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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独宠皇府贵妻-第31章

小说: 独宠皇府贵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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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溪闻言狠狠攥紧了手指,比以往更加迫切地想要手刃他复仇,却没有留意到元焘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无意中看见桌上一碗吃了一半的酸梅后,微微闪了闪……

  生日

  接下来的几日,云溪思前想后,借着司空浩当面呈递古方的机会,托他设法把孙慧龙安排到离陈郡比较近的泽州任职,又特地大张旗鼓地去羊肉胡同那间小院坐了坐,果然隔日便听说崔文君的爹娘托媒人催孙慧龙上门求亲。
  消息传来时,云溪正在往花瓶里插几枝麝香百合。
  听凌翠绘声绘色地讲完,她扶着花枝的手微微颤了颤,问了句:“孙慧龙大概什么时候启程?”
  凌翠想了想:“好像三日后便走!”
  云溪略一思索,放下手边颜色娇妍的鲜花,写了一封书信,亲自缚在信鸽上放飞。
  待回到凤栖宫时,元焘已在那里等她。
  一看见云溪归来,也不问她去了哪里,径自招了招手道:“试试这衣服你能不能穿?”
  云溪低头一看,元焘手里拿着一件墨绿色的男子儒衫,不禁怔了一下:“我穿?”
  元焘唇角微勾,刮了刮她俏鼻,笑道:“明天是你的生日,本想好好给你庆祝一下,奈何朝中有事走不开,只好提前给你过。”
  云溪这才想起不知不觉间自己的生日竟已经到了。
  回想上一次元焘说要给自己过生日时,还是杜芊月临产、淑妃和元丕母子发动宫变前,那时两人刚刚捅破窗户纸,还正有些甜蜜着,谁料宫中局势突变皇权几许沉浮,转瞬之间竟已三个月过去。
  只是,云溪一只素手悄悄抚上自己小腹,明亮的眼眸中稍微黯了黯。
  那时候,元焘特意手绘出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女孩,说什么来着?好像是“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年过生日时,咱们能有自己的孩儿。”
  一想到此,云溪心里微微难受,有什么像是哽在喉咙口,酸溜溜的,总想呕出来。
  旁边的元焘像是早有准备,取出一个精致的带盖瓷碗,递了颗梅子给她:“前几日见你喜欢吃这个,我便命人专门去余杭弄了些回来。”
  云溪把梅子含在嘴里,顿时觉得丝丝又酸又甜的滋味沁出,顺着喉咙滑进腹中,将胸口隐约躁动的不安分压了下去。
  待她换好了衣裳,元焘围着她啧啧转了两圈:“云儿若是个男子,恐怕那潘安和宋玉都要妒忌的发狂!”
  云溪被他说得有些脸红。
  两人便装出宫,一路上扮·作两名踏着夜色赏灯的公子哥,也还算是逍遥自在。
  到了夜市上,人来人往的有些多,元焘下意识攥紧云溪的手,却见她两眼发直地盯着前面不远处一个卖冰糖葫芦的。
  “想吃?”元焘眨巴了眨巴眼睛,问云溪。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
  元焘看了看那里挤成一窝粥的人,俊眉微蹙,对云溪道:“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罢,大步往卖冰糖葫芦的那里走过去。
  云溪等得无聊,随意拿起旁边小摊上一把月白色的油纸伞来看。
  月光柔和地洒下,落在云溪执着油纸伞的手上,映射出淡淡荧光,更显得她肌肤白皙细嫩与众不同,晃得对面沿街经过的男子眼睛花了一下。
  云溪问了问价钱,想起自己身上没钱,又见元焘还在挤在卖冰糖葫芦的人堆外面,便有些惋惜地把伞放下。
  谁知这时有只手径自搭在了她肩膀上。
  云溪以为是元焘回来了,也没回头,自顾自地说:“方才我见人那么多,就猜着你要打退堂鼓。这不,果然打退堂鼓了!”
  身后,却传来一个不认识的男声调戏道:“小郎君生的可真俊俏,少爷我家里有良田百亩,你可愿随少爷我回去享福?”
  云溪猛然一惊,连忙回头,只见身后有个肥头大耳满脸油光的男子,大小眼微眯,正对着自己流哈喇子,登时觉得恶心无比,蹙眉避开。
  彼时北邺虽然民风开放,但大多是男子与女子结为夫妻,虽然也有人效仿汉哀帝与御史董恭之子董贤的断袖之癖,喜好龙阳之风,然则毕竟是少数。
  是以云溪被调戏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扮作了男子。
  那男子却拦住去路,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桃花扇径自对着云溪,使扇尖托起了她的下巴,轻薄道:“少爷我府里已有一十八个男妾,若小郎君肯如我的意,回头定要你当……”
  后面的话没说完,只听“哎哊”一声,那男子已然被甩出去七八丈远。
  元焘黑着脸把冰糖葫芦递给云溪,不悦道:“我就在旁边,你怎么也不喊我!”
  云溪顿时觉得有些委屈:“我怎么知道他喜欢男子?”
  元焘看着这时才乌泱泱围过来的暗卫,气不打一处来:“人都被撵跑了,你们这时候过来还有什么用?!”
  一干侍卫不敢说话。
  云溪只好替他们求情:“你特别怪他们了,刚刚事发突然,谁也不想。”
  元焘这才罢休。
  云溪看着手中的冰糖葫芦红艳艳晶亮亮十分好看,朱唇微启,轻轻咬了一口下来。
  元焘却耳尖地听到路过的两口子聊天,丈夫拿走妻子手里的冰糖葫芦说:“大夫说山楂活血通淤,平时吃时极好的,可你如今怀有身孕,最怕这些活血的东西。这冰糖葫芦,你看看也就罢了,吃,还是稍微忌忌口,我来替你吃吧!”
  他心念微动,忽然抢走云溪手中正要吃的冰糖葫芦,着急道:“你吃的太慢,我来帮你吃!”说完不由分说,咬了一个下山楂球来。
  云溪有些傻眼,默默地看了看惨遭元焘荼毒的半串冰糖葫芦,粉脸微寒,转过身,也不辨方向,一声不吭地就往回走。
  元焘连忙拉住她:“云儿,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冰糖葫芦吃。”
  他嘴里塞满了冰糖葫芦,说起话来含混不清。
  云溪微恼地看着他越抹越黑,粉脸更寒:“嗯,你是有意的!”说完又走。
  元焘低头看看只剩下一半的冰糖葫芦,连忙追在云溪身后哄她,可说尽了好话,云溪就是不理他。
  无奈之下,元焘只得使出苦肉计,故意绊倒自己:“哎哊!”
  云溪的脚步登时微微顿了顿,但随即,走到更快。
  元焘只得更加大声的“哎哊”、“哎哊”,谁知方才护主不力的暗卫们这次长了心眼,一见主子跌倒,也没空分辨出这委实是一个计策,不约而同地全都从暗处奔了出来,凑在元焘身边嘘寒问暖。
  “主子伤到哪儿了?”
  “属下愿意背负主子!”
  “属下也愿意背负主子!”
  一时间,元焘的脸色比铁还青,指着众人恼羞成怒道:“滚,全都滚!谁叫你们出来的!”
  碰了一鼻子灰的暗卫们这才晓得,原来元焘所谓的摔倒只不过是一个诳美人回心转意的苦肉计,于是纷纷递着眼色溜走,却又躲在暗处各个神情兴奋地等着看自家皇上怎么哄得娘娘开心。
  其实云溪听见元焘气急败坏地呵斥暗卫的时候,早就忍不住悄悄笑出了声。
  待暗卫们回避起来后,她想了想,还是顾及元焘的面子,板着脸走到了他跟前,蹲下来,用手戳戳他捂着的脚踝:“是这儿吗?”
  元焘被戳的有些痒,但又不敢说“不”,只好顺从地点了点头。
  云溪喊一个稍微露出了些头的暗卫:“你过来背一下!”
  暗卫唯唯诺诺地走出来,看了看元焘,不敢说话。
  元焘咬牙道:“朕自己可以走!”
  说着,利落地站起来,忽然扛起云溪,把她扔到自己那匹雪蹄青骢马上,然后跳上马,策马扬鞭,朝城外某个方向奔去。
  云溪被吓得惊叫,紧紧扶住元焘的腰,听着耳畔呼呼的风声渐渐平稳,悄悄探出头,看着两侧如倒退般飞快向后走的夜色,忽然觉得,哪怕骏马奔驰得再快,夜色再深沉浓郁,只要自己一直这样紧紧攀附着元焘,和他在一起,那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的温暖和踏实。
  雪蹄青骢马是在月老庙前停下来的,元焘抱着云溪下马,道:“上回来去匆匆,你未曾给那株连理树植土,今夜正好补上!”
  他轻轻两下敲开庙门,守门的童子认得是当今天子,连忙要去喊陌尘道人,却被元焘阻止:“朕只是和朕的结发妻子来看看那株连理树,毋须惊动道长。”
  说罢,领着云溪进去。
  深沉的夜色中,只见一株枝繁叶茂的连理树坐落在月老庙庭院里,两棵树各自有各自的枝干,却又有一条碗口粗的枝干彼此相连,在黑夜中远远望去,依稀就像是两个感情深厚的人偎依在一起,永世不能和分离。
  陌尘真人到底是被童子叫醒,亲自准备了土和铁铲。
  云溪和元焘相对视,看见他深色眸子幽如潭水亮若星辰,心情起伏,与他手执手一起,一铁铲一铁铲地把土植在连理树下,心中隐隐地想和元焘这样永远恬静而美好地在一起。
  放下铁铲,元焘抱着她飞身坐在连理枝上,蒙住了她的眼睛:“云儿,那日你始终没说你想要什么,但我,却想把自己能想到的最美好的送给你!”说罢,缓缓移开一双温暖的大手。
  霎时间,只听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到处响起,云溪一抬眼,看见了漫天流光四坠的星辰……

  传言

  “云儿,我心悦你!”
  明媚绚烂的烟花之下,元焘挽起云溪的手,琥珀色的眸子像星星一样明亮,他一遍遍轻吻着她,柔声道:“从前,我只道生在皇家,得到整个天下才是最重要的。直到那一日,亲眼看见你被困于火海之中命悬一线,那滋味,简直比我自己被凌迟还要难受万分!幸而你没有事,要不然的话,我……”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已然沉了下去,喉咙亦有些许哽咽。
  云溪肃然动容。
  诚然这些话她从未听元焘说起过,可一想起当日形势岌岌可危,自己被缚于承天门外,元丕金銮殿上皇袍加身,孰重孰轻,一眼即见分晓。然而那情那景之下,元焘却选了她。
  轻轻的,云溪将一只素手覆在元焘大手上,对他剖白道:“当日我被梁帝逼着嫁给你,心里,确实是不情愿的。从前楚到南梁,再到北邺,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这辈子不会再爱了。”
  顿了顿,她抬起了眼,仿佛看到了那日烈烈燃烧的火光中,元焘一袭黑色劲装跃上刑台,满眸子的急迫像一潭蕴含生机的种子,彻底滋润了她一颗死寂的心。
  漫天飞舞的烟花流星似的闪过,云溪倚靠着元焘的肩,对他掏心掏肺道:“佛狸,谢谢你,让我重新活了过来!”
  彼时夜风微凉,云溪稍微蜷缩了一下身体。
  元焘立即将穿着的赤金大氅脱下,披在云溪身上,与此同时声音沙哑道:“我余生唯愿倾尽北邺二十万大军之力,护你一人周全和平安。”
  云溪被罩在温暖舒适的大氅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有那么一刹那,她几乎就要脱口道:你可知我君父无辜惨死?你可愿助我复仇?
  可漫天的烟花就像情人口中的甜言蜜语,她舍不得也不忍心破坏这难得独享的美好。
  恬静中,五光十色的烟花渐渐疏落,云溪倚着元焘睡着,嘴唇微弯,暖进了元焘的心底里。
  “云儿,我会等着你,等着你亲口和我说!”
  元焘叹了口气,轻轻抱起云溪,把她放在暖轿里,偎依在自己怀中……
  …
  翌日清晨,艳阳高照。
  云溪自睡梦中醒来,只觉得太阳暖融融地照在地面上,挥洒下一地耀眼的阳光,温暖极了。她懒洋洋的赖在榻上不愿起床,总觉得自己比前些日子更懒惰了不少。
  凌翠端来浴脸的金盆,指着桌上一个精致的锦盒说道:“今日是公主的生日,皇上早晨特地命人送来的,还说今日国事繁忙恐怕无暇陪您用膳,准许您宫里宫外随意走动。”
  云溪怔了怔,这才想起其实今日才是自己的生日。
  想了想,她道:“既然孙慧龙后日就要走了,咱们去送送他罢!”
  随即,便换了身衣裳,与凌翠和褚侍卫一起出了宫。
  待到了羊肉胡同孙慧龙的宅邸,云溪微微错愕了一下,原来有些日子不曾来,可能是因为才办过婚事的缘故,原本有些残破的宅邸,修葺过后焕然一新,墙上还挂着红灯笼和喜字,和上两回来时截然是两般模样。
  云溪走进院中,崔文君隔着半开的窗户看见她,赶紧迎了出来:“民妇不知娘娘大驾,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说着,屈膝见礼。
  孙慧龙也紧随其后跪拜道:“娘娘提携之恩,慧龙没齿难忘!”
  云溪使了个眼色,凌翠和褚侍卫赶紧把贺礼奉上,云溪方才扶起二人道:“听闻你们不日将远行,这是我的一些小小心意!”
  谁知此言一出,孙慧龙和崔文君却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两间神色有些尴尬。
  云溪只得打圆场问:“怎么,我的消息有错?”
  闻言崔文君脸倏地变红,孙慧龙轻咳了一声道:“文君她不去,慧龙一人前往!”
  云溪有些诧异:“你二人方才新婚就要小别?”
  这时崔文君抬眼看了看孙慧龙,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道:“文君腹中已有了慧龙的骨肉,慧龙此番难免战场厮杀,故而……”
  孙慧龙跪下沉声道:“慧龙与梁帝仇深似海,此番浴血沙场,若不将此乱臣贼子拿下,愧对娘娘托付之恩。只是文君她,”顿了顿,恳请道,“慧龙自会再沙场上薄命,但求娘娘庇护文君,若是她生下一儿半女,恳请娘娘代为照顾!”
  此时离崔文君嫁给孙慧龙只不过半月有余,云溪稍一思忖,便已想明白这孩子是先前早就有了的,所以那日崔文君去而复返,三番两次宫门外求见,不外乎是因为发现身怀有孕,不好再瞒下去了的缘故。
  有些艳羡地看了看崔文君的小腹,云溪扶起了孙慧龙道:“你我同仇敌忾,我困在北邺皇宫不便远行,如今你代我浴血奋战,你的家眷,我自然是视之为亲人。”
  说着,对崔文君道:“不知夫人贵庚几何?”
  崔文君不太明白云溪的意思,愣怔道:“民妇今年虚岁一十九岁。”
  云溪微微勾一勾唇道:“我今日正好十七岁,夫人长我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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