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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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怒道:“你们闪开,待俺去会会他!”
程咬金挡住罗士信,道:“不要卤莽,难道你忘了来之前老道怎么说的了?不要拖延时间!大哥还等着我们呢!”
罗士信迟疑道:“那这怎么办?”
程咬金冷哼一声道:“来人!放箭!”
半晌后,兵卒踢开眼前的刺猬,一涌而进。 。 。 。
看着牛弘尸身仰天而倒,虽然明知那血溅不到自己身上,杨广还是连退数步,胆颤道:“你。 。 。 你们。 。 。 ”
陈铁上前一步,道:“皇上放心,我等不要皇上性命,只要皇上退位。 。 。 ”
陈铁话未说完,杨广已猛然打断道:“朕死都不可能禅让给你的!”
陈铁轻轻一笑,道:“我又没说皇上把皇位传给我,我只不过是想皇上既然那么喜欢已故太子杨昭,那不如就将皇位传给杨昭那几个孩子,我看他们聪明伶俐,将来大有可为。 ”
杨广沉声道:“你想做曹操!”
陈铁摇头笑道:“是周公。 ”
杨广冷笑道:“你想朕会同意吗?”
“这个确实是些麻烦。 。 。 ”陈铁转脸看向房玄龄道:“玄龄,此事你可有主意?”
“早有办法,”房玄龄回身喝道:“把人带上来!”
殿门打开,花胜举剑压着萧后上殿,身后几名将官依次压着陈宣华等其余两名嫔妃,但如兰陵,杨昧等公主,皇子等却是一个不见。
杨广铁青着脸,硬声道:“陈铁,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逼朕就范吗?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朕了吧!”
陈铁心知这些女人实在是不足以威胁杨广,当下也是奇怪地望向房玄龄。
房玄龄朝陈铁微一点头,转头看着杨广笑道:“皇上自然不会为了区区女人所动,但我只不过是想皇上知道,先帝兄弟中,靠山王与越王已卒,河间王杨弘却是郭氏改姓,观德王杨雄并非先帝同支。 再看先帝五子,如今除被皇上一直囚禁的蜀王尚在二子之外都已死绝,子嗣也都不存。 屈指算来,除皇上地一子二孙之外,杨氏一族只有蜀王二子以及楚国公杨玄感,总共不过六人之数。 说起来也该感叹先帝与皇上均是至情之人,除于正宫皇后外,竟皆无子嗣,也算是我家主公拣了个便宜吧。 ”房玄龄顿了顿道:“不过我想告诉皇上,现在我们抓这几个女人来,就是想告诉皇上,皇上若不答应,不但自身难保,便是杨氏一族也要尽亡与皇上之手!所以皇上,你还多三思吧!”说吧回身拿过一名禁军所佩长剑,回身刺入一名嫔妃肚中,使劲一绞之后抽出,投剑与地,喝道:“皇上,三思!”
陈铁瞧着杨广沉默半晌,道:“皇上,杨氏天下也是取自宇文氏,何必吝惜。 我在此起誓,只要皇上退位,我定立皇上之孙为帝,皇上也可为太上皇,颐养天年,绝不加害!如何?”
杨广冷笑道:“那两岁的孩童还不是任你摆布?日后过河拆桥,岂不一样?”
陈铁轻轻一笑,道:“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皇上,既然你明知必输,何不就此赌上一把?焉知不能反败?”
杨广咬牙切齿,瞪着陈铁的眼睛似要冒出火来,半晌硬声道:“好!朕就如你所愿!只是朕当壮年,现在退位百官如何肯信?若是被他们知道,你岂不是白费工夫?”
房玄龄在旁一笑,来到杨广身前,从怀中掏出一卷黄绫,递给杨广道:“皇上明日早朝时照此诏书读出就可。 ”
杨广怒视房玄龄,接过诏书,先大略一看,只见上面玉玺之印皆有,不由又是恨恨,再从头仔细看起,猛然一惊,怒道:“这‘身残不当为天子’一句是何意思?”
房玄龄冲着杨广邪恶一笑,不言而退,身后李靖已将牛弘头颅交到他人手上,急冲上前来,一手抓住杨广右臂,手中宝剑重重落下。 。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退位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退位
兰陵在房里走来走去,一会坐下一会站起。 自昨天晚上,皇宫里就人声鼎沸,刀枪相交之声不断,三个小皇侄、侄孙被放在自己这里住了一夜,外面的几千禁军也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挨到天刚朦朦胧地有了些亮,兰陵便急急忙忙地派人去打听,结果从房里到院门这几百步路的距离,却一去大半个时辰也没回来。 兰陵两只眼睛片刻不离门口,掐着手腕,焦急地道:“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呢?”
“哇~~~”一阵哭声,兰陵转过头来,看着原先在房子打闹的小孩子中,五岁的杨昧正坐在地上嚎嚎大哭,两个小的杨侑,杨侦站在杨昧身旁。
“这怎么回事!”兰陵原本就心下烦躁,看着这几个小孩子一大早便这么惹事,火上心头,怒视旁边的几个太监,宫女道:“你们怎么搞的?连三个小孩都看不住!作死呐?”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太监、宫女连忙全都跪了下来磕头道。
兰陵喝道:“说,怎么回事?”
跪在杨侦身旁的小太监偷偷瞅了瞅众人,眼见没一个敢张口的,只得硬着头皮道:“开始时几位王爷在一起玩着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齐王爷打了燕王爷一下,旁边的陈王爷就上来把齐王爷一下撞到地上跌倒了,齐王爷这才哭了起来。 ”
兰陵皱着眉头又看了看三个小孩,想着这五岁的叫两岁地给打了。 心是又好气又好笑。 瞧了瞧五岁的杨昧,又瞧向将他撞倒的杨侑,慢慢走了过去,低着头看着他道:“你干嘛打他呀?他是你小叔。 ”
杨侑看着兰陵凑过来的头,向后仰了仰身体,腿下却没动,小声道:“他打我弟弟。 ”
兰陵道:“他是不小心碰到你弟弟的。 再说了他是你小叔,就算打了你一下。 你也不应该还手啊。 ”
杨侑畏畏道:“我。 。 。 我。 。 。 ”
兰陵摸了摸杨侑的头,笑了笑刚要说话,猛听门口有人声传来,连忙站起身转身看向门口喝道:“是谁回来了?”
门外那人喊道:“公主,是我,小春子。 ”话音刚落,一名小太监已经跑了进来。 急忙忙跑到兰陵身边道:“公主,可了不得了,出大事了!”
兰陵急忙道:“出什么大事了?”
小春子喘了几口气道:“我刚才去前面打听,结果守门的那几个当兵地什么都不说,我们要出去吧,他们又不让,于是我就和小周子商量,准备冒个险。 从后面的那个狗洞钻出去。 ”
兰陵“哎呀”了一声道:“你们怎么想这个主意,他们把院子都围满了,你们从哪也不出去啊。 再说你们也该先回来和我说一声,也好让我别等地这么着急啊。 ”
“哎,是奴才们的错了。 不过我们不也没有公主您这么圣明嘛。 ”小春子道:“结果我和小周子一钻出去就给逮住了,说好好歹、使钱。 可就是不放人,后来来了一个当官的,二话不说喀嚓一下就把小周子的腿给踢断了。 。 。 ”
“啊!”兰陵打断道:“那你怎么有办法回来的?”
“我是叫他们给放回来的。 ”小春子咽了口口水,道:“当时他们问我公主和几位小王爷可起来了,我说都还在睡着呢。 结果那个当官的就叫我进来先把公主您和小王爷们都喊醒,一会他就要跟着进来了。 ”
兰陵急道:“那你可问了他们来干什么地?”
小春子道:“我那时候,哪还敢问啊。 ”顿了顿道:“主公,我看这些人来意不善,不然他也不会对小周子下那么狠的手啊,您说是不是?主公。 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哪知道该怎么办啊!”兰陵听小春子一说。 也觉得这些人不怀好意,在屋子里风急火撩地转了有三四圈。 终于道:“算了,事到临头,避无可避。 你把他们带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小春子犹豫道:“公主,那我现在就去叫他们进来了?”
“去,叫他们进来。 ”
走到门口,小春子又忍不住回头道:“公主,真的要让他们进来?”
“他们真要进来,你挡的了吗!”兰陵气道:“快去叫进来!”
兰陵心里忐忑不安,脑子里一片混乱,直觉里隐约觉得这些人的目的肯定是在这几个孩子身上,坐回到凳子上,咬着牙稳住身体,道:“把几个小殿下都给我。 ”
太监宫女连忙将三个孩子带到兰陵身前。 兰陵右手搂着杨昧,左手搂着杨侑和杨侦,谨慎地看着门口。
半晌,一名将军打扮的人带着十来个人进了房中,先扫了眼房里陈设,这才转目看着兰陵,抱了下拳道:“末将花胜,拜见公主。 ”
兰陵将三个孩子又搂紧了一些,压住了心神,问道:“你们来本公主这干什么?”
花胜微微一笑,道:“皇上命我等到公主这带陈王上朝。 ”
“上朝?我不信。 ”兰陵忍不住低头看了眼杨侑,疑惑道。
“公主不信那就不用多问了。 ”花胜说罢就上前来抱杨侑,却被兰陵手中加劲,死命搂着杨侑不肯放手。 花胜不敢再加劲,眉头一皱,沉声道:“公主,手下小点劲,别伤了陈王。 ”
“我是他皇姑奶奶,使点劲怎么了?”兰陵心里越发担心,道:“你说你们到底要带他去干什么?还有,我皇兄怎么了?”
花胜心里一恼。 就想用强,但想起这个兰陵公主和自己主公地传闻,终于还是忍住,耐着性子,道:“公主,真地是。 。 。 唉!我就明说了吧,昨天夜里。 礼部尚书,上大将军牛弘发动叛乱。 意图行刺。 结果在不提防之下,皇上被牛弘砍断了一条右臂。 皇上说,身体残缺不可以为天子,所以准备传位于陈王。 ”
“不可能!宫里那么多侍卫,我皇兄怎么可能会受伤?”兰陵急道:“而且什么身体残缺不可以为天子?这话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是不是你们骗我!”
花胜道:“事实已经发生,公主你就算不信也不可能了。 ”伸手又去抱那杨侑。
这回兰陵没有再与花胜争夺,呆呆的任由杨侑被花胜抱起。 突然站起,吼道:“我不信!你带我去见皇兄!”
此时杨侑已然在手,花胜怎还会再与兰陵纠缠?当下道:“皇上下了圣旨,不和任何人相见。 ”说罢转身就要出门。
兰陵大声道:“我是他亲妹妹!”
花胜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兰陵,道:“谁都不行。 ”
“。 。 。 朕逊位为太上皇。 。 。 ”
金殿之上,在杨广说出自己退位的那一刻便炸开了锅,满朝的文武,连着陈铁一起全都跪倒在地。 含泪高呼:“皇上三思!”
兵部尚书柳述以头触地,鲜血直流,呼道:“皇上!皇上!你要弃我等而去吗!你要弃天下百姓而去吗!”
民部尚书李子雄狂呼:“大隋何罪?天下何辜?皇上!三思啊!”
昌平王邱瑞一脚踢向地上的牛弘人头,将它踢地砸在柱上,怒吼道:“牛弘!你万死不恕其罪!”
忠孝王伍建章上玉阶三步,怒叱道:“高坐之人可还是那御驾亲征地阿摩了吗!”
杨广抚着断臂。 默默地看着台阶下群臣抱头痛哭,哭者有之,骂者也有之。 在伍建章冲上玉阶高骂自己的那一刻,杨广眼中泪水再也忍耐不住,狂涌而出。 。 。
想昨天一夜,在李靖斩下自己右臂,又找太医帮自己止血之后,自己便一直与萧后及那几个嫔妃被关在德兴殿,开始是悔恨无及,即怒且恨;谁知到了下半夜自己却又隐隐庆幸。 只想这陈铁虽然行事狠毒。 毕竟考虑事情没有周详,平心静想。 要是自己当时在他那个位子上,只怕直接就要了自己地性命,哪还会拖到今天。 然而就是这个让自己隐隐觉得陈铁所布之局尚有可以突破的地方,却在早朝之上将自己信心击了个粉碎。 原来这一切他都已经考虑到了,若这翻话不是自己亲口说出来,这满朝地文武怎么可能信那从未舞过刀枪的牛弘竟能伤的了久经阵战的自己?若不是自己亲口说出来,他陈铁这个辅政丞相怎么能如现在这样名正言顺地?若不是自己。 。 。 此时杨广恨不得揪出自己的心来问一问:“为什么自己昨夜不去死!”
“皇上,你若要退位,将至臣与何地啊!”
耳中传来陈铁的鬼哭狼嚎,杨广心中怒火再不可忍,心中一横便要索性与他一拼。 左手用力在龙椅上一排就要站起身来,猛然又听到一声传来:“陈王殿下驾到。 ”
杨广顿时如同被霜打雪盖一般,身子一软,半晌委顿道:“扶他过来。 ”
“是。 ”旁边太监扶着杨侑来到杨广地身旁。
杨广轻轻拉着杨侑地小手带到身前,抚摩了良久,惨笑道:“侑儿,一会你就是皇上了,你喜不喜欢?”
“皇上是什么?” 杨侑斜着眼睛看着玉阶下哭闹的文武百官,稚声问道:“他们怎么了?有人欺负他们了吗?”
杨广轻声道:“怎么,你很怕吗?”
杨侑眼睛盯着台下地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杨广轻轻地摸了摸杨侑小脸,凄惨一笑,将他抱上龙椅,问道:“喜欢坐在这吗?”
杨侑摸着屁股下垫子上的花纹,头也不抬地道:“喜欢。 ”
“喜欢就好。 从今天起,你就要坐在这里了,记住,你。 。 。 ”杨广看着杨侑,声音渐渐变的呜咽,看向阶下的陈铁,又看着身旁一脸稚嫩的杨侑,只觉得满肚子的话要说,但心里却知道这些都不能说出来。
“爷爷,你哭什么?” 杨侑伸手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杨广地眼眶,贴着杨广的耳朵轻声道:“有人也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今天小叔欺负我弟弟,我就把他打哭了。 。 。 ”
“好孙子!爷爷的事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杨广这时看着杨侑,又突然觉得自己昨天夜里没有死去是非常幸运,因为在这个两岁的孩子身上,自己竟然听到,甚至说看到了自己原先不敢想象的希望。 再没有任何的犹豫,大声道:“来人,给皇帝换龙袍!”
眼见劝阻无用,百官齐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