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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妆+番外 作者:青铜穗(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4-11-27正文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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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她放下手,“我就是闲得慌。”
  罗矩松了口气,“姑娘要是闷了,何不上园子里走走?如今天气渐渐转暖,晒晒太阳最合适了。听说二姑娘下个月初就要生日了,太太为了奖赏二姑娘,让人把园子里清扫干净,又打算请几家要好府里的哥儿姐儿们进府玩呢。”
  在谢琬谢葳不怎么出现在正院的这些日子里,谢棋倒是一直在正院里侍疾。这几日天气渐渐暖和,王氏休养了半个月,终于出门露面了。罗矩话里所说的奖赏,大约就是指谢棋侍疾有功的意思。
  玉芳从旁说道:“二姑娘性子太泼了,上回无缘无故刁难我们姑娘喝酒,我们才不要去跟她玩。”
  玉雪轻斥她道:“去不去,自有姑娘拿主意。”
  谢琬想了想道:“我们还是去铺子里吧,二姑娘既然要过生日了,我们也去给她挑两尺布头。”
  没事儿让她去亲近谢棋那种人,她是真不愿意。但是总不能把这些表露给丫鬟们看。拿这个借口出去办点私事,顺便溜达溜达多好。
  罗矩去套了车,谢琬带着玉芳出了门。
  李子胡同在三条街外,天晴路又好走,很快就到了。
  罗升在门口将谢琬迎了进去。
  铺子里原来那两个伙计听说东家来了,表现得十分恭谨,但后来看到这东家还不到自己胸脯高,那股恭谨便又松了两分,谢琬让他们拿布头来挑的时候,都拿错了两样。
  反正他们到三月里就要走,谢琬也懒得理会,自顾自挑了两匹艳色的绸布包好,又另挑了两匹月白色和湖水蓝的烟罗纱,让罗升依样包起来。
  黄石镇上那间铺子已经开了小半个月,生意谈不上红火,但是旧年的秋货已经销出去了十之有二,作为只想用来洗货的谢琬来说,目前能维持稳定的销量下去就已经超过了预期。
  做布匹最忌讳囤货,如今太平岁月,流行季季常新,长年卖不出去的货堆在仓房里,简直就是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化水。这不,那边销得的银子李子胡同这边就拿来进了当季的春货,这些日子的生意便又回复了去年谢腾还在之时的状况。
  谢琬坐在帐房里,才翻了两页帐薄,申田说李二顺来了。
  李二顺上得阁楼见到谢琬,拱手便是一揖。
  “一直打听着姑娘几日来铺子里,好对面说个话儿,可巧刚刚出门就遇上了。小的都按姑娘说的去办了,赵大人和夫人至今都不曾起疑,王氏让周二送来好几回赔礼,都让赵大人原封不动退了回去。昨儿又派人来说过几日是二姑娘的生日,请赵家大姑娘过府玩耍,赵夫人也给推了。”
  谢琬盯着他打量了两眼,只见往日短打装扮的他已改换上一身细布袍子,腰间也系着个小荷包,多少算是有几分体面了。她合上帐簿问道:“赵大人对你如何?”
  他面上一赧,却是又忍不住眼角的欣喜,把腰更加低了下去说道:“托姑娘的福,上回照姑娘交代的那般跟赵大人说了之后,大人这些日子对小的和颜悦色,让小的有脸面得很。”
  谢琬扬起唇来,“那便很好。”
  正说着,就听得楼下忽然吵嚷起来,里头还夹杂着玉芳和申田愤怒的喝斥声。
  谢琬走近窗沿往外望去,只见楼下街上围了一圈人,一名乡下老汉瑟缩地站在中间,脚下是一挑被踢翻了的芋头,他面前是个十六七岁锦衣于身的年轻男子,头上插着花,寒春天里腰里别着把折扇,趾高气昂。
  而申田和玉芳以及罗矩同站在汉子这侧,对着这公子哥儿怒目相视。
  她扭头向着楼下店堂道:“罗义,把玉芳叫回来!”
  听话的罗义噔噔噔跑去街上,一面扯着玉芳的袖子一面指着楼上窗口。玉芳看见谢琬,立即提着裙子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谢琬问。
  玉芳气道:“卖茶叶的宁家的二少爷,嫌那挑着芋头的汉子不给他让路,把他的筐给掀翻了,还让身边那帮走狗把芋头全部碾坏!那汉子老实得很,那筐芋头是他们家这个月嚼用的钱,他吭都不敢吭一声!我正好出门遇见了,就忍不住出了声。”
 

041 讹钱
更新时间2014…7…22 9:05:50  字数:3078

 宁二少爷谢琬听说过,他们家上代时因为漕运不畅,联合了几家商行一起雇车做南茶北卖的生意倒卖发家,属于一夜暴富,有钱,但因为发家至今不过二十来年,没有什么底蕴。
  宁家四个儿子名字起的甚有特色,长子名叫宁大甲,次子名叫宁大乙,三字叫宁大丙,四子就叫宁大丁。祖上是白丁也就罢了,偏生还纵容得儿女跋扈任性,时常做些让人不齿的事,城里稍微有根基的人家都不大与他们家往来。
  谢琬皱眉:“你一个女孩子家,出这个头做什么?”
  玉芳憋着气不敢回嘴,谢琬想了想,走回窗边又看了看。只见罗矩申田还在那里拦着宁大乙,宁大乙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他们二人是谢家铺子里的人还是怎么,居然也没有对他们动什么手。但是他身后那两名小厮却还在挑衅地踢着汉子的箩筐。
  李二顺观察着谢琬的神色,说道:“要不要小的下去教训教训?”
  谢琬睃了他一眼,把目光又转向楼下。
  李二顺脖子一缩,立时噤了声。
  老汉抹着额上汗水,一双浑浊的眼企求地望着宁大乙,躬着腰想去阻拦他们的恶行,显然又不敢,于是就保持着半躬着的姿势在街中央。当看到脚边还有几颗尚且完好的芋头,连忙又弯下腰去拾捡,罗矩申田也忙低头跟着帮忙。
  宁大乙瞧见老汉弯了腰,抬起一脚踢在他屁股上,老汉猝不及防,倏地向前跌倒,鼻子当先在坚硬的青石砖地上撞出一脸血来!
  宁大乙和小厮们哈哈大笑,像是总算得意了,抬脚准备离去。
  谢琬顺手拿起手边一方盛了墨的砚台砸下去,砚台虽然失了准头,但墨水却泼了宁大乙一身。
  “是谁?!”
  宁大乙惊怒地抬起头来。
  谢琬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屋内。
  她交代玉芳:“你下去问宁大乙,我在这里泼墨,他为什么挡着我的道?跟他要个说法。”
  宁大乙乍然见得谢琬在窗内惊鸿一瞥,已在脑中思索她的来历,呆怔中忽听面前人低呼一声,就见先前那被人唤回去的俏丫鬟却又已经走了出来。
  “我们姑娘方才在楼上泼墨,让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挡道?不知道这是谁家门前的大街吗?”
  宁大乙看出来先前窗内那人是个身量未足的小姑娘,虽然只略略一瞥,可是也足够看得出生得极为好看。
  他扭头看了看绸缎铺子的招牌,这是谢家的产业不错。
  都说谢家的人生得好相貌,他们三爷谢荣更是**倜傥玉树临风,莫非这小丫头正是谢家的人?
  罗矩听玉芳耳语了几句,这时也沉下脸来:“我们姑娘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宁大乙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面前这二人是真的在质问自己,遂睁大眼指着自己鼻子道:“我挡着她?这里是大街,我不走这儿走哪儿?”
  “这是谢家铺子门前的大街,每日里街是我们扫的,水是我们泼的,我们姑娘说你不能走就不能走。”玉芳鼻孔朝天说道,“今日你挡了我们姑娘泼墨,坏了她的好心情,让她没法儿继续消遣,你就得赔偿我们姑娘的损失。”
  宁大乙瞠目结舌,他见过无赖的可还没见过像这么无赖的!她泼了他一身墨水他没找她算帐,她反倒还指使人赖起他来!
  “这是哪里的道理?!”他向周围围观的众人拉同情,折扇拍得手掌啪啪作响,然后冲着楼上窗内大声道:“大家来评评理,哪有这样的道理?!”
  大家都不说话,都看着他。
  谢琬从帘子后收回目光,冲罗义道:“你下去一趟,就说他若不赔偿,就上衙门去。”
  罗义自然噔噔下楼去了,这里李二顺却目瞪口呆。
  申田大声道:“我们姑娘让你赔,你就得赔!说起来,我们还没找你算门前地砖的磨损费呢!”
  宁大乙气得嘴都歪了,指着他们道:“你们这是讹钱!”
  罗矩听完罗义的传话,顿时嘴角一抽,说道:“你这话可没道理了,我们要求赔偿的名目都有根有据,怎么就成了讹钱了?你要不站在我们姑娘的地盘,我们能讹上你么?你既然能怪这老人家挡了你的路,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说你挡了我们的路?你要非说我们讹钱,索性我们上衙门里说去!”
  上衙门?谁不知道赵县令跟城中几户有声望的世家都有往来,他跟她上衙门,不是自讨苦吃么?!
  宁大乙虽然明知道这是吓唬他,可他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他暗地里咬着牙,看着围在谢琬身边的罗矩等人,总算知道他们那位三姑娘原来是出面替这老汉打抱不平来了!可他吵又吵不过人家,打又没人家人手多,旁边还这么多人看着,他又上哪儿说理去?早知道就该多带几个人出来!
  他瞪着面前几张透着寒气的脸,再望了望顶上空不见人的窗口,一口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按理说谢家本不是这样不讲理的人家,可人家是个半大孩子,他就是真拿钱砸了衙门也堵不过人家的嘴去,万一这丫头回家说他以大欺小,那谢家也不是好惹的。
  再说了,他满县有名的宁二少爷,去跟个丫头片子公堂对质?
  “怎么着,赔钱还是去衙门,你倒是说句话!”玉芳大声催道。
  “谁耐烦跟你去衙门?!”
  他瞪了眼玉芳,暗叫了声晦气,打荷包里掏出颗莲子大小的碎银来丢过去:“拿去!”
  不过几钱银子的事,就当他让翠玉楼的头牌多唱了首曲儿得了!
  玉芳接过那银子看了眼,皱眉道:“这么点儿?这墨可是我们姑娘磨了半下晌才磨出来的,合着我们姑娘辛苦了半日就值这么点破钱?都连给她买香脂擦手的钱都不够!”
  宁大乙气到握拳:“那你要多少?”
  玉芳看了眼罗矩,两人齐齐盯着他荷包。宁大乙气得把荷包摘下来,朝他们丢过去。罗矩接住荷包将银子全数倒在手心里,也不过二三两银子的样子。
  不过,有着这二三两银子,也足够买四五十挑芋头了。
  谢琬在楼上瞟见,跟李二顺道:“你下去,让他把腰上那块玉留下。”
  李二顺下得楼梯,先往宁大乙腰间瞥了瞥,对着那块祖母绿质地的蝴蝶玉珮咽了咽口水,然后挺起胸道:“三姑娘说了,让你把这块玉留下,就差不多了!”
  宁大乙见得人一拨拨从铺子里出来,早已经不耐烦,如今见他们竟然还瞄上了他的玉,顿时气得吐血,挥舞起拳头就要冲李二顺抡去。李二顺吓得连忙抱住脑袋,口里道:“你敢打我?我可是赵县令府里的人!你打了我我可跟你没完!”
  听得赵县令三字,宁大乙顿时住了手势,打量起他的衣着。
  李二顺整整衣襟,气哼哼站在旁侧,与罗矩他们站成一排。
  宁大乙简直想哭了。
  他今儿遇到的都是伙什么人啊?!简直就是帮强盗!而他居然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他哭丧着脸把玉解下来递过去,玉芳翘起尾指将玉珮朝天举高看了看,扬高下巴道:“你等着!”说着快步回了铺子。
  不到片刻她又跑回来,目露鄙夷地说道:“我们姑娘说了,这玉杂色太多,颜色太艳,也就你这样的土包子才用这么骚包的东西!而且满是脂粉气,也不知哪里沾来的,只怕换不了几个钱。”
  又斜起眼来睨着他道:“你也是的,没钱出什么门啊!看在你这么穷的份上,也就勉为其难收下吧。下次经过我们铺子门前的时候,可记得绕远点!”
  宁家的家财在本县不说第一也至少前三,眼下却被个丫鬟讥笑说他穷!
  宁大乙气得倒仰,两眼透着血红,指着她半日说不出话来,最后又瞪了楼上窗口半日,到底拿他们无可奈何,在众人窃笑声里吭哧吭哧地走了。
  玉芳转背将玉珮拿到街头当铺里当了十五两银子,连同先前那几两碎银给那老汉。
  老汉惊愕失措,连连摆手不肯要,局促得说不出话来。
  申田拿帕子替他把脸上的血擦了,罗升接着道:“方才背后替你出面的是我们姑娘,特意替你讨赔偿的,你要是不收,那我们姑娘拿这银子做什么用去?假若这事儿传开去,我们姑娘岂不真成了那蛮横无理的人了么?”
  旁人也都纷纷附和。
  老汉双唇翕了翕,这才又颤巍巍把银子接了,跪地叩了个头。等人群渐渐散了,老汉站起身来,印着眼眶拉住罗升袖子:“敢问老哥哥,这位姑娘是谢府哪一房的?”谢府里人不多,大致情况外头多少还是听说过的。
  罗升笑道:“正是我家东翁三姑娘。已故谢二爷和**奶的掌上明珠。”
 

042 来客


 罗升回到阁楼,谢琬正被罗矩他们围成一圈听着转述。
  罗义不知道几时已自告奋勇地上对面瓜果铺买来了鲜甜的酥梨,申田削着梨皮,罗矩则拿小刀将梨肉切成漂亮匀称的小四角块,然后拿牙签一块块插好码在盘子里。
  玉芳眉飞色舞地在旁给她擦着手上梨汁,说着宁大乙方才的窘态。就连“赵县令身边的”李二顺,也从旁旺旺地扇起了薰炉里的火。一帮家伙狗腿得简直不像话。
  罗升笑道:“姑娘出面把宁二少这一收拾,铺子里倒因此多了几笔生意。”
  谢琬方才不过是压不住那一腔热血,倒真没想过因此还能带来些别的什么好处。她转动着手上的牙签,听着底下柜堂里的人语声,不由得也笑了,“那玉珮起码也值四五十两银子,被我们抢去这么贱卖了,只怕宁大乙这口气不会轻易咽得下。”
  罗矩意气风发地道:“那怕什么?!他宁家也还没有跟谢家抗衡的本事,就是有,咱们几个也定然叫他动不得姑娘半根毫发!”
  谢琬扭头跟迭声附和的李二顺道:“你回去吧,往后有什么事留话给罗掌柜便是,不必等我。”
  受过她拿捏的李二顺见得她不止手段狠辣,还十分地擅长泼皮无赖,连宁家那种横行惯了的人都敢面不改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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