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妆+番外 作者:青铜穗(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4-11-27正文完结)-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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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为个女人连自己的哥哥都杀了,这样的太孙不废还留着做什么?等着将来戳杀百姓吗?
“不错。”程渊点头,叹道:“我们也觉得这事有可信之处也有可疑之处。可信的地方是只有这样,才会使得皇上废了他之后,太子与太子妃不因此说什么。霍家也对此一直表示沉默。因为他们也只知道这样的罪行无论如何是原谅不了的。
“而可疑的地方是,从护国公府这么多年长盛不衰看来,霍家的家教一定是严格的,太子妃的品行值得信赖。而太子为储已有十年,到如今为止品行也十分端正,除了身子骨稍差些。但论资质,却是这一代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
“既然如此,他们又怎么会教出个因着争风吃醋而弑兄的太孙来?
太孙是未来的太子,也是将来的国君,教养他可不像教养一般王孙公子。东宫有着成套的班底对他进行培养。文韬武略治世济才样样都不能落下,他的老师个个都是过人的眼光和才德,退一万步说,纵是太子夫妇和霍家溺爱,他的左右臣子们也绝不会容许他做这样的事。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要查查,于是就与钱壮商量去京师一趟,所以才没有下船。
“到了京师,我动用了我所有的人脉进行打听,才知道这件事竟然是真的。原来这殷昱自小与中书省左丞秦骥的嫡孙女有婚约,但是他的堂兄殷昊却从小与秦姑娘青梅竹马,幼时甚至曾当着殷昱的面请求皇上解除他们的婚约,殷昱为此郁恨在心。
“但是因为身份所限,倒是也没曾起过什么冲突,而那日,几位皇孙们在一处喝酒,也不知怎么因着这事就吵了起来,那殷昱就拔了侍卫的剑跟殷昊打起来了。那殷昊不敌殷昱,一剑被刺中了胁下,三日后就死了。
“郑王为此对太子不依不饶,告去了御前,手心手背都是肉,皇上虽然疼爱太孙,可是这件事不严惩是不行的,于是就将他废了封号,要将他羁在冷宫。后来还是郑侧妃前去求情,如此皇上才顺势下台,免去羁在冷宫,将他贬为了庶民。”
谢琬皱眉道:“此事可完全属实?”
程渊道:“宫里虽然对这件事封锁得十分严密,但难免有宫人亲眼见到而传出来。我这消息,就是从宫人司打听到的。”
谢琬听闻,禁不住陷入沉思。
既然这事是真的,那对殷昱的判断看来就有些偏差了,不管殷昱是不是本性就这么暴虐,只要殷昊确实是他杀的,那他这辈子想要回复宗室身份就十分困难了。难怪前世里自打他被废后就销声匿迹,在这样的案子之下,他想翻身确实很困难。
再者,有着郑侧妃在皇上面前这一求情,太子太子妃和霍家都会感激她,这么一来,殷曜上位成为下任太孙的阻力几乎消去了一半,眼下只要殷曜这边不出什么差错,他就依然会成为下任太孙以及太子。
而谢荣之所以会顺利地从殷曜身边升到太子身边,其实也是太子本人默许了替殷曜来栽培羽翼的缘故吧!
在这种情况下,以谢荣的才智,他不难取得太子的信任。
这样的话,他就能够很快地实现梦想了。
谢琬双手捂了捂脸,深吸了口气,坐直起来。
“这事容我再想想。你们先下去歇息。”
程渊钱壮颌首下去,邢珠顾杏她们也下去了。
霍珧走在最后。到了门槛边,他忽然又转了身,目光幽深地看着沉默在书案后的谢琬说:“有些事,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真。你自己该时刻保持清醒。”
谢琬望着他的背影,怔怔地出了神。
夜籁夜俱静的时候,霍珧正在离颂园相隔两条街的一座废宅屋顶上喝酒。月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背影拉得老长。屋下的杂草和树木都在寒风里透出孤冷的气息,就连坐在屋檐上的他,也透出几分清冷。
四面都十分安静,已近年关,天很寒冷,四处已经没有什么人声了。
十来名黑衣人忽然间悄无声息地从远处跃来,在距离他两丈远的距离停下,然后两膝一矮,竟然齐刷刷跪在他面前。
“主上!”
这些黑衣人看起来个个身手矫健,而且动作整齐划一,看得出来经受过专门的训练,可是在他面前,不但下着跪,而且还十分恭谨地称呼他为主上。
霍珧好像是根本没有看见他们似的,依然自在地对着手上的酒葫芦喝酒。而他不发话,那些黑衣人就这么跪着,在月色下像一座座石像,纹丝不动。
直到过了大半刻,他才抬起眼来,睐着面前这些人,说道:“起来吧。”
等他们起了来,他又慢腾腾开了口:“怎么找到我的?”
为首的那人顿了顿,说道:“卑职预测主上出京之后一定会来清苑,所以带了人在清苑四处寻找,日前终于在清源县城门口发现有戴着主上暗记的笠帽出现,于是这些天就盯着那商户女子,一直在隐藏在附近。就等着主上落单的时候好参见。”
霍珧对着月光呼了口气,说道:“她不是商户女子,她是正经诗礼传家的大户出身。”
为首的黑衣人有些愕然,但是很快他就垂了头下去。
霍珧轻抛了空葫芦,仍旧坐在瓦楞上,看着他们,“难为你们这么忠心。你们先回去。”
“主上!”为首的人目光焦灼地望着他,像是心中含着无限悲愤,“主上蒙受这莫大冤屈,莫非就这样算了吗?往年主上在海上拼杀的气势去哪儿了?曾经指着天地说要做堪比秦皇汉武旷世明君的气魄去哪儿了?主上难道因为这一点挫折,就要把自己的雄心壮志给抛却不顾了吗?!”
159 备选(四月微雨*和氏壁+1)
“求主上找回斗志!”
“求主上振作回来!”
一时间,整个屋顶都充满着嘈杂的恳求声。
霍珧看着他们,忽然静静地笑了:“瞎嚷嚷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振作了?”
黑衣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他瞥了他们一眼,接着道:“她在查漕运的案子,我也觉得这里头有很大问题。她很能干,比我想象中能干多了,而我暂且想随着她亲自探探,所以暂时没什么好用得你们的。等到我要用到你们的时候,自会传你们。”
黑衣人的肩膀顿时齐刷刷松下来了。
霍珧看着他们,又道:“你们眼下要是闲着没事,就分几个人去京师打探打消息,前阵子杜岑不是说他要告老吗?朝廷私下必有番风波,仔细盯着他们。
“尤其是季振元。这次他上任首辅希望极大。然后余下几个人盯盯詹事府谢荣,她一直把他当复仇目标,好好去探探这个人的底细,看看他跟季振元的关系有多牢靠,如果不是很难办,就先制造点什么乱乱他的阵脚,省得她老惦记着怎么下手。”
“卑职遵命!”
为首的人像是终于找到了奋斗目标,气量充沛地回道。
等程渊休息了一夜起来,谢琬也完全恢复了平日里精神抖擞的她。
一大早她踏着满地大雪到了前院,说道:“我们做个假设,如果说这个时候内阁要重组,然后有人要告老退下来什么的,我们有没有利用一把对付谢荣一党的机会?”
程渊听到这个话怔住了,因为他根本没想过好端端的内阁为什么会重组。
但是他认真想了想,说道:“自然可以利用一番。
“如果内阁重组,那起码说明有新的人要进入,这个人是谁的人,是什么人就显得十分关键。按眼下的形势。不管下的是什么人,季振元一党既然要帮扶殷曜,那么肯定也会借这个机会塞自己的人。这样的话,作为他的接班人培养的谢荣肯定也会因此得利。
“首先我们要做的是破坏他们的计划。使得他们少去一个有力帮手,然后从中觑机,离间谢荣和季振元的关系。再之后,如果有可能,我们可以推举一个自己的人上去。”
程渊目光炯炯,显然从此中也看到了希望。
谢琬点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离间谢荣和季振元的关系不是一两件事就能办到的,出手急了容易引起他们警惕,所以只能潜移默化慢慢来。倒是这入阁的人选,我想了一个。你看成不成?”
“谁?”程渊道。
“魏彬。”谢琬平静地道。“魏彬此人立场公正,本来没有什么可能偏过来倒向我。可谁叫谢葳和魏暹那件事使得他和谢荣产生了嫌隙呢?魏彬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谢荣会不待见他,也知道往后如果谢荣真的扶持了殷曜上位之后对他来说不是好事,所以说。他还是具备一定条件的。”
程渊沉吟点头,“不错,这的确是个现成的好人选!”
谢琬长吐了一口气,说道:“不过魏彬也不是那么容易说动的,毕竟把赌注压在我身上还是具有一定风险,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做。”
程渊想了想,说道:“姑娘预备几时进京?”
“钱壮他们把事办好就走。”谢琬道。“趁着这几日把手头些琐事处理处理,不出意外,谢荣也会回来过年,我们总不能让他发现我们进了京,所以在这之前得先打点打点。”
程渊深以为然。
邢珠在腊月初回到了府里。她是与罗矩一道回来的。
罗矩这两年发了点福,越发像个大掌柜的模样了。她仍旧给谢琬带回来许多胭脂花粉。还有一些头面首饰,顺便也给玉雪秀姑她们都捎了些。
这些都是他从自己的供奉里拿钱购置的,谢琬也没有跟他计较,这点东西对于他如今的供奉来说,实在已不值什么。也就不去拂他的好意。
如今她在京师已经有十多间米铺,聚福米庄的名头已为京师百姓所熟知,而米庄里发行的粮票因为能够在每间米庄通用,所以深受大家欢迎。如今别的米庄也开始效仿,不过因为聚福米庄最先开始施行这样的举措,因而还是占得了许多优势。
因为谢琬接下来的目标是整条京杭运河沿线的所有州府,所以罗矩从明年开始,又将有大半的时间往北下奔走。
米铺要增开,所需的漕船也就更多了。对于沧州码头事件出现的神秘人,谢琬也就更急于了解其真面目。
打发走了罗矩,她问邢珠:“查到了什么线索?”
邢珠道:“奴婢遁着姑娘给的线索去打听,朝廷里为官的,但是名字或者表字里有‘岚’字的,足有二十四个。而没有一个人表示曾丢过这枚私章。奴婢也想办法将这二十四个人的印鉴一一拿来比对过,没有一个人是相同的。”
说着,她把一张印满了章印的纸递到谢琬面前。
谢琬仔细看过,只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印鉴里,居然真的没有一个与手上那颗印鉴相同,而且每一个印看起来边缘都有各种各样的小瑕眦,看得出都是用过一段时间的旧印,而不是丢失后立即重补回来的新印。
她抬头问:“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邢珠肯定地道:“确定没有!所有在朝为官的人全都找遍了。为此,我还特地问赵大人找来过一份各个衙门官员的名录。”
谢琬皱起眉来。
既然那枚印上用的印泥是衙门专用的印泥,那就可以肯定是朝堂里的人。而且这印四面边角都已经摩得光滑,也可以肯定是用了多年的印,那起码会有人见过或者知道这是谁的印,为什么会找不到一点踪迹呢?
想了想,她又把霍珧找过来:“你真的确定那印上的印泥是衙门里专用的印泥?”
霍珧看着她道:“我用脑袋担保。”
谢琬垂下肩来,这就奇怪了,除了衙门里的官员,谁会长时间用衙门里专供的印泥,以至于印泥陷在凹缝里,沾点水就能印出来?
吃完腊八粥,谢琬便开始着手把聚福米庄开往京师以下州府的计划。
罗矩翌日便交派了几个人去天津寻铺子。
而第三日他则自己带着两名随从去了沧州,一来为着找铺子,与天津的铺子一齐开张,二来也顺便去码头,跟田崆商量再加雇几条船的事情。
田崆最近面临着来自总舵压力的事谢琬也跟她说了,说的目的也是为让他顺便打听打听如今码头情形怎样,如果可能的话再问问他那颗印章的事情,兴许他能知道点线索。于是她叫了邢珠钱壮与他同去。
年关将近,最近接连下了几场雪,四处积雪都有尺余厚了。
在等钱壮他们回来的时候,她抽空去了趟南源,一来是向余氏辞行,二来也是提前拜年。却无意遇到两件事,一是齐如绣居然又邂逅了前世的丈夫武淮宁,余氏死活看不上武家的家世,不肯齐如绣嫁。二是齐嵩居然得了清苑州知州陈昂的举荐,来年或许会有次升迁。
两件事谢琬都很高兴。武淮宁人不坏,前世与齐如绣也很恩爱。而齐嵩在现在的位置上已经呆了七八年了,也是该挪挪了。虽然这陈知州不过是顺手一把人情,但有了上司帮着说话,很显然又是不同的。
前世里齐嵩正是差不多在这个时候与人争官争输了而辞了官,而来郁郁而亡,今生看来应该可以避免了。至少,如果有用得到钱的地方,谢琬这边是完全可以替他扛下来的。
谢琬回到清河,钱壮罗矩他们就回来了,不过带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船的事情没有谈定,雇船的佣金比起原先租时,又涨了两百两银子一船。田崆如今已经不管这租船的事了,如今这租船的事由总舵派来的那名青使在管。田崆如今只管管码头常务。这两百两银子是那青使说的,因为谢琬交代新米铺的事情要保密,所以他们几个都没露面,只让下面的人去谈了。
“原先以为是他们欺生,后来我们让邢珠试着向他表示我们是老主顾,没想到他也不肯,他说从这个月起,所有编外租船就都是这个价钱了。但是他们又没有收款的讫印,于是我们就没雇。”
如此看来,田崆已经是被架空了。
“没错。”钱壮点头:“我们后来去找了他,他说这是总舵下的命令,上回船上闹纠纷的事总舵已经知道了。据说是真的有人去找到季阁老跟谢三爷告状,然后谢三爷又去找了曹总舵主,曹总舵主于是就以此架空了田舵主。”
谢琬半日无语。
这么说来,那私章的主人果然与季振元有交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