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佳媳(重生)+番外 作者:碧云天(晋江vip2013-05-16完结,布衣生活,种田文)-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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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云,父亲有话跟你说。”姚寒允的声音很轻,也很柔和。
“我在听。”
姚芷云声音不高不低,说不上热烈但也没有让人不舒服的冷漠,有礼而疏远,这样的态度让姚寒允有些难受了起来,刚才隐退的悲伤又涌上心头,本来他可以过的很幸福,但是因为他的那些傲然和逃避,让那美好的过往变成了心中的一根刺,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隐隐作痛,一直折磨着他。
“我知道,你一定不喜欢我,这些年我对你太疏忽了,可是……”
姚芷云第一次看到,这样低声下气又温和有度的父亲,在她印象里,无论什么时候姚寒允都是带着那清流一派的傲然和派头,语调冷硬,态度冷漠疏离,忽然芷云发现有眼泪在眼中打转,这是委屈的泪水,刚刚还假装的无所谓就这样悄然的消失,被姚寒允一句带着温情的话轻易打碎,她紧紧握住拳头硬起心肠来,“已经无所谓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姚寒允了姚芷云的身旁,握住了她的手,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可能不记得了,你还小的时候,是我手把手教你写字,我还给你梳过发鬓,你最喜欢梳成两个小包,带上珍珠头扎,砰砰跳跳的,喜欢吃你母亲做的汤圆,每次我下了衙回来便是让我一直抱着你,不抱你就会哭……,弄得我没办法,经常是一手抱着你,一手写字。”
姚芷云惊诧,不可置信的看着姚寒允,姚寒允描述的这个人显然是个温情尽责的父亲,可是却一点也不符合她对姚寒允的印象,这个会亲手给女儿梳发鬓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冷漠疏离到不近人情的姚寒允?
“你愿意让我补偿你吗?”姚寒允的神色带着愧疚和痛苦。
姚芷云眼眉低垂,坚定的挣脱开姚寒允握着自己的手,“父亲,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府里还还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姚寒允眼眸中充满了痛苦和后悔的神色,“你不肯原谅我,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和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姚寒允见姚芷云沉默,叹了一口气,便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你如今也大了,是当了孩子的娘的人了,有些话我也不怕当着你的面说,我从小一目十行,天资过人,是当过进士的祖父亲手教导出来的,正是所谓的天子骄子,意气风发的很,后来到了我说亲的年纪,母亲属意表妹,觉得她温婉恭顺,姿容出色,我却是看不上眼,觉得她胸无点墨,每日里只知道涂脂抹粉且做作的很,就当着舅娘和母亲的面羞辱了表妹一顿,母亲气得差点晕过去,舅娘连连说我太过猖狂……,这婚是就此作罢,我却觉得心里很是爽快。”
姚芷云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早就知道姚寒允是个做事没有分寸,或者说是个随心所欲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在自家娘亲面前也这么的无所顾忌。
姚寒允似乎能明白姚芷云的心思,脸上带着傲然的神色,“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又何必强求,父亲知道后勃然大怒,拿了家法要整治我,母亲总归还是心疼我,含泪求情,我却跪在廊下让父亲打……,父亲气的怒意勃发,使了劲儿的打,只打的我后背皮开肉绽,我却咬牙忍着,最后还是祖父看不过去,叫人把父亲叫走。”姚寒允说道这里,似乎想起来那青葱的少年往事,忍不住晴朗的笑了起来,眉眼飞扬,“母亲怕父亲继续秋后算账,便是让我到你大舅舅家躲一阵子,我虽然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但是挡不住母亲哭得太过伤心,便是让小厮搀扶着去了。”
“是那时候遇到的娘吗?”
姚寒允点头,露出怀念的神色,“我和你大舅舅在青州,被人喊做青州双杰,本就是莫逆之交,两个人之间自然没有什么顾忌,他的妹妹,我自然也当做妹妹来看,我们三人便是经常在一起谈诗论词,那时候我意气风发,总觉得无人能及我,便总是出了难题为难你母亲,可是你母亲却是聪慧的很,虽然当时写不出来,过后几日总是能答出别出心裁的答案来,渐渐的……,我发现自己的目光开始移不开了。”姚寒允想起那时候时光,只觉得真是快乐无比,每日里和金瑜兰还有金穆文吟诗作对,引经据典,三人还时常会结伴出去踏青,青州的灵云寺,方鹤山,苏木湖……,后来他的伤痊愈,生龙活虎的,母亲也催着他回去,他却开始舍不得了。
等回了府,他就借口来看金穆文便是和金瑜兰攀谈,金瑜兰似乎也很喜欢跟他在一起,两个人时常备着金穆文偷偷溜出去玩,他的情意的越发的难以克制,这时候却出了件事情,两个人相约去湖边玩,结果下了场大雨,他和金瑜兰一直被困在胡旁的山石下……,他当时担忧金瑜兰被冻着,还把外衣脱了给她,后来,金穆文来寻,便是看到两个人挨在一起,姚寒允现在还记得金穆文的表情,似乎是难过至极,眼眸中满是痛楚,又似乎是放下了某种负担,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婚事很快被定了下来。
“婚后,你母亲和我日子倒是过的和和美美的,她是个温柔的女子,从来不轻易发怒,但是有时候我太过恣意妄为,总是会训我几句,初时我还会让着,到了后来就有些不耐烦……,只是我总舍不得你母亲伤心,便是强忍着,再后来我和你大舅舅一起去了京都参加那一年的秋闱,我考中了状元,你大舅舅是探花。”想到金榜题名时候那种荣耀,姚寒允到现在还觉得难以忘记,这是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候,恐怕一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后面的事情,姚芷云略有所知,“父亲进了翰林院,母亲也跟着来了京都,只是后来……,母亲怎么会独自带着我回青州?”这才是姚芷云一直想知道的。
姚寒允听姚芷云说起这事,便是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懊恼的说道,“那一年我为了编大齐典史,成日的睡在翰林院,有一次更是数月都无法睡在家里,可是偏偏那时候有了你,我因为无法看顾有孕的你母亲略觉得愧疚,后来生了你之后就想好好弥补下,虽然觉得你是个女子稍有些失落,但是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喜爱的不行。”姚寒允说道这里,露出几分柔和的神色,“便是亲自抱着,有时候还会带着你出去走走,那时候和你大舅舅府邸离的很近,你母亲总是喜欢过去串门子,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府里有传闻说你母亲和你大舅舅…… 有私情。”
姚芷云心中一震,直觉的反驳道,“我不相信。”
姚寒允露出惨淡的笑容,“我也不相信,只是这传闻越来越凶,我便是也疑心了起来,又想起你母亲虽然对我温柔体贴但似乎总少了些热忱,她每次见到你大舅舅都会像个孩子一般撒娇耍赖,见了我却是端着一副架子……,我心里其实吃醋的厉害,如此和你母亲大吵了一架,她气愤之余直接去了你大舅舅府里。”
“后来,父亲就连我怀疑上了,以为我是母亲和大舅舅的私生女。是吗?”姚芷云说道这里冷笑了起来,怪不得母亲信笺上会特意注明她是姚寒允的亲生女儿,她想着母亲看似柔和但是倔强的性子,以金瑜兰的傲气自然不会忍受这样的侮辱,便是毅然带着她回了青州,结果谁曾想这一去竟然成了永别。
“是我冤枉了你母亲,我一生虽然恣意轻狂,为所欲为,但是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什么,只是自从你母亲过世后,我便是时常后悔,如果当时没有意气用事,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拉不下面子,而不去青州把你母亲接回来,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姚寒允说道这里,抬眼看到姚芷云越发冷然的神情,只觉得心里难过的无以复加,便是说道,“我知道你会怨恨我,但是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你母亲生气去了你大舅舅府之后,我便是去接她回来,没曾想,我看到她和你大舅舅抱在一起……,衣衫不整。”
姚芷云大惊,“怎么会?”
姚寒允苦笑,“如不是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让你母亲独自回青州去,并且在你母亲去世后还违逆的她意愿娶了李氏,其实现在想想我只不过是想报复而已,如今看了你母亲的信笺,我再回头想想……,才想明白,我可是真傻。”
“和大舅舅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姚芷云惊了惊,随即还是忍不住问道,“父亲你没看错?”
“这种事我怎么会看错。”姚寒允拿起案桌上的信笺,“你看看吧,看完你就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完结中,(^o^)/~
☆、迟来的亲情
阿渊(姚寒允的字)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相信我已经不再世了;不要难过……;你我缘分不过如此,我虽然看似柔和;但是骨子里却是骄纵孤僻的很,阿渊你的性子也不好,总是喜欢随心所欲;不顾旁人,只是没曾想成亲后你却一直忍让于我;万事都以我为主,便是你讨厌的事情,如果是我期望的,你也肯去做;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对我用情之深,只是在你之前我心里却驻扎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从我年幼时便是照顾于我,等我发现自己的情思的时候已经是有些晚了,我和他明为兄妹,且我们金家规矩繁多,根本就没有可能在一起,相信写到这里,你便是已经知道了他是大哥了,不要责怪于他,到死他也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
你那次撞见我和大哥抱在一起,其实是一桩误会,那一夜我被不知名的歹人欺辱,差一点就……,衣服也被扯破,简直就是魂飞魄散,不知道如何好,恰巧大哥及时出现,当时抱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我腿受了伤,无法站立,他其实在安慰于我。
我本想和你解释,无奈你率先大发脾气,还冲着我说了很多重话,比如芷云是野种之类的,我虽是孤女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便是一气之下抱着芷云回了青州,等到知道你被贬到川州已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我想想便是有些后悔,任何人撞见当时那样的抱在一起的情景都会怀疑,何况你本就脾气不好,眼睛里容不得一粒沙子,我本想去信给你解释……,无奈身子骨却是一天不如一天,后来郎中说我的日子不多了。
我知道阿渊你对我用情至深,但是我心里却一直装着别人,实在愧对于你,我思来想去还是这样误会分开,让你一直恨着我好了,起码,你以后再续填房,也不会总是想着我,原谅我的自私,只是希望你过的更好而已。
只或许是上天惩罚于我,直到我离世的前几天,我忽然发现……,脑子都是你的身影,无论是意气风发时候的摸样还是被我气到,想要发脾气又强行忍耐的摸样,你一直都待我情深意切,体贴入微,可惜,到了临死我才知道也许,我心里的那个人早就换成了你。
我本是想着让这个秘密随着我的离去而烟消云散,无奈实在担忧芷云,阿渊你当时就怀疑她是否是你的亲生女儿,毕竟这个孩子是你在翰林院整日不见踪影的时候有的,我如果就这么无声的走了,你虽然不会苛待于她,但是也不会过多的亲近她,好在她养在二弟家里,又有大哥看顾,我也是放心,只是……,她的婚事我着实没有着落,思来想去,便是留了信笺,让芷云十五岁的时候拿给你看,我想过了这许多年,你也应该忘记对我的怨恨,那旁氏我瞧着也是知书达理,略同点墨的,一定合你的心意。
望阿渊你善待芷云,给她寻一门好亲事,不求大富大贵,只求真心真意待她,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
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不会再辜负你的情深,好好的和你在一起。
姚芷云读完信,心里便是是百感交集,思绪万千,原来……,母亲和父亲之间竟然有着这样的误会,可惜母亲低估了姚寒允对她的情意,看如今姚寒允这般摸样,显然到现在还无法忘记她,也或许是这样,他才更加的冷漠和疏离?她想起姚寒允对待李氏时候的神情,既没有像大舅舅对待张氏那般相敬如宾的客套,也没有浓情蜜意的爱怜,似乎根本无视她这个人存在一般。
不过这些显然已经和她无关,姚寒允之前问她愿不愿意让他补偿?她倒是想问问他如何补偿?她年幼失去母亲彷徨无措的时候他在哪里?后来她被李氏苛待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再后来被姚芷琪陷害,在白马寺差点毁了名节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姚芷云眼中闪过冷色,便是把信放回原处,站了起来,“父亲,我出来实在太久,熠儿也应该到了吃奶的时候了。”随即一副要走的摸样。
姚寒允却慌乱了起来,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想伸手拦住姚芷云又怕她更加的恼怒,想说些话挽留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还是吃了晚膳再回去,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是喜欢吃……,吃芝麻陷的汤团?”时间过的太久,他语气柔和,甚至带着几分的低声下气。
“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我如今是不爱吃了。”姚芷云冷硬的拒绝道。
姚寒允脸上布满尴尬的潮红,好一会儿才恨恨的说道,“为父不是说过想要弥补于你吗?你这摸样,哪里还有作为子女的样子。”
姚芷云止不住冷笑,“父亲你在质问我有没有作为子女的样子?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难道父亲你就有作为父亲的样子了?还有我不明白爹爹说的弥补,到底个怎么弥补法?你能让时间重新来过,让我不要一个人孤苦无依的长大,还是能让姚芷琪不要干出那么愚蠢的事情毁了我的名节?或者能让李氏把夺了我的饰品还了回来?”
姚寒允一时语噎,想到这些日子姚芷云所受的委屈,心里也是难受的不行,却发现正如姚芷云所说,自己竟然不知道如何去弥补。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屋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