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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红豆鸳鸯蜜+番外 作者:九井(jj2012-10-01完结,穿越,随身空间)-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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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自然,自然。”
  我心头冷哼,恐怕他此刻想的是我一说出来就把我和午颜给杀了!
  我大着胆子凑到他耳边,含着方才擦眼睛时偷偷塞进嘴巴里的一把舌刀,我虽然功夫不济,却对《有时有书》里介绍的一些旁门左道颇有研究,这把舌刀还是融一丘送我的,一直揣在随身的兜里,想不到今个竟是用上了!
  我舌头一卷一吐,那刀立刻扎进了他颈侧的要穴,刀口边立刻充血,我再用舌头一拨,伤口立刻被封,血溢不出来,整个脖颈都一片紫红,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我抬手捏住他握刀的手在手腕处一掐,刀柄立刻落到了我手上。
  “我可全告诉你了。”
  我故意大声说着,那几个爪牙立刻把目光移了过来,我一手把已经咽气的爪牙推出去,另一手把刀带到嘴边用牙咬住,顺势向挟持着午颜的两个爪牙飞出两道流针。心知两根流针未必全中,我飞奔几步,抓住嘴里叼着的长刀,扬手就向右手边那名爪牙劈刀而下。
  左手边那名爪牙躲开了流针,闪到我身后,眼看着就要手起刀落要了我的小命,却听得长刀落地的咣当声,紧接着他也倒在了地上。
  我一脚踹开被我劈中的爪牙,抱住午颜向前掠出几步,这才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午颜反手扶住我,焦急道:“红豆,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这才回头看去,只见花在枝手里握着玉别离,在火海前背光看着我,我顿觉力竭,方才那一番动作加上长时间在缺氧的火局中行走,已经耗费了我太多体力,看见花在枝出现,我心头立刻松懈不少。
  失去知觉之前我似乎感觉自己被一个炙热的怀抱紧紧拥着,来不及抬起眼皮瞧上一眼,便昏了过去。
  再醒过来依旧是在马车上,云坠替我擦着脸,见我醒了一脸欣喜:“红豆姑娘,你可算醒了!门主他们急坏了!”
  我转过脸,看见午颜凑过来拉住我的手,“小红豆,你吓坏姐姐了!若是在枝来晚一些,你可就活不成了!”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当时没想那么多,兴许想了就吓得腿软了。”
  午颜将我额前的碎发夹到耳朵后面,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我从来没见过在枝身上有这么重的杀气,他把那些鱼亦恒的手下全杀了。”
  我闭了闭眼,仿佛能想象出他杀气腾腾的样子,原来,他也会为了我而失去理智,又或许,是因为他们要伤害午颜,他才如此生气?
  马车此时渐渐缓了下来,花在枝的声音在外头响了起来:“玲珑城到了。”
  车外一片寂静,我几乎有些不敢相信,正要起身撩开帘子瞧瞧,却见得车帘被人从外头掀开了,花在枝英俊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他弯着腰探进半个身子,将我小心抱在了怀里,复又一转身,抱我下了马车。
  整个玲珑城还沉浸在黑夜之中,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零星的几盏街灯照亮了小块地面,客栈前挂着一串灯笼,大门虚掩,似乎是知道有远行的客人会在夜半入住。
  一个店小二似是听见了响动醒了,他肩上还挂着一根脏兮兮的毛巾,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立刻打起精神跑到我们面前殷勤地牵马。
  “客官要几间房?”小二小心观察了一番,似乎觉察出我们这一行里花在枝算是个主事的。
  “三间。”花在枝依旧抱着我,走到哪抱到哪,站在柜台前一脸的面无表情。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他这是又在生什么闷气?
  “好嘞,三间上房,客官楼上请。”店小二利落地安排好马匹和马车,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跑在前头上了楼。
  花在枝跟在他身后,午颜、云坠、肖苛也立刻跟上,一行人上了老旧的二楼,店小二推开走廊左边的两间房,又推开右边的一间房,谄笑道:“就是这三间了,客官可还满意?”
  “你们住另两间。”花在枝不假思索地抱着我走进了右手边的客房,待他将我放到床上,我立刻跳下床拔腿往外跑。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想和花妖孽共处一室,看他那张人人欠他五百万的脸,天知道我会不会被他误杀啊!
  谁知我刚跑到走廊,就看到方才还探出脑袋偷偷张望的另三人,一见到我立刻像见了鬼似的缩回脑袋,“砰、砰”两声关门声,我呆呆愣在了楼梯口,这三个没有义气的家伙!竟然就这么把我留在虎口了!
  我一扭头看见楼下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店小二,立即热情地对他招手道:“小哥小哥,可还有旁的空房?”
  那店小二回头向我看了一眼,马上连滚带爬地跑开了,嘴里喊着:“姑娘,没有空房,绝对没有!”
  我转过身,见花在枝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抱着双臂,眼里晶晶亮亮的。
  我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作出赖皮的样子,“大不了老娘今个就睡在走廊上!”
  反正我本就不是淑女,在苍山那么多年了,我除了翻白眼、调皮捣蛋,旁的全都不会,我没什么好的,我就是我,一点都不稀罕和你花在枝结那良缘,做甚鸳鸯的。
  花在枝看了我半晌,竟一步一步向我走了过来,我背抵在木栏杆上,警惕地看着他,这妖孽不会想什么王什么弓吧!
  他蹲下身,扶住我的脸庞,趁我愣神之际俯下脑袋来在我脖颈的伤口上轻轻舔了一舌头。
  我顿觉大事不妙,整个人从脖子开始蔓延一股酥麻之感,我不安地动了动,他依旧把头凑在我脖前,我这一动反倒撞上了他的嘴唇,背脊一僵,他趁势两手一捞,又把我搂在胸前,转身向客房走去。
  直到房门在身后被关上并且上了锁,我才反应过来,花妖孽这是赤果果的调/戏啊!

  第五回 夜访仙芜岛(一)

  花在枝抱着我锁上了门,我傻愣愣看着他,心里头奇怪得紧,平日里他虽是死皮赖脸一些,却也从未做过强求之事的。今个怎么就这么反常呢?
  他垂下眼皮看我一眼,嘴角忍俊,轻声在我耳边呢喃,“先别说话。”
  我红了脸,任由他抱着转到了房间一侧的屏风前,那屏风后头立刻闪出两个人,我瞪大眼睛看着他们,那男子一样着了件青衫,女孩悄悄对我吐了吐舌头,身上穿着的粉紫色罗裙与我方才在马车里换的相差无几。
  我歪着脑袋看得不明所以,直到那男子开了口,把我吓了一跳。
  “小红豆,乖乖听话。”与花在枝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谬的笑意。
  “不要你管!”那少女开了口,我呆呆看着她,仿佛觉得自己的嗓子长在了别人身上。
  花在枝不愿久留,对他们二人略点了点头便抱着我闪到了屏风后头,墙上有一道小门虚掩,那两人显然是通过这道门进的屋子。走下门后的狭窄楼梯,穿过一条冗长的走道,我依稀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
  “他们是谁?”终于,我耐不住问了起来。
  “影子。每一个影子都是从小培养,关键时刻便是我们的替身。”他看我一眼,昏暗的光线中我瞧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得他声音依旧沉稳动听:“你的影子也是从小培养,自从收到了无痴大师的书信我就开始布局,你兴许不晓得,你比你想象得招人惦记多了。”
  我一怔,哑口无言,只得选择沉默。
  自从被迫二次投胎之后,我一直都想做个平凡人,唯一的奢望大概就是穿越回去,可偏偏倒霉鬼还老踩香蕉皮,做西莲王的女儿不是我所愿,一无是处也不是我所愿,偏偏这些先天后天联合起来,便成了我悲催的穿越生涯,面前这个貌似是我人生中唯一算得走运遇上的男人,他,真的可以让我相信么?
  也许他只是想利用我,一个布了十几年的局,为了友人的临终依托似乎太过劳师动众了一些,对于花在枝来说我算什么呢?五年的师兄妹,真的能换来这个男人的一颗真心?我不信。
  奇怪,那丝难受的感觉又从心口溢出来了,昏暗的走道里我忽然觉得苍凉。语晨,我好想回家。
  “红豆,”他突然开了口,语气里少见的有了一丝犹豫,“你闯入火海可是因为放不下我?”
  他问得很轻,却与寻常那厚着脸面笑嘻嘻诬陷我暗恋他的样子全然不同,我几乎要被他骗去,以为他真的动了旖旎心思。可是花在枝,我不敢相信他,东郁最强世家的少爷,俊逸卓绝,权倾朝野,若说是在我这么个姑娘这里丢了真心,才是天下最大的滑稽!
  花在枝啊花在枝,若是要我合作,大可开口,何苦要骗情?
  一如何问天与夜长何,大可以横刀一指,要我出卖我那素未谋面的西莲爹,怎样都好过骗我的感激和爱慕。他们难道都不知,我真正恼恨的,从来不是强迫,而是欺骗?
  见我不答,花在枝也不再追问,又走了几步便踏出了暗道,眼前一派清明。
  月光下,河水涟漪光驳,近旁桥下听着一支小舟,舟上划船的男子带着白色的斗笠,这一幕如此熟悉,我仿佛回到了流苏江畔,别离花海之中。
  白斗船夫轻轻摇杆,小舟漾出一道波纹,轻轻盈盈停在我们面前。
  花在枝将我小心放到软垫上坐好,紧跟着自己也跃上了船板。我一回头,只见凉凉的月色下,船尾拖拽着轻快的小小浪花,那座古朴的小桥已经离得越来越远,而客栈二楼的光辉也化作了一抹流离的光点,倏忽不见。
  河道上只余下有力的一声声划杆,我眨了眨眼,问自己为什么刚才没有回答花在枝,我是去火海救他的,我担心他,我不想他死。
  若是以前,即使是凭空捏造我都会这么说,可偏偏这是事实,又偏偏我不想叫他知道,我放不下他。
  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真是矛盾,即使自己欢喜他,却也不肯信他。
  温热的手掌虚抚着我的脸庞,我愣了愣,才晓得他是在替我挡风,他叹一口气,沉沉道:“红豆,你只须记得你就是你,不用为了谁冒险,亦不用为了谁改变。”
  他莫非在怪我入火场救他?所以在他心里我就应该乖乖站在火场外面看他遇险?
  “嗯。”我低了头,看着袖口的一处线脚。
  “小红豆,等找到了机括木匠,便随我回东郁去吧。”他说得温柔,轻轻挪动脚步,替我的身子挡住夜风。
  我心里一惊,就仿佛好不容易端平的一碗水,被人推了一把散得到处都是。
  “或者,你觉得我们应该先去一趟西莲寻求你族人同意?”他小心翼翼地打量我的脸色,邪魅不可一世的花妖孽,几时晓得看人脸色了?!
  我惊讶得不知如何回答他,只好装傻充愣道:“要去西莲我自己可以去,你干嘛跟着?东郁我无亲无故,跑去做甚?”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俯下了身,吻住我。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了手腕,在这条洒满月光的小河上,他轻轻浅浅地吻我,像是呢喃,像是无奈。
  “别再推开我。”
  只有五个字,我的心,彻底乱了。
  我一次一次地告诉自己,我和他在一起全为了利用,一旦调查出西莲王遇刺的真相我便离开,一次一次强迫自己看清楚,他和我在一起全是欺骗,为了得到西莲的宝藏壮大东郁而已。可我的心却不肯放弃,总有隐隐约约的侥幸,想着只要他一天没有亲口告诉我,我便还有一丁点可能被他爱上。
  心里那根弦被绷得死紧,我闭了闭眼,下了决心。
  “花在枝,我天资平庸。”
  “所以?”他看着我,清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所以我什么都帮不上忙,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
  他笑了,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又被我打断,“花在枝,我是西莲王的女儿,又不愿做西莲王的女儿。”
  他一愣,点了点头,“所以?”
  “所以我不愿用这个身份去面对世人,不愿套着这个枷锁活。”
  他睁大了眼睛,我有些忐忑,因为我有错觉从他眼中看见了欣喜。
  “花在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不说话,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所以,这样的我,你还愿意保护吗?我不是那个无痴大师交托的西莲公主,我,只是我罢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们自此分道扬镳,我不会怪你。”我当然会怪你,因为我已经放不开手,舍不得离开你了,可我还是让你选,也好给自己一个死心的借口。你看,我这么自私懦弱,我一点也不坚强。
  花在枝静静看着我,我能从他清亮的眸子上看见小小的自己,苍白着脸色,神色紧张。他扶住我的肩膀,答得缓慢而诚恳:“红豆,没有西莲的宝藏,东郁在我手里也会更强盛,自始至终你在我眼里,都只是你而已,保护你我心甘情愿。”
  我只犹豫了一秒,便对他露出了笑容。猜疑这么辛苦,不比受伤省力多少,我任性地想赌一次,至于输不输得起,真的这么重要吗?
  这时,小船微微一震,继而缓缓停了下来,靠了岸。岸边一名银色长裙的女子撩开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妩媚妖娆的脸庞,她手里执了一盏胖圆的米黄色大灯笼,似乎已经在此等了片刻了。
  花在枝回头对她微微一点头,复又转过身来扶我上了岸。
  我还沉浸在方才的话语中,浑浑噩噩地踏上了岸边的沙土。那女子莞尔一笑,柔声道:“两位,仙芜岛银子奉从家主之命在此恭迎尊驾。”
  羽翅扑扇的声音骤起,我垂眼一看,这才发觉女子身后幽幽暗暗的马车前套牵的不是马儿,而是四只约摸一人高的白羽仙鹤。
  那女子扬起银铃般的笑声,向后轻盈旋身,足尖一点,竟然飞踏在了仙鹤座驾前的一支拇指粗的白玉杆子上,手里握着一柄雪白长鞭笑盈盈看着我们。
  “贵客,请上鹤辇。”
  花在枝拉着我的手,坐在了柔软的白狐皮铺垫的车座上,我们方一坐稳,只见那银衣女子一甩鞭,那四只大得有些离谱的仙鹤立刻老老实实扑扇着翅膀,奔跑了起来。
  一路走,一路皆是美玉雕凿的华灯,静静矗立在道路两侧,而灯光中倒影金光的路面无疑是镏了金,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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