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bl之死亡时间 (出版版)-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礁撸纪芬苍脚≡浇簟!�
光用看的他就快吐了,这老头……八成是故意的。
「咦,你怎么一直不动筷子呢?伯父给你夹的不合你口味吗?」
「我吃饱才过来的,已经吃不下了。」他淡淡推辞。
「是喔?不过你长这么高,食量应该很大吧!」方父若无其事的又丢了一大块米血到他碗中。
「你吃过这个吗?没吃过吧?吃看看,很好吃的!」
「爸。」
方柏樵在旁边想插话,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闭上口。
裴炯程也不罗唆,举箸夹起那黑色不明物,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怎样?怎样?」方父窃笑,在旁边一叠声的嚷嚷:「不错吃齁?」
「……是不错。」裴炯程表情不变的放下筷子。「不过我是真的吃不下了。」 语毕,他将那咬了一半的米血凑到方柏樵唇边。
「给你吃。」
……裴!
猝不提防,热度一下子窜上双颊,感觉众目睽睽都集中到他双唇来,方柏樵张口也不是,不张也不是,僵了半晌后,才低声要那乖僻男人将食物投入他碗里就好。
裴炯程也不客气,连同整碗满满的食物都推到他面前,要他一并解决。
「果然是待过美国的,作风真直接!」
静了一会儿,才有人哈哈笑着打破尴尬,其他人连忙附和。这似乎也是唯一可以「合理解释」这诡异情景的说词了……
姬娜睁大了眼睛,骨禄碌在两人间转来转去,只觉得奇怪,却一时瞧不出什么端倪。
而方父整人不成反被将一军,早已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什么话都不想再说。
□
「吃点东西。」
方柏樵用围炉剩下的食材做了盘海鲜意大利面,端至裴炯程面前。
「你应该都还没吃吧?」
闹到大半夜,几个中年伯伯移阵起居室里的方桌再战数回,习惯早睡的姬娜等一票小孩也体力不支躺下,在客房已满的情况下,母亲一句「留下来住吧」,裴便以理所当然之态住进他房间。
说是吃过了才过来,但一般公司尾牙宴会多是台式料理,裴一定一口都未碰。宁可空腹整夜也绝不吃不合胃口的食物,这人的脾气实在是……
「……怎么会想到要来?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大概是脑袋突然有根筋不对劲吧。」
裴炯程席地而坐,上身慵懒靠卧在床沿。「妈的,都快抓狂了,从踏进你家门的第一步就开始后悔。」
「又没人要你来。」
方柏樵瞪他一眼,将瓷盘推到他面前。
「趁热快吃。」。
「违心之论。」裴炯程哼了声。「一盘面就想抵帐?罚你亲自喂我,不然不吃。」
「你肚子不饿吗?」方柏樵轻叹口气,犹豫了下,还是拿叉子卷了些面条送去他唇边。
「用嘴喂,不是用手。」
方柏樵皱眉,缩回了手。
「不想吃的话,那我就收走了。」
「收啊,我改吃别的。」
裴炯程一把拉过他,压在床沿亲吻。
压抑的声响逐渐平息。
方柏樵裹着条薄被蜷卧在地毯上,线条优美的裸背暴露在暖气中,泛着淡红色的湿润水泽。
「……偏要拖到东西都冷了才吃。」
他半睁着眼看男人三两下将整盘面解决掉,心想冷掉的食物怎么可能入得了他的口,不过倒也没听见那张异常挑剔的嘴抱怨什么。
「再冷都比刚才那锅玩意能吃。你老头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我讨厌吃那种大杂烩,还故意夹一堆给我。」
「你想太多了。」
「哼!是吗?」
「反正你后来不也……」
想起当时情景,他脸上仍是微热。
「……拿你没办法。」
「哦?」
裴炯程有些纳罕的眉,大掌按上横亘眼前的美景,像抚弄猫咪背脊般来回摩娑。「真难得,你没生气?」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吧!你能来,我的确是很……但心脏也吊了一整晚,就怕你和爸起冲突。」
「放心,这点面子我还会给。换做是以前的我,可能就不一定了。」
「……」方柏樵摇了摇头。
「以前」的裴……?
光是和家人同桌吃饭这点,他就完全无法想像。
「这房间我也好久没来了。」裴炯程忽道,原本还算安分的手指突然往下,隔着薄毯朝某处一压。
「喂!上次在这里上你是什么时候?」 「……」
方柏樵没答腔,只是抬起眼嗔视出言无状的男人,双眉微蹙。
「打进冠军赛那天,没错吧?别骗我说你忘了。」
「有人不请自来,像疯了一样强迫我一整晚……」他一字一字缓缓道:「……我当然还记得。」
「疯了?或许吧。」裴炯程一扯嘴角。「我那天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看到你桌上那叠信,脑袋就好像……」
他随意比个手势。「……有什么东西突然断掉一样。」
「为了一点小事,就发那么大脾气,粗暴得不可理喻……」
方柏樵半闭上眼,喃声道:「后来我昏倒了,连你什么时候停手离开都不知道。可是隔天早上起来,我看见自己身上盖着被子,很整齐的从脖子覆到脚。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你有想出来吗?」
「……当时没有。」
「现在呢?」
「不知道……还是问当事人吧。」
「少来。」裴炯程剥开毛毯,将微微挣扎的光裸躯体拦腰抱至床上,堵住了他的唇。
「……你明明知道。」
□
隔日。
「怪了,柏樵哥向来都很早起的,怎么到现在都还没看到人……他还在房间里吗?」
姬娜在紧闭的门扉前踱来踱去,正想抬手敲门,方母正好走上楼来。
「嘘。」她忙拉住女孩,将食指放在唇上。「别打扰你哥,他应该还在睡觉。」
「大年初一,人家想跟哥道第一声恭喜嘛!」姬娜嘟起嘴。「都九点了,他在瑞士都是七点不到就起床的啊!」
「今天例外。」方母微微一笑,推着女孩下楼。「你这句恭喜跟伯母讲也是一样的呀!喏,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先下去吃……」
门内。
听觉敏锐的裴炯程睁开眼来,看了房门一眼。不变的单人床容不了两副高大身躯,柔软的黑发散落在胸前,触感有些微痒。
他用空着的那手拨了拨,露出底下沉睡的容颜。
「……」
没有丝毫惊动,他复又闭上眼睛。
新年快乐。
——年夜围炉 完
在那之后
七月。考试院国家考场。
盛夏的艳阳持续在北台湾上空散播着威力,蒸腾的热气在地狭人稠的盆地间积聚成灾,无情的焚炙着路面上每一位行人的皮肤。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宣告今年度医师资格考试的落幕。
整整两天的征战,将七年来所学得的知识一下子从脑里倾倒而出,许多学子受不了冗长的考程和窒不通风的闷热场地,纷纷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倒在桌上,连庆祝脱离苦海的力气都消耗殆尽。
方柏樵静静坐在位置上,等待监考人员前来收答案卡,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移向了窗外。
前来陪考的弟弟在跟他报备过后,便一溜烟的跑去和朋友打球了。他不知道他这样一直凝视着考场外头来来回回穿梭的人影,究竟是想要搜寻些什么。
「好。」
监考人员清点完答案卡数目,确定无误后,露出笑容道:「恭喜各位,大家可以自行离开了。」
安静的大教室一下子骚动起来,方柏樵收拾好背包,和几位在同一考场考试的同学打过招呼后,便打算直接回家。
「嘿!方大夫,好久不见了!」
有些熟悉的呼唤声在身后响起,他回眸看去,一见,果然是之前曾在同一家医院实习的同事黄铭安。
他咧着笑脸,边挥手边往这儿走来。
他看起来清瘦了不少,也许是去年发生那场意外的缘故吧!方柏樵有些歉疚的想着,朝他点了点头。
「这里不是医院,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哎,习惯了嘛!」黄铭安笑笑的耸肩。
「怎样?考得应该还不错吧?」
「要等放榜才知道。」
「别谦虚啦!对了,听说你考上预官了?你要去服兵役?真的假的?」他挤眉弄眼,露出夸张的不敢置信表情。
「真的。」方柏樵几不可察的皱皱眉,又补了句。「……没意外的话。」
黄铭安当场跌了一下。
「为……为什么?」就算是当医官,也要在军中待上将近两年啊!
「为什么?」方柏樵重复他的问句。「台湾现在改成募兵制了吗?」
「啊?当然还没……」法案大概还躺在立法院里面吧!据说西元二零一零年后会改,谁知道是不是空包弹?
「那当兵是义务吧!我身体也没什么问题。」
「唉,我不是那个意思啦!你应该也知道的,这年头医学系毕业的男生,谁不想尽办法逃兵?看是要增肥、减肥、散瞳、放血、气胸……再说你不是有脚踝旧伤的毛病吗?只要叫你的医生老爸或他同事帮你开张证明——」
方柏樵摇摇头打断他。
「那个伤对我当兵应该构不成什么影响。而且并不是人人都逃兵,我有一些同学也跟我一样会去服兵役。当然,用法子让自己验退的也是有,那都是他们个人的想法和自由。」
「你真是个怪人。」黄铭安闻言忍不住慨叹,「有没有当两年兵差很多呢!在大医院想升官比的就是年资,尤其X大、X总……」
「我不见得会在大医院一直待下去。」方柏樵仍是摇头。
「啧,你说这话是来刺激人的吗?听说连一年只收一位住院医师的X大神经外科都在跟你招手,感染科主任跟整形外科主任更是杠上了,抢着要当你『岳父』……」
「胡说八道什么?」方柏樵沉下脸瞪他,眉头紧紧皱起。「这些都是谣言,不要再乱传了!」
「好好好。」黄铭安连忙在嘴上比个叉叉。「我不说,不说……」
「没关系,你继续说啊!听起来还满有趣的。」
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毫无预警插入。黄铭安愣了下,然后就在方柏樵的扑克脸上看到了头一次见着的奇景 双唇轻闭了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漂亮的眼睛睁得老大,长睫眨了眨,随即又露出一股微微的恼意,朝旁边别了开去。
「怎么不介绍一下?」那人又说。
谁、谁啊?
黄铭安才想转头,说话的那人已越过他,走至方柏樵身边,大掌很自然的放在相形之下单薄许多的肩头上。d
一看清他的样貌,黄铭安的心脏差点没停摆。
好好好……好高好壮的男人……卷至肩膀的衣袖下露出的手臂,大概有他这只医学院出品白斩鸡的双倍粗吧!色淡的眼眸和短发有股天生的乖戾气息,是属于走在路上遇见,他绝对不敢再多看第二眼的那类人种。
「这家伙在医院也这么受欢迎啊?有主任的女儿倒追是吗?真是厉害的女人缘啊!」
虽然心里毛毛的,但还是改不掉爱哈啦八卦的天性,黄铭安一听男人这么说,忍不住跟着回道:「不不,死缠着不放的不只女人喔!整形外科主任那个就是儿子,长得很『娘』,八成是0号……」
「黄铭安!」
方柏樵出声喝止,张大的眼里除了惊怒,还有一点隐约的什么,让他与男人温度相贴的背脊微微发起颤。
他背对着墙,鲜明感受到肩膀上的五指在一拢之后,开始隔着薄衣紧紧贴附住肌肤,沿着肩胛骨、背肌、腰椎……一路缓慢下移。
当其中不知名的一指狠狠掐入沟壑里的刹那,方柏樵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勉强忍住没被当场逼出叫声来。
「唉哟,说说笑而已,别生气啦……」
黄铭安被这么一吓,尴尬的摸摸鼻子,也没发现眼前两人间的异样,胡乱聊了几句后便挥手道别离去。
临走前,他忍不住又多嘴了一下:「把你那个已经交往七年多的女朋友公开不就得了?保证苍蝇、蜜蜂马上消失大半。」
方柏樵瞪了他半晌,才慢慢道:「我会考虑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一瞬间跃上方大夫双颊的……是红晕吗?
想太多了,一定是错觉吧……
「喂,你什么时候有『交往七年多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待黄铭安离开后,裴炯程嘴唇若有似无拂过那发热的耳垂,低声轻问。
「……我也不知道。」方柏樵推开他,重新去提背包,却被手长的男人抢先一步拿起。
「先去吃饭吧!」他的手很自然的又搭上那轻颤着的肩。「……辛苦了。」
「……」方柏樵未置一词的垂下眼。
两人并肩穿梭过嘈杂人群,离开考试会场。
他没有再把放在身上的那只手推开,反而朝那温热的身躯稍稍靠紧了些,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
□
就在考试前一周的时候,他和裴因为兵役以及其他一些问题,发生了一点口角。
不算吵架,但在那之后两人又同时陷入忙碌状态,裴出了趟国,他则天天待在图书馆潜心念书。等他惊觉,竟已和那人有近十天没说过话。
像是在冷战似的。
直到前天,裴人都还在国外。昨天他考完第一天试回来,晚上也是早早就入睡,连身旁什么时候多个人睡都不晓得。
今天早上起来,相邻空着的床铺还微微带着热度,他起身到房外一瞧,见男人伟岸的背影已坐在书房内,正用着电脑处理事情。
他端上水果和美式三明治拼盘,并将裴身旁空着的水杯重新倒满,拿走那瓶已经喝了一半的Volvic矿泉水。
因为喝太多矿泉水对肾不好,他逼着挑剔的裴一同试用过各厂牌的过滤饮水机,终于买了一台「勉强能接受」的,从此开始控管他的矿泉水饮量。
「三明治趁热快吃,我出门了。」他说,没告诉男人任何关于考试的细节,包括地点、时间和座位号码。
所以,他不以为他会出现。但,他忘了那人拥有听或看过一次就不会忘的惊人记忆力。
在最后的钟声响起时,他来了,像是没事一般,将他接出了考场。
其实乍然看到裴时,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感。
仿佛……时序又回到七年前,一模一样的盛夏,他从大学联考考场走出来,看见裴就靠在走廊柱子旁抽着烟等他。当时裴枪伤刚复原不久,因动脑部手术而修短的头发,也还没长长。
他很惊讶,因为照理来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直到没什么表情的男人淡淡丢来一句「老头想见你」,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和裴的大哥说完话后,他照原定计画和家人在餐厅共进晚餐,回家后打开电视,就看到那个男人已经过世的新闻。
虽早已确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