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在开封[七五同人]-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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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想惯着他们俩,而是这两个小妖精着实会讨人欢心。经过这半个多月的相处,他们对他的称呼已经成功地从“白五哥”上升到了“未来姐夫”,喊得他那叫一个爽!现在,他们不过是想吃顿饭而已,他这个“未来姐夫”又岂能驳了他们的心意?
在他暗自嘚瑟的时候,子妤却被路边一个老伯吸引了注意力。
老伯像是赶了远路,一身粗布衣服有些邋遢,这会儿正坐在边儿上歇气,顺便把两只已经露出了脚趾头的鞋子脱下来,“啪啪啪”地用力拍了好几下。许是歇够了,他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再捡起脚边的黑瓦盆,拖长了声音道:“我们走吧。”
他就一个人,哪来的“我们”?白玉堂见子妤一直盯着那个老伯瞧,忍不住也看了过去,正好听到他说这句话,心下不由奇怪。
子妤看了看老伯,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瓦盆,不禁小声嘀咕起来:“粉身碎骨,死得还真惨,难怪老远就闻到一股子怨气。”
坐在她旁边的白玉堂听得真切,挑了下眉头:“你是说他身边有个鬼?可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知道子妤送他的手绳不一般,不仅能在关键时刻保他性命,还能让他看到常人见不到的魑魅魍魉。可是这会儿,他盯着那个老伯瞅了半天,愣是没发现任何异常。
“你当然看不到,鬼魂附在那只黑瓦盆里。”
白玉堂闻言眼神一瞟,瞅了几眼也没觉出有什么不同。心思一转,竟对那老伯搭起讪来:“敢问老伯,可是要进京啊?”
听得有人问话,他回头一看,竟是对赶车的年轻人。两人都长得标致,看他们那身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跟他这个乡下人说话,倒也客气得紧。忙应道:“老汉正是要往京城去。”
“那正好,我们也去京城。”勒住马,白玉堂笑着相邀:“老伯要是不嫌弃,不如上车同我们一起走,可好?”
赶了这一路,他倒也乏了。这会儿遇到有人愿意载他一程,他自然是乐意的,双手抱拳朝着他们作揖道谢:“多谢公子夫人的好意,那老汉就叨扰了。”
听他喊自己“夫人”,子妤不禁脸上一热,忙钻进车里。白玉堂却是听得满心欢喜,也不解释,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块地儿让那老伯坐了上来。
再次上路,白玉堂一边和他闲话,一边也就打探出了他的底细。
原来,这位老伯是定远县人,姓张名别古。此次进京是受人所托,上开封府告状的。
“告状?”他大老远赶来京城找包大人告状,偏偏又让他们在半路遇上,素爱管不平事的白玉堂是不会坐视不理的。“不知老伯要状告何人?”
张别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怀里的黑瓦盆,思忖着该不该把这件离奇古怪的事,告诉给这位小哥知道。
看出他的犹豫,白玉堂看着前面的高高的城门,说道:“张老伯,若是信不过在下,不说也罢。我们已经到了,不如就此别过。”
已经坐在了太白居的雅间里之后,子妤才问他:“五哥,都到了城门口了,你干嘛把那位老伯赶下车?”
品着上好的女儿红,白玉堂慢悠悠地说:“五爷好心帮他,他却信不过五爷,罢了。反正咱们也把他带到了城里,就由着他自己去开封府击鼓鸣冤好了。”
他带着个冤魂想进开封府的大门,只怕门口那两尊爷不会那么轻易放行。唉,怕是那张别古状没告成,自己反而还要吃些苦头。
子妤独自想着,还不忘给另外三人夹菜,这顿饭吃得倒也是其乐融融。
吃完了饭,一行四人为了消食,弃了马车慢慢悠悠往东大街走。路过开封府大门的时候,就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老汉,被两个衙役左右架着给赶了出来。
看他呲牙咧嘴的样子,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想必刚刚才挨了板子。白玉堂看在眼里,不厚道地轻笑出声。
“咦,这不是张老伯吗?想不到咱们又遇上了。”完全是偶然相遇的口气,却隐藏不了他幸灾乐祸的笑意:“状告得怎么样了?那包大人可是派了展护卫前去捉拿凶手?”
张别古见是之前的小哥,不禁叹了口气,冲他摆手道:“别提了,这状啊,我不告了。”
说着,他便将手里的黑瓦盆给扔了出去,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就在瓦盆落地的时候,白玉堂清楚地听到,那瓦盆吃疼地“哎哟”了一声,他不禁挑眉:真的有鬼!
子妤早已走了过去,把黑瓦盆捡了起来:“你若是真的有冤,便跟我说说,我带你去开封府找包大人,把事情说个清楚明白。”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那黑瓦盆里传来悲悲戚戚的啼哭。
回头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几人,子妤拽住白玉堂的衣袖,浅笑道:“五哥,咱们去趟开封府吧。”
让子姝和大黄先行回去,白玉堂和子妤带着张别古连同那只黑瓦盆又回到了开封府的大门口。
“白少侠、苏姑娘,二位这是……”门口的衙役都认得他们俩,也认得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人,正是今天前来告状,却两进两出开封府的张别古。这三个人凑在一块儿是要作甚?
“我们是来找包大人的。”白玉堂素来放荡不羁,一向不把当官的放在眼里,可是,他却敬包大人是一位难得的清官,言行上自是恪守礼数。
让他们暂且候着,立刻有人跑进去传话。张别古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小哥和他家少夫人,竟和开封府如此熟识。早知道刚才就该把一切和盘托出,也免了这场皮肉之苦。
不一会儿,就见身着大红官袍的展昭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他们抱拳道:“白兄、子妤,包大人有请。”
白玉堂抬脚就要进去,却被子妤伸手给拦了下来:“等一等。”
众人不解地看着她,而她却是淡淡一笑,看着门口的门神画像,施礼道:“二位神将,瓦盆里的冤魂要进去找包大人伸冤,还望二位给个方便。”
上一次就吃过她的亏,这回见又是她,尉迟恭和秦叔宝立刻显了形:“你要带他进去也行,不过,不要让他闹事,否则,咱们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说罢,便冲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刚才就是被两位神将给拦在了门外,瓦盆里的冤魂才进不得公堂。此时见他们放行,他立刻出声感激:“多谢二位神将!”
旁边的衙役本都看不到门神,可也知道眼前这位苏姑娘异于常人,见她对着门神画像讲话也不以为怪。可是这会儿,他们全都听得真真的,那黑瓦盆说话了,难道里面真的有鬼?张别古在堂上说的也都是真的?
展昭领着他们到了书房,包大人和公孙先生正在里面候着。
这一次,他们都听到黑瓦盆开口讲话,道明了他的身世来历,为何会遭人毒手,以及如何惨死的经过都说得仔仔细细。
众人听罢,无不愤慨。
包大人捻须沉思片刻,朗声问道:“刘顺昌,你说赵大夫妇贪图你的钱财,将你灌醉之后谋财害命,你可敢与他们当堂对质?”
“敢对质!”刘顺昌的冤魂毫无半点迟疑地应下。
“好!既然如此,展护卫,你立刻赶往定远县,将那赵大夫妇带往开封府问话。”
“属下遵命。”
展昭领命正要走,就听张别古对着白玉堂和子妤道谢:“多谢白大侠、白夫人出手相助,老汉在此谢过。”
白玉堂伸手将他扶住,子妤则是被众人盯着浑身不自在,忙澄清道:“张老伯,我不是白夫人,你莫要乱说。”
“现在还不是,不过就快是了。”白玉堂扫了众人一眼,信心十足地说道。最后,还故意朝展昭挑了挑眉,就见展昭撩袍快步踏出了书房大门。
一旁的公孙先生看了他们几人半响,才转过头去看着一脸黝黑,瞧不出神色的包大人。两人均是捋了捋胡须,在心里替自家展护卫惋惜不已。
白玉堂将子妤送了回去,自己则找了家离苏家不远的客栈住下。公孙先生说得对,他们还未成亲,他若大大咧咧住进了苏家,难免生出些闲话来。自己倒是无所谓,可他却不能不顾及子妤的名声。
只要子妤肯点头答应嫁给他,他立刻三媒六聘,用八抬大轿把她迎回陷空岛去!躺在客栈的床上美美地想着,五爷乐得一个人都笑出了声来。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得外间响起一声烟花爆炸的声音,又没有过节,是谁在放烟火?心下奇怪,忙翻身跃出窗外查看。
咦?天上那只老鼠形状的烟花,不是大哥发出的信号吗?难道陷空岛出事了?
白玉堂剑眉一凝,提气跃上屋顶拔腿就跑。离开陷空岛这么久,他要回去瞧瞧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JJ抽风我登不上后台,多刷了几次,它又说我频繁登陆有嫌疑,锁了我的账号1小时,于是,到现在我才更新上……
☆、第41章
夜已深,子妤忙完了手里的事情走过去推开窗户,斜倚在窗棂上仰望着还挂在空中几颗寂寥的星子。原来,想念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牵肠挂肚,患得患失。
算算时日,白玉堂离开京城已经有三天了,想必此时已经回到陷空岛了吧?
走的时候挺匆忙,也是在夜里,他突然跑来跟她说有急事要回一趟陷空岛,还问她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看着挤了半屋子的鬼魂,子妤终是摇摇头,让他一路小心,好生照顾自己。
白玉堂虽然有些失望,可他知道,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便也就宽了心。叮嘱她好好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犹自想着两个人相处的情节,子妤不觉勾起了嘴角。头也不回地问赵仲外面可还有上门求助的魂魄,若没有,今日便关门早些休息。
虽是比平日睡得早些,可是,第二日很早就听得有人前来敲门。
还未睡醒的子妤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脑袋,翻个身又继续睡。还没睡踏实,就被人推搡得睡意全无。
“姐姐,别睡了,姐姐……”
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子妤一下子就翻坐起来瞪着子姝:“干嘛呀?刚躺下一会儿就来了,让我再睡会儿不行吗?”
知道她的起床气大了些,子姝倒也不在意,指着外面道:“展大哥来了,说是包大人今日要审刘顺昌的案子,请你也过府去旁听。”
等她说完,子妤也不答话,揉了揉迷蒙的眼睛,坐在床上不动弹。
“要不,我就说你有些不舒服,让展大哥自个儿回去。”子姝说着,跳下床就要走。
“等一下,”子妤叹口气,认命地爬起来穿衣服:“请展大哥在客厅等会儿,我拾掇一下就去。”
当初这件事是自己要管的,没道理管了一半就不管了。今日审案,她势必是要去的。等包大人定了凶手的罪,她也好送刘顺昌去阴司报道。
知道她夜里要应付那些上门的鬼魂,此时本该还在睡觉的。展昭见她红着一双眼睛就出来了,不禁有些歉疚:“这么早就要你过府去,实在是因为这件案子非同寻常,还得劳烦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子妤就诧异地看着他道:“展大哥,这件案子一开始我就涉入其中,如今包大人审案,让我去旁听也是应当,你怎么这么客气,倒显得生疏了。再说了,我们是朋友,哪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你再这样客气,我生气就不去了哦。”
展昭知道自己刻意的疏离源于何事,现在被她说得一震,转念想想,不由得低笑出声,忙作揖道:“是大哥的不是。大人还等着呢,你可莫要生气。”
子妤心中觉得好笑,却还是板着脸,斜着眼上下打量他:“要我不生气也行,你请我去街口吃碗馄饨。”
“好。”展昭笑着应下,一碗馄饨就不生气了,这丫头倒是个好哄的。
听闻开封府的包大人今日要升堂审问一宗杀人案,而此案的原告,据说是一只乌盆!
此时,除了携带原告的张别古,和作为凶嫌的赵大夫妇之外,开封府的门口更是被好奇的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若不是跟着展昭,子妤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挤得进去。
公堂上,面对张别古的指控,赵大夫妇一口咬定此事纯属子虚乌有,是张别古眼红他们做生意发了财,故意造谣陷害。
“包大人,您明镜高悬,不能听信张别古的一面之词,就认定草民夫妇二人谋财害命啊!包大人,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说着,赵大之妻便朝着包大人磕头作揖,那模样,好似真的是被人诬陷一样。
赵大亦是俯首于堂前,大声喊冤:“是啊,包大人,草民夫妇二人老老实实地做营生,不想被张别古如此诬陷,若他拿得出证据,我二人甘愿认罪;若他拿不出,我二人也要告他个诬陷之罪!”
在来开封之前,他们夫妇就计划好了,刘顺昌早就被他们毁尸灭迹,他留下的银钱又无任何标记,无凭无据的,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被人诬陷,就算是包青天也拿他们无法。
包大人一拍惊堂木,唬得他二人立刻闭了嘴。包大人看着跪在堂下的张别古,朗声问道:“张别古,本府问你,你说是赵大夫妇杀了刘顺昌,谋夺他的钱财,可有证据?”
“有的。”张别古说着将手里的黑瓦盆举过头顶:“这就是证据。”
聚在门口的老百姓一下子就唧唧咕咕议论起来。
这个说:一个黑瓦盆算什么证据?
那个讲:你不知道啊,听说这个黑瓦盆就是原告呢!
另一个又问:瓦盆也能当原告?我还真没听说过。
又一个说:包大人能日审阳、夜审阴,瓦盆怎么就不能来告状了?
就在他们说个没玩的时候,又听得包大人的惊堂木一响,大家伙儿马上就安静下来,听包大人继续审案子。
包大人还在询问张别古这个瓦盆的来历,躲在公堂后面的子妤悄声喊道:“展大哥、展大哥……”
展昭悄悄退后几步,正好挡住子妤,又能听到她说话。
“展大哥,你跟包大人说一声,我能让刘顺昌当堂显形,亲自指认凶手。”
这个法子好,原告的魂魄当着众人的面亲自指认,就不怕赵大夫妇矢口否认、死不认账了。
于是,展昭过去对着包大人耳语几句,只见包大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