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凤舞弄清影 作者:若了(凤鸣轩2012.10.03完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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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儿无奈之下只得抬头世人,只是刚一抬头,却意外地瞧见了迎春竟在那天女宫宫女之中。惊讶得美人倒忘记要害怕眼前的姥姥。“迎春…你怎么?”欲言又止,眼下一切无需解释心下全已明了。
姥姥见状,心知肚明,笑道:“就算你和迎春如何姐妹情深。可是韩洛你要记住,迎春永远是我天女宫的人。她绝不能背叛我天女宫!”
洛儿呆滞般凝望着一脸难堪的迎春,她闭月羞花的容貌此刻惨白无力,双眼红肿也似伤心痛哭过。迎春身旁的茗夏倒一副幸灾乐祸地观看眼下的好戏。
“我之前告诫过你…有一天你和天女宫宫主同时博弈,迎春…绝对会背叛于你…倘若是从前,迎春眼下早…就身首异处…哪还容得…此刻让你如此…伤心。”童子微微喘气。
洛儿面色沉重,浑身轻颤,不可置信地闭了闭眼。
那天女宫宫主媚眼阴冷一笑并未打理洛儿。只是一双杏眼带着一种哀怨透过那重重人影死盯着性命垂危的童子。
“你为什么还痴心一片地来大虞宫皇宫救她?她不是涟漪,她是韩洛!她们两不是同一个人!就算拥有同样的容貌又如何?你就算苦苦为她奉献一切,她心中仍旧爱的是别的男人!难道你这样不是自取其辱么?”姥姥冷笑,红妆玉琢的面上竟闪过一丝痛苦。
童子脸色铁青,紧闭着眼,不与理会。
“如若三十五年前你没有狠心拒绝我!眼下你也不会落到如此惨境。”姥姥悲声,压抑住激动的情绪继续道:“那么多年过去,每年那个时候我必定在魂灵山下的湖水前等你,希望你可以再来。可是你再也没有来过…你为何不肯改变你的心意非要一意孤行?”
“那年把你误认作涟漪是我的错。”童子终究虚弱开口,双眼紧闭。“我种下的孽缘并不想让你悔恨一世。”
“我恨你,我怎能不恨你?!”姥姥眼打转的泪如晶莹的珠儿滑落而下,“那年是你将我拥入怀中,给了我不敢想的奢望。之后你又冷漠无情地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你若无心,可就是你的无心却害了我这一世!”
“你若果真那么恨我,今日你就在此地要了我的命。”气若游丝。
“你倒想得美!我恨了你三十五年,今日我怎能给你一个痛快了结你。而让我继续活在痛苦的余生。你果真还是一往如既的自私无情。”悲中哀怨。“莫非你这一世的爱难道就只给她么?”姥姥眼中生妒,一手指向身披大红嫁衣的洛儿。
洛儿听闻,心中大概猜到几分姥姥与童子之间的恩怨纠葛。只得轻声一叹,这世间总有痴男怨女,而爱恨之间又能说得清到底谁对谁无过?!
“我这一世心里只爱涟漪。”童子缓缓睁眼,眼瞅着洛儿倾城的模样,嘴角印出一抹浅浅的笑。
“你果真如此绝情?”咬牙切齿,冷若冰霜。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童子眼瞅着洛儿的模样,喃喃低语,眼神迷离仿若进入玄幻之中。
洛儿心中一惊,急忙伸手一探童子手腕的脉搏,待寻得那微弱的命脉之后,难过得无泪哽咽:“姥姥!童子快不行了!你放我们走吧?只有带童子回魂灵山才有救!”
“放你们走?我为何要放你们走?!他既然一颗心还悬在涟漪身上,我怎么可能再让他活下去?莫非好成全你们?”说完,姥姥阴狠大笑,美艳的容颜竟狰狞得可怕。
“可是童子死了又对你有何好处?!”乞求。
“他死了,至少余生我不用再等了。”幽幽一句,诉不尽肝肠寸断的爱意。“我最后再问你一句,你要不要改变心意余生在天女宫与我共度?”
“我永生只爱…涟漪。”缓缓低语,童子已是迷离残存之际。
“你临死之前还一意孤行,那我就先杀了韩洛!我看你今生还能等到谁的转世!?”说完,那姥姥杏眼怒瞪,伸出涂满黑色兰蔻的指甲,作势就要朝前生擒洛儿。
白易轩持剑迎面而上,气运丹田,飞身而上硬生生地接下姥姥一掌!倾国公子之前有玉龙冰晶护体,姥姥一掌虽只用了五分内力。可那一掌之下却蕴藏了十足的毒气。黑坛教也善于施毒,天女宫的毒自是在玉龙冰晶的威力下化作一道冰水消散在空气中。
姥姥眼神一闪,柳眉轻蹙,心中暗忖没想到年纪二十的倾国公子竟内力惊人。不容小觑。
余下天女宫宫女见状,瞧见宫主在身后示意,立马挥起水袖同姥姥一起奋战。
一时之间,这冷僻的冷宫倒热闹几许。姥姥招招致命,却又企图生擒了韩洛,同时又试图在韩洛怀中将童子抢回。而白易轩身姿伶俐,剑法变化无数招招新奇,又屡次将姥姥逼迫遣退到冷宫角落。
黑坛教的黑衣人与天女宫宫女厮杀得不可开交。洛儿抬眼,浑身轻颤无力,眼瞅着美貌如花的天女宫宫女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她却无力阻止这场恶战,心中百般滋味。
那姥姥眼见如今的形式只剩下茗夏与迎春在身侧两旁,其他天女宫宫女都已仙逝。恨得咬牙切齿,一把挡在两佳人的面前,掌风一挥。三四个黑衣人应声倒地,不再动弹。
眼见自己得势,姥姥阴沉着脸左右施掌朝洛儿挥去。那白易轩哪里料到姥姥会有此举,只得奋不顾身地朝洛儿扑去紧抱住怀中较弱的人儿,背后忽感钻心般的剧痛,顿感五脏六腑都被震荡得跌宕起伏。
“住手!”洛儿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地奔向姥姥,一把使劲地将姥姥拥进怀里。
那姥姥哪里受得了涟漪护体的威力,触电般疼痛得龇牙咧嘴。最后拼命运气拍出一掌,那洛儿犹如一只断翼的红色蝴蝶被飞拍了出去,摔在一边赤红的宫墙上才翻滚在地。姥姥为此也受了严重的震荡,一手护在心口处退了七八步之外才站稳。只觉胸口剧痛,硬生生地呕出一口血。
“洛儿!”只闻不远处马蹄声轰隆作响。人还未到,一把穿心的利箭便射在姥姥脚跟前。
那姥姥被洛儿身上涟漪护体伤了七分的功力。眼下暗忖,若黑坛教教主与昊王虞慕飞联手,只怕她也讨不到一点好处。眼下也只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又想到就这样放弃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童子,心中又狠得牙齿作响。
左思右想,眼见那昊王带领军队一并朝前而来。姥姥最后哀怨地看向躺在地上的人,悲痛一番,不甘不愿地选择离去。“茗夏,迎春我们走!”说完,姥姥一手拉着满脸泪痕的迎春,轻轻一跃便飞墙而去。
白易轩捂住胸口不断冒出的疼痛,强撑着身子起来,挣扎到洛儿身前,一把将美人扶起:“洛儿?洛儿?”口中哽咽,心悬。
“我…还好…”语毕,一口映红涌了出来。洛儿勉强支起身,踹着粗气,眼瞧着那金戈铁马的人儿已缓缓朝自己奔来。只得喃喃道:“易轩…你…你快走…虞慕飞会杀了你。”
“我不走。如若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苟活!”斩钉截铁,义不容辞。
“我怎么会死?他也不会让……我死。”哽咽,无泪却痛切心扉,“你快走…我求求你…快走…”
白易轩执意不肯,热泪盈眶,死命地将美人拥进怀里。顿感美人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变凉,心中一惊,“洛儿?!”
恍惚中,洛儿摸向自己脖子处挂着涟漪护体的项链。只觉那里一阵温热,仿若一道缓缓的暖流正慢慢涌进自己渐渐消逝的生命体里。美人淡淡一笑,“无妨,不要担心我。涟漪会保护我的。”眼瞅着面前温润如玉,眉眼如画的倾国公子,心中就算再不舍却也只能放手。“你走吧,快走。这次你若不走,虞慕飞绝不会让你有活着的机会!”
“洛儿!就算是死,这一次我绝不会放开你的手!”恳切。
洛儿闭了闭眼,见无法说动白易轩只能无可奈何。眼下自己受伤虚弱,要凭一己之力带走童子纯属无稽之谈。
“洛儿!!!”那阵阵扣人心弦的呼唤声,由远及近,催得人浑身发颤。
那身穿戎装铁甲的男子身跨铁血宝马一跃而上。在距离美人一尺的地儿利落反身而下,运气一掌便朝向白易轩扑来。那白易轩正想伸手迎上,哪知惊觉暗器随之而来,只得身子一歪躲开了去。虞慕飞正好借由这个空隙一把将美人抱在怀中飞跃一旁站定。
白易轩见洛儿已在虞慕飞手中,气怒难耐正要上前夺回。可眼瞅着美人那含情伤痛的双目却只得作罢。
“虞慕飞,让黑坛教…教主…走。”虚弱无力。
“洛儿!你怎么了?玉宁快上来替洛儿瞧瞧!”虞慕飞眼瞅着美人面色惨白如纸,心中慌乱。
“无妨…”玉手一挥,示意玉宁无需诊察。“我不过是受了点轻伤,待过一会儿我自然会缓和。”停顿,忽然忆起何时又惊慌道:“玉宁公子…请你瞧瞧…童子如今他怎么样了?还…还有救么?”
玉宁见虞慕飞点头示意,恭敬地上前蹲下身,一把试探童子手腕的命脉。“启禀王上,韩姑娘。只怕童子凶多吉少,脉象已快消逝了。”
洛儿震惊得如若石雕,浑身发冷。只觉排山倒海的苦楚涌上心尖,迅速地啃咬着她体内每一寸肌肤。脖子间那串护体的项链忽然之间如火如荼般炙热,烫得洛儿痛苦尖叫。美人猛地挣扎,倒从虞慕飞怀中掉下来摔在地上。痛得她咬住牙关,在石板上不停辗转打滚。只觉那项链缓缓收索尺寸,慢慢地妄想了结洛儿的命!“涟漪!涟漪!我知道…我知道你今生召唤我来是为了童子…我会救童子…我会救他!”痛哭哀嚎。
虞慕飞疑惑地眼瞅着地上打滚痛苦得打滚美人,试图上前解其痛苦,却被玉宁一把拉住。“王上,看来韩姑娘不是被什么人所挟持。而是被人下了盅!王上还是不靠近的好,以免被脏东西上了身。”
虞慕飞听闻,思虑片刻却还是不由自主上前两步,最终还是停在原地。
倒是那白易轩听闻此说甚不在意。挣扎起身倒在洛儿身侧,刚一伸手妄想触碰洛儿,那伸出的手立马皮开肉绽,鲜血直流。倾国公子微微一愣,只见洛儿身上渐渐被一团红光所笼罩,仿若隔世外人无法碰触。
“易轩…不要靠近我…涟漪在操控我…你们若谁再上前…必定会丢掉…性命。”有气无力,气若游丝。
虞慕飞与玉宁见状,面面相觑。也就不敢再上前一步,只得静观其变。
“虞慕飞…请你…请你快准备一辆宝血汗马的马车,我…我必须…要送童子…回魂灵山。”揣气,“只有…魂灵山…才有救…童子的药。”
“我若不放你走呢?”虞慕飞沉着声,心中不甘。
洛儿吃力地抬起头,嫣然一笑,“慕飞若…想留下…我的性命…且立马命人速速…准备马车…。如若今生再…不愿见到我…涟漪此刻便能要了…我的命。”说完,洛儿鼓足气伸出手一把撕开自己衣领之处,诱人的锁骨,雪白的香肩暴露无遗。只是她脖子之处那红火发光的项链如今倒变成一道枷锁正缓缓缩小。
虞慕飞眼见那枷锁缓缓收紧,心中一痛,美人如此受难他又怎么会安心。“放你走可以。但是我怎知你救了赤炎童子之后会不会回来?”
“我答应你,救了童子…我势必会…回到你的身边。”祈求。
“洛儿,这样的誓言你又让我如何轻信?”猜忌。
洛儿一时气结,口中腥甜,呕出一口黑血来。
那倾国公子一瞧所爱之人受此痛苦,心下慌乱心疼不已,只得勉强起身站到虞慕飞面前,侠气道:“我留下随你处置,让洛儿带着神医走。”
“哦?”虞慕飞微微眯眼,眼中玩味地看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美人,再看回眼前豪情万丈,一往情深的倾国公子。“你若变成我昊国的阶下囚,洛儿救活神医之后果真会折返昊国?”
白易轩听闻随之一震,藏在袖中之手紧握成拳。“你现在就叫人来绑了我!赶紧派人给洛儿备马车!”
“绑了你倒是容易。可黑坛教教主功夫盖世,区区将你五花大绑也未必能真的将你困到洛儿归来之日。不如…”虞慕飞嘴角一扬,眼中闪烁精光。
玉宁心领神会,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走到白易轩身前。
“白教主若是肯赏脸服下这沧形草。我便立即派人备马车让洛儿带神医回魂灵山!”威胁,却又势在必得。
那白易轩毫不犹豫地从玉宁公子手中夺过瓷瓶,一把将瓶中药丸吞进口中咽了下去。
“不要!!!”洛儿惊愕地扑到在地,揪着一颗心,绝世的面容伤心一片,白净的颜上愣是没有一滴眼泪。痛苦低喃:“易轩,你为什么要那么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洛儿,我必须要救神医!我也要救你!”倾世一笑,刹那芳华。
洛儿无语凝咽,痛苦地闭眼。她怎能不知白易轩口中所指何意。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倘若不是童子传授于白易轩易容术,只怕在其年幼之时早已意外命丧黄泉了。哪还有现如今的光景。知恩图报,的确是条铁骨铮铮的真汉子!
“来人啊!将白公子好生伺候着。玉宁,派人好好把守!”虞慕飞冷言相看,心中气结。
四五个身穿盔甲的士兵上前拿出铁链将白易轩结实得捆绑,再左右两人挟持地押了下去。
“洛儿,那沧形草的毒你是甚知的。就一个月的时间,你若回不来白公子的命就没了。”虞慕飞一步步上前,蹲下身,爱怜地瞅着眼前发丝凌乱的美人。
“虞慕飞!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痛心,无力挣扎。
“如若我不是你心里最爱的那个人,那么我就要做你心里最恨的那个人。”说完,虞慕飞挥开衣袍潇洒起身。眼光不再停留在美人身上,“玉宁,立即去寻一匹最好的铁血悍马做马车给洛儿。”
洛儿呆若木头,浮生若茶。顾不得脖子处剧烈的疼痛挣扎起身。“奴婢…谢…谢…王上龙恩。”
血染般的斜阳倾泻几近苍白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