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妆+番外 作者:青铜穗(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4-11-27正文完结)-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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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直接进入朝廷衙门。”
谢琅笑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刚才把掌柜们叫来,就是想知道我们能够挪动的银子最大限额可到多少。”
谢琬笑着点头,“哥哥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她最近把程渊也正式拨给了谢琅用,她就是要谢琅一步步自己从领悟中成长起来。眼下虽然还差些火候,但是他的进步已经让人满惊讶了。
谢琅是谢家的当家人,等到他有一天能够驾驭,她手上所拥有的这些,便全都是给他准备的。
隔日靳夫人过来。谢琬问了问谢琅与洪家的婚事。因为谢琅没有父亲,前些日子便请程渊以谢琅先生的名议去为谢琅提了亲,洪家想来事先也打听过谢家,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后来又换了庚帖,这些日子大约是在议纳征的细节。
这些都有余氏他们做主。并不会找到几乎已经卸任了的谢琬头上。
而齐如铮的婚事也拟定了,是与齐嵩同在礼部任主事的何怒的女儿。
枫树胡同近来就忙婚事了。
四叶胡同虽然与枫树胡同相隔着七八里路,但是说亲的热衷程度却是同样的。
黄氏这日带着谢葳在礼部员外郎周苹家里串门,周苹曾是谢荣的同科,虽然如今混到了五品,但实际上不如谢荣风光。黄氏能带着谢葳一起来串门,周夫人也很高兴。连忙让大姑娘周思,三姑娘周雨带着谢葳进内说话。
周夫人看见谢葳落落大方,不由就问起黄氏:“不知道大姑娘许的哪家府上?”
黄氏道:“还没呢,总也没遇上合适的定下来。”十七岁没有订亲倒也不算很丢人的事,只是说一个黄一个说一个黄一个让人心焦。
周夫人奉承道:“这么出色的姑娘,再挑挑也好。近来靳夫人也在给人说媒。男方年纪也不小了,都满了十九了,但是人底子很不错,也是年少中举,家财丰厚。而且据说学问极好,下届高中也是很有希望的。像这样的才俊,若是许的姑娘年纪小了就不合适了。”
黄氏不由好奇起来:“是都察院御史靳永的夫人?她给谁说媒?”
周夫人点头:“正是靳永的夫人,就住在我们后面胡同的。我记得你们家曾经跟他有过往来。给谁说媒倒是不很清楚,好像是靳大人的一个表侄,也是姓谢。说中了户部主事洪桧的大女儿,近日已经过了聘,九月里就要成亲了。”
“谢琅?”
黄氏脱口而出。靳家姓谢的表侄,家财丰富年少中举,除了谢琅还会有谁?靳夫人给谢琅说了洪桧的女儿,洪桧是户部主事,靳永既然跟谢琬他们站在一边,那么他是不会把别的人说给谢琅的,洪桧很可能就是沈阁老的手下,这么一来,谢琅还未入仕便已经攀上了官府了?
黄氏当然想不到这里头的弯弯绕并不止她想的这么简单,不过这也够她费心思的了。当下跟周夫人说话就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连饭也没吃,就推说家里有事与谢葳回了府。
回到家里,黄氏便把周夫人的话说了给谢葳听,“竟有这种事,看来这两兄妹当真野心不小。”
谢葳也是皱着眉头听完,片刻道:“咱们也不慌。她谢琬虽然不尊重我们,但是她也别忘了,如今我父亲才是谢府的族长,他谢琅娶妻可以不知会我们,可他的妻子儿女总该要入族谱的吧?如果入不了族谱,那洪氏肯干?洪家肯干?”
“说的也是!”黄氏犹如醍醐灌顶,顿时道:“你不说我倒还忘了这层!”
谢葳顺势歪在迎枕上,冷眼看着对多方面镜子里的自己,幽幽道:“我不会忘,羞辱过我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该怎么还回去。”
谢琅这边过了聘。接着就是齐如铮过聘,余氏近来忙得团团转,但是精气神好得不得了,连谢琬也能深深感受到她的欢欣。
靳夫人作为牵线搭桥的媒人。自然与两边的媒人都还要商讨细节,等到谢齐两家三媒六聘终于落定,才算是消停下来。但闲下来看着一朵玉兰花儿似的的谢琬在眼前晃来晃去,便又想起当初谢琅的托付,终于靳夫人也开始拉着谢琬上各家相熟的官家串门去了。
谢琬无可奈何,但是看着余氏和谢琅眼里的殷殷期盼,又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她迟早也是要入社交圈的,就当作提前进入了吧,趁机多认识几个人也好。
这里殷昱自从离开了谢琬身边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谢府。因为也怕自己的身份连累了谢琬。可是尽管没去过谢府,因为公孙柳上谢府来与谢琅谈事谈得多,于是公孙柳渐渐也瞅出点名堂,这日回来便就颠巴颠巴地跑到殷昱面前,说道:“主上。谢大爷似乎在安排谢姑娘的婚事了。”
殷昱才回到府,正在低头喝秦方端来的小米粥,听到这个话他抬起头来,垂眸定定地看着桌面。
公孙柳说道:“谢大爷拜托了靳永的夫人,带谢姑娘四处走动串门,而且去的都是三四品这样的官户。”
殷昱低下头,幽幽地喝了口粥。才道:“她直接把她带到有未婚男子的人家去?”
“那倒没有。”公孙柳忙道,“靳永的夫人应该也不是这种不知分寸的人,只不过这些人家的近亲都有比较出色的男子尚未订亲的罢了。这些有关系的人家里其中就包括都察院副都御史的长子,礼部侍郎的嫡孙等等。都是才俊。”
殷昱细细地咀嚼着口里的米粥,半天没说话。
公孙柳有点意外,看向秦方。秦方也摇摇头。
家里没个女人就是这点不好,有些话想问问都不方便。这些事本不该他们这些大老爷们操心,可谁让他们全是男的呢?护国公夫人前些日子倒是送了三十个丫鬟婆子过来,却全被殷昱放在了正院以外的地方当差,正院里头。别说女人,简单连只母蟑螂都没有。
公孙柳早就觉得,这屋里是该添个女主人了。
谢琬随着靳夫人从刘御史家里出来,车上靳夫人笑道:“刘御史的外甥就是李郎中的儿子,虽然还没有中举,却比你哥哥小两岁,学业也还不错,下届还是会有很大机会的。而且李郎中夫妇都挺温和,嫁过去应该不会有什么矛盾。”
谢琬温婉地笑道:“只怕我配不上人家。”
“再没有什么是你配不上的了。”靳夫人笑道,“要是你父母安在,只怕连进宫的资格也有。”
说到底不还是她丧妇之女的名头跌了份?谢琬知道靳夫人不是恶意,不怪她言语有失。
这辈子她不想将就自己,也不想别人将就她。
与靳夫人在半路分了道,谢琬直接往谢府里去。
枫树胡同的小巷口飘来诱人的糖炒板栗的味道,使得下了车的她也不由得退了回来。好久没吃这些了,反正回去也是听余氏和谢琅问起此去情形,不如呆片刻再回去。
她与邢珠一道走到卖栗子的小摊前,已经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在等候着了。谢琬本要止步,但看那背影竟十分眼熟,不由道:“殷昱?”
178 别嫁
殷昱回过头来,看到她时目光里有星光闪过,但转瞬就消失在他幽深的瞳孔里。“这么巧?”他拿着两颗生板栗在手里,好像很悠闲的样子,然后看了下四周,说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谢琬笑了笑,站在他旁边,也拿起两颗摊主老婆婆篓子里的栗子来,说道:“我也来买栗子。”
因为整条胡同都是住户,所以没有什么人经过。但是殷昱还是不经意地往她身后挪了挪。从他宽阔的后背看过去,她被人瞧见脸的机会就大大减少了。
谢琬并不觉,仍在认真地看老婆婆炒栗子。从前殷昱还是霍珧的时候,她出门在外他也总是这样站在她身后护着,她并不感到眼下有什么不同。
殷昱垂眸看着她的乌发和雪肌,目光氤氲,像古井泛波。
初夏的清风柔柔地吹过来,她的碎发随风轻动,婀娜得像她行走时的身姿。
殷昱的眼神愈发幽远,唇角却噙着一丝安然。
“好了,这是你的。”
谢琬转过身来,递过一包栗子给他,然后去接另一包。她把纸包捧在手里,并不吃,而是望着他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找我?”
“怎么可能?”殷昱很迅速地否认,然后看着天际,“我只是刚好路过。”
谢琬想了想,笑道:“猜你也不可能来找我。”
然后她绕过他,举步进了府。
“哎。”
殷昱忽然在后面喊。
谢琬在门槛内回过头来。他顿了顿,说道:“我有点事想跟你说,方不方便上我那里一趟。”
谢琬回头看了眼门内,马车还停在大槐树下。
哥哥这会儿应该还不知道她回了来,既然是关乎于码头上的事,必然是要紧事。殷府的人都是殷昱自己的人,他们不会往外乱传的。
她点点头,让钱壮重又套了马车。
很快到了殷府。居然走的是直接进正院的角门。
殷昱引着她进了正厅,正厅四面都有门口通向别处,因此四处都有人看得见屋内。帘栊下点的是熟悉的沉水香, 邢珠他们站在门口。既不打扰他们说话,也能及时地听到召唤。
谢琬道:“什么事?”
熟悉的人面前说话的好处就是,根本用不着那些客套。
殷昱顺口道:“就是漕运的事。”
谢琬点点头,认真地道:“你在码头上发现的疑迹上次公孙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发现?”她顺手拿起纸包里的栗子来,但是发现这府里居然连个帮剥皮的丫鬟都没有,便只好自己动手。
殷昱从她手里把栗子接过去,一面剥一面道:“那人从那之后再也没来过,但是这也显得更加可疑。既然公孙柳都把话跟你说明白了,那么总而言之。我觉得那个人跟印章的主人很有关系。但是我决定暂不打草惊蛇,先等内阁这事平定了再说。”
“这案子大理寺查到什么程度了?”谢琬道。
“昨日得到的消息,已经查到了工部头上。因为工部曾经有人见过这枚印,但是因为时间相隔得久,要证据已经很难拿到了。”殷昱将剥好的栗子推到她面前。“工部尚书张扬与季振元交好,工部侍郎则是郑侧妃的父亲郑铎。眼下印出现在工部,所有人几乎第一时间就把注意力放到了郑家头上。”
谢琬点头道:“若是这样想,那也没错。如果说这个人是郑家的人,那么郑家参与敛财的动机很明确,他们肯定是为了向殷曜提供资助所以才会这样做,而且他们也具有这样的实力跟漕帮合作。——漕帮里没有人招出来吗?”
“严刑逼供也没有用。”殷昱道。“可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此事不简单。因为线索都太明显了,而且根据线索推理起来也十分成立。牵涉到几十万两银子的案子,哪里会这么容易把线索暴露在人眼前?”
“你觉得这不是郑侧妃他们的手笔?”谢琬有些意外。
她承认他反推得有道理,可是这毕竟也只是怀疑。
殷昱点点头,“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我怀疑除了霍家和郑家以外,朝廷里可能还潜藏着第三股势力。这股势力就是在清苑州的时候意图暗杀我的那伙人。”
谢琬头次听他主动说起自己的事,顿时凝神。
“当初被废之后我住在东宫外的一座小宅子里,明面上是个行动自由的普通庶民,实际上暗中许多人在监视我。这其中有乾清宫的人。东宫的人,护国公府的人,还有郑家的人,这些我都清楚。可是此外,我发现还有些人在盯着我。
“这些人的来历不明使我起了戒备心。这种情况下,就算护国公府会护着我,可我也终究容易被人钻了空子。所以我就逃出了京师。
“我去清苑州是想去清河县,清河与清苑交界的村庄里,曾经有我去东海之前留下的几个人。我必须找到他们才能联络到我的暗卫,就在清苑州我准备去找他们的时候,我发现有人跟着我来了。于是我引了他们到山路上,准备趁机瞧瞧他们的武功来历,没想到被路过的你救了。”
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谢琬却沉浸在回忆里,说道:“这么说,其实你当时并不是真的被他们制住了?”
他炯炯望着她,“我要是这么容易被拿住,早死了千百遍了。”说完他目光却又莫名地温柔起来。
谢琬把目光侧开一点,说道:“那你中的麻药也是假的?”
“那倒不是。”他摇头道,“麻药是我在钱壮救我时自己服的。因为我必须要保持清醒才能判断局势,而这种麻药可以镇住疼痛,使我保持清醒的头脑。”
谢琬很无语。她曾经真的以为自己做了回拔刀相助的勇者。
“可是如果没有你相救,我的道路会走得更加艰难得多。”他看着门外,认真的说道。“至少,接下来几个月我不会安心的睡下一晚觉,不能安心的吃下一口别人的食物,虽然你不救我我也不见得会死,可是你至少让我知道,这世间还有温情。”
谢琬听着他这话,心里终归舒服多了。
但是她又不习惯他这样的说话。平时随意洒脱的那个他去哪儿了?她直起身来端正坐好,皱眉道:“别说了,好肉麻。”
殷昱望着她笑了笑,没有一点不自然。
“话说回来。至于追杀我的是什么人,这个我也正在查。
“原先我也以为是郑家的人,可是郑家原先是带刀侍卫出身,习的是我朝正统武术,这批人不一样,他们的手法我在东海时看得多,像是那边或者是在那边呆过的人。所以我在想,这批人也许跟当初借殷昊之事弄掉我的是同一批人。而这个印章的主人,如果不是郑家的人,就一定是这股势力中的人。”
“这么说来,你的猜疑也是有根据的。”谢琬摇着扇子,说道。这个事回去之后她得好好想想,如果是股暗势力,那在她前世里有没有冒头出来?
“当然有根据。”殷昱看了眼外头,然后把栗子收起来。
谢琬盯着那包才吃了几颗的栗子。
殷昱道:“天色不早,这个晚上吃多了胃滞。——你该回去了,呆久了怕被人盯上。”
谢琬无语地登了车。
正要走,殷昱忽然又一下攀住了车窗,目光似乎要一直盯进她的心底里,“听说,你想成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