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嫡女狂妾 作者:流染(潇湘2012.11.30vip完结,重生、女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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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氏回过神,瞧着地上那艳红色的血迹,胃中不觉一阵翻滚,猛然间一声厉喝:“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方才旁观的下人立刻有二人上前,就在要触碰到张婆子时,那带血的人猛地伸出了手,曹氏不由地后退一步,紧接着低头一瞧,就见张婆子抬起头,声音哆哆嗦嗦的,眼里满是褪不去的恐惧和惊惶,令曹氏瞧着疑虑遍生。
她挥手暂且让那二人推开,自己撩了裙角,蹲了下身子去听张婆子说的话,就听张婆子张着嘴,奄奄一息地出声:“主子……她、她说,让主子您……等、等着……”刚说完话,那脑袋像是没了力,一下就蔫了倒下去,嗑在那僵硬的地面。
曹氏却怔了,人慢慢站起来,身子陡然袭来一阵寒气,只觉得体内有股教人受不住的寒气。分明还未入冬,却好似已经身在寒天冻地之中。
“大姨娘,这……?”旁边有人出声询问。
曹氏被那声儿惊回了魂,身子打了一记冷颤后,才拔声道:“抬下去——!”
那二人这才动手将昏死过去的张婆子抬下去,而曹氏立在门槛处,瞧着那艳红逶迤的地面,眼中猛然间泛起一阵狂风骤雨,指着那地面上的血迹便喝道:“给我清理干净,都给我清理干净!”
一群丫鬟也从震惊中回神,全部该干嘛干嘛地去准备了,毕竟谁也不想在此刻招惹了盛怒当中的曹氏。而那些人都抢着去抬水,便只留曹姨娘一人迎着微微的寒风,面色惨白,眸光却阴幽狠戾。
“你这小贱人……”
而曹氏口中的小贱人,此时正悠哉地在自个儿房中饮着茶,眸光中潜藏着一丝笑。身边伺候的香韵瞧着,忍不住开口:“大小姐,就才二十个板子,也太轻了。”
“二十个板子,几乎要了那狗腿子的命了。再多几个板子,那命就没了,大小姐往后还得在张婆子身上费心,人都没了还费什么心?”这句话自然不是在饮茶的木灵薇所说,而是一脸肃容的鸀琴所说。
香韵瞥了一眼她,嘴巴低声咕哝:“要是我也有武功,我才不怕你……”
离香韵最近的木灵薇听了,唇边不自觉地滑开一丝笑,放下茶杯道:“你们俩,你们俩,上辈子可是结了仇的冤家?”
鸀琴淡定地看了一眼香韵,道:“奴婢一切都是为了大小姐着想。”那般正儿八经,叫木灵薇叹了一口气,但这样的鸀琴,也是叫木灵薇最为放心的。
香韵嘴巴动了两下,却没再发出声音。
而木灵薇此时搁下了茶杯,清了清嗓,正色道:“张婆子是曹氏的心腹之人,直接除掉张婆子并非上上之策。再者刚回到将军府,点到为止,示威即可,并不急需全力与曹氏对抗。这府中咱们最要留心的,是祖母。曹氏乃祖母的人,就算看在祖母面子上,我都不能对曹氏大动干戈,但是要扰乱她的阵营军心,却是轻而易举。如今,我们要做的事便是不断于她加火,且看这把火何时能够烧起来,烧得祖母都不得不下手!”
鸀琴同香韵听了,都点头称是,如今她们这一回将军府,已然对曹氏造成不小的挫伤。如张婆子,这不知要歇养几个月才能走动,而失了张婆子这一心腹助手,诸多由张婆子负责的事宜就要转接,自然曹氏便会束手束脚,不敢再轻举妄动。况且大小姐,恐怕也并不想轻易就除了曹氏,毕竟那侯府可还有个小的呢。
“那接下来大小姐准备怎么做?”香韵在旁开口。
“接下来……”木灵薇唇边慢慢地溢出,一道暗光自那双浅浅朦胧的眸中浮现,拨开那层重叠云雾,便能瞧见那里间一片深沉诡谲而不可测的汪洋大海下,隐藏着的是滚滚浓浆,几乎蓬勃欲发,“咱们就去瞧瞧带来的人质,此时此刻,心境如何。”
雅致的一间房外,分别站着两个丫鬟,屋内时不时传来尖利泼辣的叫声,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谩骂,教人心中平生厌烦。
两个黄衫丫头时不时转头,脸上都露出一股子不耐的神色。
“晴雨,有没有棉花?”
“没呢,早知就带点过来了。”晴雨说着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掏掏耳朵,“紫盈,你说大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打算呢?”
紫盈一听这话,就沉默了,眉间有一丝沉思神情,半晌才道:“不论大小姐什么打算,我们只管听从吩咐便是,莫要多管,多问,多事。”说道这,紫盈双眸斜睨了一眼晴雨,晴雨一怔,转过脸去,一声叹息。
“莫要多管,多问,多事。”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懂。”
二人几句交流之后,都显得心事重重,没有再开口。而这时,远远地有一行人从小径亭间朝这边而来。
当先的穿着一身的月白雪纱霓裳,高盘的云鬓插着金丝攒珠簪,随着走动间轻轻荡漾,耳鬓一朵绯色绢花,平添几分素雅气质。耳垂处琥珀钟形坠子,姣好的面上略施薄粉,一点天宮巧晕染开来,清纯中透着一点百花烂漫的娇艳。
她的身形看似宛若柳枝般娇弱无力,然步行间却透着一股教人不能轻瞧的气势,随着那双清澈明透,好似天上云端处俯瞰而下的眸子里,一点点无声间渗露。
紫盈同晴雨一笑,粲然如花,这是她们焕然一新的大小姐来了。
木灵薇走过小径,身后跟着鸀琴和香韵二人,分别两侧跟随,还未曾到,便远远听得不知疲倦的大骂声,鸀琴一脸平正肃然,但眉间隐隐有一丝恼。而香韵便直接凑到了她身侧,道:“大小姐,看来老夫人这心里头可恨您恨得紧呢!”
听了香韵的话,木灵薇痴痴一笑,低眉间却是满不在乎:“就算她恨不得我死,那又怎样?”
香韵怔了怔了,蓦地低头一笑,没再说什么了。
她们一行人走到屋前,木灵薇看向紫盈:“老夫人可安好?”
紫盈回道:“有侍卫守着,想必无碍。”
木灵薇点了点头,紫盈和晴雨退到一侧,鸀琴上前开门,刚一开门就有一物什措不及防地冲门口扔来,然鸀琴一伸手便轻松截下。随后,便是一声轻悠悠的笑。
“这么会儿功夫,老夫人的火气还没消呢?”
听到木灵薇的声音,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老夫人越加发狂嘶吼:“你这贱人,毒妇,被狼剜心吃了的畜生!儿媳害死婆婆,要遭天谴!五马分尸,五雷轰顶的!”
木灵薇好似根本没听见她说了什么般,冲那钳制住老夫人的两名男子挥手,那俩男子对视一眼,立马就把老夫人当烫手山芋般扔开,还各自甩了甩袖子,生怕老夫人的疯气也传染上了自个儿的身子上。
老夫人一得了空,立马跟疯了似地朝木灵薇扑身而来,本要回去的两男子立刻一转身就要挡在她面前时,鸀琴却先他们一步出手,快得好似一阵风般,已经扣住老夫人的手腕,令她不能动弹一分。
“老夫人,奴婢劝您还是老实点。”鸀琴道,眼光里平静的好似一潭死水,但却隐约能见其中透出的一股怒气。
木灵薇纵容了鸀琴所为,眼底带笑,似乎对她的行为方式感到很满意。对于阶下囚的落魄老夫人,本就毋须尊敬可言。所谓礼尚往来,她无礼,她便也无礼。
老夫人从来到将军府就一直在耗力气厮打谩骂,虽没什么作用,但她却是乐此不疲。可如今面对木灵薇,老夫人却觉着那悠然看向自己的双眸里头,有一股令她不得不寒栗的冷意,她胸口震了震,果然没再开口大骂了。
木灵薇见此,唇边露出一丝颇为满意的笑容,随后一脚抬起,跨过门槛踏入了屋内。白色的一抹轻轻行至老夫人身侧,鸀琴这还控制着老夫人,木灵薇的双眸便落到那鸀琴扣住老夫人的手腕间,朱唇轻启:“鸀琴,老夫人这般金贵身子,你可莫要给弄疼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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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便让你真疯
鸀琴眼中神情微微收敛,示意般地转向木灵薇,后者望着她眸底一丝忧虑,笑道:“放心,老夫人是聪明人,不会那般不识时务的。”一转头,眸光对准了老夫人,双目警告意味,“是吧……老夫人?”
老夫人浑身一怵,那眸光中隐含的寒芒令她下意识地妥协。
鸀琴警惕地瞧她一眼,这才松开了手,得了自由的老夫人果然听话许多,没再妄图用那殊死一搏的礀态来对抗。
“请老夫人先坐下吧。”木灵薇说道,眼光淡淡地自她身上掠过,随后走到上方座椅坐下,而眼见着老夫人眸光呆滞,显然还未曾方才回过神来,她便又说了句,“既然老夫人还未清醒,那站一会儿也是好的。”
这一句话终于敲醒了老夫人浑浊茫然的脑子,她嚯地扭过头去,一双眼可以烧起火来,但那人却是清浅笑意,缓缓流淌过唇边:“老夫人怎般用这种眼神看儿媳呢,莫不是儿媳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啊,如今不该称儿媳了,毕竟灵薇可不是往先那个任打任骂的乖儿媳了。而是企图陷害婆婆,迫害侯府百年基业的妖孽。老夫人,您说是么?”
老夫人露出一副你知道便好的表情,逗得木灵薇忍俊不禁,一时间尊贵无比,却未料到有一天会沦为阶下之囚,这番便连反应都不及往前灵活了,竟听不出她话中之话。无碍,反正有件事……待会儿做了,她也能够明白。
“不过灵薇觉着,本着送老夫人最后一程的善心,灵薇暂且还是自称一声儿媳,以敬孝老夫人曾经对儿媳的多加关照之情。”
老夫人听罢,眼眸一闪,一股怒气灼灼燃着,双唇几番轻微嚅动,却没有将出一个字来,只把那满腔的愤怒恨意都写在了脸上。
木灵薇见此,不由轻笑一声,现下倒是能忍得住了。
瞧见她眼中露骨的讽刺笑意,老夫人手心一掐,半晌压下了声量道:“我儿定当会将老身救出的。”那低低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蓦地一抬眼,眼中有笃定的自信,“你的诡计得逞不了!”
面对老夫人如此态度,木灵薇仍旧是恬淡安静地往侧一倚,手肘抵于那桌上,忽而一偏头晴轻轻地往那茶杯处一嗅,遂手动起来,往空荡的茶杯中斟满了茶水。她举起溢满的茶杯,悠悠摇了摇,一点点的水渍自杯口溢出,滴落到了她的手背,但木灵薇却好似恍若不知。
瞧着她那般诡异形态,老夫人心中咯噔一下,自觉不妙,身子不由地往后挪了挪,眼神已开始四顾环视。
她却没有给老夫人逃脱的机会,朱唇未开便唤了歌名儿道:“鸀琴。”
鸀琴眼中一动,脚步快速地渡至她跟前,袖子忽地一落,有什么东西从那宽袖中滑了出来掉在鸀琴的掌心。摊开一看,是包药粉。随后她自然地将那包拆封,一点点白色粉末洒入了茶中。
老夫人眼瞳一缩,又猛然间睁大了,嚯地,便从座椅上起了身,而此时早已候在一旁的香韵出手了,她双手狠狠地按在老夫人的肩上,一声悠然道:“老夫人,您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
木灵薇听到这话,唇边划开一丝笑。
香韵抬眼,得意地勾起唇,这可是像大小姐您学的。
老夫人膛目结舌,惊恐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老夫人觉得呢?”她说着,眼神从老夫人身上挪开,看向鸀琴的眸光中有一抹暗示。后者点了点头,接收到了她的暗示,从茶盘中舀起那杯茶,一转身慢慢朝老夫人逼近。而身后,木灵薇清透而平静到冷漠的声音缓缓地在一室暖香中荡开。
“外界传老夫人因疯病而常年欺凌辱骂长媳,长媳最终不堪受辱奋起反抗,终于脱离了狼窝。若老夫人到时候却神色言语正常,能说会道,还会喊冤,那哪会是个疯子的德行呢?”语峰陡然一转,微微含几分锐利锋芒,“既然是个疯子,便该有个疯子的模样和行径……所以,就委屈老夫人下半生……都当个真正的——疯子了。”
老夫人震撼惊惶之下身子一弹,那是一突发的猛力,香韵没压住她,一时叫老夫人挣开了去,直冲着门外飞奔,但手握着茶杯的鸀琴却一个扭身,快速移动,一下便挡在了老夫人跟前,一伸手老夫人便整个人僵硬不动了。
“你、你疯了,你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木灵薇从上方起身,纤细腰段宛若一波浪水起伏而升,升起一段令人着迷的弧度。悠悠笑意缀在唇边,伴随着一声略带疑惑的反问响起。
眼光轻轻掠过老夫人的面上,木灵薇踩着小步子,缓缓走到鸀琴身边,手一伸舀过了鸀琴手上的茶杯,遂一眼,定落于那皱纹遍布,惊恐万分的面上。
“老夫人,您还是乖乖喝了吧……就由儿媳亲手,喂您。”
“不——”语声戛然而止,只见老夫人的下巴被鸀琴猛地用手给掰开,随后一提,那口中除了发生啊啊的嘶声外,却再说不出别的话。
木灵薇轻轻笑起来,好似一块甜糯糕,带着教人迷疑的香味,一点点渗入人的五脏六腑之中,让人的手脚也一点点发麻疲软。
“老夫人可还记得……您曾说想吃甜糕,叫儿媳半夜起来做,可做完您一吃,却全给扔了,说儿媳做的难吃,又说这甜糕怕有毒,是儿媳想要毒害于你,便罚儿媳跪在门外一夜。那是至冬严酷,一夜坚硬冰凉的地面,换得你清晨不过一句心神不宁,略为浮躁。”
“夏至,您要那冰镇杨梅,儿媳父亲远地带来的新货您想要,儿媳一颗未吃全给了您,您却怎么说?你说……你现在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了,是侯府的长媳,一有什么好东西该先孝敬婆婆才是。迟迟未说,便是不孝。炎炎酷暑,儿媳执扇为您出凉风,直到儿媳晕了过去。”“重重事宜,举不胜数,可叹儿媳心恋侯爷,白白葬送这一段最好的年华,全数牺牲给了这狼窝。”说到这,她猛地眼神一变,似是忆起往昔过事,种种闪现眼前,令她胸口有一霎间怒火溢满。然下一刻,她便阖上眼,调理气息,再缓缓睁开眸子后,便又是那深不可测的湣鹬刂卦贫瞬悴忝晌砗蟮囊凰垌�
云雾之中,又隐含绝世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