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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混在开封府 作者:香溪河畔草(晋江vip2012-06-24完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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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瞎婆点头:“嗯,这倒是个法子,然后呢?”
  提道范桐贼子,祈奕眼神冷冽起来:“我状告范桐,必定牵扯庞太师,庞太师其人,权势熏天,嚣张跋扈,莫说包大人,就是丞相宰辅也不在他眼里。”
  说话间,祈奕想起新贵陈世美的就养有杀手,遑论庞太师老谋深算,还有庞煜庞统都是纨绔霸王,手底下都有一众下三滥打手无赖,倘若被他们盯上,可是大大不妙。
  思及此处,祈奕不由缩缩脖子,继续言道:“我只怕到时候公道讨不回来,却已经命丧黄泉。因此,我要借势,让庞太师纵有千万杀手,也有所顾忌,不敢肆意妄为。”
  祈奕一边说一边观察瞎婆脸色,见瞎婆点头道声“嗯!”
  便继续道:“所以,我想在找包大人告状之时,让八王爷不经意间看见我这半块玉佩。让八王爷明白我是谁。”
  “然后呢?”
  “以我猜测,只要他确认我的身份,他就算怕丢面子,不愿意公开相认,也会暗地为我撑腰然后,我再不动声色,借力打力。到那时,我再引导包大人了解范桐与白家纠葛,抽丝剥茧,将案情大白。以包大人嫉恶如仇性格,一旦洞察范桐劣迹,他不想倒霉也难了。那时候我白家报仇雪恨,指日可待。”
  瞎婆听后少顿点头:“倒也可行。”
  祈奕发愁道:“可是只是纸上谈兵。”
  “这是何话?”
  祈奕叹息道:“任我我苦思冥想,总没想到这样一个一双两好机会。您想啊,无论我击鼓鸣冤,还是拦轿喊冤,都难以惊动八贤王。而我这件事情,若不借助八贤王,很难在维护白家声誉同时,撼动庞府,铲除范桐为我爹娘伸冤雪耻。”
  瞎婆略一沉吟,道:“与其这般曲里拐弯,不如你找上门去,出示玉佩,表明身份,提出要求,或许来得更便宜。”
  祈奕摇头:“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一旦我跟八贤王摊开关系,总会传到坊间哩下。白家在家乡,在族里,在医药界,将再无立足之处。所以,我才要借势。”
  “这话也是,有时候吐沫真能淹死人呢。”
  祈奕苦笑道:“在我,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因为报仇,撕开我家隐私。把我爹娘声誉踩在脚下,玉瑞还要做人呢!
  最最关键,八贤王是敌是友,目前尚不明朗。所以,这件事只有交给包公去做,即便八贤王也要忌惮包公三分,纵然他是敌不是友,碍着包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瞎婆了然点头:“你是说,你想借八王势,却不想认他?”
  祈奕嘲讽一笑:“或许,他也不想认我,我娘与我或许就是他的污点,他的笑柄,否则,也不会任由我娘流落民间不闻不问了。我这般行事,也是表明我的态度,他与我娘什么情形,我不想知道,也不想过问,我只想伸冤报仇,仅此而已。”
  瞎婆凝神思忖半晌方道:“你怎能肯定他看见玉佩就会帮你?”
  祈奕笑一笑道:“我以为他会帮范桐做媒,定然是看见了白玉龙佩。他对范桐的态度,就是他对过去的态度,我由此断定,他或许会对故人提供帮助,却不会将撕开过去,公之于众,让人拿捏他的弱点。”
  瞎婆不免黯然:“是啊,谁也不会轻易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呢,倘若八贤王为了面子,对你不管不顾,你就爱你该如何?”
  祈奕笑道:“这也不怕,其实我告他盗窃,除了如娘亲所说,敲山震虎,我还有后招,那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瞎婆嗔道:“这是什么计?三十六计有这一计么?”
  祈奕一笑:“这是我自创的。我是这样想啊,包大人其人刚正不阿,只要我告到他面前,他必定会依法办案,即便八王爷不伸手,白玉龙佩价值不菲,按照宋统刑规定,范桐要受刑廷杖八十,斩右手,发配边疆充劳役。只要他这项罪名落实,无论他伏法与,读圣贤书行偷盗事,他也斯文扫地了。庞太师纵然势大,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范桐将成为过街老鼠,天下人将人人喊打喊杀嗤之于鼻,总之一句话,范桐前程就此完结。”
  瞎婆摇头:“他若说出白玉龙佩来源?”
  祈奕道:“倘若他不服,主动说出订婚之事,那就暴露了他忘恩负义,猪狗不如行径。
  在私,这只会让包大人更加不齿与他。也等于当众打庞家一记响亮耳光。庞家人也就成了笑话了。即便她们婚姻不被废除,也已经烂了芯子,美不成了。
  在公,即便他偷盗罪名不成立,也还是证死他仗势强夺罪名。毕竟玉佩是我祖传之物,他已经逼迫我们退婚,却要强占玉佩,用作聘礼。这就是仗势欺人巧取豪夺。仗势霸产,律有明法,不怕他不伏法。
  这一来,范桐就坐实了富贵淫乐遗妻,仗势霸财产之罪。
  依包大人秉性,必定要依律撸去他的功名,廷杖四十。
  等他挨完了廷杖,我再追告他身为养子,闻养父母丧,匿不举哀,不孝天伦,释服从吉,孝期娶妻,歌舞奢靡,丧尽人伦。
  他虽非亲生,可是我父母收养他十年,精心培育,他虽不致绞斩之罪,只怕他不死也要发配充军岭南地了。”
  瞎婆笑道:“庞府势力不容小殻АR残淼搅俗詈螅廊桓吖俚米觯ヂ砣纹铩!�
  祈奕摇头:“骏马任骑或许会,高官得做绝不会了,不说包公不答应,当今圣上也不会允许。”
  瞎婆闻言满脸欢喜:“哦,这是怎么说呢?”
  祈奕道:“我听人言,说当今圣上有次半夜想喝羊头签,结果怕与人麻烦忍住了。又有一次,他的宠妃给父亲要官坐,结果被包大人一通进谏,又回绝了宠妃,他对宠妃尚且如此有分寸,遑论范桐?即便庞太师有脸面,圣上也不会再三迁就他,再者,朝廷选拔贤能之士为官,为的是强国富民,又怎么容忍丧德败行之人腆居官位败坏自己国家,有损自己圣明呢。”
  祈奕言罢见瞎婆黯然神伤,宜喜宜嗔,忙握住瞎婆手安慰道:“娘安心,就算不攀龙附凤,只要打完了这场官司,我好好做营生,凭双手挣钱养活您,定让您衣食无忧,再让与瑞娶妻生子,让您含怡弄孙,安度晚年。”
  瞎婆闻言抹抹眼角泪珠,勉强笑一笑:“这我相信,只怕是我没福气呢。”
  祈奕闻言,知道瞎婆触动了心事,黯然神伤,忙着哄劝:“谁说的,干娘您天庭饱满,慈眉善目,定然福寿康泰,子孙延绵呢!”
  瞎婆闻言欢喜起来,拉住祈奕手眼泪也下来了:“玉衡儿说得真好,干娘信你是金口玉言。”
  祈奕忙着一福身:“多谢干娘夸赞,女儿这厢有礼了!”
  瞎婆闻听笑得合不拢嘴,忙着抬手:“平,”
  瞎婆这一个平字出口,愣了半晌,方才继续言道:“平日在家,不要动不动就行礼,倒显生分了。快起来,起来,乖女儿,遇到你们一家人,是干娘福气。玉衡儿放心,只要有干娘一日,定叫你幸福美满!”
  这一声断续的‘平’字,却让祈奕心尖颤悠了,嘴角笑意儿一波波展开。
  ‘平’什么?
  平身么?

  瞎婆失言泄天机,状元驸马不成器

  瞎婆虽然掩饰的很快,祈奕却依然捕捉到瞎婆话中漏洞,这头一个‘平’字,绝非后面意思。
  这一认知,让祈奕心头雀跃不已,这是祈奕人认识瞎婆后她第一次说漏嘴。
  祈奕眼睛弯弯,这或许是自己提起圣上,让她一时激动忘情了。
  祈奕忍住喜悦,笑盈盈看着瞎婆,决定一切顺其自然,静等她自己剖白那一日。
  可是,人都有好奇心,祈奕虽然理智上决定不偷窥瞎婆隐秘,内心又忍不住想揭开迷雾,多知道些什么。眼睛亮晶晶跟哪儿转悠。
  忽然,祈奕想起瞎婆之前告诉过自己,说她曾经长住京城,因笑道:“娘不是说家住京城嘛,乘着眼下有空,我陪娘去找找家人亲眷吧。”
  瞎婆一愣之后,马上摇头:“我倒是不急,眼下还没有她们确切消息,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不就这一时半刻。倒是你的事情,要好生计划才是,你方才说告状之时让八王知晓,我倒想起一事,每逢初一十五,八王千岁都要到大相国寺礼佛参禅,届时会有开封府尹陪同前往,只不知道八王如今是否保留这个习性,若还保留,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祈奕闻言猜测,或许,瞎婆这是要看看包公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多大能耐,或许自己这案子一过,瞎婆的事情要付出水面了。
  祈奕心里高兴地嗷嗷叫,高兴不迭:“这不难,只叫小二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祈奕忙使了童儿去叫小二,祈奕乃是白玉堂义妹,勉强算得客栈主子,小二不敢马虎,来得倒快。一问之下,小二言说八王爷至今任然保留着这个好习惯。
  瞎婆祈奕闻言具是欢喜不迭。
  日下才刚五月初八,距离八王参禅还有段时日,又逢相国寺开市,白玉堂遂应祈奕要求,陪着祈奕瞎婆到大相国寺进香玩耍。
  白玉堂与相国寺主持有旧,祈奕们三人得到优待,可以道内院任意赏玩。
  瞎婆佛前祷告之时,祈奕趁机询问了带路小沙弥,得知八王其人甚是贤明,即便他来相国寺,也从不肃街清道,允许民众自由参拜。
  祈奕闻听不免再叹一声‘好习惯’。
  倘若他架子老大,威严赫赫,清道戒严,祈奕就没得玩了,只得老老实实挨一顿杀威棒了。。
  母子三人游玩半天,实则却在实地考察,三人细细商议着,十五那日,将在何地拦轿,何处喊冤。
  想着自己十五日当众一跪,范桐贼子立时便会臭名昭著,被世人唾弃。这对于视名誉为生命清流来说,可谓是毁灭性打击。
  想着范桐的倒霉样子,祈奕心情大好。
  却说瞎婆在相国寺算得故地重游,待得越久,触动往事,心情就越发沉重,眉头越拧越紧,面容越来越沉静。
  祈奕知道必是此行触动了瞎婆心中痛楚,心中甚是惭愧,忙着搀扶劝慰,故作懵懂,将瞎婆心思引到自己案子上:“娘别担心我,包大人清明廉政,就算八王不伸手,也不会把我如何。”
  瞎婆苦笑点头:“你这一说,娘就安心了。”
  却说母子们三人回到客栈,在门口竟然遇到衣衫褴褛母子三人,正在跟掌柜的问路。
  祈奕会注意他们,只因为他们三人也跟祈奕一般,身穿重孝。也许因为同病相怜吧,祈奕不由多看了他们几眼。
  但见妇人三十来岁,面露草色,却难掩她眉目如画,只是眉宇间哀怨沉重,一双儿女,比肩而立,左不过六七岁模样,也与他们母亲一般,黄皮寡瘦,一副营养不良之像。
  掌柜姓张,见了祈奕一行,忙着起身参见:“见过老夫人,五爷,二爷。”
  祈奕看着三人蹒跚而去,不由疑惑,问那掌柜:“这妇人是谁?来此作甚?”
  掌柜道:“哦,他来打听她丈夫行踪,只是我不认得,打发他往连升客栈去了。”
  “连升客栈?她丈夫是个举子?什么名字,你可记得?”
  掌柜摇头道:“记得,哎哟,说起来也是同人不同命 啊,她的丈夫也叫陈世美,跟状元驸马一个名字,只可惜,状元公怎会是他家相公呢。”
  祈奕闻言心跳如狂,差点背过气去,引得瞎婆白玉堂惊讶不已。祈奕只得掩饰说:“无事,我不过听闻赶考,想起了范桐。”
  白玉堂啐道:“无事提这个小人作甚,也不怕脏了嘴巴。”
  瞎婆也嗔道:“是啊,那种贼子不想也罢。”
  祈奕忙着点头应承,心里却惦记着秦香莲之事,上前悄声追问掌柜:“这妇人可说了自己名号?”
  掌柜道:“说了,说她叫做秦香莲。来自湖广荆襄地。”
  祈奕不免苦笑,状元陈世美,榜眼范桐,一个抛弃妻子,入赘皇家,都是贪图富贵丧德败行之徒。剩下一个探花郎,该不会也是个薄情郎吧?
  祈奕心里窝火憋屈,学者白玉堂刷的一声打开洒金扇,轻摇着装纨绔,嘴里闲闲问那掌柜:“哦,这状元拜倒在公主裙下,榜眼抱着庞太师大腿,知不知道这探花郎有何际遇呢?”
  掌柜抚掌一笑,道:“二公子这可说着了。今科三鼎甲,个个富贵至极。状元招驸马,成了皇上妹夫。榜眼做了太师女婿,也跟皇上沾亲成了挑担子兄弟。那探花郎叫做欧阳冰,也不差,做了八贤王女婿,那皇上出自八王府,探花郎也算得是皇上妹婿了。哈哈哈,哪一科三鼎甲,也没今科轰动呢。”
  祈奕闻言如遭雷击,这也忒凑巧了。
  一壁走一壁摇头感慨,哭笑不得:这可真是什么先生什么徒弟,庞太师做了一任主考,竟然一举点下三个薄情郎来。
  真乃蛇鼠一窝啊!
  宋仁宗啊,宋仁宗,枉你号称明君,你倒是派的什么主考恩师,选得什么贤能啊?天下薄情郎,倒叫你一网打尽了。
  “唉,这庞家风水可真臭啊!”
  祈奕震惊太过,不自觉把话说出口,一直心情抑郁的瞎婆倒被逗笑了:“你这个孩子说话提好笑了,他们自己长偏了,干人家庞太师何事呀。”
  祈奕闻言一惊,不敢多作解释,只得陪笑道:“是是是,干娘说的是,我胡说的。不过这回事儿太巧了,娘怎知驸马陈世美不是秦香莲要找陈世美,当今天要知道自己看中的三位得意门生,竟然都是猪狗之辈,不知道如何做想呢。”
  瞎婆忙着掩住祈奕嘴:“嘘,别瞎说,这可是欺君大罪。你不是说过,当今圣上是个仁孝治国贤明君主呢。”
  白玉堂一声嗤笑:“啐,对范桐那样的人青眼有加,果然圣明得很啦!”
  瞎婆脸色一变,厉声道:“不许你们这般议论当今。”
  白玉堂一愣:“我随口说说,他又听不见,您老咋呼什么呀?我又没说您儿子呢!”
  瞎婆一愣之下,狠狠把拐杖一戳地:“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名分天定。就不许你当着我面毁谤圣君,我这是维护他,也是为你好。祸从口出,你知道不知道?”
  白玉堂被骂的一梗一梗的,只是憋屈,江湖人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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