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盛 作者:冷苏(起点vip2012.08.20完结)-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蟮钭呷ァ!�
守门的宫人立马苦着脸拦上来,“皇后,不能进,”
“让开,陛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能担待?”
“但是……”宫人担待不起,但也不敢放薛嘉进去。
白芷在里面听到动静,打开殿门,走了出来,见到薛嘉焦急的面孔,同样有些紧张的脸上勉强笑了笑,“皇后请勿着急,现在您进去,陛下会更加危险,况且女人生孩子是这样的,皇后请稍等,一会儿就好了,”说完,也不多做解释,立马又推开了殿门,闪身入内。
薛嘉被白芷那句“现在您进去,陛下会更加危险”吓到了,不敢贸然进去,只好在门口再次踱起步来。
而在暗处,云潇也一脸凝重地盯着殿门,呼吸放得极缓,生怕呼得太急打破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哇……”殿内响起一阵响亮的婴儿哭泣声,接着大殿内杂沓的脚步声响起。
“生了,生了,是个皇子。”喜意弥漫的声音从大殿内传出,让殿外的众人都松可口气,薛嘉更是掩不住脸上的喜意,抬步便望里走。
看到薛嘉毫不顾忌的朝里走,暗处的云潇眼里闪过一丝暗光,随后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薛嘉刚要进殿,就被白芷拦住,“皇后请看看皇子。”
薛嘉看着白芷怀中那小小的一团,喜不自禁,伸出手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芷低头一笑,将皇子放入了薛嘉怀中,然后一点点教他将孩子护在手臂中。
薛嘉脸上布满了初为人父的激动和喜悦,明明皱巴巴的一团,却觉得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孩子都可爱。
他看了半晌,觉得鼻子和嘴巴像青晗,脸型却有些像自己,心中被幸福填满。
良久后,他才抬起头来,看向白芷,“我现在能进去看陛下吗?”
白芷看了看身后,点头道:“可以。”
薛嘉抱着孩子来到沈青晗身边的时候,她已经累极,昏睡了过去。但这一觉没有睡太久,她心中挂念着孩子,不过一刻钟就醒了过来,入眼的是薛嘉面色温柔的逗弄孩子,她心中暗叹一声,目光落到孩子身上,孩子皱皱的,根本看不出容貌,但这孩子在她肚中生长了十月,陪自己度过了最危险的一刻,现在又是她世上唯一的亲人,她心中也渐渐柔软。
“你醒了,”突然地,薛嘉出声打断了她。
她抬起头看向薛嘉温柔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让朕抱抱孩子。”
薛嘉依言将孩子递到她怀中,孩子睡着了,不哭不闹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一股奶味,她忍不住轻吻了一下他的脸蛋儿,却忘记了旁边有薛嘉在场。
略有些尴尬,不敢去看薛嘉温柔的眼神,只盯着儿子看,她心中被幸福和无奈充斥,儿子是她唯一的亲人,但他的父亲却不是自己的爱人,若此刻孩子的父亲不是薛嘉,而是……那么也许是一副幸福感人的画面。
她黯然地垂下眼眸,搂着孩子,闭上了眼睛。
“陛下累了,再多休息一下,我让乳母来把孩子抱走。”薛嘉说完,沈青晗没有正眼,只轻轻地“嗯”了一声,感觉到薛嘉和乳母带着孩子离开,她才再次睁开眼睛。
薛嘉近两个月来,似乎已经完全变了,让她不能坦然地像以前一样对他,哪怕她故意气他,他也不再生气,让她无法下手,同时也知道了薛嘉对自己的情感,她无法回报,只能将之扼杀。
她深吸了口气,准备将事情处理好之后找薛嘉谈谈。
月子期间,她只在大殿里处理事务,孩子也慢慢从皱巴巴长成了粉嫩嫩的可爱家伙,她给他娶了个名字——沈承睿。
她的徽号是神睿,而这名字的意思也是告诉薛家人,自己会好好培养承睿,以后让她继承自己的位置。虽然大周是女帝制,但她并不打算沿袭这种制度,她身为现代人,不会有男尊女卑或女尊男卑的思想,这也是她将来要打破的一项陈规。
每每疲累后,只要抱着儿子,看着他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格外幸福。
但云潇的事情一直挂在心里,自从出了月子,她就打算要将云潇逼出来,眼下也正是时候。
第一百三十章 不会再放开你!
“白芷,今日朕要出宫一趟,你将承睿看好,朕晚些时候回来。”
“陛下要出去吗?”白芷从她手中接过孩子,担忧地道。
“朕会带上护卫,你别担心。”说完已经迈步离开。
今日她打算去看看被软禁多日的陆讯,如今朝堂上下没有了陆讯的干预,又有王治和李远宁以及韩聿的帮忙,她已经很好地控制了全局。陆讯的党羽里,无法拉拢过来的,她已经全部除掉了,大部分却已经归拢自己,包括宰相傅蘅等人,也见大势已去,对她表示了臣服。
从这一年多的了解中,她知道傅蘅等人并非是反大周,而是想要反对女帝制。她并不在乎对方的这些心理,只要眼下为自己所用便行。
她对女帝制并不排斥,但她却生了承睿,若承睿是个女孩儿,那么便沿用女帝制便是,但承睿是个男孩儿,而自己将来也未必有机会再生孩子,那么改革就是必须的事情。
所以她默认了傅蘅等人的心思。
她每日收到暗卫传回关于陆讯的消息,陆讯不愧是陆讯,哪怕今日落得如今的下场,他依旧不急不躁,也不知道是真的认清了现状在别院中养老,还是什么。
带着护卫离开宫殿,径直去了软禁陆讯的别院。
重重士兵包围下,沈青晗带着护卫穿过,朝里走去。
“陛下万岁。”每过一道门,便有上百的士兵朝着她行礼,她缓缓点头,直走到最后一扇门,她突然顿住脚步,对着身后的护卫已经守卫的士兵将领道:“你们不用随朕进来了。”
将领惊道,“陛下要独自进去?”
沈青晗的目光越过他,随意朝着远处一瞥,然后笑着点头,“是,你们放心,朕不会有事的。”说完也不顾两人阻拦,径直走进了最后一道门。
“这怎么办?陛下一人进去,要是出了事情……”士兵将领脸色难看地在门边踟蹰,却不敢迈过最后一道门槛。
随着沈青晗而来的护卫抱着剑站在门边,“陛下有旨,你我不能迈过这里。”
“你不担心……”将领来回踱步,却也不敢真的迈出那一句。
护卫摇头,“我不担心,陛下不会有事”说完也抬头看了某个方向一眼,才垂下眼,眼观鼻鼻观心。
沈青晗走进院落,里面没有一个士兵驻守,给陆讯一个安静舒适的环境,四周的草木郁郁葱葱,院子里的盆栽似被人精心修剪过,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一步步朝里走,突然看到院落中一处藤蔓下坐着一人,那人正弓着身,修建着花草。
似乎早察觉到她出现,略略侧头,“你来了。”
他的声音没有气怒,十分平和。
沈青晗点了点头,没有吭声,朝他靠近。
“没想到皇父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她的话语带着疏离,仿佛只是两个不相干的普通人,但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深刻的父女情,何况还经历过夺权的生死之争。
陆讯缓缓回头,手中握着一把大剪刀,“看来你还不够了解为父,”
沈青晗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她不了解他,他何尝了解自己?
她缓缓朝着手握剪刀的陆讯靠近,陆讯一向不动声色的面孔,眉头轻轻动了动,待沈青晗走得近了,他若无其事地转身用手中剪刀剪断了一支凸起的树枝。
“为父低估了你的胆量,只是今**为何来此?”他正说完,突然抬头朝着右方看了看,随即嘴角一勾,露出了然地笑容,看向自己的女儿,“原来如此。”
沈青晗并不否认,只是笑道:“我敢来,就确信你伤不了我,况且……现在的你即便杀了我,想要重新掌控大权,也难了,”
他如何不知道斩草要除根,既然自己倒了台,手下那批人肯定也不会逃脱,但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境已经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而且就算是要夺权,自己也从没想过要伤害她,毕竟……她怎么说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
但此刻,他眼中光芒一闪,手中的剪刀转了一转,朝着沈青晗的方向刺来,沈青晗也盯着她笑,却是半点也不闪避。
就在双方目光碰撞时,突然人影一闪,沈青晗只觉腰间一紧,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将她牢牢抱住,后退了十余步。
陆讯看着两人,剪刀一转,落到了旁边一株凸起的花枝上。
沈青晗毫不意外地抬头,看到了一张俊逸出尘的侧脸。她假意板起了脸,挣开了他的双手,冷冷道:“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那一眼,她发现云潇的面色有些憔悴,从那日动了胎气昏迷后,她已经数月不曾见他,也不知道当日那一剑究竟伤得深不深,这些日子,她虽然得知他无恙,但到底没有亲眼见过,心中忧虑。本来乍眼见到他,想要询问一下,可是又气怒这些日子他一直出现在自己身边,却从来不曾露过面,于是依旧按照原计划,冷着脸道。
云潇眸子闪过一道暗光,扭过了头,看向陆讯,“陛下不该来此。”
沈青晗见他连看一眼自己都难,脸色越发难看,“朕想去什么地方,岂是你可以左右的”
云潇终于转过头来,对上她倔强的眼眸,他了解她,更知道她的心思,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该孤身犯险。”
“你那只眼睛见到朕孤身犯险了,朕现在很安全”沈青晗赌气,语气不怎么好。
见到沈青晗难得的使小性子,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沈青晗说生气,其实早气过了,眼下不过是做做样子。但看着云潇竟然丝毫不解释,便存心将这场戏做到底,看他要怎么做
两人这厢沉默,完全忘记了还有个人在场。
陆讯手中握着剪刀,手法娴熟地将那些多余的枝条全部修剪干净。但修剪完毕后,他突然转过头看向云潇,“云潇是吧?我有些话想对你讲,你随我来一下。”
沈青晗转头看向陆讯,见他面色如常地转身离开,似乎云潇去不去都是不要紧的。
她目光一转,落到云潇身上,云潇也正低头看她,这么近距离地看,她才发现,他不止憔悴了一些,原本饱满白皙的面颊,此时有些消瘦,颜色却是不正常的灰白。
“我过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云潇避开她的视线,说道。
沈青晗没有回答,他转身欲走,她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你欠我一个解释,如果今**再无故离开,我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我说到做到”
云潇的身形一顿,转过头来,茶色的眸子突然晕开一丝笑意,“好。”
不知道是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还是什么,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松开了扯着云潇的衣袖。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她才步上凉亭,坐下等待。
陆讯回到了屋子里,云潇随后跟上。
陆讯坐在案桌后,替云潇斟了一杯茶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云潇依言坐下,对陆讯他本身没有敌意,而且以自己的武功也完全能够控制住对方,所以他坦然地坐下。
“我叫你来,是想给你讲一个故事。”陆讯开门见山,给自己也斟了一杯茶水。
云潇的眸子闪动,然后道:“请讲。”
陆讯转动茶杯,抬头看他,开始娓娓道来:“从来有一个少年,他爹因为庶出而不受父亲重视,连通他也不被祖父待见,无论他有多么优秀,在祖父眼中,他都比不上嫡系的子孙。于是他发誓,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少年很努力,天资也算不错,在年轻一辈开始崭露头角,正当他做梦青云直上,让父亲在祖父面前争光的时候,却遇上了一个少女,少女美丽聪慧,与少年一见钟情,少年也想过要与少女共度一生,但少女隐瞒了身份,当他得知的时候,两人已经被赐婚,少女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高不可攀的皇女,而他只是庶出的子孙,原本是绝对没有可能在一起的,但少女毅然嫁给了他,同时也断绝了他的仕途,断送了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心中的爱被怨恨遮盖,以致于做出了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当年的少女已经长成,还替他生了一个可爱聪明的孩子,但却被他亲手一步步逼死,他掌控了大劝,嫡系的子孙包括祖父在他面前都要恭恭敬敬,他却没有半分开心。已经酿成了那样的局面,他明知是错依然一步步走了下去,直到某一日被那聪明的女儿抓住机会给予致命的打击,他才找到台阶,让自己顺势下去,他被软禁后,每日里想的不是权势富贵,而是和当年的少女短暂而开心的日子,”
说到这里,他深谙的目光中露出了一丝从未展现在人前的痛苦,“云潇,这是我人生的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自己做错了,可惜已经没有挽回的机会。青晗是我和她的女儿,我却没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今日对你讲这些,是想弥补一些我作为父亲的亏欠,还有一点,却是告诫你们不要像我和旻玥一样,错过了,再来后悔终生”
云潇一直默默听着,茶色的眼眸中不时情绪翻涌,可最终被那层层雾霭包裹。
陆讯叹了口气,“令尊的死虽然是神武皇帝之过,但与青晗并没有关系。”
“我知道,”云潇终于出声回答。
见他虽如此说,面上的神色依旧没有松泛,陆讯又道:“是令堂的原因?”
云潇没有否认,收起了脸上的情绪缓缓站起来,“多谢皇父的故事……”
没见到云潇松口,陆讯也跟着站起来,“慢着。”
云潇转身时脚步一顿,在陆讯欲开口时,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丝笑容,然后道:“我从来没想过放弃她,只是得先让我母亲放下心结。”
听到云潇这话,陆讯缓缓笑了,然后坐下道:“以后若是得空,可以过来陪我喝喝茶。”
云潇笑着点头,“得空时,一定还来叨扰皇父。”
沈青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见云潇久久不回,正猜测着两人在说些什么,突然见到院子里云潇的身影出现,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