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凤舞弄清影 作者:若了(凤鸣轩2012.10.03完结)-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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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已经是好心。她这一胡闹已经让嫁衣湿尽,珠钗丢失,这些损失我还没跟她要补偿!我让她明日出嫁那已经是对得起养育她这十六年!她今日所为早已丢尽我李家的脸坏了我李家的名声!如今张员外还肯要娶她为妾已经算是她这一辈子的福分。否则,她就真只能去跳湖自尽了断一生!”戏谑。
“老爷,可是那张员外已经有六七位妾侍,毓凌嫁过去只怕是会吃尽苦头也没有活路。”哽咽,那妇人浑身轻颤,却仍然试图劝服却又惊恐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是死是活那都是她自己的命数!来人啊,好好给我看着小姐。别让她再给我出个岔子!明日一早立马给我送走!”老爷厉声呵斥,挥袖正要离去,刚走几步便又停下。“把夫人请出去。你们好好看守小姐的房间。任何人不可随意进入!”
家仆恭敬领命。那夫人眼见自己连亲身女儿也无法保护,气得浑身轻颤,再多苦水也只能咽下,所有的挣扎都已是徒劳。不敢再语只得泪流满面,痛苦地只的任由两三个丫鬟“搀扶”着离开。
老爷冷哼一声也挥袖离去。门口四五个家仆守候在前,空荡的房间里只留下一个十三四岁的丫鬟跪在床榻边低声抽泣。
洛儿试图睁眼,无尽的疲惫席卷而来。转念之间,只觉头疼欲裂,不消一会儿又陷入沉沉的黑暗中。
再度恢复意识之时,洛儿只觉得整个身体被颠簸得生疼。耳边是车轮不停的“吱呀”声,路面凹凸不平,一路的折腾导致她终于醒来。
“小姐!你可醒了!”身边一个穿绿衣裳的小丫头凑上前,一双小巧的眼睛此刻红肿如核。
“这这是什么地方?”呓语出声,神智渐渐恢复。
“小姐,奴婢还以为你死掉了!”说完,那小丫头扑到在洛儿身上就放声大哭。
洛儿有些不适,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还穿着表演时大红嫁衣躺在一辆马车上。眼下扑在自己怀中哭泣的小女孩也穿着和自己款式相同的衣裳,不过发誓简单。
“你是谁?”洛儿迟疑。
“小姐,您不认识奴婢了?奴婢是环儿啊!?奴婢三岁卖到李府做您的贴身丫鬟。这些您都不记得了么?小姐!可怜的小姐,连奴婢都不认识了!”说完环儿又哭得凄厉悲切。
“你别哭了。我这不是还没死么?”轻声安慰,揣气,一时之间无从适应。眼前的小姑娘居然是她的贴身丫鬟!?她究竟掉到游泳池后发生了什么事?!稍稍缓缓继续道:“你叫环儿对吧,那你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对了,你身上有手机么?我要给家人打个电话。还有我昨天被黄欣推入泳池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您到底怎么了?”环儿哭红着眼,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美人。“您眼下已经痴痴呆呆说话都糊涂了。奴婢知道贾秀才病死对小姐打击十分大,可是小姐也不能跳湖自尽啊!”
“什么跟什么?”洛儿傻眼,暗忖她什么时候混入了剧组在拍戏么?还是常欢又搞了一个恶作剧要戏弄她?!
“小姐!小姐!您醒醒!老爷如此狠心就今日就把你嫁到昊国的张员外做小妾。夫人心痛不已,可是小姐您也要体谅夫人的苦心。若是夫人可以说劝服老爷,您如今就不用受这些苦。”说着说着,环儿又声具泪下。
洛儿逐渐恢复冷静,眼瞅着小姑娘哭得如此真情实意,不似拍戏假作。她猛地挣扎起身,环儿见状急忙使劲搀扶。洛儿伸手一把撩开车窗的帘子,只见车窗外秋意连绵,斜阳倾斜一地的金色阳光,随意点缀红色绸缎的马车在荒郊野外里慢悠悠地行驶。美人心中一惊,收回颤抖的手,眼前所有的一切不是做梦。她能活生生地感受到小姑娘手掌上传来的温热,那么她是掉入游泳池穿越了时空?!
颔首仔细查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没错!这身大红嫁衣的确是她昨日亲自去服装店租的那套,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小姐,你怎么了?”环儿此刻有些害怕,眼见美人不悲不喜,只是陷入深沉倒更加担心。
“今日是何年?这里有是什么地方?”沉声,蹙眉。
“今年是虞号十一年农历九月二十日,现在咱们估计已经是到了昊国的附属国大虞地的边境。”环儿乖巧回答,一把抹掉脸上的泪。
“哦。”洛儿点点头。果然自己阴差阳错地掉入一个她根本听都没听过的时空。只是不知为何心中却莫名涌起一丝一丝难以形容的“雀跃”!甚至一联想到今日之事与之前在张家界落水之事是否也有必然的关联?莫非她在张家界消失的那些时间有可能也是在这里?!恍然大悟,如此一想倒也有所释然。否则为何她发现自己陷入另外一个时空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和震惊,仅仅是平淡从容,更或则可以说没有任何的陌生感
洛儿忽然伸出双手抚上自己的容颜,身边没有镜子无法端详现在的模样。只是她还是她么?不时又咧嘴一笑,命都活过来了还管是何模样,反正没有毁容便已。毁容美人又眉头深蹙,一时之间仿若又想起什么事。闭上眼,眼前仿若出现一个精雕玉琢的孩童,只是那眉眼之间却又不太清晰。说话的神态却能记起三分,冷漠无情中倒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情。陡然一声叹息,却又是无限的惆怅。
环儿不敢说话,只是瞧见主人忽喜忽悲,又生怕主人只是回光返照一会儿病糊涂之际又香消玉损。只能坐在一旁关切的伺候。
洛儿为自己曾经空白的记忆突然增添了几许墨笔而兴奋不已。就算是记得某些支离片段也能证明她曾经存在的意义。如此一想,更是笑脸怡然。开心地接过环儿递来的干饼一口咬下。这一咬才发现这饼着实硬得可以咬碎自个儿的牙齿。看来这李府中的这位小姐过得也真是悲催苦命。堂堂一个小姐嫁妆寥寥一箱不说,眼瞧着随身的食物如此寒酸,也可见她母亲在府中地位。哎,轻声一叹。为了活命又使劲地咬下一口。
“到张员外家还有多久?”洛儿喝了一口水,问道。
“约莫着也还要两天的时间。小姐怎么了?”环儿不解。
“这不是嫁到张员外做小妾么。那张员外家想必妻妾成群吧,我要去嫁过去估计也没撒好日子。不如”洛儿灵动的眼乌溜一转,心生一计。
“小姐是想做什么?”疑惑。
洛儿一脸得意的笑,朝着环儿的耳畔低语。
“啊!”环儿听闻捂嘴失声。“小姐万万不可!”慌乱地降低声响,生怕外头跟随的家仆被偷听了去。“小姐咱们绝对不可偷偷逃跑。”
“为什么?”换洛儿不解。
“小姐,先不说怎么在这些家仆手中逃脱得掉。就算您逃掉被老爷知道,那夫人可是要万劫不复了!小姐,您之前私奔不成夫人已经是受过皮肉之苦。莫非这些您统统都忘记了?”说完,那环儿又是泪雨如下。
洛儿一听,心中一震。雀跃的心又沉静下来。她怎么忘记了那个妇人的声音,那位苦苦替女儿求情哀嚎的母亲。右手摸到左手腕上一物,拨开衣袖露出一个镶嵌瑰丽紫色宝石的手镯来。“这是?”
“小姐,这是夫人昨日临走前给您戴上。那是夫人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环儿拭泪。
洛儿点点头,心中一叹。如此一来,眼下她必定不能有所作为唯有等乖乖嫁进张府。不免又是彷徨惆怅,要逃也是如此之难。
夜里,身处郊外又未有驿站于是今夜只能露宿。四五个家仆各自分工,有些拿出毛毯铺地,有些去拾来干柴升好火堆。
洛儿与环儿是女眷因此没得批准还不能出马车。只是在这荒郊野外难免会听到隐藏在某处的野兽低吼声。
“小姐环儿怕。”环儿还是一孩童,自小从未在这没人烟的地儿待过。听闻那野兽怒吼自是吓得钻进洛儿的怀中。
“别怕,外面有火堆。那些野兽怕火是不敢靠近。”柔声安慰,美人自个儿倒意外感到不曾畏惧。
“小姐,外头火堆升好了。可以出来走动一下。”一个家仆在马车外小声说道。
“知道了。”洛儿推了推环儿,见她还是害怕,也不强迫那丫头下马车。自己不知在这马车上困了多久倒需要下地去伸展下腿脚。
撩开马车帘,利落地跳下马车。吹着徐徐的凉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拉近身上的嫁衣快步走到火堆边坐下。
“这里是什么地方?”环顾四周,除了风声并无异样。
“回禀小姐这里已经过了昊国大虞地的边界到了昊国。”那家仆恭敬回禀。
“这地儿真是荒凉。一片片的干草堆,连片好看的绿意都没有。这虽入秋,一路上的景色倒也是葱葱绿绿,这样一看这个地儿倒真有点奇怪。”远处野兽依然低吼,渐行渐远。
“小姐有所不知,离这不远两三里有一座魂灵山。那里长年寸草不生,听说白骨遍地,有妖怪镇山作怪才导致这方圆几里都是如此。”家仆脸色一变,有所恐惧。
“魂灵山”洛儿听闻,频频点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愫。
此时忽然天空中一只雄鹰尖声嚎叫划破黑夜,惊得那马屁不安烦躁。
“小姐我怕。”那环儿从马车跳下来依偎在洛儿身边。
“别怕,那鹰是不吃活人的。它只吃”洛儿瞅着那雄鹰在天空中展翅盘旋,顿感蹊跷。
“那它吃什么?”环儿不解。
“吃死人的腐肉。”洛儿眼瞅着那雄鹰仿若不肯离去的架势,一味在她头顶上盘旋,更感奇怪。
环儿吓得大气不敢出。“小姐怎么怎么知道?”
“小姐感觉到了什么?”那家仆听闻倒对洛儿刮目相看。
“你们没发现那老鹰一直在我们头顶上盘旋么?老鹰是不会攻击活人,除非是被人驯化过。不过我们又不是皇亲国戚重要官臣不值得被人跟踪发现踪迹。这样一来,那鹰就是在等。”美人咬唇,灵动的眼四处张望,试图在那片漆黑中寻到什么。
“等什么?”环儿惊奇地看向自家小姐,一时害怕不敢多问,只得紧张地抓住洛儿的手腕。
“等我们变成一堆腐肉之后再来觅食。”洛儿好似已经在空气中闻到那股令人恶心的腥红之味。
“小姐多虑了。平常我们去昊国都是通往这条路,走了那么多年也没见着有什么老虎野兽。小姐还是早早上马车休息吧。明日奴婢们还得赶路呢!”另外三个家仆相识一笑,完全不当一回事,打了个哈欠便倒在自己的位置上睡下。
听着风声美人似乎感到一丝不悦。不知何时四处潜伏野兽的低吼声也慢慢消逝。她紧张地走上前从火堆里拿出一根燃烧的木柴当做火把。“环儿你先上马车。”
环儿点点头,乖巧听话地跑上马车。山风徐徐,吹的人头皮发麻。她快步尾随到马车跟前,刚前脚要踏上去,只感到背后一阵麻木,紧接着巨疼袭击全身,一个踉跄扑倒在地。猛地回旋转身,定睛一瞧只见一头灰色健壮的狼此刻正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凶狠的爪牙狠狠地扑倒在自己上身!
再一侧目,方才余下的四五个家仆还未发声就全部已经被狼群扑倒成了其盘中佳肴!
洛儿吓得浑身轻颤,使劲压抑住内心的恐惧。集中神志,回过眼。忆起右手中的火把,趁那狼咬她喉咙之时,猛地举起火把一把打在那狼头上。顺势在地上翻转几个圈,妄想借机爬起来。
那灰色的狼未料到一个小女子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眼睛方才被火把打到有些吃痛。此刻那灰狼更是眼中如熊熊烈火般凶狠。弓起后背,前腿收紧,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后腿之上,妄想不再浪费时间在最后一扑之时咬断美人的喉咙。
那马屁早已受到惊吓,惊厥得奔蹄就开跑。洛儿眼见马车已随着那黑色的路奔腾而去,心中也放下心来。至少狼群并未跟随而去,环儿还能留得一命!
借着余下寥寥的火星,眼下洛儿才看清眼前所见,震惊得不时轻颤薄弱的身子。一只,两只,三只不!数清之时才意识到此刻在自己面前竟有二十四只狼!
很明显已经食过的狼已不会参与到争夺她性命的游戏中。那灰狼想必是只才成年的幼狼,它们不过是让它拿自己做靶子练习如何扑食猎物!如此一想,心中苦笑不已。失足掉进张家界石乳洞里的水池未死,再掉进别墅区里的游泳池也苟且一命。如今却是要掉入狼口成为其食。莫非这命运错穿交织到最后她就是为了成为别人口中的食物?如此一想,倒失声笑出。
娇弱的身子在寒风中不寒而栗,背后抓破的嫁衣留着潺潺的血水。美人面色从容,在那微弱的火光中映照出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不卑不亢不喜不怒。
那灰狼虎视眈眈已不再等待,后腿卯足力气使劲一登便朝着美人扑过去。
洛儿双手握紧火把,鼓住勇气拿着火把正欲向那狼头猛然砸下。
火堆上的星光早已被寒风吹灭。美人手上的火光也已燃尽。洛儿终究是个平常娇弱的女子,又怎能抵抗得了那凶残的恶狼!
再一睁眼那灰狼又已得逞用尖利的爪牙扑倒在自己上身。右手的火把早已在刚才反抗之际被震丢在一旁。眼下,唯有等死么?
那灰狼见自己已经再次得手,眼中满是得意张着口正欲扑下。
美人下意识地双手遮挡在身前,紧闭上眼等待痛苦死亡的来临。
以为痛苦会很快降临,片刻之后却仍旧未曾感到一丝痛意。洛儿立马睁眼,发现自己左手上的镯子竟然发出一阵阵微弱的紫色光芒,而那光芒却惊得狼群四处低吼。那一对对红色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与不安。
那灰狼也被眼前紫色光芒所惊讶,听着同伴们的低吼却仍旧不肯放弃爪牙下的“食物”。
洛儿努力平息自己起搏的胸膛,不敢有一丝动弹。只是静观其手碗上的紫色越来越明亮。
让人惊讶的是狼群一个个陆续离去,口中仍旧低吼示意。那灰狼眼见猎物就在自己爪牙之下却不肯放弃。火红的眼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