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回-风行云知道(虐心文+无奈+he)-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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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交合的地方,一股艳红的血由主子的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男人狂野的动作间滴到被丢弃在他们脚下的纯白色衣物上……
那是主子原本穿在身上的那袭白衣——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滴在上面。无垢的衣服就这样被滴满了斑驳的红蕾。
染满了纯白的衣上的血液醒目的红,刺痛了我的眼睛,让我张不开眼睛。
我缩回头,捂住双耳——不愿再看、不想再听。
但没有用,我所看到的一切已经深深烙在我的心里,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折磨我,穿刺我的心。
我深陷痛苦的海洋——却无力挣脱……
我忘了那天我是怎么回到我住的地方的。
之后的几天里,我浑浑噩噩地过着,像丢了魂般。
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跑来我住的房间告诉我,让我立刻到连云阁侍候主子时,我才清醒过来。
那个人的话音方落,我已经冲到外面。
我连滚带爬地跑到连云阁的那道拱门外时,陈管家拦住了我。
我按捺心中的激动,装成若无其事听他的吩咐。
“热水我已经命人抬到主子的屋子里,你进去后一定要侍候主子洗澡。”
“是。”我点头应他。
“主子要是想吃东西,你就吩咐厨房里的人做。”
“是。”
“——还有……”陈管家用犀利的目光盯着我看了好久后才说道,“不管你看到什么,你都不能对任何人说起——知道吗?”
这是命令,我只能点头。
“一定要好好侍候主子,知道了吗?”陈管家最后冲我嘱咐道。
“是。”
“好了,进去吧。”
陈管家说完后,便让出一条路,示意我过去。
知道他就在我的身后盯着我的背影,我只得放慢我的脚步,用往常的速度往主子住的屋子走去。
门是半掩的,我先是敲敲门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我第二次进入这间屋子。
屋子里还如我上次来时一样,弥漫着那股淡雅的香味。
在屋子里,我看不到一个人影,但我由陈管家话里的意思,知道主子是在屋子里的。
我环顾屋子一周后,往大概会是卧室的一个偏房走去。
我越过一个屏风时,看到了陈管家所说的,盛满热水的澡盆。
我的目光落到澡盆对面的帘幕上,不透明的布幕完全挡住了帘后的景象。
——我移步走向它们,我感觉到,主子,就在布帘后面。
我没有想错,当我轻轻揭起素色的布帘时,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主子。
揭开布帘的那一刻,我嗅到了帘子后面不仅有前屋的那股淡淡的清香,还夹杂着一种味道——那是情事过后,才会有的气味。
我的跟前,衣物零乱地散布在地板上,视线向上移动,我看到了闭着双眸躺在床上的主子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我尽量把动作放轻,一边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一边向睡在床上的主子靠近。
接近他后,我看见他苍白的唇上带着很明显的咬痕——忆起前些天的那场景,我知道,这一定是他咬出来的伤。
主子睡得很不舒服吧,要不然他的眉毛为何是紧蹙着的?
我看着他一张惨白的脸,在心底暗自叹息。
既然他在休息,我没有叫醒他——就算有陈管家的命令,我也不想打扰他。
何况,水冷了可以再热的。
看到棉被滑至他赤裸的肩膀,我伸手欲要帮他盖好时,主子倏地张开了眼。
“主子……”没想到他没睡着的我因这意外,吓了一跳。
“出去。”他的声音嘶哑,却仍冷静。
我没有出去,只是望着他说道:“小的,是来侍候主子沐浴的。”
“出去。”他盯着我的眼变得凛冽。
我还是没有出去,只是坚定地望着他:“小的,是来侍候主子的。”
主子被我的言行气得猛然坐起身——坐起来的时候,似乎是牵动了他身体上的痛处,他幽暗的眼睛迅速闪过一丝凄楚。
“滚!”他指着我吼道。
主子在生气,原本清澈的双眸泛着微红。
我没有离开,视线看到他露出在棉被外,布满白晰精瘦的胸上那红紫交错的痕迹时——内心一阵紊乱。
“你——”主子注意到我的视线,怒火攻心地举掌向我劈来,“你给我滚!”
主子的掌心接触到我的身体的那一霎,我感到我被一股劲道疾速贯通全身——主子没有手下留情,他动用了真气……
我的身子像离弦的箭,纵身被抛到梁柱上。
激烈的撞击不仅让厚实的梁柱颤抖,我的身子撞上梁柱的那一刻——我听到了我身体里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开始时全身只是发麻,在我挣扎着起来时,疼痛才渐渐袭来。
“噗——!”挣扎着要起来的我,忍不住狂喷了一大口鲜血。
自己吐出了这么多的血,我发现我居然无动于衷——
我用衣袖擦掉了残留在我嘴巴的血液,抓紧身边的帘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主子一直都只是无言地看着我,当我挺起胸膛站起来,把目光放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眼里满是复杂。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我刚才被他劈开的地方。
“主子,让小的侍候您沐浴更衣。”嘴里满是血腥味的我直直看着他露出淡淡的笑容。
“你……”眼神深湛望着我的主子欲言又止。
最后,他没有再拒绝,抽过床头的长袍为自己披上后,小心地由床上起来。
知道他的身体不适,我扶着他起来,并一直把他搀扶到澡盆里。
我用丝带把他那柔顺的乌黑长发束起来,不让水把这头秀泽的发浸湿。
然后,我找来澡巾,细心地为他搓背。
在这个过程中,主子没有再开口说过一个字,我也因他的沉默而无言,尽心为他搓背。
我只是帮他搓背,其它的都还是他自己来。
我不用帮忙的时候,就收拾起了零乱散在地上的衣服,把它们堆到一旁。
我看了一眼方才主子还躺着的床,发现床铺不但散乱,还沾染了些淡色的污渍,于是我决定把棉被跟床单都换了。
当我从柜子里取出备用的棉被跟床单跟原先的换好后,主子也洗得差不多了。
我拿了件干净的衣服放到澡盆附近,把袍子摊开,站在澡盆旁边,只要主子一从澡盆里出来,我就可以最快捷地为他裹上。
主子看了一眼默站在澡盆旁边的我之后,便无声地由澡盆里起身了。
我看着他擦拭身子,换上干净的里衣,当一切都做好后,我又搀扶着他躺回床上,并为他盖好被子。
主子没有闭上眼睛,他的目光一直投放在我的身上。
我没有在意,也不曾与他的视线交对。
忙完一切,我来到我堆放需要换洗的衣服被单的地方前,弯下腰抱起它们,却没有站起来——我再也撑不下去,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全身又热又痛,让我再不能沉睡,何况意识模糊间,我感觉有人在我的身边。
竭力张开酸涩的眼,我透过迷蒙的眼意外看到了一个人坐着俯视我——是主子!
我倏地张开眼,再仔细一看时,才知道并不是我睡迷糊时看到的幻觉——主子真的就坐在床边,目光深沉难了地看着我。
……我现在还在主子的房里。我移动了下视线,看到周围的景物后,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那么说——我现在就躺在主子刚刚睡的床上喽!我的内心丝丝窃喜着。
我正胡思乱想间,一股熟悉的淡雅香气把我完全覆盖——
主子俯下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他那黝黑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有几缕正好贴到我的脸上。
“你——”主子温热的手轻轻地抚过我的脸,“很奇怪。”
我望着主子的眼睛,望着这双比任何宝石都还要惑人心神的眼瞳,深深陷入他那澄净、亮泽的深色视海里,只愿从此就在他的世界里沉浮……
“可以告诉我,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吗?”主子宁静空无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里,触动了我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一根弦——情弦。
“告诉我,我可以相信你吗?”他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看到了他眼里的痛与伤。
我露出一笑,伸出双手把脆弱的他搂进我的怀里。
这个人啊,高傲地、绝尘地——却也孤独地、痛苦地。
“相信我吧。”把那火热的身子紧紧搂在怀中,我喃喃地诉说,“相信我吧……”
他也拥住了我,我们的身子紧紧相贴,紧到彼此的心跳都听得确切。
我感到,这一刻,我们都不一样了。
黎明破晓前,我端着盛着热水的脸盆匆匆来到连云阁。
主子还没有出来练剑,我便在闭紧的房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等一下。”接着传来的,是主子平静和悦的声音。
我依他所言,站在门外等他。
不消一会儿,主子开门了,当他看到我端着脸盆时,眉毛蹙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最好不要端这些重物。”
重物?!我不由得盯着我手中的脸盆看。不过才一个南瓜大的脸盆里盛着大半盆的水而已,这也算重物?
“把它给我吧。”主子没有理会我的反应,伸手欲接过我手中的脸盆。
我连忙避开:“这是小的应该做的。再说小的昨天吃了你给的药后,身体已经没事了,几乎全好了。”
我没说假,我吃过昨天晚上主子给的药后,被他打伤的身体一夜之间几乎痊愈。
可主子一点也不相信:“虽然我给你的那瓶药对治疗内伤有很好的效用,但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产生这么大的药效。”
“是真的,小的身体就像只蟑螂,很顽强的。”我冲他露齿一笑。
主子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屋前跟我说道:“那你把水端进来吧。”
“是。”我应了声之后才进屋。
“就把脸盆放在桌上。”他指示我。
“是。”我依他所言把脸盆放到桌子上面。
“好了,那你坐到椅子上吧。”
“咦?”我不解地抬头看他。
“有些事,我想跟你说。”主子瞥了我一眼后,率先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
“那,小的站着就好。”我没敢坐下去。
我没天真到以为发生了昨天的那些事后,就代表我有资格与主子同起同坐了。
“我让你坐你就坐。”主子的声音变得有些凛冽。
我没有再次违抗他的话——我听得出来要是我再执拗下去,主子真会生气的。
看到我坐下后,主子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我沉默。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昨天——”
听到他提起昨天的事情,我的胸口一窒——昨天的事情对我而言是个珍宝,我害怕他让我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这是我万万办不到的。
“昨天——我出手太重了……对不起。”
我诧异地瞪圆了眼睛望着他,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他是主我是仆,他就算是打死我,在这个世上,是那么天经地义的事……
主子看着我继续说道:“昨天我心情不好……所以,就拿你来出气……打伤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他赤诚的样子让我摇头、摇头——不可置信。
主子见到我这个样子,误解了我的意思:“你不肯原谅我吗?”
“不、不是!”我再摇头,“主子,你不用跟小的道歉的,那都是小的自作自受——小的不听您的命令,活该受罚……”
“你——”他用略带哀伤的眼看着我,“你说过让我相信你的——你用这种态度面对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主与役之间,有信任可言吗?”
我呆愕:“可、可是……”
“青崖山庄不是我的,我从来不曾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再说,这世上有被下人监视,形同禁脔一样的主子吗?”他望着我苦涩地笑着。
我忆起来到青崖山庄后发生的种种,一个想法在我的心底渐渐成形。
“青崖山庄里全是他派来的人,他们在这里美其名曰是我的仆,事实上,却是来监视我,不让我轻举妄动的。”
“青崖山庄是他给予我的牢笼,锁住我的自由、牵制我的行动、关闭外来的影响,让我只能死死地被钉在这里。不能逃、逃不掉,慢慢地、慢慢地,令我绝望到只想死——”
他的死字让我一惊。
“我死过,但我被救活了。为了防止我再自杀,他做了一件事——”他痛苦的闭起了双眼,“他在我的面前,逼我的双亲吃下了一种药——那是种,无药可解,吃下这种药的人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吃一次抑止它毒发的药。如果到期不吃的话,吃下这种药的人就会内脏溃烂、七孔流血、痛苦而死——”
我用颤抖的双手捂住嘴,把欲涌而出的惊呼堵住。
好半晌,我用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个人……是当今皇上……”
我的话触动了某个禁忌,他一听到,拍案而起,哀恸的脸又添了悲愤:“没错!就是他,就他是那个不仁不义的小人!”
他悲痛欲绝的表情吓到了我,我只能呆望他。
“我爹是他的师父,他竟然能够如此痛下手段。而他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为了牵制我——不让我离开这个地方!”他说着说着,最后咆哮着喊了出来。
“可以抑制那种药的毒性的药由他控制,除了他,没有人有。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看着我的双亲惨死啊!我只能听他的话,乖乖地呆在这个地方,任他为所欲为。再痛苦也罢——我也只能拼命撑着、咬紧牙关活下去——”
他向后狂退,一直退到窗前。
此时窗外的天空阳光普照,他就站在和煦的阳光下,一脸悲恸。
“看啊,这就是外人眼中的青崖山庄。它奢华、精湛、富丽堂皇、人人向往……可、对我而言,它完全是一座炼狱!”
是他的痛苦感染了我的视觉吗?那一刻,我眼里的阳光竟也是哀伤的。
我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