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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铁血东南亚-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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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情可谓一波三折,先是缅军调集大部队入城围剿果敢军,让人揪心不已,过不多久又来电报捷果敢军化解了缅军的攻势。

战报随之越来越多,频率加快,目不暇给。

“昆山守住了!大炮在他们手上!”

“机场守住了!”

“大缅银行的枪炮声停止了!”

“广播大楼落入果敢军之手!”

“战场转至警察大楼。”

……

情报不断在大员们手中传阅,激动人心。当然,也有人不是滋味,比如第一副总理龚建国,至今他仍对曾大帅动辄使用武力解决纠纷的处事方式反感。

可以说,他始终坚持自己的意见,不为表象所动:“主席,从长远来看,此战无胜者。毕竟政府军强于果敢军,等缅国政府反应过来组织大反攻,到时缅国恐怕会陷入长期动乱,这样的局面于我国是祸非福啊!”

最高领导人只皱眉头,不表态。

苏汗青态度同样鲜明,支持曾大帅的旗帜高举:“主席,曾大帅虽然年少,谋事过于冒险,可不得不承认此子把握机会能力特强。我研究过他的战绩,简单用剑走偏锋四字概括有失偏颇。蛮德勒之战看似鲁莽,如果我们注意到他所选择的战争背景——东南亚金融危机,考虑到缅军第88师师长坤甸是他去年布下的棋子后,相信诸位会有一个全新的看法。”

“赢一场半场又如何?以他的实力能快速荡平缅国吗?能抵抗花旗国的干预吗?苏部长莫要弄巧成拙才是。”龚建国冷笑。

苏汗青道:“龚副总理此言差矣。看看湾海对岸,新上任的陈水扁何其嚣张,要改宪,闹独立,再看看花旗国的动作,两支航空母舰编队部署在太平洋赤裸裸地向我们耀武扬威。所以,我建议,尽快在果敢军的天平一侧放下一个重磅砝码。这是我们最佳的第二战场!”

“荒谬!”

龚建国站起来,忧国忧民的表情,“绝对不能助纣为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天助自助者,这句话永远正确。关键时刻,还是曾大帅自己争气。情报员又发来一份急电:缅军第44师与77师放下武器投降了。

怎么回事?!

与会者惊掉眼镜,百思不得其解。

答案很快水落石出,蛮德勒大军阀德冲将军戏剧化地沦为俘虏,在曾大帅的“友好”建议下,所属两个师奉命与果敢军和平交接。

沉默,一阵死寂。

最高领导人终于发话:“老苏,你亲自飞一趟蓉城,告诉秦亮放开手脚。但是,注意影响。”

是!

苏汗青从座位上站起来,敬上一个标准军礼。那一瞬间,他觉得,脑海里所憧憬的完美地缘政治环境似乎距离现实越来越近……

第156章异国华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使用在德冲将军的身上同样合适。丰厚的家产没了,老巢没了,更糟糕的是沦为果敢军的阶下囚,生死在一念之间,左迈一步,地狱,靠右一步,人间。与其在黑暗中沉沦,不如苟且偷生,傀儡又怎样?韩信还钻过裤裆呢,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

曾大帅说,没那么严重,合作,双赢,输家么,只有一个,温耐。

按照他的理论,德冲将军摇身一变,身份赫然为“伪军”之首,当然,他不孤单,坤甸担当副手。

蛮德勒集团军的投诚加速了忠于温耐政府的第11师的灭亡。果敢师第二山地旅从北,怒江师主力从东两面夹击,两天后,这支号称全缅第一师的部队烟消云散。

从内壁都急冲冲赶来支援的第22师闻讯立刻掉头原地返回。缅国中部重镇蛮德勒四天之内并入果敢特区。

果敢军上下乐疯了,鲸吞蛮德勒让他们的实力数倍增长,从镇内各个军火库起获的以及俘虏上缴的武器弹药够他们武装四万人。

炮兵规模扩大两倍,拥有各类大口径火炮火箭炮四百余门;

装甲旅的装甲车和坦克超过百辆,主要由69式中型坦克和85式装甲运输车组成;

空军更是一夜暴富,收获6架歼七,9架强五,12架W…3猎鹰侦察直升机,4架米17武装直升机和14架固定翼小型飞机;

步兵武器数万件,五花八门,总算让两万预备役官兵每人分发到一支步枪。

众人皆笑,唯独曾大帅愁眉苦脸。

地盘大了,人多了,管理人才奇缺;技术兵种方面,空有一大堆装备,却没有多少人能运转那些飞机大炮;另外还有大量棘手的“伪军”,去留两难。

打仗,曾大帅在行,政治,他整一个门外汉。熟悉相关工作的林屹又在外。

不过,人若是得到幸运女神青睐,睡觉的时候自然有神仙送上枕头。

蛮德勒镇内的一个汉人团体派出代表来见他。两人在大缅银行会面。

“朱世青?不知有何指教?”

曾大帅好奇打量着眼前这位勇气可嘉的同胞。

“不敢不敢。朱某不才,幸蒙同行看得起,推荐前来寻求庇护。还望大帅看在同为汉人的份上予以照顾一二。”

大军破城,兵荒马乱,最害怕的莫过于有钱人,既舍不得浮财,又担心全家性命。杀红眼的兵痞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奸淫掳掠不过家常便饭,商人们往往此时最受伤。不幸中的万幸,果敢军与华商同族,或许会留点颜面。所以,他们一合计,苦苦哀求德高望重的朱世青出面。

朱世青总算通过实践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传闻中凶残十恶不赦的形象与曾大帅格格不入。

实际上,曾大帅对他很客气,很坦白。

“朱先生放心,我绝不会自毁前程,更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果敢军的名声。”

朱世青听出了味道,在乎名声者绝对胸怀鸿鹄之志。在来见曾大帅之前,做了些准备功夫,对缅国目前形势有一个比较清晰的了解。经过密支那与蛮德勒两场战役,缅军又损失四个半师,要知道全缅一共才10个师,外加几个直属旅和十几个直属营,这两年下来,不知不觉中,缅国军力十去其七,政权摇摇欲坠。此消彼长,曾大帅问鼎的呼声渐高。

“那就好,那就好,”朱世青如释重负,脑海里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大帅打算如何治理本镇,蛮德勒虽不比繁华都市,可每年税赋可养兵上万,若精耕细作,翻数倍亦未必不可。”

说完,含笑期待。

曾大帅装糊涂:“哦?精耕细作?此话怎讲?”

聪明如朱世青当然晓得这是一道考题,当下也不藏着掖着,坦言指出核心问题所在:“电力。蛮德勒地区附近资源丰富,蔗糖,棕榈油,橡胶,木薯淀粉,酒精……只要有足够的电力,我们华商的工业产值马上可翻一倍,如果算上扩大再生产的产能和相关上下游配套产业的贡献,产值将再乘上一个系数——”话到此,他不再说下去,只伸出一边手,五个手指。

“你是说水电?”

蛮德勒附近多河流,落差大,水电资源丰富。这一点,曾大帅也注意到了。

“嗯,电力只是一个重要环节,还有道路通讯等基建设施。从前德冲主政,只知涸泽而渔,焚林而猎,聚财自肥,我们屡屡向他建议完善基础设施,他总置若罔闻,以致于工商业难以发展。”朱世青顿了顿,观察曾大帅一眼,见时机成熟,话锋一转,“那个,听说大缅银行金库藏着德冲家族不少浮财,呵呵,那个——”

曾大帅一愣,哈哈大笑。

“我还没打你们的主意呢,你倒来关心我的财产来了。好吧,我答应你,不义之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十五亿花旗元尽数投入建设,另外,战后百业凋零,可考虑减免税赋一年半载。”

“大帅仁义,我等之福气,民众之大幸也。”

朱世青大喜,面见成果远超预期。虽然曾大帅扣下了传说中的黄金储备,但并不影响他的赞美之情。

马屁也好,高帽也罢。曾大帅甘之如饴,笑着笑着,忽然板起脸,严肃道:“朱世青听令!”

啊?!

“现正式任命朱世青为蛮德勒市市长,负责本地区的政治经济工作!”

中六合彩的幸福感降临到朱世青身上。多年梦寐的政治诉求终于实现,重要的是,无须在大缅族主义的淫威下小心翼翼委曲求全。当然,他心知肚明,曾大帅重用他,很大程度上是收拢人心,欲在华人圈中树立起求贤若渴的良好形像,与立木赏金,千金购买千里马骸骨有异曲同工之妙。

兴奋之后,担忧随之而来。人身安全怎么办?

曾大帅早替他考虑好,转向办公室门外喊一声:“朱敢。”

一名右手缠绷带的军官大步走进来。曾大帅指着他向朱世青介绍:“朱敢,我的警卫队队长,从今天起,他就是大果敢地区的警察总长兼蛮德勒市警察厅厅长。你们的人身安全由他保证,至于其余,除了财政长官外,准予你牵头组织。”

动用军队镇压内乱有暴政之嫌,而警察则名正言顺。蛮德勒战役接近尾声之时,曾大帅已考虑组建一支武警部队,让心腹朱敢主理。

对这个决定朱世青无异议,他更在意财政。

“在下想知道本市运营的资金如何安排。”

曾大帅道:“钱,不是问题,你回去组织政府架构,拟定预算,我让财政部长足额拨款给你。”

财政部长?

朱世青与朱敢感到莫名其妙,四顾张望。

“别看了,我的管家白朗台先生正在路上,明日才到达。”

白朗台与葛朗台一字之差,性格却大同小异,在理财能力和手段上,白朗台更胜一筹。财政部长之位,谁与争锋?

朱世青想了想,又道:“重建工作、修路架桥、水利设施诸如此类凡此种种,均需要大量的劳动力,不知大帅可否调拨一批俘虏给我?”

曾大帅使用俘虏建设果敢特区之事早已传遍缅国,当初朱世青还认为残忍无道,随着身份与所站角度的变换,又觉得理所当然。

从密支那到蛮德勒,果敢军两战一共收容四万多俘虏,其中第77师的万余官兵和部份第44师官兵因为是不战而降,曾大帅有言在先要优待他们,故豁免劳役。剩下的,曾大帅相当爽快地全部拨给朱世青,并关照朱敢派警察监管。

送走朱世青后,曾大帅的思维转移到第三道难题:搜罗技术兵种。

自缅国新政府定都于内壁都以来,首次面临兵灾,恐惧如宇宙黑洞,吞噬着市民习以为常的和平心境。

蛮德勒沦陷,四个半师消亡,缅国新都转眼变为前线,直接面对叛军冰冷的炮口。人们从北面吹来的凉风分明嗅到了硝烟气息,只要叛军愿意,他们随时可以踏入锡塘河谷,杀入防御薄弱的内壁都。

原本首都驻扎两个最精锐的戍卫师,然而,其中的第11师魂断蛮德勒,逃出生天者仅两三千人,主要装备尽失。他们的返回没有加强防御力量,反而将恐惧和低落的士气传染给第22师的官兵,以致于果敢军的凶悍形像高大无匹。

恐惧是一个催化剂,让人歇斯底里,丧失理智。在政府有意的引导下,缅族人将愤怒矛头指向华人,反政府游行示威渐渐演绎成针对华人的暴乱。

掠夺性征税,无理逮捕,恣意殴打,甚至公开砸抢,华商受尽非人待遇,是个人都能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华商们不寒而栗,眼前面临的形势与1978年安南国排华,以共产名义暴力剥夺华商的所有财产时的情景几乎如出一辙。

针对华商的行动造成了非常非常恶劣的后果,体现在内壁都唯一一条商业街上是大面积萧条,九成店铺闭门谢客,市面上日常生活用品匮乏,以至于总理府洗手间的手纸频频告急。

然而,华商们发现,忍气吞声和消极退让未能带来平静,缅族人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唐富贵,曾经的缅国首富,因为50%的惩罚性财产税而退居十强榜之后,饶是如此,缅国政府仍然没就此罢手。

一大早,管家慌张闯进他的会议厅。

“不好了,老爷,缅军开来了五卡车士兵,封了我们的甜心糖厂!”

甜心糖厂是唐家最大的糖厂,也是全缅最大的糖厂。缅国当局以唐家银行账户上的货币资金不足抵税为由强行夺厂。

土匪!

强盗!

会议厅里的华商们愤怒不已,纷纷谴责。同病相怜,但凡经商者,100个里面99个缺现金,存款极度紧张,一时半刻上哪筹集高额税款?基本上,每家华商的固定资产都受到暴力侵占,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固定资产的价值,缅国当局说了算。不少人为此倾家荡产。感到穷途末路之下,华商们聚集到唐富贵的郊外庄园商讨对策。

自古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华商们远离枪杆子,注定了只能站在道德高度上,怀着满腔悲愤,用唾沫淹没暴政者。

唐富贵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向强盗抗议又有何用?

“唐翁,怎么办?这样下去,我担心我们的人身安全。”棕油大王郭奉懿很无助地向他求解,希望能从他的回答里得到一丝安慰。

唐富贵示意管家出去,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老朱在北面当市长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与会者一片哗然。

唐富贵口中的老朱他们都认识,舍蛮德勒朱世青其谁?

“此话当真?!”

有人惊喜发问。如果消息属实,那么在缅华商两年来担惊受怕的日子该到尽头了。

“嗯,”唐富贵点点头,小声说道:“老朱在电话里亲口告诉我的,他正在组阁,并让我转告各位,北方预留大量位置,早到早得。”

众人一听,愣住了,继而兴奋。在东南亚的华裔处境大同小异,拥有财富却无与之相匹配的政治地位,在强权面前,他们充其量只比肥猪强一点,甚至有所不如。千百年来,庙堂之上,沐猴而冠,殿陛之间,禽兽称王,狼心寡恩之辈滚滚当道,贪婪无耻之徒纷纷秉政。三千里河山竟无汉商们立锥之地,尽管他们最善于创造财富,为国贡献的税收最多。

如今平地惊雷炸响,祖祖辈辈渴望的仕途忽然向他们敞开大门。这是一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事,值得在祭祖仪式上向先辈报喜的大事。

从政权,意味着当家作主。与会者多了一份渴望,期待曾大帅的果敢军迅速席卷全缅。

兴奋之后,悲观情绪随之弥漫。

“唐翁,我们在这的资产冻结的冻结,没收的没收,可以说身无分文。去了北方,恐怕招人嫌。”

“是啊,是啊。”

人们纷纷呢点头附和,目光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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