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 作者:erus-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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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笑得特得意,抱着玄澈亲个不停,含含糊糊地说:“父亲起的名字,宝宝最喜欢!”
玄澈回头看看玄沐羽,用目光征求他的意见。玄沐羽只是轻笑着摇头,吻了吻玄澈的发鬓,让他自己决定。玄澈想了想,说:“宝宝叫‘恪’好不好?‘温恭朝夕,执事有恪’。”
“嗯。宝宝叫恪——恪!”宝宝用力点头,小狐狸也吱吱地叫着跳舞,笨拙的舞姿逗笑了一屋子的人。
送玄恪回去,玄澈环抱上玄沐羽的腰,舔噬着他的下唇,低笑道:“最美的人不是我,是父皇。”
玄澈的舔吻让玄沐羽心里美滋滋的,可是生理上被挑逗得没办法控制,考虑到玄澈的身体,玄沐羽只能恋恋不舍地稍稍推开玄澈,暗哑着声音说:“不要再勾引我了,我会控制不住的……”
玄澈嗤嗤地笑,眼睛弯出一道彩虹,身体却贴得更近,附在玄沐羽耳边呵着气说:“我要把以前的日子都补回来。”说着,他勾上玄沐羽的脖子,将他的耳垂含入嘴里吮吸。
“妖孽……”
玄沐羽按耐不住再次将玄澈按倒,只是这次,他准备好了润滑剂。而隐藏在黑暗中的旁观者也知趣地退了场。
于是史官不得不记载,太子在分别三年后归来的当夜,与皇帝彻夜密谈。
“密谈”——当然要用身体密谈。
第二天早晨,玄澈耍了个无赖,硬把玄沐羽赶去早朝,自己却卷了被子蒙头大睡,一直睡到玄沐羽回来了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圆润的肩头裸露在空气,玄沐羽看得心头火起,想到早上被踢下床的郁闷,顿时恶向胆边生,一掀被子抱起玄澈一阵乱咬,却没想到玄澈突然就清醒了,一口反咬回去。两个人在硕大的床铺上滚来滚去,最后玄沐羽不敌玄澈甜蜜攻势,被压在了身下。
玄澈半躺在玄沐羽身上,双手支撑着上半身,歪着脑袋看着玄沐羽坏笑。在玄沐羽被看得有些发毛的时候,玄澈的手慢慢探入玄沐羽的衣襟,顺着锁骨往下延伸,覆盖在胸前突起上画圈,而右腿却顶在玄沐羽的两腿之间磨蹭。
在这样的目光和这样的动作,玄沐羽有点喘,下身有充血的势头。玄澈慢慢俯下身,舌尖配合着牙齿在脖子上肆虐。玄沐羽欲火又被挑起,正要将玄澈拉到身下的时候,玄澈的动作突然就停了。
玄沐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到玄澈在耳边含含糊糊地说:“困了,不玩了。”
说罢,玄澈一个翻身,卷了被子又睡过去了。
玄沐羽愣愣地盯着床顶好半天,才惨叫一声:“你这个妖孽!”
玄澈偷偷地笑,被子卷得更紧了。
玄沐羽当然不甘心,一个猛虎扑食压上玄澈。两个人又纠缠起来,咬或啃,都有着野兽派的倾向,只是如此一番打闹下来,刚才被挑起的欲火也慢慢熄灭了。两个人玩得累了,就倒在床上喘息。玄澈翻身抱上玄沐羽,整个人像猫一样蜷缩在玄沐羽怀里,闭着眼睛似乎又睡过去了。
玄沐羽卷起玄澈的一缕发丝,顺滑的黑发在指尖打了个卷就调皮地逃走了,看着玄澈嘴角若有似无的笑,玄沐羽感慨着人生的美好,顺便立下一个宏愿:一定要把澈养胖!
玄澈是真的累了,昨天纵欲的结果就是透支了他的体力。两个人都知道这样不好,可是一个微笑就可以点燃火苗,一个吻就可以引爆欲望,以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乍逢云开的喜悦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玄澈在玄沐羽怀里昏睡到中午,醒来后吃了一点粥,又喝一大碗固本培元的药,开始和玄沐羽说起这三年的经历。
那夜玄澈逃出皇宫后,为了救治那个受伤的孩子,他先去了通川商行在临澹的据点。此后一个月里玄澈都呆在临澹的客栈里,这一个月里,玄澈慢慢冷静了下来,想到自己这样不告而别所会产生的影响,想到了自己对理想曾那样执著,以至于伤害到了最爱自己而自己也最爱的人,而现在却要放弃。但此时玄澈还不愿意回去,于是他决定在民间走动,亲眼看看自己所造成的结果,他告诉自己:看够了就回去。
玄澈并不担心会被玄沐羽抓回去,他掌握着大淼最杰出的情报系统——听风楼。皇宫里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在第一时间获知,要逃走只是动动腿的事。另一方面玄沐羽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找人,因为玄澈的逃走带来的并非愤怒,而是哀伤。
待到四月份天气暖和的时候,玄澈带着孩子去了冰岚山庄在虎宜郡的总部。
再说那被带走的孩子。孩子是因家中获罪被充入宫庭戏班里,罪人是不允许有名字的,平日里别人唤他作小三。小三本也是富贵家的孩子,一下遭逢大变不免清高孤僻,因而受到戏班其他人排挤,被人当成了泻欲工具。那日恰巧是小三的生日,想起往日家庭的温馨,小三已经麻木的心也落泪了。
玄澈带走小三之后本要恢复他的本名,可小三不愿,玄澈便给他取了个新名:莫怀。于是莫怀就跟在玄澈身边做个小厮。跟了两三个月,玄澈见莫怀十分聪明,尤其善于观察细节,又有几分武功底子,觉得这样的人做个跑腿的实在可惜,在征求了莫怀的意见后让他去了听风楼,成为一名情报分析人员。
莫怀走后,玄澈突然想起了远嫁雄单的弄影。
萨朗耶打从第一次与弄影见面,就对其念念不忘,二人因为情报交流颇有来往,感情也与日俱增,只是后来玄澈对雄单的政策慢慢发挥作用之后,萨朗耶开始为国事头疼,也就慢慢疏待了弄影。
弄影年纪略大之时从了良,手上的情报事务也就交接了出去,只做些从街里坊间搜集情报的琐碎工作。但没过几年,那良人得了恶疾死了,弄影无亲无故也难以维持家计,就又回到了听风楼里,以她的丰富经验,做起了情报人员的培训工作。
萨朗耶与玄澈来往密切,不但国事互通,彼此私下势力来往也很密切。一来二往,玄澈的听风楼也在收取不菲费用的基础上为萨朗耶开展情报人员的培训工作,派去边境的培训师之一正是弄影。结果弄影与萨朗耶相隔两三年又再次见面了。
这一见面便是干柴烈火、死灰复燃,话说得不好听,但情况就是两人情投意合,萨朗耶决定迎娶弄影。这场婚事玄澈答应不答应都没差,萨朗耶只是出于合作关系告知了一声玄澈,却不想玄澈同意是同意了,但又说要等一阵子。
萨朗耶搞不明白玄澈在想什么,问了玄澈也不说,只是想到玄澈的决定似乎从未错过,便也稍稍宽心,顺了玄澈的意思。没想到几个月后,就听到安王叛乱中弄影英勇无畏的壮举,还被受为义女,封平安公主,食户一千。对中原相当了解的萨朗耶当然明白这是多么大的荣耀,当下明白的玄澈用意,不需提醒就拍着马儿前来提亲了,后面的亲事自然是一帆风顺,开开心心地迎回了美人。
玄澈突然关心起昔日属下的幸福来了,又想亲眼看看自己根据前世知识所定下的和平演化政策究竟如何,当下决定去雄单玩一圈,顺便也散散心。
于是玄澈带了些许人马,晃晃悠悠地去了雄单,正巧赶上草原三年一度的最盛大的赶马节。
玄澈和属下乔装混在人群中与草原人民一起狂欢。
萨朗耶依然强健俊朗,他站在人群中央接受着大家对他的崇敬,意气分发。不远处,弄影带着两个孩子看着自己的丈夫幸福地微笑。
玄澈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出现,他们很幸福,比自己幸福得多。
玄澈在雄单和大淼边境转了几圈,又想去西善看看,但这时传来玄浩率兵攻打西善的消息。玄澈不愿与玄浩碰面,走了一半的路程又折回了冰岚山庄。但是在这条路上,玄澈碰到了两个人:吴耀和白。
碰到吴耀很突然,酒楼里,一个上楼,一个下楼,打了个照面。玄澈开始只觉得眼熟却没认出是谁,两人已分开两三步远了,玄澈却突然想起了尘封了很久的一个名字:吴耀!
从狼牙那儿听说吴耀之名后,玄澈一直在找这个人,却始终找不到。后来安王叛乱,曾听说平王府里出现过一个姚姓公子,按着安插在平王府里的探子黑燕的说法,司苍在和姚公子聊天时似乎曾提到四年前的郑关。玄澈让人按此线索往下查找,却又没有了消息。时过境迁,昔日对于纯粹的一抹执着渐渐淡忘,寻找吴耀之事也就慢慢落在议程之后。
新仇旧恨涌起,玄澈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原来自己的体内还藏着一只凶猛的嗜血野兽,它正在愤怒地叫嚣着对鲜血的渴求。
玄澈向来不是喜欢废话的人,只问一句是不是,一剑斩去一个头颅。
于是吴耀死了。
紧接着又有关于假太子的消息传来。
玄澈知道这个“太子”是玄沐羽弄出的障眼法,假太子在全国各地惩治贪官污吏,虽然是善举,但也未能引起玄澈太多关注,但这时假太子做了一件事:他竟然鼓励民众参政,甚至提出要建立类似委员会的组织监督官员!
这个并未付诸行动的念想让玄澈大吃一惊,他几乎要以为又是一个保留记忆投胎的同伴。前去一看,才发现假太子竟然是白!
玄澈远远地关注着白的一举一动,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是他与自己最为贴近。玄澈开始单向地与白通信,告诉他一些事情可寻求的解决方法或思路。
联系上白,玄澈回到了山庄。不久,一个青年找上门来,他说他想找一个人下棋。
玄澈愿意见温彦不过是不愿失礼于人,但是温彦出现时,他肩上却站着一只火红的小狐狸。
狐狸的名字叫梅花。
小狐狸的出现在第一时间拉进了玄澈和温彦的距离。温彦酷爱围棋,玄澈在玄沐羽的教导下棋力颇强,两个人斗得不亦乐乎。下棋之余,温彦就会对玄澈说很多江湖上的事,跟着温彦的视线,玄澈慢慢进入到这个圈子里。
以往冰岚山庄发展的路子主要是军工,以发展科技为宗旨,主要致力于武器和机械的制作,同时也生产一些民生用品以贯通资金链,比如风靡整个大淼的玻璃镜子。现在因为玄澈对江湖圈的进入,冰岚山庄开始以先进的冶金和材料技术涉足个人武器的制造,同时也慢慢地展开了成品药业务,比较出名的比如春药和各类毒药。
山庄的研发部门具体做出什么玄澈一般是不管的,他的势力拥有这个世界最完善的管理制度、最先进的经营理念、最卓越的营销人员、最强悍的科研力量,还有一群最优秀的管理人员,玄澈所要做的不过是坐收名利。
随着冰岚山庄名气渐大,“神秘的庄主”开始引起人们的广泛关注。
玄澈知道自己的外貌容易引来麻烦,故而刚入江湖就易了容,后来也不知怎么的让人知道了,于是一批又一批无聊人士开始来探究冰岚庄主颜御的秘密。玄澈不是介意让人看到真容,萧平山就是最早将过他模样的人,这两个人后来也成了忘年交——虽然萧平山献媚的成分更多一点。但有些人看过玄澈的模样后竟然认出了太子身份,玄澈不得已动了杀机。玄澈本身功夫就不弱,冰岚山庄又是做武器起家,还有幽影在后面收拾漏网之鱼,这些好奇心过重的家伙们统统上了西天。不过月余,“玉手小阎王”的名声就飘然而起,迅速传遍整个江湖。
一时间,关于小阎王的各种传言纷沓而至,玄澈没有空理会这些,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问题:科技在自己有意无意地促进下开始迅速发展,强力武器越来越小型化、易用化的时候,我们的中国武学将要何去何从?
还记得沙子龙面对夕阳的叹息,玄澈一阵心慌,忧虑起武学的未来。
后来就发生了武林大会,温彦死了,幽部现身,玄澈回来了。
这三年里的经历玄沐羽都知道,幽部六众一直跟在玄澈身边,每日都会传回书信。这些玄澈其实都知道,出于不知名的心态,他默认了玄沐羽这种行为。
说起这三年的事,又提到云昭之死。
玄澈心中虽有悲伤,却是愧疚更多,说了两声便不想多言。他已经决定要和玄沐羽走下去了,那些人那些事将只会存在于记忆中。
又说到温彦,玄澈神色黯然,缩在玄沐羽怀里道:“……三年来一直在犹豫,有时候会和温彦一样,觉得既然见了就一定会忍不住,那就永远都不要再见了……看到任子玉的死才想到如果……”
玄澈不再往下说,任何对于玄沐羽不好的联想他都无法忍受。哪怕玄沐羽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哪怕玄沐羽的身体比较还好,但这些都不足以掩盖玄沐羽已经将近五十岁的事实,人越是老年,衰老的速度就越是加快。玄澈不敢想太多,想多了他就会自责,会恐惧,会想要紧紧地拥抱玄沐羽,即使自己的身体无法承受,也要疯狂地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柔中。
玄沐羽抚摸着玄澈的发丝,虽然这么说不太厚道,但是他还是很感谢任家兄弟的“献身”。
玄澈在玄沐羽怀里闷好半天,突然抬头瞅着玄沐羽眨也不眨,不含杂质的目光简直要将人看穿。
玄沐羽被看得心头直颤,忍不住问:“怎么了?”
玄澈凑近了,让两个人眼中只有对方,低声喝问:“父皇,您的水园——”
玄沐羽被呛了一下,好笑地吻上玄澈的眼睛,笑道:“澈嫉妒了。”
“哼!我就是嫉妒了!”玄澈孩子气地咬一口玄沐羽的脸颊,“不准转移话题!”
玄沐羽抱紧了玄澈,笑道:“有了澈,我怎么还会拥抱其他人呢?水园在三年前就散了,张桐也出宫了,澈满意了不?”玄沐羽没有说,他除了澈无法再对任何人动情了,那些没有用的玩偶自然就处理掉了。
玄澈得意地笑,如同得胜的小公鸡。
玄沐羽笑道:“你看你,怎么跟孩子一样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玄澈说:“我这是越活越年轻,让父皇跟我一样越活越年轻,然后我们要在一起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