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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9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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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女子,恩宠本就在帝王一念之间。
    皇上若是对贵妃还有半点怜爱,也不会在她病重之时,对年家丝毫不留情面。
    失宠加上家族顷祸,贵妃孱弱之身,如何能承受得这住?
    次子与女儿皆在局中,只有长子希尧,为人敦厚少心机,或许能逃过一劫。
    年老太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让长子入局?
    老人家叹了口气,提笔写道:“字长儿希尧,家事恒安,汝勿以家事为念,勤勉当差,以
    他才写了两行,便见有丫鬟进来禀道:“老太爷,二房三位少爷来了,在廊下侯见
    年老太爷皱眉道:“叫他们进来”小
    丫鬟应声下去,随后跟进来三个青年,正是年羹尧的次子年兴、三子年富,还有养子年逾。
    这几个孙儿中,早先只有年富在京,去年年莫尧上京时,又带了次子年兴与养子年逾。
    如今,不仅年富身上有爵,他们兄弟三个还都任了京官。
    年兴是正四品的副护军统领,年富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少卿,年逾是正六品的骁骑校。
    三子齐赐官,搁在旁人家,是无上恩羌;搁在风雨飘摇中的年家,更像是留子做质。而且还是年莫尧所有的成年儿子,连养子也不放过。
    年兴面带疲惫,年富焦急难安,年逾则是带了几分迷茫无助。
    给老太爷请安完了,还是年富先开口说道:“祖父,父亲处境堪忧,外头有风声,说是皇上接下来要夺父亲的爵位”真若如此”真若如此”说话间,已是语带哽咽。
    要是爵位依在,即便真到问罪那日,还能有个缓冲;若真成了白身,论起罪来,又能拿什么抵罪?
    官场上,最不乏捧高踩低之人。
    早年皇上倚重年家时,处处都是歌德颂恩之声;如今皇上厌了年家,等着落井下石的人也不少。
    年老太爷看着年富,道:“不可妄言。年家能有今日体面,全是因早年伴皇上龙潜时的缘故。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既是身为年家子孙,当心思报君,不可纵私
    年富见祖父说话冷淡。看似并无插手之意,不由心生绝望,跪到在地,膝行到炕边,垂泪道:“祖父,现下能保全父亲的,只有祖父与娘娘”还请祖父可怜孙儿们年少,离不开父亲教导,保全父亲一
    说到最后,他伏地嚎啕大哭,再无平时的神采飞扬。
    这几个月,他代表父亲四处周旋,受尽了人情冷暖,原本定好三月娶妻,女家也借口家中长辈卧病,延迟婚期。
    一切迹象,都表明局势糟糕,年富惊怒不已,却又无力改变这个状况。
    见年富伏地痛哭,年兴与年逾两个也都站不住了,跟在年富身后跪下。
    年老太爷直觉得哭声刺耳,太阳穴一颤一颤。
    这些年来,他一边将长房与二房分开。一边也忍不住留心次子那边。
    若说年幕尧倨傲,惹了九分祸;年富就是青出于蓝,凑全剩下的一分,使得年家的祸事成了十分。在西北,那些想要孝敬年大将军的官员,要是摸不清门路,多半就摸到年富这位衙门名下。
    对外仗势弄权不说,对内联合继母,排挤嫡长兄年熙,这个才是年富致命的过错。
    皇上虽恶了年家,可对年熙依旧另眼相待。年羹尧得了加封的爵后。没有给嫡长子年熙,而是给了年富。这已引起皇上的不满,要不然也不会晾了年富这许久。
    如今问罪年羹尧,其他人即便受牵连。也不过是罢官或者流;年富的话,能不能保全小命都是两说。
    “别哭了,我已去信给你大伯商议此事,你们只须安安稳稳的等消息,不要再四处求告,若是激怒了皇上,只会适得其反年老太爷俯下身子,拍了下年富的肩膀,温言道。
    “真的?”年富听了,眼睛一亮,露出几分希翼。
    年老太爷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七尺男儿,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何不快快起来?”
    年富本就比尔沦大爷,见他着恼。忙低头擦了脸的泪。讪讪地站刺虹尔六
    年老太爷的视线,从几个孙儿面上滑过,道:“今日开始,你们便留在这边府里!我上了年纪,耐不住清冷,你们就陪老头子住上一段日子。”
    年富听了,眼神暗了暗,点头应诺。
    在外头跑了这两个月,他也受够了各种搪塞与推脱;如今他们兄弟又都丢了官,怕是旁人连面上都顾不得,直接给他们吃闭门羹。
    那样的话,住在自家府里,与住在祖父这头,又有什么区别?
    年兴与年逾向来以年富为马首,自是跟着点头。
    说了这会儿话,年老太爷精神有些不足,便使人带他们兄弟下去安置。
    等他们兄弟出去后,年老太爷叫来暂管内务的妾室孟氏,低声吩咐道:“挑上几个身子长成的丫鬟,送到他们兄弟身边侍候”二人,不,还是四人,每人房里四个
    孟氏听了,唬了一跳:“四个?老太爷,二少爷、三少爷还罢,逾少爷才十五,哪里受得了这个,”
    “逾哥儿那就减两人,添到富哥儿那边”年老太爷斟酌着说道:”多教导几句,只要能近到主子身边侍候的,就赏银百两。”
    孟氏抽了抽嘴角,只觉得老太爷的安排很是不像话。
    即便老太爷想将孙儿们拘在这边府里。也不当用美色这一招。毕竟现下二老爷惹了官非,当儿子要是纵情声色,那实是太不孝顺,
    直隶,清苑城。随着曹颐生日临近,各州县派往清苑送寿礼的人络绎不绝。
    还有三天,才是曹颗生日,总督府收下的贺礼,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年礼。
    总督府外,曹颐身穿常服,与纳兰富森步行去莲花书院。
    莲花书院新来了一位老翰林,是纳兰容若的故旧,纳兰富森身为晚辈,既是听到消息,自然要去拜访。
    曹颐正好忙完手头差事,便陪纳兰富森前往。
    莲花书院的时墙,距离总督府只隔着一条马路。
    为了官衙肃静,书院并没有开后门。曹颐与纳兰富森带了几个人,绕了半里多路,从莲花书院侧门进入。
    上午时分,正是书院里授课的时候,两人一进书院,便听到远处传来的朗朗书声。
    等拜访过那位老翰林,两人没有着急回去,漫步到莲花池边赏荷。
    夏末时节,荷花已过了盛期,水面上飘着凋落的荷花瓣,荷叶也经过雨打风吹,添了不少沧桑。
    “既是赶上乎若生辰,本当吃了寿酒再回京。可我身负皇命。因私滞留到底不妥。你我交情虽深,眼下却是内外有别,终须避讳,明日我便回去了,还请乎若恕罪站在莲花池旁,纳兰富森说道。
    曹颇性子谨慎,晓得这其中厉害,便不做小儿女态,点头道:“我与富森大哥相交多年,彼此相知,少吃两盅酒,就能短了交情不成?”
    嘴里这样说着,心中到底有些不舍,便听他接着说道:“再说,想要吃酒,什么时候不能吃?一会儿回去,便使人开两坛莲花白,不醉不归!”
    纳兰富森听曹颗说的豪气,也痛快道:“两坛怎够,要四坛才好!谁要是不喝,谁就是棒槌!”
    曹颇听了,不由莞尔,脑子里浮出一句话:,“几坛老酒送故友,千盏佳酿践知音!”
    纳兰富森的神情却转为郑重小指了指眼前的荷花,对曹颐道:“乎若,我是行伍中人,不会说好听的,只是就着此景,规劝你两句,不知使得不使得?”
    曹腼见状,忙肃容道:“还请富森大哥不吝赐教”。
    就听纳兰富森道:“花开花谢,是天地自然循环,非人力所能抗拒;世家大族,同这一池荷花,又有何不同?盛极而衰,倘若不幸,守着一池死水,等到池水干泪,那就彻底断送了生机;若是侥幸,池子水源不断,即便花败,还有莲子、莲藕,存有勃勃生机,不过是挨过一个苦寒,便能重新绽放新绿
    说到这里,纳兰富森顿了顿:,“赫舍里家,纳兰家,还有如今陷入死局的年家,就是前车之鉴。这三家,不是外戚,就是学士府邸,本当遗泽子孙,荣华三代。只因立身不稳,如同陷入死水的荷花,已经是身不由己,生死都要听天由命,没有生门”曹家现下根基虽比不得上面几家,可如今你们堂兄弟四人都在官场,还有女弟在四阿哥身边,已呈腾飞之势”越在显位,越是身不由己,享若还须保重再保重,切勿重蹈覆辙”
第一千一百四十八章 联姻(上)
    同去年总督夫人的寿宴相比。今年总督寿辰过得委实冷清。
    当然,这是旁人觉得,因总督府并没有宴外客。对外只说总督大人前些日子省内巡视劳乏,有些苦夏,就不设宴答谢送礼诸人。
    没敢提“病”,否则按照规矩,下边官员除了“寿礼”外,就要再预备人参、鹿茸等药材补品来“探病”。
    既是不宴外客,那亲戚当然就不算其中。
    曹颙初来直隶,往来的人有限,谓之亲的只有知府朱之琏一家与为满城县书吏的魏文杰。
    魏文杰是提前一日便到清苑,为曹颙贺寿;朱之琏一家四口,则是受初瑜之邀,初一这日过来吃酒。
    除了总督府诸人外,只有这五人参加了总督府家宴。
    既是左住兄弟认祖归宗,与朱家的亲事也差不多要敲定。
    前些日子,朱侯夫人来给高氏请安时,初瑜已经透过口风,将左住兄弟的身世提了一提,无非是祖父曾任何职,父亲与自己丈夫早年相交。感情甚厚,不亚于亲生兄弟什么的。
    关于左住兄弟父祖被问罪,也只说是在先皇在世时得罪了某位皇子,才牵连入狱。
    朱侯夫人妇道人家,听着只觉得心惊。同父族不详相比,这犯官之后也不是什么好出身。更何况得罪的是先皇皇子,说不定就是哪个王府、贝勒府。
    即便现下有曹家庇护,可等到对方真要发作起来,曹家又哪里有阻挡之力?
    等她回去,同丈夫提及此事,与总督府结亲的心思就淡了许多。虽说是庶女,可毕竟养在她身边,到底有几分舍不得。
    还是朱一琏见识多,从妻子转述的这几句话中就推测个大概齐。
    圣祖朝,君上虽以“仁孝”治国,可问罪的臣子何曾少了?
    从左住、左成的年龄推算,那宁家出事的时候,是二废太子前。
    那正是夺嫡最惨烈的时候,左住、左成祖父既曾在江南为官,又是盐务要职,被皇子们拉拢也是寻常。
    不管宁家得罪的是废太子,还是当时风头最劲的八阿哥,又有何干系?
    这两人都已经离世,就是早年亲善这两位阿哥的其他皇子,也多处境尴尬,自顾不暇,哪里还会找一个小小宁家的麻烦。
    “以曹总督的性子。若宁家二小真是祸根,怎么会光明正大的养在自家?即便是为了保全好友血脉,也会安排在暗处。既是堂堂正正养在曹家,那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听霆儿说,元松、元柏侍母至孝,你若是在总督府遇到,也要多加礼遇。”朱之琏这般吩咐妻子。
    寿宴这日,看到田氏,朱侯夫人便想起丈夫前些日子的吩咐,面上便带了温煦,客客气气地见礼,而后才在李氏的下首坐了,陪着高太君与李氏两位长辈说话。
    初瑜看在眼中,微微一笑,拉着朱霜儿的手,轻声问了几句女红功课。
    在诸多长辈面前,朱霜儿带了几分羞涩,低头小声作答,甚是乖巧柔顺。
    田氏不禁多看了几眼,脸上亦忍不住流lou出喜爱之意。
    这会儿功夫,妞妞与天慧到了。先是给朱侯夫人请了安,而后带了朱霜儿去天慧处。
    女眷的席分了两桌,长辈们这里一桌,姑娘们单设一桌。
    出了屋子,朱霜儿才松了口气。
    妞妞与天慧已经晓得两家要议亲之事,看着朱霜儿,都笑而不语。
    府中男孩子,不算长一辈的长生,天佑、恒生他们四人中,最精的就是左成。即便是年纪最长的天佑,有时候也得让左成帮着提主意。
    那么精明的左成,要配眼前这个小白兔似的姑娘,妞妞与天慧都觉得好笑。并不是不厚道,而是总觉得有种兔子送到狐狸嘴边的感觉。
    朱霜儿被看得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道:“平姑姑,慧表妹,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不对?”
    因是拜寿,嫡母便吩咐人将她打扮一新,脸上还上了妆粉。
    妞妞见她窘得不行,不忍打趣,忙道:“没有没有,粉涂的匀,胭脂也抹的正好。只是数月未见,觉得霜姐儿身量高些,模样也越发俊了。”
    朱霜儿听了夸奖,却是脸上一白,原本直挺的腰板一下子含了下来,两个肩膀向前缩着。整个人失了精神气。
    天慧见状,lou出几分好奇,顺着朱霜儿的动作,将视线从她脸庞移到身上。
    朱霜儿已是抬起胳膊,攥着个帕子,挡住胸前,面上有些僵硬。
    夏天衣裳本就薄,即便朱霜儿含着胸,又有胳膊挡着,也拦不住少女的曲线。朱霜儿方才的反应,也正是因妞妞无意提了一句身量,使得她羞怯不安了。
    妞妞收回视线,对天慧道:“京里送来的mi瓜还有没有?那是走贡品的,外头没有,也让霜姐儿好好尝尝!”
    姑侄两人每日里同出同进,在初瑜身边学习打理家务,对于贡瓜有没有,哪里还需要特意问,不过是转个话题,化解朱霜儿的尴尬。
    果然,待这姑侄两个都不再看她,朱霜儿的神色才缓和些。
    妞妞与天慧对视一眼,都为朱霜儿叹一口气。就这般柔弱的性子。真要是嫁给左成,还不得被欺负死。
    她们姑侄两个虽比同龄的孩子早慧,可毕竟比不上大人的阅历。
    初瑜与曹颙之所以看中朱霜儿,正是因朱霜儿的柔弱。
    旗人家的姑娘,因家人宠溺,并不缺性子泼辣爽利之人;朱家虽在旗,却一直执的是汉礼。女儿即便没有从汉俗裹脚,可教养还是以贤良柔顺为主。
    左成是个有主意的,田氏的身份又不硬气,真要是说个娇娇女,往后夫妻之间、婆媳之间。妯娌之间都不省心。
    曹颙这边,宴请朱之琏,蒋坚、宋厚、冯传三位作陪。
    真若是论起交情来,曹颙与布政使唐执玉的交情,并不亚于同朱之琏两人的交情。
    奈何曹唐两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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