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风1276-第2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慢慢的。桨手们带悲愤的表情。开始划桨加速。
艾尔比笑了:这群下贱货。不打。就皮痒痒。
339章 联合征税
热的底舱,潮湿无比,人体的汗味无法挥散,空气奴隶桨手们在皮鞭、弯刀和鲨鱼的威胁下努力划桨,汗液从通红的肌肉表面,变成湿热的蒸汽,充塞整个底舱,高温、潮湿、封闭、人和人挨挨挤挤,每个人都拼了命的张大鼻孔,张大嘴巴,呼吸维系生命的空气,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双手必须一刻不停的摇着桨,透支自己的生命,让船维持高速。
与活地狱般的底舱判若云泥,船长室的精致、高雅,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哈立德搂着妖冶的波斯胡姬,哈哈大笑:“瞧,底舱的贱货,不是把速度提起来了?见鬼的汉船,等老爷到了琉球,只怕你们还在占城慢慢爬吧!”
“哈立德这个混蛋,我一定要让他栽个大跟头!”后面的汉国商船队上,祝季奢捏着拳头,恨不得将前方加速远去的阿拉伯浆帆并用船砸成碎片。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在给了德里苏丹国宰相十枚大汉金币、三套精致的玻璃酒具之后,他吐露了实情,一切都是这个叫哈立德的阿拉伯商人在捣鬼!
祝季奢很想追上去,问问这个阿拉伯商人,在商言商,一切以诚信为本,双方大可公平竞争,为什么使如此下流的手段?
这个时代,中原商人的诚信还没有被破坏,威尼斯旅行家马可罗,和阿拉伯大旅行家伊本白图太都曾在游记中感慨:“中国的商人,把诚信视为生命,仅凭一句口头的约定,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执行合同,欧洲/阿拉伯的商人,在他们面前应该脸红才对。”
所谓一诺千金,正是汉商的风格,利用土王势力打击对手,实在为祝季奢所不齿,可汉商船队都是用的福船,载重量大、货舱宽广、风帆巨大,都用风力,比阿拉伯船跑得快,但对方划桨加速,福船就追不上了。
而且,若是哈立德早半天到了琉球,不知道自己满载印度长绒棉而归的王大娘子,岂不是高价买下他的棉花,白白被宰上一刀?
如今皇上成立了华商协会,搞贸易的祝家、交通矿业的郑发子、食品渔业地洪梅氏和纺织业的王李氏,还有那许多大大小小的华商,都集在会中,大家同气连枝一致对外。若是让王李氏吃了亏,将来会中怎么好意思见面?
祝季奢未免有点着急。
“表兄何必如此?待他到了南洋、大汉疆域。还不是任我们摆布?”李鹤轩轻轻摇着折扇。眼光投向前方渐渐远去地阿拉伯船。清秀地脸上露出一丝阴惨惨地笑。
祝季奢去德里苏丹国。是为了打开进口印度长绒棉地商路;大汉地情报司司长。则是在那里地商务代表处。安置情报人员。一则监视德里苏丹地动向。二则把触角伸向西北面更远地地方……
哪知无往不利地李大司长。居然在德里苏丹国被区区一个阿拉伯商人摆了一道。虽说很快搞定。甚至借着这个机会搭上了德里苏丹国宰相地天地线。但对于李鹤轩来说。实在算得上一个奇耻大辱了。
祝季奢闻言却是一惊。语重心长地道:“贤弟何必如此?大汉律法森严。皇上明察秋毫。若是为了愚兄一口气。贤弟就要公报私仇。将来若是被人揭发。你我兄弟如何自处?且皇上待我等推心置腹。于我祝家有再造之恩。虽肝脑涂地而不能报之万一。贤弟所言。愚兄断断不敢领教。”
李鹤轩哧地一声笑:“谁说我要公报私仇?”
“主人。前面就是马六甲。我们是停船给三佛齐交税。还是?”艾尔比恭恭敬敬地问哈立德。他没说出口地。就是仗着船大速度快。强行冲关。反正三佛齐地船小速度慢。这巨大地阿拉伯浆帆并用船。他们既拦不住。也追不上。
哈立德得意洋洋地道:“冲关,冲过去!穆斯林的铁蹄,从埃及踏到印度,连天下无敌的蒙古人,也在艾因比败给了真主之剑马木鲁克,小小的三佛齐,又能奈我何!”
他已经算清楚了,这次冲关,不但能赖了三佛齐的税收,还能节约至少一个时辰地时间—停船检查、查验货物、缴纳商税,一个时辰还算快的!
而那些傻乎乎的,讲什么狗屁诚信地中华商人,就让他们停下来慢慢交税吧,这样我就更能赶在他们前面,到琉球去宰王家纺织厂了!
马六甲,还是两个月前离开时那幅样子,几条破破烂烂的小舢板横在海峡当中,一座大点地岛上,建着座屋顶漏雨四壁透风的水
艾尔比站在船头,尖尖地鼻子冲着天空,他完全不把三佛齐这点可怜的海上力量放在眼里,自己都快要被新柯沙里灭了的国家,还想霸着马六甲收税,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要说那称雄海上的大汉,收点税嘛,我还不敢逃,你这三佛齐,不冲关逃税,都对不起咱们阿拉伯人沙漠强盗的名声!
加快速度!底舱,贝都因武士疯狂的抽打奴隶桨手,开始有桨手面色发白,无力的倒下,然而他们并不收手,更加凶狠的压榨着桨手们的生命,把船速提到最高。
乘风破浪啊,艾尔比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海风,对面的几条小舢板,无奈的让开了海路,和巨大的阿拉伯浆帆并用船碰撞,简直是自取灭亡!
轰!轰!轰!艾尔比正在得意呢,忽然听得海面上传来了一阵阵的炮声,他身子一震,差点摔下海去。
“怎么了,怎么了?”哈立德从船长室跑出来,惊慌失措的问道:“遇到海盗了?不,海盗哪儿来的炮,这是大汉海军!”
大汉海军,怎么会出现在三佛齐海域,并且鸣炮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搞不清状况。
就在此时,从水寨后面转出了两条护卫舰,洁白的船帆吃饱了风,尖利的船首劈波斩浪速度飞快,舷侧的炮窗打开,露出黑洞洞的炮口。
船头上,海军军官手执铁皮大喇叭吼道:“对面的阿拉伯船听着,你们侵犯了大汉属国三佛齐的海域,请立刻停船,否则我们将发射炮弹!”
好汉不吃眼前亏,那汉船上装着几十门炮,一轮齐射就能把自己这条巨大的阿拉伯船送进海底,要跑也没人家剪式船跑得快,而且大汉海军从来说一不二,要打就打,哈立德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来赌大汉海军的勇气。
船,慢慢停了下来。
“你们想逃税吗?如今我国有大汉天朝保护,你们这些坏蛋可放明白点!”三佛齐的征税官,挺胸凸肚的走上阿拉伯船,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风光过。
是啊,过去这些横行霸道的阿拉伯人,仗着船大船快,从来不把马六甲海峡的守护者放在眼里,想冲关就冲关,想逃税逃税,几时有过乖乖停船,接受三佛齐官员处罚的机会?
但在跟着他上船的大汉海军南洋分舰队太平岛号护卫舰舰长王财仁眼中,三佛齐税务官的表现,未免有点狐假虎威的味道。
“那怎么敢呢?我们是守法商人,从来不敢胡来的!”哈立德话是对着三佛齐税务官说的,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大汉海军护卫舰上黑洞洞的炮口,不由自主的擦了把冷汗。
“哼哼,那也不见得!”税务官冷笑道:“没有天朝舰队的时候,你们不就是冲过去了,几时交过商税?”
哈立德点头哈腰的道:“对着真主起誓,小人从来不曾逃过税,今天是我的管家喝了酒,没有及时停船。”
笃信真主的人会喝酒犯戒?不仅税务官,连王财仁都忍不住笑了。
主人尴尬,正是仆人替他分忧的机会。艾尔比带着一身酒气,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尊敬的税务官,嗝,我刚才没有看见您的水寨,嗝,对不起~~”
他打着酒嗝,满面通红,不知道喝了多少斤的波斯葡萄酒,才醉成这个模样。
“好吧,算你们运气好,本官今天不和你计较!”有大汉天朝的海军帮忙,税务官只觉得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所以心情好得很,不和狡猾的阿拉伯商人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了。
哈立德向着王财仁鞠躬道:“汉军的炮舰,能不能把炮口掉转开?万一走火了……”
“好吧!”王财仁是配合征税的,不是来打仗的,他同意了阿拉伯人的要求,手一挥,身后的护卫舰就关上了炮窗,收起了那些可怕的武器。
税务官进到二层甲板的货舱,把货物一一点验之后,告诉哈立德:“货物总值大汉金钞八十五万元,你应该缴税八万五千元。”
什么?哈立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汉才征十分之一的税呢,小小的三佛齐,以前都是百分之三的税,今天怎么涨到了三倍多?
上涨的税收,有五分之一属于三佛齐给大汉的贡礼,不交,就是和大汉作对。王财仁大手一挥:“弟兄们,打开炮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首发
340章 机会
十个黑洞洞阴森森的炮口。指向了阿拉伯浆帆并财仁不怀好意的冷笑了声。“哼。不交税';税务官颂猜先咱们走。让大汉海军的炮火。来告这些大食人违法抗税的后果!”
颂猜心头那个激动呀。在马六甲做了二十五年的征税官。替三佛齐王卖了二十五年的命。何曾有今天的扬眉吐气?
三佛齐是南洋大国。彭亨巴厘占城真腊安南等小国的商船。经过马六甲海峡然不敢不照章纳税;故宋商人从来以和为贵讲诚信。也不会逃税;大食商人和德里苏丹治下的天商人。仗着国力强盛海船巨大坚固。从来就不把三齐放在眼里。用完了淡水食材。就在你这儿补给顺便交点税。要是不在你这儿补水他们绝对不会停船。划桨手一阵全速。浆帆并用船呼啦啦就窜出去好几十里海程。就算追上了也拿他的大船没办法。叫你只能干瞪眼!
现在可好了。有了大汉海军的炮舰来帮忙。看你们大食人还敢冲关逃税不?颂猜顺着王财|的话头。狐假虎威的道:“对对如今马六甲的税。有大汉的一份。可不比从前。任你们这些奸商逃税了!走。咱们回自己船去。看他敢不敢抗税!”
艾尔比急了。也不装酒醉了。拉拉哈立德的长袍:“主人。汉军可是穷凶极恶的。什么都的出来你忘了琉球城外面。着地许多骷髅头?”
哈立德总觉的比以往高了两三倍。实在太过分。他眼珠子一转。走到颂猜王财仁身前。压低了声音说:“两位鄙人的商品实在值不许多……两位行个方便把总价报低些。好让小弟按以前的税率交了罢……这点子西不成敬意。”
话音刚落。哈立德就把十两一的马蹄金。往两官员的手心里塞。他算的很清楚:按十分之一的税率自己地货品该纳税大汉金钞八万五千元。每千元合黄金一两就是八十五两金子。以前的税率是百分之三。只该二十五两金中间差了整整六十两。刨开行贿地二十两。自己还能落下四十两呢!
';迷人眼黄金动人心鸡蛋大的一块马蹄金。黄澄澄金闪捏在手心里沉的。颂猜就紧的握在手里只拿眼看王财仁。
却见大海军军官马蹄金往空抛。颂猜地心呼的一下抽紧了。生怕这锭宝贵地金属掉到海里去啪。金子又落回王财仁手颂猜悬在嗓子眼的心。才跟着落回肚子里。
“对不起。这金子虽然好。我可不要!”王财仁嘿嘿笑着。把马蹄金塞回了哈立德怀。哈立德吃了一惊。他知道军中下级军官的收入。每月也才六七百元罢了。这十…是一万元。当他整整一年地军饷呢!故宋大元大理天随便哪儿当兵的都是爱财如命。难不成这世上还有不吃腥的';
未必是故做姿态。';推拒?哈立德越想越觉的这些汉人无聊。哼。明明心里跟猫抓似地。面子上偏要作出个清高模样。卑鄙无耻!
于是他再试了一次:“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王将军何必客气呢?”
颂猜手心里。那马蹄金差点被他出了水来。
如今虽说他是主税务官。可大汉海军才是征税的主力。而且国王面前他们也说的上话有大汉地帮助。税收上涨了两倍。刨去五分之一交给大汉的贡礼。也比以前翻了一番啊!再加上大汉战无不胜地威名。连国王必祈那。都看着南洋总督府的脸色行事。何况他一个小小的税务官?
如果王财仁不收。颂猜也不敢收。他想了又想在旁边小声提醒:“王大人。咱们以前遇到这种情况。能通融的。也就通融一下。国王商人加上咱们自己大面子上过的去。也就罢了……”
王财仁似笑非笑的看看颂猜话里有话的说:“我大汉保安司专管官员贪污受贿那保安司的密探无孔不入。只怕你我之间的对话。此时已被别人记录在纸上吧?金子虽好。还的留着命去花!”
保安司!这个名字让颂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早已听说。那些吃人脑髓的白色恶魔。就是保安司下属的行刑队!
黑瘦矮小的马来人。手心像被马蜂蛰了一下。捏着的黄金忽然就变滚烫。比那烧红的铁块还要烫手。他忙不迭的把黄金还给哈立德:“去去去。这不是要我命吗?本官
正廉明。这金子。是断然不会收的!”
说罢。他左右转着脑袋看了看。光天化日下。陪着上船检查的汉军士兵。一个个看起来表情都似笑非笑的。似乎都有保安司密探的嫌疑。
唉。这汉人如此难对付!哈立德的收起黄金。到船长室去拿大汉金钞来交税款。
颂猜呢。老觉的被王财仁抓到了把柄虽然没真的收下。可心里面总是毛毛的。生怕被告到大汉保安司。到那时候。非但大汉要抓。三佛齐王怕也要砍自己脑袋呢!想了想。他冲着王财仁讪讪的道:到底还是天朝军官。受了孔孟圣人的教化。两袖清风一尘不染!下官就没那么好的定力。方才倒要感谢兄弟提醒。否则下官就要犯法了。”
孔孟圣人的教化?王财仁哧的一声笑。心说我才没读什么圣人书呢。就是在夜校读了几本《四书新解《五经新编那上面的主旨。和旧儒只怕是大异其趣!
为什么不受贿?一则家人在惠州。老婆在新开的纺织厂做事。孩子上小学读书认字。一家人过的好好的。为嘛要受贿呢?假如自己要为了点子贿金丢了差事。叫他们在人前怎么抬起头?
二来嘛。如今文官有廉政公金。官也等同办|。有了服役公积金。只要服满现役。者伤病退役或者战场牺牲。就能把这笔钱提出来抚恤家人。要是受贿。这笔钱就泡了汤。又是苦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