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荒传说-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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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地,若她有甚么差池,把花妖千刀万剐也补偿不了损失。
方鸿生对纪千千特别感激,道:“千千小姐请留在这里等候燕兄和祝老大,待他们到达
再商量如何支援我们。”
纪千千听到燕飞之名,立即回心转意点头首肯。
包括慕容战在内,登时有大半人表情不自然起来。
赫连勃勃是最没有表情的一个,大喝道:“牵马来!”
除妖行动全面展开。
庞义回到营地,小诗坐在桌旁缝补衣物,神态闲静,见他在对面坐下,垂头轻轻道:
“为何停工呢?”
庞义叹道:“我们的建楼团伙有大半是夜窝族人,他们走了工程便难以为继,更兼戒严
令下,不宜开工,只好休息一晚。希望今晚花妖授首伏诛,否则对我们的重建计划大有影
响。”
小诗抬起俏脸瞥他一眼,又垂下去道:“小诗有信心燕公子会不负小姐期望,为世除
害。”
庞义取杯自斟自饮,欣然道:“燕飞这小子确变得很厉害,以前找人来抬他也不肯动半
个指头,现在却满集的游走,说出来恐怕没有人敢相信。”
小诗露出甜甜的笑容,柔声道:“人是会变的嘛!最要紧是变得更好便成。”
庞义直觉感到她说的是燕飞,想的却是高彦,登时意兴索然,自斟第二杯酒。
小诗皱眉嗔道:“不要喝哪么多好吗?你若醉倒了,我会很害怕的,庞大哥不是劝方总
喝一杯便够吗?”
庞义呆了一呆,放下酒,心忖若遇上花妖,自己恐怕走不上三招,保小诗只有靠慕容
战留下的二十多名精选好手,而小诗亦该清楚此点,所以她不想他喝酒,只属心理的因素,
因在心理上她正倚靠自己。
鹿义糊涂起来,莫非她对自己生出男女间的好感。
小诗忽然脸红起来,再瞥他一眼道:“庞大哥为甚么不说话?”
庞义给她左一声庞大哥,右一声庞大哥,叫得心也酥软起来,口齿不清的道:“小诗姐
这么看得起我,令我不知说甚么好?”
小诗“噗哧”笑起来,拿眼瞄着他道:“庞大哥是老实人哩!”
此时一名战士来到桌旁道:“我们当家放不下心,再派二十人来把守营地,我叫慕容韦,
这处的安全由我负责,小诗和庞老板有甚么吩咐,对我说便可以。”
庞义慌忙道谢,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如此团结的靠心的道:“小姐说得对,边荒集虽
然是流氓骗子群集的地方,但也是英雄好汉云集之所。小诗不害怕哩!”
第十一章 难忘旧爱
第十二章 谁是花妖
燕飞和纪千千进入格珠香驿店,慕容战和车廷两人把他们迎入驿店的食堂,卓狂生等除
妖团的核心份子人人神色凝重,分站四方,只有方鸿生一个人坐着,胀红着脸,还不住揉鼻
子,状极不舒服,连眼睛也张不开来。
燕飞一看便知方鸿生出了事,不过却没法子明白是甚么一回事。
卓狂生道:“花妖在这里。”
姬别狠狠道:“我们已把整座驿店围个水泄不通,方总何时复原,便是花妖气数已尽的
一刻。”
燕飞朝慕容战瞧去,后者向他暗打一个眼色,神情暧昧古怪。
纪千千移到方鸿生身旁,柔声道:“方总出了甚么事呢?”
方鸿生睑容扭曲的道:“我的鼻被人暗算了。”
守在后门的呼雷方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方总甫进入这里,立即捕捉到花妖的气
味,证实花妖确曾在此出入,于是我们立即抖擞精神,先把整座驿店重重包围,又把住客赶
回房内,不准任何人走动,布置完成后,开始逐房搜索。”
费正昌叹一口气接下去道:“驿店分东、北、西三院,以食堂为中心,每院约有五十间
客房。我们由柬院开始,岂知当进入一间空客房时,令人闻之欲呕的强烈毒气即扑鼻而至,
方总首当其冲,立即着了道儿。我们只好把他送到这里来,方总的情况已大有好转,刚才他
的模样更吓人呢。”
“砰”!赫连勃勃一掌拍在身旁桌上,双目凶光闪闪道:“花妖真狡猾可恶,竟先一步
在空房内放毒,又闭上门窗令毒气不外泄,让我们启门时为毒气所伤。”
卓狂生沉声道:“此人的应变之才不可小觑,且身手非常高明,不过亦泄漏了行踪,放
毒的行动理应在我们封店后发生,所以花妖现在已成网中之鱼,只看我们如何收网捕捉这尾
大鱼。”
纪千千分别瞥燕飞和慕容战一眼,秀眸现出异样神色。
燕飞明白过来,与纪千千般顿明因何慕容战如此神情古怪,有口却难言,是因为事情非
如表面的简单。
问题在于花妖只会认为方鸿生是个冒充的江湖骗棍,并不晓得他是方总的半个化身,拥
有同样灵敏的鼻子。故他如何能洞识先机似的懂得冒险,早一步于密室放毒,兼是搜索开始
的几所房间。
除妖团乃边荒集最精锐的一群,人人身经百战,经验老到,可以想像他们把驿店包围后,
立即入店扼守所有进出通道,并勒令所有人回到房内,然后逐房搜查,在这样的情况下,只
有除妖团的内奸,方有机会晓得该在那间房放毒,又可以轻易得手。
纪千千往燕飞瞧去的一刻,他的目光却往车廷和赫连勃勃扫过去,然后落在慕容战处,
后者摇摇头,别人或会从他的姿态表情,以为他在感叹行动的枝节横生,燕飞却明白他在暗
示非是车廷或赫连勃勃的所为,显示他一直在监视两人。
红子春颓然坐下,瞧着虽垂下揉鼻子的手却仍闭目喘气的方鸿生道:“方总!唉!方总
你现在觉得怎样哩!”
方鸿生道:“我的鼻子很辛苦,整个头都痛起来,不过比初吸入毒气时好多了!”
卓狂生道:“我当时在方总身旁,也有吸入毒气,幸好立即闭气,只难过了片刻。花妖
放的毒气该是特为方总而设的,毒性只是一般,却刺鼻之极,方总的鼻子既比我们灵敏百倍,
后果自然严重百倍。”
姬别拉开一张椅子,道:“千千小姐请坐。”
纪千千盈盈坐下,美目一转,道:“驿店内现在有多少客人入住?”
卓狂生答道:“二百问客房住了三百二十一名旅客,撇除五十二位女客,我们仍须盘查
二百六十九人。”
姬别苦笑道:“若只是数十人,我们绝不会坐在这里待方总复原,戒严令依规矩到天明
便该撤消,我们也难以再限制旅客的自由。没有几天工夫,休想能逐一仔细盘查。”
纪千千咋舌道:“竟住了这么多人吗?”目光再投往燕飞。
燕飞挨在门旁,另一边是慕容战,后者亦正瞧着燕飞。
费正昌道:“若随便问问便可以揭破花妖的身分,他早已被擒授首,所以若方总的鼻子
今晚没法子恢复,我们只好认输。”
夏侯亭也在凝视燕飞,因为他神色不但比其他人安详平静还闭目养起神来,忍不住道:
“燕飞你有别的想法吗?”
忽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燕飞吸引,发觉他不寻常的神态。
燕飞倏地张开虎目,灵光闪现,往姬别投去,微笑道:“是谁提议由东院开始搜查呢?”
姬别微一错愕,似乎有点不悦,因为燕飞睁眼后第一个看的是他,皱眉道:“当然由方
总发号施令。”
方鸿生辛苦的道:“我是循气味从束院开始的。”
红子春讶道:“燕飞你不是怀疑放毒的事是自己人干的吧?包庇花妖对他有甚么好处?”
燕飞双手环胸抱着,从容道:“我在思索每一个可能性,假设花妖是东院其中一位旅客,
我们可以把搜查的范围缩窄三分之一,若把对象再局限于单身男性,搜查的目标更会再大幅
减少。”
纪千千欣然道:“对!”
呼雷方拍腿道:“对!这般简单的推理,因何我们却一时想不出来,让我去找巴理说
话。”
巴理是驿店的老板。
慕容战忙道:“大家是同族人,由我去找他问清楚吧!”
说毕不理呼雷方是否同意,出门去了。
燕飞和纪千千暗赞他机警,慕容战的理由冠冕堂皇,两人却晓得他看穿燕飞在怀疑姬别
是内鬼,而呼雷方与姬别关系密切,故尽力不让呼雷方有离开的机会。
夏侯亭沉声道:“假设燕飞你确怀疑我们中有人弄鬼,何不坦白点说出来,否则今晚恐
怕劳而无功。”
燕飞目光缓缓扫视众人,淡淡道:“是否有内奸,现在也非处置的时候,真是自己人弄
鬼,目的也不是要包庇花妖,只是希望边荒集继续处于人心惶惶的状况下。”
稍顿续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花妖,为世除害。花妖今晚将恶贯满盈,难逃死劫。”
接着目光投往屋梁,双目神光电闪,油然道:“花妖刻下正在店内,只要我们以非常手
段,逐一试探,花妖肯定会露出狐狸尾巴,他的末日已到哩!”
刘裕伏在草丛里,瞧着敌人与另一支约二百人的人马会合,登上藏在林内的战马,绝尘
而去。
刘裕贴地听声,灵觉的耳朵分辨敌人离开的方向,察觉敌人直抵颖水西岸,忽然蹄声消
失,顿悟颖水必有一支不少于五艘大船的船队,否则如何容纳四百多人马,暗呼好险,假如
自己循原本的路线沿岸南下,肯定难逃敌人水陆两路的拦截。
究竟是甚么一回事呢?难道司马道子和屠奉三竟联成一气?虽说在权力斗争的合纵连横
中,朋友可成死敌,敌人反为战友,没有甚么是不可能的。可是司马道子与桓玄,一个水火
不容,绝对没有化解的可能,司马道子亦不会因要对付谢府而与桓玄修好。桓玄对皇位的野
心是路人皆知,谢玄则秉承谢家支持朝廷的传统,司马道子只会利用此玄牵制彼玄,而不会
蠢得自毁长城。既然如此,他更想不通因何屠奉三的手下忽然换成司马道子的人。
他该怎么办呢?以眼前的形势看,他能安然返抵广陵已是鸿福齐天,遑论制敌杀敌。对
方将于他往广陵的路上布下天罗地网,待他投进去。
他是否该绕路往西,兜一个大圈子,到大江后再由南面绕往广陵去?边荒如此辽阔,他
又熟悉路途,即使司马道子尽起建康兵马,也如大海捞针,没法把他截着。
“嘘”!刘裕猛然别头瞧去,立即倒抽一口凉气,心叫不妙。
燕飞负手而行,后面跟着纪千千、慕容战、赫连勃勃、车廷、姬别、红子春、卓狂生、
夏侯廷、费正昌等除妖团的高手,沿东院的长廊而行,两旁房舍林立,一道接一道的门户在
前方展现,高处均有己方战士弯弓搭箭的扼守着。
只有方鸿生仍留在食堂,由几个好手严密保护。
慕容战手捧驿店的住客名册,道:“丁卯房。”
燕飞油然在挂着“丁卯”编号的客房门前停下,毫不犹豫地举手敲门。
“笃笃笃!”
慕容战等往四外散开,进入戒备状态,以他们联合起来的实力,假若真的同心合力,即
使对手高明如慕容垂或孙恩,亦难以脱身。
纪千千移到慕容战身旁,众人中以她的江湖经验最浅,不由有些儿紧张。
慕容战环目扫视,见不少人探头探脑的透窗窥看,喝道:“我们在查案,识相的就不要
偷看,否则一概当作是贼人的同党。”
看热闹者登时缩回房内去。
“咿唉!”
一个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把房门拉开,脸青唇白地抖颤着,本似要说两句客气话,忽然发
觉七、八道凌厉的眼神全落在他身上,吓得抖颤地道:“大爷!不是我!”
慕容战、红子春、卓狂生等齐声哄笑,为他的窝囊发噱。
只有燕飞仍是温文有礼,微笑道:“打扰哩!确不是你!”就那么继续前行。
卓狂生追在他身旁不解道:“飞少你看一眼便成吗?怎都该盘问两句吧!”
红子春道:“我还以为你老哥会出手试探呢?”
燕飞倏地立定,待众人全停在他身后,沉声道:“我们的行动愈快捷,对花妖造成的压
力愈大,令他感到我们是胸有成竹,一派直冲着他而来的样子。放心吧!别的我或者不行,
可是看人不会看错。”
夏侯亭叹一口气道:“不信任你也不行。寅时已至,若在东院找不着花妖,还有其他两
院百多间客房。”
费正昌苦笑道:“如若花妖出乎我们意料之外的不是单身一人,我们更要重新开始。”
慕容战捧著名册宣读道:“丁卯便到庚午房,也是单身男性,这个还欠了两天房租。”
“砰”!房门立即张开,一个本该是凶神恶煞、挺眉突目的壮汉,此刻却变成差点缩成
一团、满脸慌惶的可怜虫,求饶的道:“各位大当家大老板饶命,我立即付上房租。”
今次连纪千千也忍俊不住,其他人更是放声大笑,冲淡不少紧张的气氛。
慕容战上下打量他,哑然笑道:“是我不好,多加一句。”
燕飞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微笑道:“兄台请回,房租待明天缴交吧!”
剩下那人呆站门后,众人随燕飞继续行程。
燕飞忽然加快脚步,朝长廊东端的房舍走去。
慕容战不解叫道:“燕兄!你漏了辛未、甲戌、乙亥、丁丑。唉!还有戊寅、己卯……”
燕飞蓦然立定,止步挂上“壬午”号牌的客房前,双目神光闪闪,似要把房门看穿,透
视内中的情况。
众人神色各异,当然人人提高戒备,严阵以待。
慕容战把目光从名册移开,投往燕飞,现出惊讶的神色,却像想到甚么似的,没有说话。
赫连勃勃凝视燕飞,眼神闪烁,显然正在思忖燕飞异乎寻常的举止,想瞧通他因何似是
可以能人所不能,像纯凭感觉便可以缉捕花妖。
纪千千在众人中最明白燕飞的能耐,知他正发挥其通玄的本领,令花妖无所遁形。
不用他们吩咐,于房舍瓦顶放哨把守的战士全进入最高戒备状态,打醒十二个精神静待
事情的发展。
若房内人真的是花妖,可不是闹着玩的,谁都知道花妖肆虐作恶多年,北方无人能制,
肯定浑身法宝,精擅突围、隐藏、逃遁之术。
风声响起,慕容战随手抛掉名册,一个翻腾,跃上屋顶,令本已沉聚至压得人透不过气
来的气氛更是拉紧,像一根随时中分而断的弓弦。
在众人期待下,燕飞举手叩门,再往外退开两步。
“谁啊!”
众人大感错愕,只有燕飞和慕容战例外,因为传出来的声音娇滴滴的,分明是女人的声
线语调。
纪千千正为燕飞难过,因为假如燕飞如此煞有介事般却偏找错人,将令所有人对他失去
信心。
不过当她朝其他人瞧去,却发觉这班老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