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知秋+番外 作者:东方筱麦(晋江2012.09.14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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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要来一杯吗?”
“你在生病,不应该喝酒。”
“如果喝酒请留下,说教就免了。”我为自己斟满酒,不理会他关切的眼神仰头喝下。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要再糟蹋你的身子了。”
“糟蹋?我按时睡觉,乖乖吃药就不是糟蹋了?能活过二十五吗?”
我举杯,迎着他即将喷火的眸子将杯中酒喝下。
“好,一起,你要喝我陪你喝个尽兴。”说完,提起酒壶就猛灌。
他这是在喝酒吗?这明明是浇花好不好?等到我再次夺回酒壶时,已是一滴不剩。
“你怎么都给我喝完了啊?赔我酒!”我气急。
他喝得太急,酒气有些上头,脸蛋红扑扑的,笑呵呵的眯着眼看我,分明就是一只醉酒的狐狸。被我烦的实在没法,只好从怀里摸出了一直手掌大小的酒葫芦,抛给我道,“这个赔给你就是。”
我接过后揭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清甜的香吻充满心脾。
“这酒后劲大,你少喝点。”
“知道,知道。”我顺口回应着,试着抿了一点,入口说不出的好喝。尝到甜头猛的就是两口单段炎便小气地签了回去,嘴里唠叨着够了,够了。我正想去抢回来,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脱力,脑袋也昏昏欲睡起来,
最后的意识是看见单段炎愧疚的眼神。狐狸表哥,你到底瞒着我做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再次醒来,我正躺在客房的床上,走出房间,猛然发现冷府处处张灯结彩,上下一片喜庆,那耀眼的红色刺痛了我的眼睛。
“喂!”后背突然被谁拍了一下,回头看见包珥曼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冲着我笑。
“告诉你哦,我明天就要成亲了。
“和冷秋林吗?”
“嗯。”她娇羞的低着头,摆弄着衣裙。
顿时,我感觉自己仿佛被人迎头打了一棒,片刻都回不过神来。
我抓住她的肩膀,拼命的摇晃,“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哎呀——”她挣脱我,不耐烦的道“我知道你也喜欢林儿,但是他就要成为我的丈夫了,所以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赶紧离开吧!”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在我与她的抓扯中,我撕坏了她的衣服,献出了他雪白光洁的右臂。
“你的守宫砂呢?”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你这个女人,报复心怎么这么重啊?我好情好意地……”
“闭嘴!我问你,你的守宫砂哪里去了?”
“什、什么守宫砂啊?”
到现在她还跟我装傻,“就是你右臂上的那个红点!”我冲着她咆哮。
“就、就是没了嘛!”她理直气壮地朝我大喊大叫,“这管你什么事?”
“喂,你到哪里去?你回来,回来……”
不理会背后叫喊的她,我跌跌撞撞地跑去找冷秋林对峙。
“冷秋林——”
找到他时,他正在大厅与父母喝茶聊天,我冲上前去,带着怨气和煞气怒视着他。
“你怎么可以碰她?你怎么可以碰她?啊——”
“啪!”我的情绪不受控制,下意识地就给了他一巴掌,出手极重。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掌印。冷秋林的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的光,他可能也没想到我会突然给他一巴掌,瞬间周身散发出震慑人心的杀气。
冷秋林啊冷秋林,你多情,你风流,你处处留情,偏偏却不肯付出那颗真心,你表面看来是温润如玉的君子,带骨子里却是不着不可的野心家,阴谋家,为了达到目的,你只会不折手段,踩过一级一级用女子血泪铸成的阶梯,一步一步去实现你的野心。
“你为什么要碰她?”愤怒瞬间转化成悲痛。“不过是一个晚上没有盯着你,你便……”列谁倾巢而出,新一次一次抽痛,我屋里地向后阳曲,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这不是我想要的温柔,却已没有力气挣脱。
“我好恨啊……”悠悠的闭上了眼,世界安静了
。
睡梦中,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低语。
“苏幕遮,竹释然的妾,单段炎的表妹。明知道自己只有三年的命可获,还这样激动。我碰谁你用的着这样恨我吗你就这样在乎我?还是你在帮竹释然释然守护爱情?”他的手拂过我的眉心,“别这么紧张,放松、皱着眉头可就浪费了这么一张角色的脸。”
我郑凯眼,慢慢地平息了眼里的愤怒,一切化为了淡然。
“你终于肯醒了?”
“你用不着跟我装深情,你的目的我一清二楚。”
“哦,是吗?说说看。”
“你答应包珥曼回襄阳帮她找回她的朋友……”
他玩味的看着我,“继续。”
我淡然一笑,“但你不会去,因为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想当武林盟主。”
他大笑起来,“你果然很聪明。”他站起身,用一种狂野的眼神盯住我,“但是,你有没有听说过聪明的人一般都死得很惨,因为他们都知道的太多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
“你很聪明,却也极笨,你不懂得藏拙,每每的暴露自己。这样是很危险的。”
“你想怎样?”
“我早已习惯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偏偏你不在这个范畴之内,我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你想控制我?”
“确切的说是囚禁。”
他俯身鄙视我,“哦,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见我眼里的疑惑,他感觉很满意,“删词你醉酒可不是一宿,而是三天三夜。单段炎没能带走你,因为我即使出现救了你,那之前你盯着我,可盯得好紧。呵呵呵呵……”
他在我眼里看到了恐惧,满意的转身离去。
我被冷秋林囚禁的这段时间又将经历许多事,包珥曼不可能和冷秋林结婚,贪玩的她在妓院重新和自己的两位死党见面,在死党的帮助下认清冷了秋林的真面目,痛彻心扉的包珥曼选择了用死亡结束这一切,跳楼自杀未遂被误认做柳柠公主带入宫中,竹释然偶然入宫见到包珥曼并在不久后带着她去参加冷秋林与真正的柳柠公主的婚礼,也就是今天晚上。
☆、第 31 章
“送我进冷府。”她语气决绝。
我的愤怒莫名而起,高高地扬起了手臂,却听停在了离她脸颊最近的地方。只因她的眼中满的快要溢出的绝望的泪水。那个耳光终是没有落下。是不忍,是不能或是……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滴落在胸口,以前她也曾因我的伤害这般哭过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心慌了吧!我情不自禁地拥她入怀,顾不上她的泪水会湿透我的衣衫,原来我也能这般的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呵。
“我怕,我真的好怕。”她唔咽地哭泣着道。心“咯噔”地一抽,竟然莫名的疼。
“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我在她耳边耳语,感觉自己想在安抚走失的孩子。
良久,她止住哭泣,抬起头看我。
“请表哥记住,以前有个叫苏慕遮的女子思慕过他的表哥……虽然,我不知道那种思慕能不能叫□,不过这样就够了。”她退出我的怀抱,胡乱地摸着泪,通红的眼睛,高昂的头,紧紧抿着的唇,红彤彤的鼻头,神情是那样倔强。
“以前……”以前她是那么害羞而胆怯,何时换了这倔强的灵魂?曾经她只是见我影便远远地迎上来,羞红了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曾经她是我的表妹,我以为我永远也不会为她负气出嫁而愧疚,只因我看她做妹妹。原来,现在的我真的没有愧疚,却是换了心疼。心疼她的倔强不屈、勇敢无畏、坚忍不拔。
“那现在呢?”
她讪笑,有几丝自嘲的味道道:“我已是竹释然的妾了,他人妇,还能怎样,只好认命,为他而活。”她的笑容刺痛了我。
现在的你到底装了谁的灵魂?为何面对背叛、突变、死亡都能从容不迫,而今天不过是一场不相干的婚礼就让你这般伤心欲绝?她口口声声为那王爷,但为何却未了冷秋林 背叛而心伤?
“你爱他吗?爱上那个王爷了吗?”
她露出一抹仿佛来至灵魂深处的微笑,“我欠他的,这是我该还的债。”
“情债?”
“是的,情债。我欠他一世情,我曾说过,如若有来世,我会还他一世情。现在……该是我还他幸福的时候了。”说完,他仿佛松了口气一般,精神也不再那样紧绷。
“你不是我的表妹,你到底是谁?”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我是苏慕遮。”她如此答。
是的,她很狡猾,她的确是苏慕遮,她占着她的躯体不是吗?
我笑着道:“我送你进去。”心却清晰地疼,我以为我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穿梭于花丛中,不会为任何女子停留,谁也不能占据我的心。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眼前这个女子早已攻陷了我的心,尽管我看不清她,却甘之若饴地想为她做任何事,只要她需要,只要能看到她对我微笑就感觉道幸福,只是爱吗?传说中那把不能触及的刀。
我送她回到了冷秋林的西厢,在关门的一刹那,心碎成了一片片,拾也拾起。我了解冷秋林,就像了解我自己一样。是我,亲手推开了她,推向了冷秋林的怀抱,只为了她的信赖。我后悔了。是谁说就能解千愁,为何我却越喝越清醒?那清晰的疼,一刀一刀割在心上,她的脸,一遍一遍在脑中回放。
冷秋林穿着一身喜服跌跌撞撞地推门而入。他绯红的脸颊,迷离的双眼,都充满了诱惑,他具有这种本质和势力,在我沉迷之际,他一噶将我推倒在床上,随即他整个人便扑在我身上。
“驸马爷这是走错房间了吧?洞房在东厢。”我不紧不慢的开口,眼里一片了然。他全身仿佛被雷劈一般僵住了,许久才缓过神来,眼里有些恼怒的光。
“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某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和一个疯男人不自量力,竟然想破坏你和公主的婚礼,可是却把自己弄成了一个笑话。”我睁大眼睛故作好奇地问他,“哦,对了,你慌神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把公主当做包珥曼呢?”
“好,很好。”他忽然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身上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说完,他的问便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霸道,狂野,出了战友,就是掠夺,只要是他要的就必须印上他的标记,他看上的就必须完完全全的战友,这就是他——冷秋林。
月光透过窗照进屋子里,我披着头发,吃着脚,裹着冷秋林的长衫,蜷缩在藤椅里,身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上的疼痛。
她就是卦象上的那个女子,有预知未来的魔力,也有慑人心魄的美丽,就像谜一样地让人疯狂,处处处事都了然的神情,偶尔出现的慌乱、震惊和严厉狡黠的光芒总让人无法忽视。又爱又恨是她的特质,总有抓不住,套不牢的不安感,却又充满拥有一瞬间便仿佛拥有全世界的幸福感。
她像极了受伤的白兔,整个身
体缩成了一团。长发倾泻而下遮住了脸庞,轻轻地拨开光滑的发丝,露出她倾城倾国的容颜。她抬眼,看我的眼光却是淡然的如同今夜的月光一般清冷。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我讨厌这种感觉,怎么可以什么也没发生,什么关系都不是?你是我的,你娇美的容颜、充满诱惑的身体、跳跃的脚趾和每一寸光滑的肌肤只能为我绽放,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品尝你的美好,如那床单上盛开的血色蔷薇,你只能属于我,依附我。
她裹着我月白色的长衫,立于我的面前,淡淡的月光于她交融在一起,淡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不可以,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消失。
““不要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好吗?”
他的怀抱温热,语气真挚,他的恳求听得让人心酸,可是这一切悠悠几分可信呢?从前我还是包珥曼的时候他说他爱我,可他却背叛,欺骗我,将我伤得体无完肤。现在,我重生为另一个人却仍旧被他囚禁在身边,不止沦陷了身体,还丢失了心。
“别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不然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我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夜色,“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爱的永远只会是王爷。”
我撒谎了,我其实不爱他,我爱的从来就只有你。但我也恨你,有多爱你就有多恨你,生生世世都不可能原谅你!
包珥曼这个冒牌的公主因为有皇帝的包庇而幸免获罪,冷秋林也因为成为公主的驸马而毫无损伤,唯一不那么幸运的就只有竹释然了,但不幸中的大幸是他只是被削了蕃,贬为了庶民。
释然进天被十方,不过被削了蕃,曾经的荣华富贵一夜之间言笑云散,所有曾经依附他的那些人在得知消息后统统散了。
天下着小雨,似乎也在为他鸣不平,我趁着油纸伞在监狱外等他。雨水打湿了我的裙摆,他出来了。冷酷的差役一张将他推倒在了泥里,蓬头垢面的他狼狈不堪。
其实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至少他没有受伤。
“我们回家吧!”
他仿佛对我的话闻所未闻,曾抬头,双手撑地僵在那里。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你?为什么?”他红着眼望向我。
我蹲□,轻轻的笑了,“我们回家吧!”他打掉了我的手,怒视我,我想扶他起来,他用力地一推,我倒在了水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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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滚,你快滚,别靠近我,看到你我就觉得厌恶,你最好滚得远远的,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他站了起来。
我想要从地上起来,脚下却一滑又跌回地上,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又赌气的收回去,转过身不看我。
“别总是装的衣服处处可怜的样子,我告诉你,没用!”
苏幕遮的身子真的很没有用,才蝶了一下就仿佛要散架一般,不行,我还不能倒下,我必须守护他。我鼓足力气,艰难地爬起来,弯腰去拾湿透的伞。
当我用三罩过我们两人的头顶是,我早一步握住了他想要推开我的手掌,使劲地趁着眼帘,“她很安全,很快就能够回来,相信我。”
眼睛酸胀得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