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 作者:柳暗花溟(起点首页热点封推vip2014-11-30正文完结)-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惜正应了那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红队的实力明显比较差,图王萧史更是个专业扯后腿的,所以萧真拼命努力,场上局面也一直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惜临山郡王没有到啊。”温宏宣的声音在琉璃耳边响起,让她集中的精神一下散开了。
她几不可见的皱眉,态度却还温和,没说话,只眼神疑惑。
也确实,临山郡王是哪一位,她根本没有特别在意过。自从听到姐姐的噩耗,三年来她一直关注着温家,关注着那些复杂的关系网,事无巨细,做着自己的准备。与此无关的,她都没有兴趣。而自从进了皇家别苑,临山郡王的名字被提了两次,频率相当的高,想必是东京都的名人。其实她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石头给她的资料中可能有,但无用之人都被她自动从脑海中剔除了。
听封号,两字郡王,大约是旁支宗室。
“二妹连临山郡王也不知道啊,看来功课做得不足。”温宏宣笑得纯真无害,“你嫁到东京都来,都没有调查一下晋王殿下吗?”
琉璃摇头,看起来有些茫然。在漕帮时,只要她想,就是有名的面无表情。
“他是晋王殿下的好友啊,他的父王与当今圣上是一爷共孙。十年前皇上削蕃,临山郡王第一个呼应,几年后才是西北霍家。再之后就顺利多了,直到现在咱们大赵再无蕃镇。那时临山郡王才刚刚以世子的身份继承王位,年纪很轻,大约才十三岁,这种魄力和眼光……”温宏宣说着,微微摇头赞叹。
听到“西北霍家”四个字,琉璃心头骤然刺痛。那痛来得强烈而突然,令她的呼吸都是一窒,她却仍然保持着面瘫的样子。三年蛰伏,她的心百炼成刚。但同时,她豁然想起是有临山郡王这号人物,石头给的资料中重点提过。不过,她生平最怕没必要的牵连,对世界上的人只简单归为两类,与她有关的,以及与她无关的。既然与她无关,她很快就把这个人在脑海中屏蔽掉了。
“临山郡王的击鞠打得很好,可惜爱好在别处,不常来玩。”温宏宣继续说,也不管琉璃爱不爱听。奇怪的是,琉璃本来很擅长隔绝外部事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此时却挡不住温宏宣平缓而温和的声音,不,应该说是絮絮叨叨的声音钻进耳朵。
温小状元郎,多么惊才绝艳的人物,无数专爱才子的少女仰慕的人,其实只是唐僧罢了。
“去年,大食国组织了一只击鞠队,听说是从小就训练出来的,打遍大赵无敌人。到了东京都,连皇上亲自组的队伍都败了。后来是晋王殿下和昨山郡王联手,又搭了几个军中的年轻高手,跟大食队连战十四场,战绩是全胜。厉不厉害?”
“大食队真不要脸。”琉璃仍然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两三次打不过,就应该清楚彼此的实力,死缠烂打不会找回场子,只能更丢自己的脸而已。”
温宏宣一怔,随即就呵呵笑,“二妹这说法真是角度独特。”去年,整个东京都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唯有琉璃的说法才透露出骨子里的骄傲来。
因为,她在意的不是胜负,而是尊严。
眼神中不明的锐光一闪,温宏宣垂头看了看书案,再抬眼又是一片和煦,“二妹,我才画好了骏马图,有关晋王殿下的,多画了一幅,却是我最满意的。不如,送与你吧?”
琉璃还没有回答,周围突然爆发出欢呼声。同时,是比赛结束的鸣锣声响起,只差分毫。
被热气蒸腾的白晃晃的击鞠场中,萧真一手挥舞球杆,一手提马。那健马前蹄抬起,近乎直立,萧真却稳如泰山。一人一马,仰天长嘶,说不出的酣畅淋漓和壮志凌云。却原来是红队以一球险胜。这关键一球,自然是晋王殿下射入的。
那场面,不知迷倒多少女子。
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琉璃只得随大流。却见萧真在队友的欢呼和簇拥中,走向场边竖立的三丈高旗杆,从图王手中接过弓箭。嗖的一下,箭出,旗杆上之物稳稳落在他的掌中,竟是百步穿扬的好箭法。
再度欢声雷动。
身边,温宏宣也再度自动讲解,琉璃真没见过这么喜欢当体育评论员的。
“那是比赛的采头,未必多么价值连城,就是个荣誉的意思。”温宏宣一边说,一边把要画收好,递给琉璃,“很多时候,有了心上人的获胜者,会把采头相送于那个人。”男人,把视为生命的荣誉献给某个女子,其中之意,不言自明。
“也不知晋王殿下要把采头送给谁。”温倚云及时的插了一句。
温宏宣和琉璃说了半天话,温倚云也未见开口,此时却带着幸灾乐祸之意,“听说哦,晋王殿下从前对威远候家五小姐王琳琅很好呢。”
这是暗示萧真有心上人吗?琉璃心中冷笑,神情却还是木木的,似乎什么也没听懂。而观赛的棚子比不得敞开式体育看台,见不到别人的神情,但只要看到温芷云不言不语却意味深长的样子,知道所有人都带着看热闹的心情。
这么多人,都等着看晋王怎么对她,等着看她怎么被下面子。但真正清醒的人,又有谁会这么期待?就算萧真对这门婚事再不满,还能当众表现出来不成?那岂不是说,他对皇上的赐婚不满?
太搞笑了,真为贵族小姐们的智商着急。
第七章 我不会娶你
马蹄声响起,萧真动了。
偌大的场地因过于安静,于是那蹄声就显得格外清晰。没有人吭声,却都走出了自家的棚子。万众瞩目中,萧真手中举着采头,绕场一周,展示着他的胜利和荣誉。
而后,他停下来。停在温家的棚子那里,停在琉璃的面前。
萧真弯身,把手中的采头,递到琉璃的面前。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这一幕。有的惊讶,有的了然,有的羡慕,也有憎恨。
琉璃站在原地,身姿笔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萧真保持着姿势。
琉璃蓦然就想起十年前那个阴沉的雪天,姐姐也是这样弯下身子,把手递到她面前。当时她紧紧抓住姐姐的护手,总以为可以姐妹一辈子,没想到只有六年的缘分、一年隔绝、三年锥心刺骨的仇恨,一生永远也无法面对的痛与遗憾。
什么叫失去?就是永远也回不来了。
可是,不该如此的。
诡异的寂静中,琉璃伸出手,接过采头。那是一块翡翠玉壁,图案是天马附八卦。把这两种图形雕刻在一起,寓意是驱邪避凶,护佑平安。底部,还结了精美的流苏。这块玉壁巴掌大小,握住它,就像握住君子之手,温润,似乎还带着萧真的体温。
“谢谢。”琉璃第二次和萧真说话,却仍然是那两个字。
之后,她回手拿过那幅温宏宣的画,又加了四个字,“这是还礼。”递给萧真。
她在马下,他在马上。
他俯下身子,逆着阳光。
她,则微微仰头,因为没站在他的阴影之中,被强烈的光线刺得眯着眼睛。而当他接过那幅画,她情不自禁的抬手,搭在额头上遮挡,细嫩的掌心被阳光照耀得雪白一片,泛着粉红。
萧真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令他倏而笑了出来。虽然只是大大的微笑,但既然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就证明了他内心的欢欣与开怀。
晋王殿下喜欢她的未婚妻!瞬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这样想。
“待会儿到马厩来,我有话和你说。”萧真道,声音醇厚,因为笑着,看起来很是温柔。
而他声音很低,除了离得最近的温宏宣,没有第三个人听到。所以当琉璃点头,又略垂下了头,大家就都以为晋王殿下说了好听的情话。
有心人就想:晋王殿下这番惺惺作态,就是给皇上看的。可是有用吗?再乖巧也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
有情人就想:水帮主的妹妹虽然冷冷的,但笑起来真是艳丽。晋王殿下到底年轻,哪有不爱美人的男子?
本来是一场击鞠比赛,结果不仅有球看,还有戏看,所有人都不虚此行。
“饭点到了,二妹可饿?”温芷云的情绪很快克制好,不像温倚云,妒忌得小黑脸都变白了些,“不如姐姐请你到东京都最有名的望仙居去吃午饭,也算是单独接风。然后,下午逛逛街再回家?”
琉璃很不喜欢别人对她用“姐姐”这个词。在她心里,她的姐姐只有一个。那样的情份不比母女差,那样的姐姐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会接纳她、保护她、爱她、原谅她所做的一切。
只是,天使很快又被召回到天堂去了。
“多谢,但等下回吧。”她淡淡的道,“刚刚,晋王殿下约了我。”
温氏姐妹怔住,接着,脸色就精彩纷呈起来。
“那就留一辆马车给妹妹。”温芷云反应快,再度客气道。
琉璃点头。
一边的温宏宣笑得见牙不见眼。有意思啊,这个义妹,幽会的事也说得如此光明正大。就算已经订亲,就算民风开放,但别人也不会如此。而且他看得出,这不是显摆,而是无畏。根本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她不在乎!
“咱们快走吧,人家用不着我们陪着,自有晋王殿下保护,多什么事啊?”温倚云到底忍不住愤然,用力的一手一个,拉着自家的亲哥亲姐就走。
温宏宣被扯不过,被动离开,这还不忘记回过头来,捉狭地对着琉璃夹了夹右眼。到了外头,温倚云一定要坐新马车回去,可是温芷云觉得不好,温宏宣也不同意,最后只好抱着气饱的肚子,回府了事。
而在皇家别苑内,眼见人走得差不多了,琉璃就叫忆秋问到马厩的所在,独自过去。
马厩打扫得相当干净,又因为建在树林间,比别处凉爽许多。空气中,有干草的味道。琉璃慢慢走进去,正看到萧真站在马房中间,抚摸着爱马的脖子,嘴里低喃着,也不知说些什么。
“你喜欢马吗?”听到琉璃的脚步声,萧真头也不回的问。
她的脚步声很奇特,轻、稳、明明很戒备警惕,却又无所畏惧的上前,不退缩。看到他的时候,也只是停顿了一下。
这是个勇敢的姑娘。萧真想着,忽然就有点遗憾。
“我有一匹。”她没说喜欢或者不喜欢,那样太情绪化了。只告诉他,她有马。
“没带上京?”他好奇。
琉璃摇头,“我哥在帮我养。也许,下次他进京时,让他帮我带过来。”
想了想,又说,“晋王殿下叫我来,就是为了谈马?还是为了谈谈各自的兴趣爱好,免得将来无话可说?”
萧真停下安抚马的动作,诧异于琉璃的直接。但他沉默了会儿,还是看向琉璃,下定决心道,“我是想告诉你,我不会娶你。”
瞬间,连空气都安静下来,似乎凝结住了。只有不知哪匹马,打了个响鼻。
“哦,知道了。”最终,琉璃点头道。
萧真再度惊讶,因为琉璃很镇定,没有想象中的反应。事实上,萧真知道自己这样非常无礼,而且无情,但他必须说实话。他考虑过很多后果,独独没想到有这么……平静的一种。
“说完了?那我走了。”
眼看琉璃转身就走,片刻都没有犹豫,就像被抛弃的是萧真。于是萧真忍不住阻拦,“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你会改变你的决定吗?”
“不会。”
“那我没兴趣知道。”琉璃坦然。
“这会伤害你的名誉,令你以后的姻缘困难。”急的,不知怎么冒出这一句。
“你会因此而收回刚才的话?”
“不会。”
“那于事何补呢?”
“你不恨我?”
“没有爱,哪来的恨。”琉璃的清澈目光在说到这句时,极快的掠过冰冷的锐气。
“你答应?”
“不答应!”
嗳?情况急转直下。刚才似乎很顺利,他该高兴的,反而有些不舒服。现在,人家表明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怎么反而有轻松的感觉?或者,这才是比较刚烈的姑娘的反应?
“这是御赐的姻缘,若我不同意,你不能、也没办法强迫我。”琉璃借机占据主动,“若要我点头,也不是不可能,但你要答应我的相关要求。”
萧真皱眉,脑子一下就清明起来。他生于皇家,对好多事特别敏感。明明是他要表明态度的,什么时候却演变成了谈条件。难道对方与他订亲,也是有特殊目的的?
“强扭的爪不甜。”没等他怀疑加深,琉璃就解释,“你不喜欢我,不想娶我,我理解。”
“不娶你,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
“别的原因,我也理解。”琉璃打断萧真,“我漕帮的人自有傲骨,不会祈求什么。但是也不会让人骑到头上来,再拉上一摊屎。”
多么粗俗又粗鲁的比喻!萧真不禁愕然。这话是一个如此漂亮清秀的小姑娘说的?可奇怪的是,居然不令人反感。这瞬间,面前的姑娘身上有股子难驯野性,令人不能忽视。
“我会尽力补偿。”他也诚恳。既然负了人,付出代价也是应当。
“皇上的意思,是让你我两年后成亲。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不想娶我,我自然也不会赖着不放。但是,两年内我们要装作一切正常。因为……”琉璃直视萧真,那模样,那眼神,让萧真相信她的话全是真的,“漕帮需要我嫁给一个名门贵族出身的男人,有一定权势的男人,所以我必须留在京里。两年的时间,我就能找到如意郎君,到时候你承诺我安心嫁好,我就放过你。否则,对不起,只能两败俱伤,鱼死网破了。”
原来如此。只是,她怎么能把狠话说得这么安静无火气?
“反正,你也不能马上和我退亲,在人前装两年样子,于你有什么损失呢?”琉璃忽然冷笑,展现出别样的动人之处来,“其实,拖延时间对你也有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与我是未婚夫妻,别人才会觉得安全,也才会放过你。”
很多说不用明说,大家都懂。
“你一直是我的未过门的正妻身份,哪能找得到其他男人?”萧真皱眉,“是我对不住你在先,你若信我,我必定让你嫁得好。”
“未来太渺茫了,谁也不知道将来如何。所以,不如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