,斟酌着道:“十三阿哥不请我进来坐坐吗?”
  “韵格格,这……怕是不太方便吧。”
  韵雪闻言,低了头,继而又道:“是我莽撞了,还请十三阿哥见谅。”
  “无妨。”
  短短的一句,再无其它。
  韵雪一滞,有些尴尬地缩回手,“十三阿哥今日生辰,韵雪人微,也未备下厚礼,只绣了一个香囊,希望十三阿哥能收下。”
  胤祥低着头看着她复又伸出的手中,多了一个小小的香囊,浅浅笑道:“韵格格,也许我们之前有些误会,这香囊我不能收。”
  她倒似料到会得到这番回答似的,不言,却也不收回手,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莞尔道:“十三阿哥有意中人了吗?是玉格格?”
  话一出口,胤祥却收回了笑,言语之中虽无怒气仍让人心生寒意,“这件事似乎与韵格格并无关系,”他转过身,走到暖炕边坐下,命令道:“小粮子,夜深了,送韵格格回永和宫!”
  “不用,我认得路。”
  韵雪转身欲走,胤祥又突兀地说了一句,“德母妃属意韵格格和十四弟,我也不会另做他想。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德母妃,韵格格的心意,恕我难成全。”
  “我的心意?”韵雪遥遥地望着他反问道,声音微微发抖,“你可曾真正注意过我?在塞外的时候,因为你随意说了一句我绣的香囊好看,我便不眠不休绣了整整一夜,熬得眼睛都红了,却从未见你戴过它。还有临离开时的那场赛马,若不是玉格格不会骑马,想必我根本没有机会站在你的身边。我不遗余力地讨好德妃娘娘,求得她的看重和欢心,奈何她却执意要撮合我和十四阿哥,连你也……”
  她轻轻一笑,却笑得凄然,“十三阿哥想要三千弱水只取一瓢而饮,倒证明我没看错,十三阿哥诚为可托一生之人。”
  “你既知我,何故如此?”胤祥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韵格格,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般完美。”
  “我知道,”她上前一步,又退了回去,似是下了重要的决定般坚定地说道:“十三阿哥,就算普通的官宦之家,三妻四妾也道寻常,更何况你身为皇子,是绝对不会只娶一位福晋的。皇室的婚姻是建立在何基础之上的,你应该比我清楚地多。如何权衡这其中利弊,你也更加清楚。”
  话音刚落,胤祥“霍”地起身,难得素来温和的他,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举动。
  “哼,”胤祥一声轻笑,“韵格格原来竟是腹藏锦绣之人,只是,刚刚那段话我不希望再听见第二次。”
  韵雪一诧,继而面不改色地道:“出来这么久,我是该回了,不打搅十三阿哥休息了。”
  韵雪走了,胤祥重又坐下,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近在咫尺的对话终于告一段落,我只觉似有什么憋在胸腔里,抑郁地难受,重重地吐了口气,恍然惊觉已来不及,胤祥闻声几步跨了过来,怔怔地站在屏风前,看着躲在帘子后面的我。
  胤祥的脸色很不好,苍白憔悴,想到他刚刚的样子,神态、语气都不似我常常见到的样子,让人从心底油然生出一丝惧意。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支吾着不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僵局,结果却冒出这么一句。
  他似轻叹了一口气,招招手示意我过去,“躲在那儿做什么?这算不算为我的生辰特意置办的惊喜?”
  “主子……”
  躲在耳房直到韵雪走了才出来的两个小太监和宛澜,跟在小粮子的身后,小声地请示,看到我也在,俱是一愣,显然没料到我是何时何地冒出来的。
  宛澜更是脸色惨白,只顾低着头站在那两个小太监身后,努力不让胤祥瞧见她,紧张得绞着衣服的一角,似要绞成一条条的才罢休。
  这幅情景,胤祥自会瞧出其中蹊跷,却也没细问,拉我至暖炕上坐了,吩咐人下去备茶水点心,又置了新的火盆。
  “手这么凉,出来怎么没加件衣服?”
  我抬头看他,再不见之前的冷冽,熟悉的面容流露着熟悉的温暖。
  就是这一份久违的温暖吧,将我的心牢牢包裹住,不想再失去,不想再分离。
  我低着头,双手捧着茶杯,蒸腾的热气熏在眼睛里,微微有些潮湿。
  “你……就不问我都听到什么了吗?”
  彼时,他正歪着身子倚在暖炕上,慢慢啜着杯中的热茶,听到我如是问,目光转向我。许是有着热气的阻挡,些许朦胧不清,我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忽地,他握住我的手,只轻轻一带,我便入了他怀里,杯里的茶水漾出了些,洒在他的身上,我要去擦,却被他抱得紧紧地。
  “别动,就让我靠一会儿,今日很累。”
  我乖乖地不再动弹,任他抱着。离得如此近,才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不知道今晚在永和宫那儿喝了多少。
  我轻叹了一声,仰头抵在他的胸口,食指慢慢在上面画出一个圆圈,“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会对我好,很好很好的。”
  感觉到他的胸口震了一下,随即喉咙间发出一声压低的闷笑,我白了他一眼,“不许笑,我很认真。”
  “好,我不笑,你继续。”
  “嗯,”我哼了一声,转动了下身形,望着他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我不喜欢,可是我知道,很多事情是不能由着自己的喜好来的,也许……”我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舒展的眉慢慢向中间聚拢,这是……不悦的意思。
  “也许你该考虑下韵格格的建议……”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不敢再去看他。
  我早该想到的,不管是他还是胤祯,既是皇子,婚姻大事便无法自己做主,无论是他们哪一个,都注定是要妻妾成群的。
  那日草原上胤祯的一句话,没料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眉峰攒起又散开,他一言不发地抱着我,下巴抵在我的肩上,过了不知多久,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却另起了话茬说道:“虽然汉军旗下的格格没有做嫡福晋的先例,我也要尽我所能去做到,给你,我所能给你的一切。”
  这样的一句话,应该已经囊括了很多意思吧?
  我咧咧嘴角,挤出一丝笑,拍着他的背,欢快地道:“对了,我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呢。我希望,以后每一年的这一天,我都能陪在你身边,为你庆生。嗯……还要做寿包、长寿面给你吃,对了对了,还有鸡蛋。我不喜欢人多,这一天你不准给别人,只给我留着,好不好?”
  我做可怜状似的地摇着他的胳膊,他无奈地轻摇头,刚要说话,我忙用手指抵在他的唇上,“你只要回答一个字,好,还是不好。”
  他一愣,旋即苦笑,偏头躲开我的手,道:“你都为我做出选择了,我还能去选那个错误答案吗?”
  我嘿嘿一笑,仰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趁他欲抱住我之前,飞快地跳开,站在门边回头说道:“不早了,我先回去,不然宫门下钥我就走不掉了。”
  他惫懒地在暖炕上躺下,一手支着头看我,伸手指着屏风后面的床铺,“走不掉就留下。”
  我面上一红,不理他,推门欲出来,却又被他叫住。他下了暖炕,走到一旁的柜子前,打开了最外面一层的小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件白狐狸皮制的披麾,为我披在身上,又系好领口的绳结,打量着我,笑道:“这件衣服很衬你。”
  闻言,我美滋滋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说道:“一个小的换一个大的,很值啊。”
  “小的?什么小的?”见他疑惑,我忙住口,屈膝一跪安,唤了宛澜一声便走,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门边,不解地看着我。
  我偏不告诉你,看你何时能发现。
  正文 时光好
  十一月初的京城,已落了一场又一场的大雪,放眼望去,漫天的雪白。而那个着了一身火红新衣的小小身影,正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奋力将雪拢到一起,一双小手被冻得通红,叽里咕噜地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晖儿,快别玩了,仔细冻坏了身子。”四福晋心疼地走上前,拉起弘晖,拍掉他手上、腿上的雪,对身后的嬷嬷道:“带大阿哥回屋烤烤火,里外衣裳都换了,别过了寒气。”
  嬷嬷正要拉走弘晖,他却挣脱了四福晋的手,“不要,额娘,晖儿要堆雪人,堆好大好大的雪人,”他低头看着旁边那个不成形的小雪堆,复又抬头看着四福晋,满眼祈求,“额娘,堆堆……”
  “晖儿,听话。要是生病了又要吃药,你不是最讨厌苦药的味道了吗?”
  弘晖闻言,沮丧地垂了头。我见此,迈下廊子走到他的面前,弯腰团了一个雪团,递道他的眼前。
  “大阿哥,把这个放在上面,就是雪人的头了。”
  弘晖眨巴了下大大的眼睛,接过我手中的雪团放到那一小堆雪上面,蹲在地上歪着头左右看着,咧嘴笑道:“雪人!”
  结果他没蹲稳,话音刚落,便倒栽了过去,骇得四福晋惊叫,弘晖却打了个滚从雪地上翻身起来,扑到我怀里,湿湿嗒嗒的小嘴“啪叽”一声亲到我的脸上。
  “雪人,雪人,姑姑教晖儿堆雪人。”
  “晖儿。”缓过劲儿来的四福晋板起脸,故作生气的模样。
  原本她就生得端庄,严肃起来倒也让人生畏,竟有几分四贝勒的气势,难怪说,夫妻相处的日子久了,就会越长越像。
  “阿玛。”弘晖突然叫了一声,四福晋刚要斥他,他又叫着“十三叔!”从我的怀里跳开,飞奔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的两人面前,似又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小模小样地请了安,待四贝勒叫起了,才嘿嘿笑了一声,上前蹭着胤祥的衣袍下摆撒娇,“十三叔,有给晖儿带礼物吗?”
  “晖儿乖乖听你额娘的话,换身干净衣服,十三叔就给你看礼物。”胤祥笑着揉揉弘晖的小包子脸蛋。
  “好!”弘晖用力一点头,对嬷嬷道:“回房,更衣。”
  我被他忽而顽皮忽而正经地模样逗弄地忍不住笑出了声,见他们都看过来,忙尴尬地低头,朝四贝勒和胤祥低声请安。
  四贝勒轻咳一声,携着四福晋朝前院走去,四福晋边走边问道:“爷不是吩咐人捎口信说要晚膳时才能回府吗?为何这么早?”
  “宫里没什么事,皇阿玛就准我们先回了。回来的路上又有人不断催着,险些和别的马车撞到一起。”
  四贝勒说着,侧过头,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四福晋低呼了一声,确定四贝勒无事,才缓口气,又忙念了句“阿弥陀佛。”
  胤祥与我并肩走在他们身后,走着走着,我们之间的距离竟越来越短,最后几乎挨上。他藏在箭袖下的手握住我的,因为刚刚捏过雪,尚有些凉,他微蹙了眉,握紧我的手。
  被他的暖意包裹,立时温暖起来,又恐被别人看见取笑,还是轻轻挣脱开,仰头笑道:“下次出门,我会记得带上手炉的。”
  他点点头,“明白我的记挂就好。”他打量着我的脸,突然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我被他笑得莫名,他伸手擦了下我的脸颊,颇有些好笑又似带着一丝醋意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趁我愣神的功夫,他已快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转头道:“想什么呢?四哥已命人准备晚膳了,我早上就没怎么吃,现在可是饿得连盘子都恨不得一口吞下呢。”
  “盘子那么硬,你吃它做什么?”我紧赶了几步,走到他面前,哼了一哼。
  他伸过手捏住我的鼻子,目光上下搜寻了一圈,叹道:“瘦成这样还学猪哼哼?看来以后我要多费些粮食养活你才成。”
  我被他说得脸红,推开他的手,“谁……要你养活……”
  他一手抱臂,一手摩挲着光滑的下颚,自语道:“难不成是你养活我?”
  “想得美!”
  我甩下这句,转身就跑,只闻身后响起他爽朗的笑声。
  用过晚膳,我们正聚在花厅里喝茶,弘晖捧着胤祥送他的图文并茂的话本一摇一摇地走过来,要胤祥念给自己听。
  胤祥倒是来着不拒,将他抱在怀里,四贝勒略有些不悦地道:“不是教你识文断字了吗?为何还缠着十三叔?”
  弘晖撅起小嘴,小声说道:“晖儿认得不多……”
  “认得不多说明你没有认真学,我临走时要你背的千字文可是背会了?”
  弘晖小心翼翼地看着四贝勒的脸色,从胤祥怀里滑下来,站在中间,点头道:“晖儿都背好了。”
  “那就背来听听。”四贝勒捧起茶杯,轻轻吹去上面漂浮的茶叶末说道。
  弘晖转过头向四福晋和我这边看过来,见四福晋没有帮他的意思,又求救般地看向胤祥。胤祥手握拳抵在唇边,含笑道:“晖儿聪慧可人,区区一篇千字文,一定背的不差吧。”
  闻言,我瞪他一眼,敢情和他四哥一样,喜欢虐待孩子。弘晖虚龄才四岁,千字文虽是幼儿启蒙书籍,然通篇背下来也很吃力的。
  不禁抬头望天,四岁的时候,我在做什么?不是腻在娘的怀里撒娇,就是爹带着哥和我去城外的河边钓鱼,无比悠哉的时光。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偌大的花厅里响起弘晖稚嫩的背书声,小小孩童双手背在身后,微扬起头,清明的眼睛不含一丝世俗的杂色。
  偷偷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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