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图凤业+番外 作者:白焰(17k超高人气vip2014-10-10完结)-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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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离忧交谈?如果不是为了二皇子,娘娘可还能不去恨言离忧?微臣的意思,娘娘心里应该比谁都明白。”
啜泣声越来越小,直至没了动静。
与温墨疏之间的点点滴滴,绢妃怎会有丝毫忘却?
当初发疯一般让下人一封封送信给温墨疏,换来的是什么?疏远,避而不见,为平息风波而做的无心道歉……除此之外温墨疏对她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怪离忧。
“墨疏……他也是如此?那言医官呢,她也在利用墨疏吗?”忽而抬头,绢妃挂着泪痕茫然不知问谁,心中却有种怪异感觉慢慢升腾。
如果没有言离忧,也许她和温墨疏都不会如此悲惨。
第245章 公布婚事
“我还不确定霍斯都帝国使者是不是仍留在安州,回来的日期难定。我不在时多管着她,别让她到处乱跑,只要事情一结束我就回来接她。”
沉闷的风吹过原野,带来几许怅然之意,夜凌郗心不在焉应下温墨情的交待,目光频频望向毫无动静的营帐——温墨情马上就要走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言离忧不来送行,是难过,还是两个人因为温墨疏闹别扭了?
“凌郗,你先回去吧,我送送世子。”夜皓川跨上马,平静面色似是没有任何担心。
稍作犹豫,夜凌郗无奈点头:“那你早点回来,二皇子想问问详细的情况呢。还有世子,路上千万小心,听说这几天总有流匪和歹民趁乱抢掠,万一世子碰上了,还请手下留情别闹出人命。”
“吃官司的事,我不会做。”
寒暄几句正要纵马启程,斜里忽然窜出一道人影,噗地将一大包东西丢进温墨情怀里。
“路上有客栈就去,别舍不得钱总吃干粮,对身体不好。这里面有些淡酒,度数不算高,你要是心烦就喝这个,那些容易上头的烈酒还是别碰为妙,自己什么酒量心里有个谱。”言离忧抹了一把头上汗珠,絮絮叨叨说完后狠狠瞪着温墨情,“该回来就回来,别恋着谁不肯走,等我去找你的话可就没那么简单解决了。”
温墨情并不意外最后才跑出来的家伙,坐在马上眉峰一挑,东西稳稳塞进布袋,随后压低身子贴近言离忧面庞。
短暂如朝露,似昙花一现,就那么随意自然地吻落面颊,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温墨情想做的事,才不管何时何地,又有谁在一旁看着。
“疯了吧你……”言离忧勉强挤出一句埋怨,嘟囔在齿间模糊不清,也不知温墨情能不能听见,倒是红了自己的脸,热得跟火烧一样。
“等我回来。”直起身,温墨情根本不容言离忧反驳,逆着晨光的笑容有些看不清晰,“婚事已定,你也该抽些时间准备准备。”
其他人离得较远听不太真切,唯独骑马立在旁边的夜皓川听得清楚,登时瞠目结舌:“世子和言姑娘的婚事吗?已经定下来了?啊,那我得赶紧准备贺礼才行!”
“婚事?离忧,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本来无精打采的夜凌郗立刻来了劲儿,一巴掌拍在言离忧背后。
言离忧揉着后背有苦说不出,只能翻个白眼继续朝温墨情撒火:“太阳都快出来了,还不走?这么多嘴多舌的,谁愿意嫁你?快走快走,营帐里我还煎着药呢!”
好像在温墨情面前,她永远是一副尴尬笨拙的小女人模样。尽管自己也有察觉,言离忧还是无法改变对待温墨情时的态度表现,满面绯红送走温墨情和夜皓川,这才渐渐安定下来。
“凌郗,别听他胡说,成亲的事根本没有定下来,昨晚只是提了几句而已。”
“定没定跟我没关系,反正你说要成亲我就去送贺礼闹洞房,管你明天还是明年。”夜凌郗撇撇嘴,又一拳头捶向言离忧,神神秘秘地眨了眨眼睛,“哎,我问你,昨晚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什么的?亏我花了大半天时间准备安慰你,没想到你这色丫头,有了男人就抛弃姐妹,一整晚让我独守空房。”
“什么什么什么的?胡思乱想也有个界限啊!我只是为了帮他收拾东西才睡在那边而已,哪来那么多有的没的?你个疯婆子,还不把嘴闭上,没羞没躁的,还没成亲就什么都敢说,看以后谁肯娶你!”
言离忧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抽搐——为什么想来想去,好像她才是最保守的一个?还是说她遇见的人都太过特别,都是为了让她脸红难堪而生的呢?
不过……
成亲这件事由温墨情来公布,的确让她的心落定许多。
温墨情走后没几天,帝都就传来皇帝病重期间册封四皇子温墨峥为监国储君的消息,一时间营中处处议论之声,连夜皓川的眉头也紧上许多。有鬼蟒株的助益,温墨疏恢复得相当迅速,七日便止住咳血,十余日时基本上不再剧咳,至七棵鬼蟒株入腹,温墨疏的面庞已经隐隐生出健康之色。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安不下心养病了,白天为戍边军诸多琐事忙来忙去,晚上还经常与夜皓川私下密谈,言离忧这才发觉,没有楚辞在时,温墨疏的确辛苦数倍。
“楚公子还没有消息吗?我以为他办完事就会过来呢。”
“有些事在帝都做起来更方便,跟我一起跑来这边的话,能做的就只有望着原野兴叹了。”温墨疏笑笑,放下手中边陲地形图,抬眉望向言离忧,“世子那边怎么样了,也没有消息?我还期盼能从他那里打探些君老板的情况来着。现在帝都已经开始锁城,飞鸟难进,消息难出,我派人送出的几封信如石沉大海,至今仍无回复。”
言离忧想了想,道:“给四皇子的信么?倘若如你猜测那般,四皇子和皇上都已被连嵩挟持软禁,信自然是收不到的。”
“嗯,所以我才越来越担心墨峥的状况。”低低叹息沉重,温墨疏脸色稍显黯淡,“墨峥天性单纯,极易受人蛊惑,万一他被连嵩诱骗而君老板又被阻挡无法劝说,墨峥很有可能落入连嵩的陷阱之中。现在我唯一的期望都寄托在唐姑娘身上,君老板不在时,墨峥身边也就只有唐姑娘一个明眼人了。”
与唐锦意相处许久,言离忧对其沉稳性格和清明目光还是十分钦佩的,闲得无聊掰着指头算了算,忽而一声惊呼:“现在是正月,唐姐姐是入秋怀上四皇子骨肉的,算下来腹中孩子已经有四五个月了啊!这种时候应该开始用安胎药了,可是皇宫那种环境……”
身为皇子的温墨疏都曾在宫中被人下毒,如果有人想对唐锦意不利,没有人能给予保护的柔弱王妃该如何是好?言离忧险些喘不过气,根本不敢去想倘若真有谁要害唐锦意的话,唐锦意会是个什么下场。
“没关系,不用担心唐姑娘。”浅浅一笑,温墨疏胸有成竹淡道,“离开帝都前我找过玄武营的云将军,特地叮嘱他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唐姑娘和她腹中骨肉。皇上而立之年仍无子嗣,看如今体虚情况大概不能长久了,而其他几位皇子也未必能逃过权势倾轧的命运,想要留下孩子承继帝位的可能微乎其微,也就只有墨峥尚有希望。我大渊龙脉香火,万不能自此断绝。”
言离忧恍惚少顷,仍是不解:“以前的话可能不太好说,但现在你和其他皇子无异,再不必担心寒症危及性命,想要个能继承血统的子嗣并不困难。怎么,你该不是想把皇位让给四皇子吧?”
“倘若墨峥糊涂到连君老板都舍弃的地步,我哪里还敢把天下交给他掌管?那岂不是为奸臣宁妃谋权篡位铺路么?”温墨疏摇头,眼眸中忽地多了几许执拗认真,“离忧,你还不懂吗?就算最终登上帝位的是我,大渊还是不会有能够继承皇位的太子,除非你……”话未完,片刻沉默后,温墨疏低低叹息:“我说过我会坚守誓言,此生非你不娶。”
“所以说,言姑娘不肯嫁给殿下的话,殿下就打算一辈子孤寡,宁可让四皇子的子嗣来继承皇位——真是固执,固执到连我也束手无策了。”
不等言离忧露出为难表情,另有一把声音穿过营帐悠悠传来,令温墨疏和言离忧不约而同露出惊讶且惊喜的表情。
“楚公子?!”
“楚辞?”
率先起身冲出营帐,如言离忧所期盼那般,楚辞和春秋一前一后正向营帐步步走来,身后还追随着许多将士惊诧歆羡的目光。言离忧深吸口气,快走两步赶上前去笑语盈盈:“楚公子天生高调,就算一句话不说,只凭身份面容都能让一堆人惊叹不已。”
论身份,他是先帝最信赖的首席谋士,年纪轻轻却坐拥“帝师之才”的美誉,甚至名动天下的君子楼楼主秋逝水都想拉拢他;论面容,他有着异族的高挑身材、明晰轮廓,美得不像凡人,可以算是言离忧平生所见最俊美的男人。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存在,走到哪里能不惹眼?不过言离忧最好奇的已经不再是楚辞神秘身份,比起这个,另一个困惑许久的问题,终于被言离忧忍不住吐了出来。
“楚公子是顺风耳么?离老远就能听见别人说话,再细微的声响都逃不过楚公子耳朵。”
在宫中也好,在妖山也好,楚辞屡屡显露出远超常人的听力,如果不是听力极佳,难道还会是神机妙算连别人说什么也能堪破的奇才么?
伸出修长匀称的手指刮了下自己耳垂,楚辞和煦笑道:“算是天赋异禀吧,自幼就比别人耳聪目明,周围不太吵杂的话,方圆百米内有什么稍大响动基本都能听到。言姑娘别以为这是什么好本事,平时用起来虽方便,晚上睡觉可就惨了。以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有这种异禀,现在总算想明白了——”忽地凑近言离忧脸侧,楚辞眨了眨眼:“是为了听见言姑娘的心声啊!”
言离忧愣住,虽然明知道楚辞是在开玩笑,仍旧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语气来接应。
楚辞耸耸肩回到原位,视线又转到温墨疏身上,折扇一敲,笑意更浓:“追求姑娘要像这样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殿下学会了吗?如果学会了,那就请殿下加倍努力追回言姑娘的心吧,在下会倾尽全力帮忙的。”
第246章 锦衣夜行
四方庭院,规整楼阁,夜幕之下的皇宫庄严富丽如白日,唯独少了些人气,只有巡夜士兵整齐脚步声不时传来。
数日前一道圣旨发下,大渊帝都凤落城又一次迎来戒严和宵禁,天子身处的皇宫更是盘查严格,成了名符其实的禁城。不过禁城只能禁住普通百姓和中规中矩的官员们,总有些人是不受这禁令阻拦的,如此时,一道人影正迅速而无声地窜行于宫殿之间,眼见接近东宫仍无人发现。
越过琉璃瓦装饰的高耸围墙,身着夜行劲装的君无念轻而易举地潜入东宫院落内,然而他没有奔向太子寝殿或者书房,而是直接来到偏殿门前。
咚,咚咚。
一长两短三声叩门,少顷安静后,房门匆匆打开。
“殿下还在御书房那边,下人们我早早打发去休息了。”唐锦意压低声音轻道。
“这样最好,被人发现终归是麻烦一桩。”揭去蒙面黑纱,君无念钻进房间长舒口气,“现在帝都内满是连嵩眼线,宫中巡查也比以往严格数倍,若不是云将军帮忙探路打听情况,就算是我也没这么容易摸进来。对了,殿下今晚也要在御书房那边过夜?”
唐锦意摇摇头,微微发福的脸上带着几丝憔悴:“已经在御书房睡了两天,下午时派人过来穿过话,说是无论如何今晚会回来就寝,可到这时辰还没见人影,多半又回不来了。”
“不管连嵩有什么目的,殿下却是实心实意在处理国务,堆积如山的奏折没有半月时间看不完。”
“上一次殿下回来时无意中提过,眼下各地百姓都惶惶不可终日,生怕战乱将起,地方呈上来的折子也多是询问战事的。”唐锦意幽幽一叹,目光中满是不忍,“只因皇上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惹得天下动乱,也不知这场祸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万一真打起仗来,殿下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毕竟只是监国储君身份,许多决定是不能代皇上而行之的。”
一丝无奈苦笑在君无念脸上蔓延:“既然在后面为殿下出谋划策的人是连嵩,那就不必担心权力或威势不足的问题。如果所料不错,先前几道圣旨,包括册封殿下为监国储君在内,全部都是连嵩而非皇上的意思。昨晚我去寿康殿和御书房试探过,寿康殿里里外外都是芸贵妃和连嵩的人把守着,御书房则有高手防护,根本靠近不得,想来皇上已遭软禁。”
看似平静的皇宫竟然处在如此可怕的控制之下,这让唐锦意一阵心悸,眼神不由透出几许担忧:“君老板可有什么想法?照这样下去,无论是皇上还是殿下都会被连嵩控制,安危难测啊!”
君无念陷入沉默,浑身透出一种疲倦气息。
连嵩很聪明,知道对付他并不容易,所以转而对温墨峥设下陷阱——先用调虎离山之计引他离开温墨峥身边,借机与温墨峥接触并以唐锦意娘家亲人犯事为藤蔓,顺理成章爬上恩人的宝座,之后又骗得天真的温墨峥信任,一步步将过于单纯的皇子牢牢掌握于手中。
可惜,这些内幕他知道的太迟,当唐锦意惊讶于温墨峥竟然没有告诉他舅舅的案子时,君无念已经失去最佳的挽回机会。
“殿下这几日可有对王妃说些什么?”勉强打起精神,君无念柔声问道。
“并不曾说些有用的话,于我感觉,殿下不像以往那般什么话都据实相告了,一些有关前朝和连嵩的事情,每次我问起都会被殿下找借口岔开,倒是为芸贵妃说过几次好话。”轻抚隆起的小腹,唐锦意叹息不绝,“没有君老板在身边指清善恶,殿下的心和眼都被连嵩蒙蔽着,以前他总是怒斥芸贵妃如何魅惑君心,如今却说芸贵妃本性不坏,只是被嫉妒心强的嫔妃们谣传成恶人而已……后来我再说,殿下便表现得十分不耐烦,看样子对连嵩和芸贵妃已经是尽心信任。”
唐锦意的回答再糟糕不过,君无念却不觉得意外,正如当初温墨峥全心全意相信他一样,当给予最大帮助的人变成连嵩时,温墨峥也会交付同等程度的信赖。
“王妃可有逃出宫的打算?”忽然之间,君无念提出令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