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太子的饲养日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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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蓝隽一惊,连忙回到座位,抓过黑棋看向棋盘,纠结一番后,短叹一气放弃了:“殿下赢了,今后别指望我会再带酒来了。”他对着赵容祁说话随意,赵容祁听了不置可否。
两人下了朝便来此边对弈边商议今日朝事,方才蓝隽下了一子本将赵容祁困住了,令心却上来通秉宋珂玥来了。不曾想两人断了谈话等她上来的间隙,却被赵容祁破了棋局。
两人言语随意,完全没有太子与臣子间的拘泥,似寻常朋友一样交谈玩笑。
蓝隽还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赵容祁的眼神瞟的闭上了嘴,识趣的起身对珂玥笑笑:“在下还有公务处理,便不打扰殿下与公主,先退下了。”说罢悄悄对赵容祁使了使眼色就下楼走了。
蓝隽一走,屋内只剩赵容祁与珂玥两人,珂玥依旧坐在门口不动,想走也走不了,一时间气氛尴尬。
珂玥沉默不语,看也不看赵容祁,百般无聊的摸出随身携带的荷包,里面装了蜜饯,毫不避讳的吃了起来。
窗边赵容祁依旧拿着棋子思考蓝隽放弃的棋局,他的余光却一直都注意着珂玥,见她掏出蜜饯吃起来,愣了一会儿,瞧见她吃的开心,心底忍不住笑了。
许久后却又冷淡对她说道:“过来。”
珂玥吃得正欢,闻言犹豫要不要过去,赵容祁见状,默不作声地从桌上将一叠桂花酥挪到他对面。
桂花酥很显眼的摆在那里,珂玥一滞,感到这可能是赵容祁故意的,然而她还是起身坐到他对面。她坐下后,赵容祁流露出丝丝得意。
珂玥见到了,拿起桂花酥咬一口,偏头白眼了他一眼,这什么人呀?
“今日你怎么不对我假笑了?”赵容祁自然没见到珂玥白他,只是她不说话,似乎还不愿搭理他,便饶有兴致的对她调侃起来。
对面的人听了转头看着他,略有吃惊,而后尴尬的又看向别处,赶忙吃两口桂花酥压压惊:“莫不是殿下记错了吧……”
赵容祁十分满意她的反应:“嗯,也许是我记错了。君阳公主自然是个直爽的性情人,不做虚假之事。”
珂玥听了一气,这燕太子未免也太记仇了,说话阴阳怪气的,她听着不太乐意:“我自然不会做虚假敷衍的事,我若做了怕也是因人而异。”
这话出口,赵容祁手上一顿,脸色变了,什么叫因人而异?
“君阳公主倒是很会说话。”赵容祁棋子用力掷下,冷冷说了一句。
“彼此彼此。”珂玥感到他有些不悦,但她不想多说,继而管自己吃桂花酥,酥酥软软,一口下去是桂花的甜味,深深地满足感在珂玥口中蔓延。
赵容祁竟不驳她,珂玥忆起居庸关的疑惑,放下手里桂花酥,转头认真的看向他:“你,到底是何人?”他认识念桓,也知道居庸关她说得一切不过是让念桓逃脱的借口。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咪咪地方,蟹蟹大家看文(づ ̄ 3 ̄)づ~~
'幕后采访'
本章重点采访对象——珂玥
某喜:请问为啥你明知道我们风流倜傥绝世无双的燕太子(某金主的赞助要求)拿出那碟桂花酥出来是为了引诱你过去,你为啥还要过去?
珂玥:这么好吃的东西落入了恶人之手,难道不该拯救到我口中吗?桂花酥的命就不是命了?
某喜: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o⊙)…
某恶人:我觉得,这个破节目可以撤了。
☆、阐明
赵容祁闻言,倒没想珂玥如此直接,握着棋子的手停了停,亦抬头看着她认真的眼:“你认为我是何人?”他好奇珂玥会说出什么。
“你为什么认识念桓?居庸关的一切你都清楚是念桓所为,我想你应也知道,并没有什么别国埋伏,乘胜追击必能将他擒住。”赵容祁既放了念桓,珂玥索性也敞明同他讲清楚。
珂玥句句单刀直入,赵容祁见她凝目的摸样,沉抿着的嘴角微微扬起,叫人分不清是何意思。
“我以为,你已沉稳些,可如今依然将心思写于脸上。于你并无好处。”赵容祁看着渐疑惑的珂玥“他与我何干既带不走你,我何必浪费人力去追捕他,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他说的理所当然,珂玥听得哑口无言,见他一脸岿然,想起他的前半句话:“你认识我?”什么叫他以为?
赵容祁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看棋盘。他的态度让珂玥很是郁闷。
“你所要的到底是什么?”珂玥感到事情并不只是和亲如此简单,她从议亲开始便有所怀疑,五国中何止她一个公主。赵容祁是将来的燕帝,为何要将一个弱国中不受宠的公主娶来放在未来燕后的位置?
“你,于我有何价值,值得我去利用?”赵容祁看着珂玥,眼中所表露的傲慢令人不喜。
此话一出,噎的珂玥大气,装作平静的牵强一笑:“这得问太子殿下了。”
“既然你非要问,那我且与你说明白。女人于我并无意思,我要的,是燕国。”他从旁沏起两杯清茶,一杯放到珂玥面前,一杯独自酌起。
珂玥观他言语间的表现,并未理会他递过的茶,平静地等他讲下去。
“我所要的和你所求的不过同一件事,只不过你是为别人,而我只是为了我自己。”他轻佻起下颚,俊楚的面容露出不可一世的神情。
赵容祁话说的隐晦,珂玥却听得明白。她希望靠联姻为敬玄多增些势力,助他得到想要的一切。这一切,便是帝位。赵容祁难道也只是为了巩固自己而已?
“这天下小国生息众多,鼎力的五国中公主多了去了,我一个不受宠的公主,我父皇并不会将我放在心上,我于你有利?殿下倒是会诓人。”珂玥自然不会轻信他。
赵容祁轻笑一声,不似嘲讽:“陈国定嘉十一年,周犯陈边境直捣袁州,念常青坐镇,可是带着念桓、宋敬玄和你?”
珂玥凝眉回忆,那年她十岁,战况久不见好转甚至愈演愈烈,后来师父确实请命带兵增援袁州坐镇统帅,还将念桓和她姐弟二人都带了去。
他师父怕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他上阵杀敌,不顾众人反对竟然执意要求三个平均十岁出头孩子拿着剑跟在他身边一起上战场。
他站在城墙上,指着远处刚激战后不久的狼藉战场,对三人道:“那底下具具尸体,有一半是我陈国的英勇男儿,他们的命并不比你们低贱多少,甚至是那些周国牺牲的人。因为他们可以拿起武器保卫自己的国家与家人,你们呢?”
当时念桓和敬玄听得动容,握紧手中的剑仿佛下一刻就要杀到敌人营中,念桓就罢了,受师父蛊惑也不是一时了,可敬玄那是才九岁傻兮兮的也热血沸腾起。
珂玥不傻,觉得师父太可怕了,她忍不住说一句“可是我们还小呀”。念常青当场给了她一记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继而又说出军营中最小的也不过比念桓大两岁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一切美名其曰为训练他们。
上了战场,珂玥很配合的吓哭了,麻木地死拽着敬玄胡乱挥舞着自己的佩剑,一边哭嚷着左闪右躲,一边直叫唤师父救命。
虽然念常青派了一队人专门保护他们,可是珂玥还是坚定的认为是他们自身福大命大。亲临战事确实改变了三人许多,但是珂玥和念桓两人不同,她越来越看不懂生死为何物。
现在想来,当时的她确是幼稚了些,如果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她一定要跟师父说,放过她吧!
珂玥陷在往事的回忆中,她不知道当年的她和赵容祁有什么关系。
盯着他那张瞧谁都不顺眼的脸,才渐渐忆起,那年似乎念常青带着他们去见了一个人,那人身边带着个同念桓差不多大的男孩,也是臭屁的一张脸,盯着他们三个的眼神中很是嫌弃。
若是没记错,好像师父和那位老人让他和珂玥三个比试剑术。即便是念桓也败于他手下,那人的表情更是得瑟到天上去了。
念桓和敬玄不甘的惦念了许久,回去后两人更加勤学练习。唯独珂玥,回到宫中,转眼便忘了。
珂玥盯着赵容祁的脸,不经将两人的摸样联想起,她原本还奇怪,赵容祁给她的感觉为何这般不好,越来他就是当年那个握着剑追的她满山林跑的那个人。
“啪”一声珂玥愤然拍桌“原来是你!”当时轮到她对阵时,对方没使几招就把珂玥惊住了,珂玥同练武扯不上什么关系,逃跑她倒是在行些。故她撒开腿便边跑边躲,他竟也揪着她不放,硬生生的追着她在林子里跑了好久,最后是气愤的念常青一声咆哮叫住了珂玥。
“你害我被师父骂了好久,整整三天,每天都要在烈日下举剑罚站。三天!”珂玥记起旧仇,气得恨不得现在就把赵容祁拽出去晒太阳感受一下。
珂玥气得炸毛的样子赵容祁看了很是欢喜,无视她的叫屈,轻描淡写一句:“谁让你跑的?”现下看来,她已然全部记起。
“你见过我,和娶我又有何干系?”珂玥记起这事,对赵容祁便更没有好脸色了。
“你……”赵容祁放下茶盏,身体略微向珂玥倾去,语气放得暧昧,眉眼间的笑意带着丝丝的暧昧,他别有深意一笑,悠悠道“……觉得是何缘故?”他突然心生玩意,想逗一逗宋珂玥。
珂玥被他的突然一笑,笑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向后躲了躲,拉开与他的距离:“你……”
“我如何?”赵容祁嘴角扬起,感觉珂玥是害羞了,所以他饶有兴致地等她后半句。
“……你这人果然很记仇!”珂玥噌地一声站起,指着赵容祁说“我不就是临走前在你向你丢了把虫你吗?至于记仇到如今?”珂玥记起她在他临走前向他丢了几只林里抓来的虫子,然后不顾念常青在后头的怒骂,撒腿就跑回军营。敌不过人只会跑,还使阴招,这才是三天烈日举剑的正真原因。
“……”赵容祁笑容凝在嘴边,脸色霎时便沉下来。她不提太好,她一提,赵容祁便有些后悔了。
赵容祁本想逗珂玥,却不曾想珂玥一点也不上钩。要知道,她与念桓相处十几年都猜出念桓的心思,赵容祁这般小动作,珂玥更是不会懂。
珂玥离赵容祁远了些,待她冷静下来,想着赵容祁不至于为了年少的这么点小事就大战旗鼓地娶她为妃吧?
“你不要同我绕,到底有什么企图?”珂玥觉得她问一句,赵容祁就踢回来一句,话里也不知几分真假。
赵容祁无奈的叹一气,看着离他远远有所防备的珂玥道:“我若说我曾与你一面之缘,故心生惦念——此话你不会信,我也觉得荒唐。我不在乎后宫之位谁坐,不是你坐,也会有别人,只是刚好是你罢了,况且你不笨,联姻巩固于我也有好处。你宋珂玥断然不会去争那些无用的东西,你我各为所谋,各取所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话,珂玥半信半疑,但是皱着的眉头稍微松了松。赵容祁岂会同她讲真正的目的,再问下去,也只会这样回答她。
“我姑且信你。”珂玥向前两步,且先将计就计。
赵容祁从容一笑,甚是不在意珂玥信不信:“此时除了信我,你别无他法。”他说的自信,看也不看珂玥。
赵容祁的态度实在是不好,骨子里的傲气直逼人,珂玥心有不甘,但觉得他说的并没有错。她已在燕国,除了赵容祁,再也没有能让她站住脚稳定下来的人。
有些事不是她愿不愿做,而是她必须做。
她忍一忍心中不平,极力平静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赵容祁转头看着她,仿佛能将她看透。他起身,走向珂玥道:“我需要你……做好太子妃。”说罢,向珂玥伸出手。
珂玥看着那只骨络分明的手愣了,一时间还未明白赵容祁的意思,呆在原地慢慢想他的话。赵容祁是要同她演戏吗?
“母后让我午时带你去她宫里,要同你说十五日完婚之事。”赵容祁手依旧伸着“站不住脚的人,哪有本事为自己,更何谈为别人。”
赵容祁最后的话激怒了珂玥,毫不犹豫的牵住赵容祁的手:“不过是演戏罢了,有何难。”她还没有察觉到,赵容祁很轻易的就能将她激起。
珂玥柔软的小手被赵容祁握着,温润的手感与他冰冷的手相抵,赵容祁心生愉悦,不动声色的握紧了些,牵着珂玥出了平海阁。
二人各怀心事,先前在楼上的剑拔弩张之焰都不约而同的收了起来,面上一如往常神态。
一干人等都在外头候着,见两人出来便迎上前,令心见到赵容祁牵着宋珂玥,赵容祁也是愉悦摸样,心中一哽,沉下脸来,令飞对她使了使眼色。齐姑姑等见了都恭敬的低下头来,暗自替珂玥欢喜。
赵容祁就这样牵着珂玥缓步向前走着,身后的人都识趣的退了远些。
珂玥被他拽的手心有些发汗,赵容祁恍若无觉,悠悠开口道:“母后宫里的御厨是她从母家带进宫的名厨,厨艺比得上御膳房的一群人。”说罢,余光瞟向后头沉默不语的珂玥。
珂玥听了他这话,手艺比燕宫御厨的人还好?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珂玥虽不回应他,但是那张陷入遐想,目露精光的表情,赵容祁看了跟着弯了弯嘴角,当真是满意的不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将将——” 蟹蟹大家看文(づ ̄ 3 ̄)づ~~~
☆、赵容卿
赵容祁牵着珂玥向玉溪池出口处走,玉溪池中青树多,一卷风来,吹得满园枝桠飒飒,鸟雀飞起四散。一只白玉鸟横冲直撞飞腾到珂玥身上,撞了个满怀。
珂玥大惊,还未来得及叫出声,身后不远处的小湫就先叫了起来。白玉鸟撞得晕乎乎,胡乱飞了几圈,最后落在赵容祁的手中,发现是熟悉的气味,祂才安稳下来。
“撞哪了?”赵容祁牵着珂玥的手仍旧握着,一手轻抓着鸟,一边问着反应过来的珂玥。
珂玥定下神来,见它安静下来后松了口气,上前轻戳赵容祁手里的白玉鸟:“你这白玉鸟,怎么冒冒失失的。”
珂玥离得近了些,赵容祁一低头便是她轻笑着的脸,她看向白玉鸟时,眉眼格外的柔和。赵容祁不动声色的将鸟慢慢往身前拢,表面上却一脸平常的对珂玥说:“祂向来冒失,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