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攻略 作者:戏骨(晋江vip2014-08-17完结)-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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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杜鹃说的不错,她伺候的两个秀女都没有向容秀女示好,可另外新死的两个秀女也没有向钱秀女献媚!”
“这次死的四个都是小门小户出身,奴才还能勉勉强强遮掩一下,可是娘娘,您也知道这次选秀水深,奴才、奴才实在是兜不住!奴才日日夜夜在这个位置吓得连眼睛都不敢闭,就是担心出事啊!”
那两个小宫女早在孟虎跪下时就被青浣命人带了下去。眼下堂上没有旁人,萧锦眯起眼,“你有什么好怕的?依本宫来看,你的胆子可是大得很。”
“收秀女们送来的钱财时大手大脚,眼下怎么?知道厉害了?”
此话一出,孟虎的脸色顿时大变,腿软得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勉强手脚瘫软着爬行到萧锦面前,涕泪横流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收钱也是死,不收钱也是死……奴才不收,怕是现在已经不能活着见到娘娘了,”他用力极大,嘴角不多时便流下血来,“奴才是没有办法,求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你真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萧锦冷笑一声,“说吧,谁让你把这事胡乱攀咬?”
孟虎却只是来来回回强调自己一时瞎了眼,死活不肯说出背后究竟是谁指使。
一个阉人哭起来着实没什么好看的,更遑提还是个一身膘肉的阉人,萧锦看了会便觉得腻味,“带下去,教西厂的人好好审问审问。”
“本宫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西厂的板子硬。”
听得“西厂”二字,孟虎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娘娘……娘娘!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
西厂的凶名在外,几乎能止小儿夜啼,孟虎吓得心胆俱裂,在被侍卫拖出去的时候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奴才说,奴才什么都说!”
他被倒拖着离门越来越近,孟虎几乎是玩命地惨叫起来,“是钱秀女!是钱熙雨杀的人!”
“钱老将军的孙女也是你能随便诬陷的?”萧锦厉声喝道,“带下去!”
“奴才有证据啊娘娘!”手被反折在身后扯得几乎脱臼,孟虎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脚拼命在地上乱蹬,“娘娘!奴才这就拿证据给您看!”
“放他下来。”在孟虎被拖出门的那一刻,萧锦总算开了恩。
孟虎像一堆死肉一般瘫在地上,随即连滚带爬地爬到萧锦面前,磕头如捣蒜,“娘娘,冯秀女和罗秀女是得罪了钱秀女那一派的龙秀女,半夜便被她给下毒害了,一个秀女是游湖时被人推下了水,另一个秀女是一进来就同容秀女的侍女交好,也被钱秀女手下的人给杀了。”
他生怕再带他去西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干净净。
萧锦听着只是冷笑,“那照你这么说来,完全是钱秀女在兴风作浪?”
孟虎完全便是在信口开河,若是当真如此,他身为遴秀阁的管事,为何连两个小宫女都拿捏不住,几人的证供甚至还会前后出现矛盾?
“钱老将军治军严谨,他的孙女怎会如此无法无天?”萧锦眯起了眼,和地上哭喊的孟虎交换了一个眼色。
“带下去。”
“娘娘!娘娘饶命啊!”
孟虎的脸几乎成了青白色,哭喊的嗓子都破了音,“娘娘……您不是答应奴才不让奴才去西厂了么?”
“本宫只说让你说,可没说你说了便不让你去。”
“娘娘!娘娘!”
孟虎的声音越来越远,随即像被捏住嗓子的公鸡一般戛然而止。
“娘娘?”见萧锦一直不动弹,青浣不由出言询问。
萧锦随手把茶盏中的残渣往桌上一倒,翻过来的茶碗底部赫然粘着一个被蜡封住的小丸,这是在她品茶时在茶盏之下发现的,这遴秀阁究竟有什么诡异,竟然让孟虎要靠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
“把这丸子打开,当心里面有毒。”萧锦把茶碗递给青浣,后者点了点头接过,从袖中取出一对薄如蝉翼的手套,小心翼翼破开了蜡丸。
没人知道青浣其实精通药理,若非如此,服侍萧家小姐的人那般多,为何偏偏是她雀屏中选?
萧府虽然人丁不盛,可若是论起经历的旁门左道来,不比任何世家大族少。
青浣当着萧锦的面动作了半晌,确定无事后方才擦了擦额上的汗,将蜡丸内封着的纸条递给萧锦,“娘娘,无毒。”
萧锦接过纸条,看着看着忽然勾起了唇角,“原来如此。”
第9章 色中恶魔
萧锦并未在遴秀阁逗留许久,在外人眼中便成了皇后大发雷霆处置了孟虎后依旧一无所获,只得悻悻回了元沐宫。
但落在明眼人眼中就完全不是这样了,萧惺孪蚶创蛏叽蚱叽纾永床蛔鑫抻弥Γ皇执蟮南艚趸嶂挥姓饷吹阈”臼拢�
当然这些都与萧锦无关,反正着急的人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
她去遴秀阁的事并不是秘密,甚至还算是光明正大地给了那些暗中动手脚的老鼠们消灭证据的机会。
只是消不消灭得干净,那就端得得看个人本事。
回到元沐宫后,萧锦便下令将遴秀阁与宫内其余部分隔离开来,甚至派了侍卫专程把守,严格杜绝了消息的往外流传。
除了孟虎被西厂带走一事。
一个下午过去了,青浣开始坐立不安。一个晚上过去了,青浣开始在门外焦虑地转着圈。皇上不急,太监反倒是急了。
“娘娘,”见萧锦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青浣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就这么等着?”
“不然还要如何?”
“您再不动手,证据可就全没了!”青浣简直忍不住要跺脚,也亏得自家娘娘耐得住性子,这宫里可都是一群吃人的东西!
“只要是动了手,总有些证据是无法消除的。”萧锦老神在在道。
青浣:“……”
正当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之时,只听得门外一声高呼。
“皇上驾到!”
萧锦惊奇地看了一眼外边亮堂堂的天色,“他怎么会这个点过来?”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上次那碗无缘的银耳汤……
“您向来饭点准,”青浣顿时把方才的焦虑抛到了九霄云外,兴高采烈道,“皇上一定是特意来陪您用膳的!”
“奴婢这就去让小厨房加些菜!”
青浣欢快迈出的步子还没落地,就听得萧锦皱眉道,“回来。”
“娘娘有何吩咐?”青浣可不认为自家小姐会对望帝有什么好脸色,口头虽然应着,脚步可丝毫不敢停下。
“谁让你继续走了?”萧锦不悦道。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青浣也只能停下脚步,默默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替门外的天子在心里点了一根蜡烛。
“那您的意思是?”
“吩咐厨房今儿个就炒盘青菜,做个豆腐,连个油花儿都不许带,本宫今日吃斋。”
“……是。”
眼下正雄赳赳气昂昂站在门外的夏望之正信心满满,他掐指算着元沐宫的饭点过来,就是不信自己堂堂大夏天子居然在自家皇后这还吃不上一顿饭!
面前的门轻轻“吱呀”一声,青浣低眉顺眼打开门,萧锦冲夏望之温柔娴淑地微笑了一记,“皇上今儿个来得这么早,折子可都批完了?”
正中红心!
夏望之一口老血顿时梗在胸口,但堂堂望帝是何许人也?
不要脸不要皮的拖延症行家!
“朕正是有事要与皇后相商……”
萧锦回以一个更加温柔地微笑,“皇上,祖训曰,后宫不得干政。”
夏望之道:“无事,朕说能干就能干。”
一语双关,简直流氓到了极致。
萧锦:“……”
自家小姐自幼就是这副若是不能被人牢牢压上一头那么就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性子,青浣自然是乐得见萧锦吃瘪,异常胳膊肘朝外弯地亲自去厨房布了菜色。
萧锦向来在夏望之面前都是占尽上风,但自重生以来却发现这位向来在她心中昏庸好色的怠惰天子似乎还有隐藏的另一面,时不时便会冒出头来狠狠噎她一记。
这让萧皇后很不开心。
“皇后不打算请朕进去坐坐?”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许久,夏望之向来深谙皮厚的精髓,此时占了上风更是心情大好,也就不惮于主动向萧锦递出橄榄枝。
毕竟大老爷们哪能和个娘们计较不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这么说来,反倒成了臣妾的不是了。”即便心中疯狂叫嚣着赶紧滚蛋,萧锦面上依旧是笑容可掬。
夏望之越来越发现自己这位从小到大一丝不苟处处堪称楷模以至于他一度怀疑她是否也需要入净房的皇后似乎逗弄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当然,如果她磨牙的动作能够再明显一点,那就更好了。
为了本着能更找些乐子的原则,夏望之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完全无视从自家皇后身边经过时对方投来的异样眼神。
“皇后宫中地暖倒是烧得甚旺。”
“臣妾倒是不觉得,”萧锦沉默了片刻,义正言辞道,“想来是选秀在即,皇上火气甚旺,还请皇上稍安勿躁。”
夏望之:“……”
这种妥妥的昏君即视感是怎么回事?虽然他的确在朝着昏君的路上一路大刀阔斧的前进可他不是色!中!恶!魔!
绝对不是!
眼见着这俩人又要谈崩,身为革命的一块砖的青浣姑娘立刻发挥了自己身为皇后身边首席大宫女的能耐,一挥手,一道道菜便流水似地摆了上来。
不,倒也不算流水,一共不过八道菜罢了。
待到看清菜色,夏望之还没开口,萧锦倒是率先发难了,“青浣?”
眼见得自家皇后娘娘分明一副你若是不好好解释清楚本宫就要你好看的后娘神情,青浣深吸一口气,从善如流回答道,“启禀娘娘这是按照您旨意的浇汁豆腐蟹黄豆腐香煎豆腐鹌鹑蛋豆腐丸子拌小青菜狮子头炒青菜鲫鱼青菜汤。”
萧锦的头上几乎要爆出几根青筋,“那这剩下的一道夫妻肺片是怎么回事?”
青浣眨了眨眼,面不改色答道,“娘娘,这是青菜它隔壁家邻居。”
萧锦:“……”
夏望之听得倒是心情大好,也不计较萧锦就拿这么点菜色故意膈应他,一马当先在桌边坐下,“今儿个菜色真不错,朕倒还真有些饿了。”
王太监向来是个会看人眼色的,当即便顺应夏望之心意道,“今儿个皇后娘娘小厨房,有赏。”
在某些人热切期待帝后鹣鲽的背景下,整个元沐宫顿时弥漫在空前的龙恩光辉下。
萧锦觉得更加不开心了。
佐着萧锦难得一见的不悦表情,夏望之对今日的菜色赞不绝口,还恬不知耻问道,“皇后,你为何不吃?”
“臣妾不饿。”萧锦硬邦邦答道。
夏望之诚恳道,“皇后请放心,即便是有了新人,你也还是朕的皇后。”
萧锦:“……谢皇上。”
待到夏望之酒足饭饱放下碗,碗沿方在桌面上发出了轻微地碰撞声,萧锦的眼皮顿时微微一跳。
“听说,皇后昨日去了遴秀阁?”
果然来了。
“臣妾身为皇后,自当对新进秀女多多表示关心。同时,也是为了皇上的龙体安康。”萧锦着意把后四个字加了重音。
“话虽如此,可为何朕听闻的却是朕的皇后在遴秀阁大大耍了一番威风,甚至还把管事太监孟虎下了西厂大狱?”
萧锦倒是真没想到他居然会知道孟虎,她只道夏望之幼时聪明绝顶,大了却泯然众人,但却不知他居然会对后宫中的一个太监名字都如此清楚。
这伤仲永,究竟是真是假?
“孟虎管事不利,皇上想必也应当得到了消息,不过半月功夫,先后便有四名秀女去世,若说是巧合,却也未免太巧了些。”
“皇后的意思是有人下黑手?”夏望之的语调不紧不慢,听起来倒还带了三分闲适。
这后宫中向来最不少的就是人命,哪怕是这些为他挑选的秀女,若是说起来恐怕命还不比一条得宠的叭儿狗值钱。
“臣妾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萧锦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夏望之竟然扣住了她的下颔,硬生生逼她抬起头来,“朕还以为,这天下没有朕的皇后不敢做的事。”
萧锦只觉得颈骨“咔嚓”作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传来,“臣妾不知皇上何意。”
这几个字硬邦邦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夏望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皇后莫不是以为,你是萧家的女儿,就可以随意调动西厂?”
原来根子在这里。
但凡是天子便没有不忌讳手中利刃同外戚相勾结,遑论竟然还是皇后亲自下令,简直无异于颈侧日夜横着一把尖刀!
“皇后口口声声后宫不得干政,没想到竟然和西厂有所牵连。”夏望之面上的笑容终于敛去,“你还有什么可说?”
他的手骤然一松,萧锦失去重心,顿时跌倒在地上。
“皇上不妨想想,若是臣妾真和西厂有勾结,怎会在遴秀阁这等光天化日之下?”萧锦只觉得下颔剧痛,勉力咳了几声后才开口。
夏望之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
萧锦脑中思路被理顺,接下来的话也就越发顺畅,“孟虎乃是西厂先盯上的人,臣妾原本还以为是皇上的意思……”
“那你查出了什么?”
“臣妾深居后宫,自然查不出什么,只是有人在秀女中暗做手脚,大有杀鸡给猴看之嫌,让臣妾不得不担忧后宫安宁罢了。”
“你是如何知道西厂先盯上他?”夏望之并没有否认萧锦先前所说的话,但萧锦却也不会认为自己就这么侥幸过了关。
任何皇帝最忌讳之事莫过于此,何况萧家原本就并非夏望之心头所好。
“臣妾早就听闻有人就选秀入宫一事在秀女中动了手脚,那四名秀女表面上看起来都是自尽,实则加害者另有其人。”
萧锦决不能承认同西厂私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