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 作者:erus-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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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妃?”
太子轻声自问:“元妃和母妃又有什么关系?”
林默言无声叩首,再次退下。
再次听到关于竹怜的消息时,却是严锦飞带回来的。
“殿下!殿下!”
严锦飞慌慌张张地跑回东宫,站到太子面前的时候还喘着大气。
太子正在写字,虽不抬头,却温言道:“怎么这么着急?”
“殿下!”严锦飞大叫一声,却突然发现不妥,连忙压低了声音道,“殿下,那个刺客,是元妃指使的!”
太子淡淡道:“不要乱说没有根据的话。”
“不是的,锦飞亲耳听到!”锦飞急道,“默言大哥让人在云峰山那儿查得紧了,就有人进宫告诉元妃可能出什么事了,让元妃小心。锦飞刚才就听到元妃和她的侍女说,有人在查当年竹怜的事,又说到那个刺客,就问那个侍女有没有什么把柄留下。”
太子却问:“元妃和云峰山什么关系?”
严锦飞一愣,随即一拍脑袋,道:“哎呀,我怎么忘了默言大哥还没回来!殿下,云峰山就是当年娘娘修行的地方,当年元妃的家也在山附近。默言大哥听说了这个消息,就让人去查元妃和那山有什么关系了!”
太子手中的笔顿了顿,在纸上落下一个硕大的墨迹。太子揉掉写坏的纸,铺开另一张,再次提笔,写下一道浓重的横。
“然后呢?”
“嗯……锦飞不知,默言大哥不肯和锦飞说。”严锦飞可怜兮兮地说,“不过刚才锦飞还是听到元妃说话,她和那个刺客有见过面的样子,说不能让人知道什么的。”
“知道什么?”
“对不起,殿下,锦飞没听到,那时有一个太监过来了……”
严锦飞话才说一半,年锦就进来通报:“殿下,元妃娘娘来了。”
“元妃?她来做什么?”
太子看一眼桌上摊开的宣纸,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元”字,笔力虽显柔弱,却透着一股狰狞。
元妃一身华服,长长的裙摆曳在地上,像是开屏的孔雀,她高傲地站在那儿,似乎对谁都不屑一顾。元妃看到太子出来,劈头盖脸地便是一通责难:“太子殿下,您是怎样管教下人的!竟然可以无视宫规,无故伤人吗!?”
太子有些茫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一眼严锦飞,果然看到后者面色有郝色地站在那儿扭捏不定。
太子道:“不知娘娘此话怎讲?”
“哼!太子殿下不必装糊涂!”元妃盛气凌人,虽然很难理解她这样的自信从哪里来,“你的人伤了我云霞宫中的太监,此事怎样算?”
“太监呢?”
元妃冷笑道:“太子的人皆是武艺非凡,手下自然不留活口!”
太子瞪了一眼严锦飞,喝道:“严锦飞!”
严锦飞扑通一声跪下:“属下在!”
太子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严锦飞背对着元妃,抬头看看自家主子,却见后者面色冷凝,心中一吓,说不出话来。
太子冷声道:“你倒给我说话!”
“我……”严锦飞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候年锦挨着严锦飞也跪下,连连叩首道:“还请殿下恕罪,锦飞他应该只是一时失手!”
“这‘一时失手’倒厉害得很!”元妃嗤笑道,却没有注意到年锦贴着严锦飞做的小动作。
这时严锦飞抬头咬牙道:“那太监太不知好歹,撞了我不道歉也就罢了,还出口伤人,我警告他我是太子的人,他却一点也不听。我看他辱了太子的面子,才一时激愤打了他一掌,怎么想到他这么不禁打!”
太子听了这话面沉如水,幽黑的眸子中看不出半点情绪。只听他淡淡道:“元妃娘娘,此事孤已知道,既然是东宫的人犯了错,便没理由不罚。不过还请娘娘卖孤一个面子,这东宫的人,就由我东宫处罚,如何?”
元妃不依不饶:“若是太子一味袒护,然后要我这弱女子再来讨一次公道吗?”
太子看她一眼,道:“我玄澈做事向来公允,定会给娘娘一个交代,若是娘娘到时不满意,不妨再到父皇面前理论一二。”
元妃被太子这么一眼看得有些发慌,想到这次也算讨了个大面子,心中满意,便趾高气扬道:“那本宫就相信太子一次,还请太子不要坏了公允的名声!”
“这是自然。娘娘好走,孤要料理家事,这就不送了。”
元妃得意洋洋地走了。看她出了东宫,太子方道:“锦飞,你快起来吧。”
严锦飞起来了,却是泪眼汪汪:“对不起,殿下……给您惹麻烦了。”
太子一笑:“没什么。你这事做的倒是时候,我还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出宫呢。”
“啊?”锦飞一愣,哭喊道,“殿下不要锦飞了?殿下不能不要锦飞!殿下——”
“我没有不要锦飞。”太子道,“不过宫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让锦飞去做。”
次日,严锦飞因恃宠而骄,无故击毙云霞宫太监一名,杖责五十,破去气海丹田,逐其出宫,永不录用。
数月之后,临澹城中多出了个才华横溢的隐公子,和几家让人流连忘返的酒楼。
紫藤风铃 2007…05…09 01:04
默言
水德181年,太子八岁,和雄单使臣萨朗耶奉旨闲逛临澹后一日,山子落前来看望。
林默言站在门外,看到太子的外公户部尚书林功缓缓行来。
林功笑眯眯地说道:“默言,太子这么早就醒了?”
林默言躬身道:“山太傅和太子在里面。是否需要属下进去通报?”
“不用了,默言,不若你陪我说说话吧。”
“大人有此兴致,默言自当奉陪。”林默言面无表情。
林功缓步踱到花园中,林默言始终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林功停下脚步,回身笑道:“默言无须如此拘谨,算起来,你也是我林家的子孙。”
林默言依然是面无表情:“自父母去世之后,默言便忘记了自己的姓。”
林功一顿,还是温和地说:“默言,当年的事……”
林默言打断他的话:“往事随风过,还请林大人无须再提。”
林功沉默片刻,道:“默言真的不考虑老夫所提之事?”
林默言诡异一笑,道:“林大人以为默言还会为林家做事么?”
林功愕然。
只听林默言轻声道:“父母当年被捕,大人可有念过半分同宗之情出手助过?不曾。默言自那日起便对自己说,默言,你只叫默言。那些人将我送入宫中,如果不是默言刚刚受过刑,身体虚弱,只怕等不到太子出现便要和这宫人一样了。那时大人又可曾想过还有这么一个林氏子孙在秋宫之中?”
林默言说着这番话,目光中只有死一般的平静,那些往事都与默言无关了。他只是在复述一个曾经以死抗辱的男孩的心境罢了。
林默言望着林功,缓缓说:“呵,林大人,自从太子那日在秋宫对我伸出手起,这世间便只剩下一个太子的默言。”
林功无言以对。
“请大人回偏厅等待吧。”
林默言不再理会这个老人,行回书房,却在拐过长廊的一刻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再看他身边森耶的眼神,林默言知道太子已经知道他的去向了。
林默言没由来的心中一慌,上前行礼,嘴巴不自觉地就要辩解,但他只说了一个开头就被太子打断。
太子微微一笑,只问:“林大人呢?”
笑容轻易地安抚了躁动的心,林默言知道是被信任的,无条件信任的。
林默言听到自己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在说:“在偏厅。”
太子背影淡淡,看不出喜怒或哀乐,却能让人平静。林默言又想起三年前的那日,黑衣的孩子对他伸出晶莹玉润的小手,清冷的声音落在心里只剩下温柔和怜惜:
“跟我走吧,默言。”
从此,这世间便只剩下一个太子的默言。
紫藤风铃 2007…05…09 01:10
落水
(水德181年,太子八岁,因为和雄单使臣萨朗耶去了一趟勾栏院,而引来皇帝训斥。太子温言相诉,皇帝最终平息怒气,暴怒而来,舒心而去。)
太子书房中,玄澈把玩着一卷小纸,对林默言说:“默言,你的武功如何?”
林默言道:“殿下要属下和谁比呢?”
玄澈说:“会不会有人一直跟着你,而你却完全感觉不到呢?”
“并不是没有可能。”林默言坦言道,“属下的功夫在同一辈中算得上上乘,但毕竟年龄所限,内功不可能太过精深。而有些人擅长追踪匿藏之术,轻功卓绝,这等人属下就很难发现。”
“那如果你知道有人跟着你,那你刻意去找,能找到吗?”
“一般是可以的。”
玄澈轻轻一笑,道:“那默言就找找我们身后的影子吧。”
五月——
渐渐变热的天气似乎让人也容易烦躁起来。
“殿下,属下找到那个影子了。”
“哦。”
“他始终跟在殿下左右。”
“默言,你去书房。还有,让周围的人都退下去。”
“殿下?”
“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
林默言离去,连带着本来就如同幽灵一般隐藏的太监宫女们也都消失了。
玄澈站在湖边,看着鱼儿在水中嬉戏。
湖水看不到底,大概有三四米吧?湖边有栏杆,虽然十分矮小,不过看起来并不容易掉下去。
怎么样才自然地落水呢?
玄澈沿着湖走了两步,突然跳到栏杆上,谁知脚下一个打滑,扑通一声落了水。
玄澈在水中挣扎了两下,脚点不到底,他不得不呼救。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而顺利,太子落水,周围没有人,所以一个本应该隐藏的侍卫不得不现身。一个普通侍卫打扮的人从阴暗的角落里诡异出现,展身掠到湖面,弯腰拎起太子的衣服,脚尖在水面上一点,又轻飘飘地折回了岸边。
太子浑身湿透,头发散落,湿润的乌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其实看起来并不怎么狼狈,反让人想到了美人出浴的艳丽。事实也是如此,太子总是从容不迫的。
然后默言到了,其他的宫女太监也到了,最后连皇帝也出现了。
皇帝很生气,要责罚所有御花园里当值的宫人,不过太子劝阻了。皇帝本不听,但当他看到那侍卫时,他愣了愣,抱起太子便不再说什么。
“父皇,他叫什么?”
“幽影。”
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
若干年后,皇帝第一次带着太子单独出宫,惊人的美貌竟然引来了登徒子。
太子一摸身上,太子的令牌、信号弹、匕首和药物一个也没有,看看身边的父皇,他不得不再次提起那个名字:“幽影呢?”
“被我留在宫里了。”皇帝很自然地回答他。
紫藤风铃 2007…05…09 01:16
出嫁
“父亲,孩儿与平阳公主情投意合,请为孩儿向陛下请婚!”
年轻人对面前威严的老人说。
老人皱起了眉头:“平阳公主?太子的姐姐?一个不得势的公主……朝儿,为父替你另谋一场婚事。”
年轻人第一次扬起灼灼目光对上父亲的注视:“不!朝儿此生非公主不娶!”
半月后,礼部尚书终于熬不住儿子以死相逼,上书请婚。
东宫——
玄沐羽正在和太子下棋,礼部尚书求见。
“平阳公主?”玄沐羽十分疑惑地反问一句。太子在一边说:“就是澈儿的大姐,平阳公主玄淑。”玄沐羽这才一脸恍然大悟。
礼部尚书心往下一沉,愈发后悔这场婚事,最好陛下不要答应……
礼部尚书还是说:“家中痴儿对公主一往情深,还请陛下恩准。”
玄沐羽道:“那问问公主的意思吧。宝德,去请公主。”
少时,平阳公主到。
玄沐羽看看眉目柔顺的女儿,问:“淑儿,你愿意嫁给礼部尚书之子……”
“崔朝。”太子一边提醒皇帝忘记的名字。
“哦,尚书之子崔朝,”玄沐羽对太子温柔一笑,又问公主,“你愿意吗?”
玄淑大喜过望,跪下道:“女儿愿意!”
玄沐羽点点头:“那崔尚书就看着办吧。”
“是。”礼部尚书面无表情地答应了。
太子看一眼尚书和公主,道:“父皇,您就这样把大姐嫁出去吗?”
玄沐羽奇道:“那澈儿说呢?”
太子笑道:“大姐在宫中的吃穿用度定不是普通尚书幼子所能负担,父皇难道要看大姐嫁出去之后受苦吗?况且澈儿就这么一个姐姐,姐姐就这么嫁出去,澈儿也会想念。”
玄沐羽略有所思地看看礼部尚书和女儿。
待二人退出去,玄沐羽揽过太子,捏捏他的小鼻子,道:“你这颗七巧玲珑心!谁的心思都明白。”只是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心思呢?
太子只是微笑。
水德182年,平阳公主玄淑出嫁,破例封长公主,加封户八百,特准其每月十五回宫述情,宠及一时。玄淑与尚书公子伉俪情深,令人艳羡。
紫藤风铃 2007…05…09 01:22
后宫
妙曼纱帐之中,两具肉体纠缠不休。
“皇上……不要了……嗯,嗯!嗯……”
“月儿受不了了……皇上……”
哀求不断从红唇中逸出,玄沐羽却好像没有听到,只是不断律动着欲望,目光似乎穿过了眼前的人落在另一张容颜上。
玄沐羽有很多这样玩具,只要他喜欢都可以压在身下舒解欲望——除了那个人,可是他最想得到的却只有那个人。
身下的玩具和那个人有着相似的眉眼,那个人被欲望埋没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让雾水蒙住了眼睛,迷离得让人发疯呢?
不会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