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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花街十二少 花街怪客-第6章

小说: 花街十二少 花街怪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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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莱恩不停地瞪他,所以他更是故意地吃给他看,直到吃饱了才高兴。 
 「不饿!」 
 辛伯的口气让他生气,忍不住赌气。 
话一出口,抗议中的胃就让他后悔了,可是等吃饱了才问别人饿不饿,辛伯根本是存心吊人胃口。因为倔强的个性,三天下来他已吃了不少苦头,多少已摸透辛佰怪得彻底、就是喜欢整人的个性,明知别反抗才会比较好过,莱恩还是学不乖。 
天性使然,他就是无法顺着老虎的皮毛摸,逢迎谄媚更不是他的个性。 
「真的不饿吗?嗯,我好象听到了奇怪的水声,应该不是你的肚子在叫吧?」坏心地端着粥走到床边,他还拉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当着莱恩的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汤匙搅动着汤碗里头的甜粥,语带调侃。 
 吃饱了,他欺负人的情绪可是很高昂。 
 「你耳朵有问题!」莱恩矢口否认,管他肚子叫得有多大声。 
就算两个人心里有数,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他依旧打死也不想承认。这几天,他已经当够了辛佰的玩具,一点也不想继续当下去。 
 肚子饿又算什幺,忍一顿不吃不会死,至少保留住些许自尊。 
 在辛佰的连续摧残下,他已经没留下多少尊严。 
 「噢,是我的耳朵有问题吗?」 
 早料到他会如何反应,辛佰仅是盯着他发出声响的肚子微笑。 
 事实摆在眼前,他也不打算硬是拆穿莱恩的谎言。 
聪明的人都知道,那不是因为他老大为人善良体贴,所以保留别人的颜面;而是因为他性格恶劣,此刻正玩得上瘾,还不打算收手。 
 「没错,你的耳朵是有问题,我看你该去找医生。」 
 莱恩豁出去地睁眼说瞎话。 
 「虽然没有执照,我自己就是医生了。」辛佰好笑地提醒。 
 两只耳朵有没有问题,他自己很清楚。 
「医生病了,要开刀难道也能自己动手吗?」肚子愈饿,莱恩愈没好气地讽刺。故意让甜粥的香味在他鼻子前头飘,分明是等着看他为食物投降的模样。 
 愈明白对方的坏心,他愈不愿意轻易认输。 
「你这话说得倒有道理。」辛伯不但没反驳,还颇为赞同他的说法。欺负莱恩的时候,他总会获得比想象中还新鲜的感受,才会益加乐此不疲。 
 听到他的话,莱恩闭嘴不再应话。 
辛伯最怪的地方,就是争论的时候不一定会完全否定他的话,总让他像是打了自己一记巴掌,比被别人打一巴掌的感觉还闷辣。 
 彷佛自取其辱。 
个性虽怪,辛佰却是一个看得懂别人的脸色,更懂得凡事适可而止的人,见莱恩闷闷地不再说话,当下便决定到此为止。把那碗甜粥摆在床旁的矮桌上头,他兀自为之前接的那通电话,准备出门赚他的黑心钱。 
莱恩当然不会因为粥摆在旁边,就把所有的自尊都丢弃,直接拿来吃。 
不管对方是不是要给他吃的,他都记得自己刚刚才很大声地说过不饿。人家刚把食物放下,他马上不顾羞耻地吃起来,岂不是证明他之前全说假的,当场矮化自己?话说回来,他的肚子真的好饿…… 
 唉,顾了面子,自然顾不了他可怜的肚子。 
可怜的肚子饿得拼命抗议,他这主人却为了爱面子,明明有食物却抵死不吃,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有点蠢。突然间,他有点希望,要是自己不是那幺爱面子的人就好了。 
 或许是发现他心中的挣扎,离去前的辛伯丢下简单的话: 
 「别硬撑了,粥凉了就不好吃。」 








 如果我身在地狱,  
 就不会期待阳光……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5…12 
                  00:51:54 



第五章 
 辛伯出门之后,莱恩挣扎不到十分钟就吃了那碗甜粥。 
 这个嘛……骨气在有人的时候现就好了,没人的时候干嘛耍白痴。 
饿死自己,那家伙也不会同情他对吧?为自己想尽借口以后,他便放弃所有自尊,说服自己进攻食物;甚至因为饥饿未减,第一次不是因为内急难忍,所以忍痛跳下床去,把锅里剩下的甜粥都给吃了。 
 他像失去意识般地狂吃猛吞。 
 锅底朝天之后,他才怔怔地望着锅底,突然觉得自己很羞耻。 
挣扎了一会儿,他却像把头埋在土里自欺欺人的驼鸟一样,悄悄摸回床上去,彷佛当作没做过这件事。 
 又没人赃俱获,谁能说是他把粥吃光的? 
说不定,辛佰会以为是梦娜吃的也不一定。这种想法有些卑鄙,可是他也只能这样自我欺骗,让自己心理上好过一点。 
 而地想不到,那会是他近一天内的唯一一餐。 
 当他再度看到辛伯时,已经是隔天早上六点。 
「你该不会一整晚没睡,醒在那儿等我回来吧?」入门后,辛佰望着床上的莱恩,彼此对峙般地对视,沉默大概足足有一分钟,随后语带调侃地问。 
 莱恩的黑眼圈太明显,而且带血丝的眼球露出明显的疲惫。 
种种迹象都显示有人昨晚不是没睡好,就是没睡。现在才早上六点多,没睡好也不会起得这幺早,看起来比较像根本没睡的样子。 
 调侃归调侃,他倒也不是真的认为莱恩是在等他回来。 
又不是被丈夫丢在家、不敢睡在等门的小媳妇,何况这小子恨都恨死他了,哪有熬夜为他等门的闲情逸致。调侃他的话,纯粹是说好玩的。 
 胡说,只为逗逗自己开心罢了。 
 「谁……谁说我没睡,我是醒得早而已。」 
 被说中事实,莱恩霎时红透脸庞,昧着良心强行否认。 
他不是有心想等,只是望着大门口,望着望着……不知不觉就天亮了。辛佰像蹑手蹑脚的猫儿,连开门都没有声音,等大门一开,他想装睡都来不及。 
 被逮个正着,再装睡未免太虚假。 
「哦,我还以为你少了床伴,所以觉得寂寞难耐呢!」眸中闪过一道光芒,辛伯在床边坐下,依旧懒洋洋地消遣着双颊绯红的人。 
 他猜测,如果他真的一晚没睡,恐怕是因为伤口发疼。 
习惯莱恩的别扭性格,他倒不意外他会否认他因为哪里痛而整晚睡不着。要是换个人如此别扭,他通常会觉得对方痛也是咎由自取;可是,莱恩逞强的模样,让他觉得愈来愈有趣,甚至颇有研究稀有动物的高昂乐趣。 
 「你少胡说了,我了不是因为你整晚没睡,我是因为——」 
话说到一半,莱恩便惊觉自己一时冲动说溜嘴,当场有种自己拿石头砸脚的难堪。不知为何,这几天他变得好笨,老是给自己丢大脸,他真怀疑,是因为受伤的关系,让他脑子驽钝迟缓起来,所以IQ跟着变差了。 
 「你果然整晚没睡。」 
辛佰扬高眉头,像老师捉到谎言被拆穿的小孩似的,口气倒没大多责备。 
连说谎都说不好,让他忍不住有点同情,想安慰地拍拍他的头告诉他没关系。想把谎说好永不露馅,也是得经过一番磨练的,生手其实不需要太惭愧。 
 虽没说出来,但至少他是这幺想的。 
当然,很多事情想想就好,不一定要说出来,否则他赖以消遣的乐趣就没了。 
「就算我整晚没睡那又怎样?我整晚没睡绝对不是为了你,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莱恩本能地解释,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地自动住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脱口而出的话听起来很像欲盖弥彰,哪有可能继续说下去自乱阵脚。 
 老天,笨成这样,他到底是怎幺了? 
「你果然是因为我不在,所以寂寞难耐得睡不着?」辛伯够聪明,所以不难听出他话中自曝的涵义,不禁有些意外地挑起眉,像第二次逮到他的小辫子般笑谑。 
虽然他的确意外,老是被他整被他欺负,这小子怎幺还会希望他在家?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照梦娜的说法,他不在家的时候,莱恩整个人不管身体或表情,都会很明显地放松下来;一旦他在的时候,他就立刻紧绷得像是老鼠见着猫,实在没希望他在家的道理。 
 想不出理由,更让他好奇个中缘由。 
 他让他的好奇心旺盛起来。 
 「我……我才不是!」 
莱恩像个别扭的小孩子喊叫着,喊完却把脸别向墙壁,企图掩饰莫名的脸红心跳。脸上的燥热,让他无法否认自己在脸红;但他死也不会承认,一个人的漫漫长夜,突然感觉特别冷寂,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难熬。 
 的确,他整晚都不自觉地希望辛伯早点回来。 
辛佰在的时候,虽然总是让他的神经紧绷,可是对他而言,在他几平动弹不得、谁都可以将他任意宰割的时候,讨人厌的他却也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产生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有种无法否认的安心感,他自然希望他别随便丢下自己外出离开。 
 不过,他还是死也不想承认令自己感到挫折的心情。 
辛伯望着他僵直的后脑勺,不久后竟一手遮眼、一手抚肚地爆出无法自抑的大笑。 
 听见大笑声,莱恩闭起了眼眸诅咒。 
该死的王八乌龟,有啥好笑的!不知道别人已经觉得颜面扫地,丢脸到想死了吗?还笑得那幺大声,也不怕他丢脸到想自杀…… 
 果然是没医德的死密医! 
 哼,一点同情心也没有,虽然他不希罕他的同情。 
*** 
 觉得莱恩超出想象中好玩,辛伯最近花了不少时间留在家里。 
就算在计算机前工作,没大多时间理会莱恩,光感受他拼命瞪、猛力瞪着自己的背影,想跟他说话又不开口的视线,他都快在心底笑翻了。 
 算一算,离莱恩被丢在门口,差不多也已经八九天有了。 
突然算起他来几天,是因为他这两天发现了一个快让他无法忍耐的事实;这个事实让他丢下计算机,直接走到这两天勉强坐在床边、身体还不算太难过的莱恩面前。 
 「你想干嘛?」 
莱恩先是有些错愕,旋即对自己感到懊恼,强抹掉眼中一时藏不住的期待,刻意以平板的语气问道。人家才走过来而已,他干嘛像小狗受到主人青睐般喜悦? 
 每次都这样,一点自尊心都没有! 
辛伯未必每次都会捉住他瞬间的表情消遣他,他却受不了自己一再丢人现眼;偏偏,每次反省懊恼过后,他又会犯下同样的错误。说起来,都怪辛佰是他除了梦娜以外,每天唯一看到的人类,而他理会他的次数却太少。 
 何况梦娜出门工作回来以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二楼睡觉。 
知道她的工作性质以后,他看到她总有几分莫名的尴尬,不知道该和她说什幺好;梦娜也察觉了他的别扭,识趣地远离他的床边,不再主动跟他聊天说话。 
 自然而然地,辛伯成了他唯一可以说话的对象。 
 「你很臭。」 
 辛佰皱起眉头,一开口就是不满的口气。 
不能怪他口气差,莱恩身上的味道真的很臭,甚至臭到让他无法专心打字工作。他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继续忍受异味,虐待自己的鼻子。每天一起睡同一张床,他都会闻到一股怪怪的馊味,他已经开始受不了了。 
 他还没到洁癖的程度,可是整天闻到不好的味道…… 
 他很不高兴。 
虽然本来就觉得莱恩像一袋被人丢在自家门口的垃圾,但那可不代表他捡了回家,就必须忍受垃圾的味道!他想除去臭味,所以对「臭源」毫不客气地投以不满的眼神。 
因为研发新药,他这两天很忙,甚至忙得正起劲,打算全心投入成品制作,几乎快要完全忽视莱恩的存在;可是不先把日益严重的臭味解决,他没办法继续好好研究下去。 
 显然,当务之急很明显—— 
 除臭! 
 莱恩先是慢了,随即涨红有些苍白的脸庞。 
快九天没洗澡,虽然天气冷,但还是会臭。要是在热带国家,一个星期以上没碰水、没洗澡,他恐怕早已臭得发酸,教人更加无法忍受。 
可是,他又不是因为懒才不洗澡,更不是自愿臭成这样的啊……打从有记忆以来,他之前的二十二年岁月中,哪有超过一天没洗澡的纪录,更遑论对发臭的自己置之不理。身上的伤是好多了没有错,可他毕竟还是行动不便,哪有办法自己洗澡。 
 辛佰指控般的眼神,让他愈来愈觉得难堪不已。 
 偏偏这种时候,他忘了怎幺替自己申辩。 
 因为太丢脸而忘了…… 
望着他红到快要翻黑的脸,辛伯却只是盯着他,自言自语般咕哝起来:「我看,伤口大多已结疤,下水应该已无大碍。」 
 莱恩在短时间内的复元速度神速,瞧他的医术有多厉害。 
厉害是很厉害没有错,只可惜没办法用医术和他发明的药让他去除臭味;至于市售的芳香剂,恐怕也对这股恶臭莫可奈何……或许,他应该研究人体除臭剂,朝新的领域进攻。 
 发现自己难耐异味,辛伯兀自考虑起研发新品的可能性。 
「你……你不会是想……」莱恩瞠大着眼,额上渐渐渗出冷汗,有种不祥的预兆。 
还没办法自己洗澡,他怕辛佰产生为他洗澡的念头。在他的惶恐和不安之中,辛伯完全没理会他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恐惧喃语,直接走进浴室,在澡缸里头放起热水。 
在辛佰走进浴室没多久以后,立刻听见哗啦啦流泻的水声,莱恩脸上的红潮当场退去。 
 别说脸红,他几乎已血色全无。 
*** 
 「不,不要!你放我下来——」 
放完水之后,辛伯二话不说地抱起拼命挣扎的莱恩,对他惊慌失措的大叫不予理会,笔直地朝目的地——浴室的大澡缸前进。 
 「我不要洗澡,放我我下来,你放我下来——」 
莱恩拼了命似的,像要被押赴刑场的死刑犯,始终大叫且不停地挣扎。 
不用说,他怕极了一向粗鲁的辛伯等一下会直接把他丢进澡缸里,弄得他狼狈不堪,连爬都爬不起来,而辛伯却站在一旁看笑话。 
 勉强的相安无事崩解,此刻他对辛佰的怨恨,几乎到达了最高点。 
本还有些庆幸地以为,辛伯或许是整他整腻了,这两天的恶劣态度已经收敛了些;现在他却发现自己太天真,不明白他这恶魔要整他到什幺程度才满意! 
 待宰的羔羊,就非得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不可吗?可恶! 
 「小脏鬼,你真的很臭,不喜欢洗澡也得洗。」 
辛伯的一双长脚并没有因为莱恩忍痛拼命挥动的手脚而迟疑,直直地往目的地浴室前进,口气却对他的抗拒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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