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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边荒传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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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怕自己见宝起歪念,有负燕飞所托。”
刘半之忍不住发言道:“听说荒人间互不信任,为何你竟肯如此信任燕飞?”
高彦呆了一呆,似在心中暗问自已同一的问题,好一会后,神情古怪的道:“若要在边
荒集找一个不会见利忘义的人,大概只有一个燕飞,我也不晓得自己为何有这种想法?但他
和别的人很不相同,不论各帮如何重金礼聘,他始终不为所动,甘于为第一楼作看场。”
谢玄道:“会否是因他在汉人撤离量荒集之时,仍舍身把守东门的行为,深深感动你
呢?可是他却向你要金子哩!”
高彦垂下头去,缓缓摇头,低声道:“小人确被他感动,却不是因他留下来把守东门,
而是当乞伏国仁追杀而来,他却独自一肩承担过去,着我逃生。当时我有个感觉:他对应付
乞伏国仁是全无把握的。唉!我真的帮不上他的忙,若连他的吩咐也不能遵守,我怎样对得
起他呢?”
谢玄喝了声“好”,欣然点头道:“他有情你有义,如此方称得上英雄好汉。”
刘年之接着道:“若燕飞不敌乞伏国仁,高兄弟岂非白走一趟?还会被我们怀疑。”
高彦充满信心的道:“燕飞绝不会是短命的人,因我对他的蝶恋花比对自己鉴赏古物的
眼光更有信心。燕飞更非有勇无谋的人┙。猾起来之时谁也要吃上他的亏。”
谢玄大感有趣的问道:“在你心中,燕飞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高彦苦笑道:“边荒集恐怕没有一个人能对玄爷的问题有个爽脆肯定的(这一行看不
清)怀抱的忧郁模样;有时却可和你饮酒说笑,口角风生,他见闻广博,对各地风土人情如
数家珍。在边荒集没有人清楚他的来历,他也从不说本身的事。嘿!在边荒集问人家的私事
是大忌讳呢。”
谢玄皱眉道:“照时间推论燕飞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与高兄弟先后脚的离开边荒集,那
时慕容垂尚未抵集,为何燕飞手上却有慕容垂密藏的燕玺呢?燕飞是否懂说鲜卑语?”
高彦道:“燕飞只说汉语,不过他肯定懂得各族胡话,至于他为何会有慕容垂的燕玺,
小人真的弄不清楚。”
谢玄微笑道:“高兄弟放心,我们并不是怀疑你,更不会怀疑燕飞,高兄弟可以下去休
息啦!有事时我再和高兄弟聊聊。”
高彦退出大堂后,谢玄沉声道:“牢之怎样看此事?”
刘牢之移到谢文前方左旁坐下,答道:“高彦虽一向以狡猾贪利闻名,今趟我却信他没
有说谎,他对燕飞碓有真挚的情和义。”
谢玄同意道:“牢之看得很准,可是我们却不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燕飞和他背后的慕容
垂身上。高彦的清报非常有用照苻坚的来势敌人是计划周详。如此有如此的打法,我已可大
约猜到他的战术和季蜘。便让我们和苻坚的先锋军先打一场硬仗,此战若胜,既可令朱序生
出对苻坚的异心,更可取信慕荽供。令他晓得我有和他合作的资格。”
刘牢之虽弄不清楚谢玄心中想法,但他一向对谢玄奉若神明,忙点头应是。
谢玄长长吁出一日气,仰望堂梁道:“希望三天之后,燕飞能安然无恙的来见我,现在
我也到他生出渴想一儿的好奇心呢。”
第 三 章 弥勒异端
第 四 章 因祸得福
第 五 章 异端邪说
        乌衣巷,谢府东院望淮阁。
谢安和支遁两人并肩凭栏,俯瞰下方缓缓注进大江的秦淮河。阳光漫天下,河水闪闪生
辉,两岸房舍林立,风光明媚。
支遁听罢弥勒教的事,这位一向潇洒脱俗的高僧脸现前所未见的凝重神色,默思好一会
后,向谢安道:“谢兄对此有甚么打算?”
谢安苦笑道:“我可以有甚么打算?道韫把此事密告于我,正希望我可以及时阻止。现
在唯一可行之法,是联同坦之一起进谏皇上,趁他仍倚赖我谢安的当儿,劝他打消主意。你
远比我清楚弥勒教的来龙去脉,所以向你请教,看看可否从佛门本身的经论上,驳斥弥勒教
的歪悖。”
支遁缓缓道:“这个要分两方面来说,就是弥勒佛本身和竺法庆这个人,而前者确有经
说的根据,问题在竺法庆是否降世的新怫。”
谢安大感头痛,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要司马曜坚持竺法庆是弥勒新佛,他便没法从佛门本
身的角度去否定他。支遁轻叹一口气,缓道:“《长阿合经》有云:过去九十一劫有佛出
世,名毗婆尸,人寿八万岁。复过去三十一劫,有佛出世,名尸弃,人寿七万岁。复过去有
佛出世,名毗舍净,人寿六万岁,复过去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楼孙,人寿五万岁。又
贤劫中有佛出世,名拘那舍,人寿四万岁。
又贤劫中又有佛出世,名迦叶,人寿二万岁。此即释迦前的六怫,释迦依此说只是第七
代佛而已。现在释迦已入灭度,弥勒新佛即将应运而生,在佛门本身也有很多坚信不移的
人。事实上佛寺前殿正中为天冠弥勒佛像,两旁为四大天王,这种布置显示弥勒将继释迦莅
世,所以弥勒教在佛典经论内是有坚实的基础和论据。”
谢安道:“那竺法庆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支遁答道:“他是弥勒教的倡始者,在北方高举“新佛出世,除去旧魔”的旗帜,所谓
新佛出世即是弥勒降世,而他本人便是活弥勒,号召沙门信徒,以遂其称霸沙门的野心。”
(少两行)
支遁露出一丝苦涩无奈的神情,凝望一艘艘驶过的帆船,淡淡道:“沙门并不如你想像
般团结,单言南北沙门,便有很大的分异,南方重义门,北方重禅定,各走极端。我们讲经
的南方沙门,在“不问讲经”的北方,会被严罚。所谓北重禅定,请求止一切境界;南重智
慧,慧者观也,分别因缘生灭。”
谢安听得眉头大皱,问道:“在我看来,两者均为修行的法径,其间并无冲突之处,且
可定、慧双开,止、观变运,因何你却说成是严重的问题?”
支遁苦笑道:“这种事外人是很难明白的,北方既重禅法,不以讲经为意,势必死守佛
经本义,甚至不懂本义,只知坐禅诵经。若像我般向你阐述般若波罗密义,又或说人人皆可
顿悟成佛,在北方便要被打下十八层地狱。
故在北方修佛是很困难的,一切依循死法和诸般繁复的诚律,令修行者对释迦逐渐厌
倦,遂把希望寄托于新佛,令北方成为异端邪说的温床。”
谢安语重心长的道:“那北方需要的将是另一位支遁。”
支遁叹道:“诚律的进一步恶法就是专制和阶级分明,在积久的权威之下,绝不容创新
的看法,更容不下我这种人。在北方修佛,把人分作初根、中根和上根,初根只能修小乘,
中根为中乘,上根修大乘。如此以固定的方法把修行的人区别,本身便是阶级之别。被打为
下根的普通沙门当然不满,而竺法庆正是一个从低层沙门崛起的叛徒,他得到广大的支持,
自有其过人本领,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谢安吁一口气道:“我终于明白哩!我还可以想像到利益上的理由,权力和财富均因此
集中到一小撮生活腐化却终日以诚律榨压门下的高层僧侣手上,就像农奴主与农奴的关系,
竺法庆则是一个成功的夺权者,所以能别树一帜,利用下层沙门的不满,建立弥勒教。”
支遁点头道:“情况大概如此,竺法庆自号大乘,自命新佛,倡说只有跟新佛走的人,
才配称大乘。北方佛门的十戒法,他悉尽破之,本身便与尼惠晖结为夫妇,谓之破除淫戒。
当北方佛门集结高僧,对他进行清剿,被他夫妇联手杀得伤亡惨重,他便以此为籍口,霸灭
寺舍,屠戮僧尼,焚烧经(少两行)
他心想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两人一方面沉迷酒色,生活穷奢极欲,另一方面则笃信佛教,
两方面的行为互相矛盾,佛门中有道之士早有微言。现今惹来打破一切禁规教律的弥勒教,
自是投两人所好,并有威胁佛门之意。只不知谁人在穿针引线,此事必须彻查。
克遁的声音续在他耳内响起道:“由于竺法庆夫妇和竺不归有大批沙门和民众支持,符
坚对他们亦不敢轻举妄动,怕激起汉胡间的民族矛盾,对南伐大大不利,更让竺法庆等肆无
忌惮。他也是深懂权谋的人,因怕招当权者所忌,故只是逐渐蚕食北方佛门的势力财富,与
政治划清界线,当然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谢安道:“佛门现时对他的武功评价如何?”
支遁答道:“若不论善恶,竺法庆实为佛门不世出的武学奇材,他不但集北方佛门武学
大成,其自创的“十住大乘功”更是未逢敌手,所以对他不论明攻暗杀,都落得铩羽而回,
可见他武技的强横。至于竺不归,武功仅在法庆之下,与尼惠晖齐名。”谢安仰望苍天,长
长呼出一口气,平静的道:“只要我谢安一息尚存,定不教弥勒教得逞,大师可以放心。”
弥勒教之于佛教,类似太平、天师道之于道门,是必须制止的。
安五晴是最后一个坐下来的,三男一女挤坐于短短七、八级的石阶,人人力尽筋疲,只
懂喘息。
经过整个时辰的努力,出尽法宝,终于成功以拆卜来的木架木柱加上酒坛,顼着出口榻
下来的石灶残骸,不让砖石掉入地道,否则既露现出口,又惊动敌人。足足花大半个时辰
后,以背手托着榻下来灶块的拓跋硅和刘裕才能先后抽身,其中一动不能动的苦况,实不足
为人道。
安玉晴挨着阶壁,瞟视坐在她下一级的燕飞一眼,娇喘细细的道:“这就是好人有好
报,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应验。”
拓跋硅和刘裕相视苦笑,别人可能不明白安玉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他们(少两行)
拓跋硅看着安玉晴妩媚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道:“想不到堵住一个两尺见方的出口,
竟比建造长城还困难。”
安玉晴很想拂掉身上的尘屑,又知这会令三人消受她的一身尘屑,惟苦忍冲动,冷哼
道:“好哩!这里现在是边荒集内最安全的地方,只可惜出口只能应用一次,你们有甚么打
算。燕飞你来说,他们两个都靠不住。”
拓跋硅目光不由落在她身上,像首次发觉她的美丽般用神打量,他见尽美女,却少有遇
上这么充满狠劲,永不言服,有时又像天真无邪的狡文。
安玉晴不屑地横他一眼,目光仍凝注着最接近他的燕飞。
燕飞嗅着她身体因过份疲累而散发出来健康幽香的气味,淡淡道:“!”
娘身上还有多少颗述烟弹可用呢?”
安玉晴颓然值:“只剩下两颗,若要硬闯突围,未批集口,便要用完。
唉!本姑娘这一生人从未试过这般倒霉的。”
坐在最下级石阶的刘裕终回过气力来,他由于早前负伤,所以特别吃力。微笑道:“姑
娘满意我们绘出来的地图吗?对姑娘是否有帮助呢?”
安玉睛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向他扮个鬼脸,余怒未息的道:“再不关你的事,你最好把
图像忘记,若敢告诉第四个人,我有机会便宰掉你。”
拓跋圭和刘裕均对她无法可施,她摆明直至离开藏酒库,都会坐在那里,那她便可以随
时拆毁撑持的木柱,让碎石塌下,那时四人只好仓卒逃生。而因她拥有迷烟弹,突围逃走的
机会自然大得多。
燕飞举手道:“本人燕飞于此立誓,绝不把地图的事以任何方法给第四人知道,否则必
遭横死。”
安玉晴露出甜甜的笑容,看得三人眼前一亮,这才喜孜孜的道:“我都说你是最好的人
啦!”
刘裕抗议道:“难道我是坏蛋吗?安大小姐也不想想自己曾多少次对小弟立心不良,我
只是有来有往而已!”
安玉晴含笑瞥他一眼,微耸香肩道:“有得那么多计较吗?嘻!好人啊!快学你的兄弟
般立下毒簪好吗?”
刘裕见她的右脚紧贴其中一支关键木柱,只好也立下誓言,心中却恨得(少两行)
法奈何他们三人,可是若借秦军之手,只要她伸脚一撑便成,由此亦可见燕飞思考的迅
捷和触觉的灵锐。
想不到安玉晴这轻轻一着,立即把自已处于下风的形势扭转过来,还操控大局。
拓跋圭装作漫不经意的道:“这里太接近地面,我们不若到下面去说话,以免惊动我们
的敌人。”
安玉晴伸个懒腰,尽展动人的线条,懒洋洋的道:“我要在这里休息,不想动半个指
头,你们自已滚到下面去吧!休想本小姐奉陪。”
三人苦笑无言,清楚晓得她不会放弃目下优势的心意,不过也很难责怪她,谁教拓跋圭
和刘裕早先有杀她之心。
安玉晴讶道:“你们的屁股黏往石阶吗?不是还有事情商量?快给我有那么远滚那么
远,好好商量出逃亡的大计,入黑后我们必须离开这个鬼地方。”
三人你眼望我眼,均是无计可施。
刘裕首先苦笑站站起来,提醒她道:“你最好不要睡觉,否则在梦中想到逃走,伸脚一
撑,大家都要吃不完兜着走。”
安玉晴欣然道:“何用对人家陈说利害呢?玉睛是识大体的人,你们又那么乖,人家会
为你俩着想的!快去辨事!”
三人受威胁下无奈离开,避到窖中一角。
拓跋圭挨墙坐下,沉声道:“你们看她会否出卖我们?”
刘裕和燕飞先后在两列酒架间席地坐下,前者皱眉道:“希望她不会那么愚蠢,雨颗烟
雾弹并不足够助她逃出边荒集。”
燕飞颓然道:“希望她在此事上没有说谎吧!此女满肚诡诈,恐怕对我们的毒誓仍不满
意。”
拓跋圭道:“幸好尚有两个时辰才天黑,她若要害我们,怎也该待至天黑始有行动。”
刘裕稍为放心,点头同意,道:“现在我们既知悉秦军在集内用的口(缺两行)
刘裕欣然道:“这方面全无问题。”
燕飞沉吟道:“符坚落脚处,不出边荒集六帮总坛的其中之一,又以氐帮和汉帮总坛可
能性最大,前者因为同族的关系,后者则是六坛中最有规模的。”
拓跋圭断然道:“十有九成是汉帮总坛,符坚既爱排场又贪舒服,必然挑最好的宅舍来
落脚,而符融比任何人更清楚他的心意。”
刘裕倒抽一口凉气道:“那岂非说目前我们所处之地,守卫最森严。”
燕飞叹道:“理该如此。”
因为第一楼是在汉帮努力范围内,而汉帮总坛则在东门旁,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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