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东南亚-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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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大帅忍不住回看。战果迟到,一箭双雕,辉煌傲人。古有惊弓之鸟,今见惊弹之机,真给面子!
曾大帅不敢多停留片刻,继续狂奔。如果认为超重马只是运输型直升机而轻敌那就大错特错了,极有可能付出生命作为代价。花旗国的运输直升机都带有攻击性防御武器——架设于机舱门侧的重机枪。
这一次,詹姆斯没敢冒险,匆匆指挥剩余的直升机降落机场。对付袭击份子唯有依靠地面戍卫部队。
曾大帅选择袭击的地点与蜡戎机场相距不足一公里,导弹在空中留下的烟痕出卖了他的位置。一个连缅军官兵很快气势汹汹搜寻而来。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反步兵地雷阵,五六名士兵为此重伤,追击虎头蛇尾,不得不中止。
詹姆斯恼羞成怒,作为军事重镇,缅军究竟是如何防御的?竟然让敌人渗透到机场附近。
愤怒尚未发泄完,数十枚迫击炮炮弹呼啸着落入机场,在机场上空爆炸。爆炸没产生多少破片,没造成任何伤亡。
惊疑之际,天空纷纷扬扬飘落下丝状物,紧接着,机场某处发生起火短路,整个机场断电。
石墨炸弹!
詹姆斯大惊失色。
“快,快保护飞机!”
他声嘶力竭呼喊,指挥士兵给他的超重马覆盖帆布。可惜太迟了,无孔不入的石墨纤维随风飘荡,像病毒一样,疯狂“感染”停在机坪上的飞机。
一架正在起飞中的反暴乱飞机突然熄火,一头栽地四分五裂;十架超重马至少有一半中招,或电子仪器失灵,或无法启动。
更为糟糕的是,詹姆斯发现他无法联系其余各处军营,通讯线路断了。
转眼间枪声响起,如除夕晚二十四点,噼里啪啦十面开花,无处不在,处处激烈。
乱了,彻底乱了,蜡戎镇乱成一片。
千算万算,谁也想不到,曾大帅突然向重兵云集的蜡戎镇发难,而且来真的,出招狠暨准,大有一鼓作气拿下蜡戎镇的气势。
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面对重兵压境的恶劣局势,曾大帅抛却了所有顾虑,紧抓浓雾天气赋予的战机倾巢而出,翻山越岭,绕过前线,一招黑虎掏心直击蜡戎镇。
在此之前,缅军忙着调兵遣将,计划一如既往从登尼镇推进。而蜡戎镇怎么看都像后方基地,运兵运粮的车辆和马匹来往于街道上,很明显,守军缺乏思想准备,反应缓慢。
受袭的不止空军机场。镜头转到蜡戎镇的北大街街口,在爆炸发生之前,这里军车如龙,排队等候哨卡检查放行。袭击说来就来,异常猛烈恐怖,枪榴弹,火箭弹,手榴弹,铺天盖地落入车队人群中,炽热气浪排山倒海肆虐,弹片横行,血肉飞溅,仿佛世界末日。
“不知从哪杀出一群‘恶魔’,他们身上的军装与18旅官兵无异,但是他们见人开枪,毫不手软。”事后,一名幸免于难的逃兵如此向媒体述说,其时,在他眼里尤能找到惊恐之色。
北大街街口,硝烟弥漫,污血横流。路障无力歪倒一边,取而代之的是数十辆燃烧的卡车。两辆轮式装甲车炮塔着地肚腹朝天,呛人的黑烟不停从装甲内冒出,沉重的车体底下还压着好几具尸体,告诉人们刚才殉爆时的惨况。在乱七八糟的断残车辆之间,横七竖八倒伏着上百具尸体,惨不忍睹。
“来了。”
果敢军第三营一连长谢英良舔舔干裂的嘴唇,眯上眼睛。废弃的装甲车成了他的掩体,40mm火箭筒发射器架在底盘,准星对准迷尘中若隐若现的影子。
相对于谢英良的身躯,他要对付的目标是一个庞然大物,钢铁怪兽。
来者乃18旅独特的装备、大英帝国产、爷爷级的“彗星”式坦克。坦克走走停停,走时,发出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咯吱”声,停时,朝可疑处开两炮。
“去死吧!”
谢英良扣下扳机……
轰!火光一闪,坦克爆炸,履带哗啦啦断落,瘫痪。
缅国贫穷,从其装备的“彗星”坦克可见一斑,这种老爷车连配件都难觅,绝对归属于滥竽充数之列,或者说聊胜于无。
都说坦克正面装甲厚实,40火与“彗星”的对决,以40火完胜告终。
缅军18旅第二坦克连遭到无情屠杀,十辆“彗星”坦克全军覆没,剩下的两辆因为损坏趴窝而躲过一劫。
第二坦克连驻扎在蜡戎镇附近的军营,北大街的惊天爆炸将他们吸引过来,本以为遭遇恐怖分子的自杀袭击,孰料迎面撞上一块硬铁板,死伤惨重。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谢英良的连队逃不过这条战争规律,十数名战士英勇战死。
谢英良连分配到的任务是占领北大街哨卡,并狙击城外的敌援,为主力摧毁火车站争取时间。他们打退了敌人的第一拨回援。
蜡戎火车站存放有大量的军需物资,对缅军而言极其重要,不容有失。双方争夺异常激烈。
新七旅旅长巴瑞很快判断出袭击者的意图,急忙命令机场戍卫营全部的二十辆武装皮卡紧急支援火车站。
支援同样受挫,领头的两辆皮卡被路边简易炸弹装置送上半空。
伏击这支车队的是曾大帅亲率的一个连队。他以巨石为掩体,遥控路边炸弹之后,再扛起一具40火,瞄准扣发。动作一气呵成,老兵的素质体现得淋漓尽致。
火箭弹直取戛然停止的车队。轰!
弹头撞中目标,一团火球冲天而起。
一击得手,他马上扔掉火箭筒,趁着敌人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之际,操起81杠连续吊射枪榴弹。
缅军皮卡上或载着重机枪,或载着迫击炮,火力强大,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必须解决掉。
敌人还是太多,有点消化不良。一辆皮卡率先反击,重机枪吐着可怕的火舌,数名果敢军战士中弹身亡。
砰!
枪响,皮卡上的机枪手被爆头。
那是南北斗的杰作。他埋伏在山腰密林间,凭借着手中射程远的AMR大口径狙击步枪和9倍瞄准镜,为战友们解决一个又一个致命威胁。
战斗仅仅持续十多分钟便结束。南北斗的精准狙击成了压垮幸存缅军士兵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人逃跑,有人投降。
曾大帅并未下令乘胜追击,而是带着俘虏,驾着皮卡,驶向火车站。
因为一路过来走山道,果敢军严重缺乏重武器和弹药,缴获八辆完好无损的皮卡无疑是雪中送炭,其中两辆车上各装着一门120毫米大口径迫击炮,还有十数发炮弹。
“松诺营长的情报果然准确,丝毫不差!”
曾大帅一边驾驶着皮卡,一边赞叹。松诺营长隶属18旅,长期驻守蜡戎地区,对周围的布防情况了如指掌。曾大帅的作战计划正是根据他提供的情报而制定。当然,他还得到其他安插在缅军里的内应的支持。比如空军基地里的某位空管小角色,火车站里的小调度。没有他们,行动不可能如此顺利。
曾大帅赶到火车站时,战斗正白日化,双方围绕着火车站展开激战。
刚开始,国仕峰率军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连续攻占战略要地,战绩辉煌,消灭了包括一个火炮营在内的数百名敌军,一举缴获36门76毫米牵引式山地炮和上千发炮弹。
可惜果敢军疏于使用牵引式火炮,无法威胁到龟缩在火车站工事里的敌军,无奈之下,国仕峰用枪口强迫缅军的炮兵俘虏“同根相煎”。
效果同样不明显。缅军炮兵的技术水平实在不敢恭维,射出的炮弹只开花,鲜有结果案例。
蜡戎火车站的守军在年初已经向曾大帅交过一笔昂贵的学费,吃一堑长一智,经过半年的经营,防御工事修得固若金汤,堡垒重重,火力交错,既有重机枪,又有迫击炮,高射炮,易守难攻。果敢军付出上百人伤亡的代价,依旧未能靠近核心防御圈。
曾大帅尝试用迫击炮轰击敌人的一个地堡,却发现徒劳无功。
皮太厚了。120毫米口径的炮弹当头落下也只是替其挠挠痒而已,地堡里面的重机枪打了一个盹,又吐出猛烈的火舌。
这样的火力点少数也有十数个,要攻克火车站,困难重重。
撤!
曾大帅当机立断。
制定战役之初,他将最低目的定在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延缓敌人的攻势。可以说,他已经如愿以偿,占了便宜当及时脱身,毕竟身处敌巢,所不能预计的风险太多。
战场讯息万变,或许连曾大帅都没料到,一个意外“奖项”让他朝令夕改。
藏在废墟里的掸邦司令部司令蓬拉拉被俘获。士兵在他身上找到电报密码本。
曾大帅如获至宝。
掸邦司令部起到承上接下的作用,向上,可直接联系国防总部,向下,可调令番属18旅与新七旅。有蓬拉拉和密码本在手,想像空间无限大。
一个冒险想法迅速在曾大帅脑海里生成:用蓬拉拉的名义调令集结在登尼镇前线的上万缅军回援,同时向总部求助空中火力支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收益永远与风险成正比。
电波传播速度极快,几经辗转,到了蓝领号上。
指挥官坎贝尔眉头大皱。气象官报告说一场超级风暴从印度洋洋面北进,路径诡异,时东时西,很难判断究竟是向天竺国东岸还是向缅国扑来。数分钟前,他还在犹豫是否召回放飞不久的战机群。
参谋长罗伯茨说:“阁下,我建议舰队机动进入安大曼海,向毛弹棉方向靠近,即使风暴改变路线,我们也有充裕的躲避时间。如果我们不及时阻止那些孤注一掷的果敢恐怖分子,恐怕等风暴结束后,我们将发现他们的地盘扩大数百倍,到时空中打击的难度更大。”
坎贝尔懂得这个道理,事实证明缅军是扶不起的阿斗。从内壁都发来的求援说,大量的果敢军趁着浓雾攻入蜡戎镇,并且还有更多的武装分子从北部陆续涌来,据说登尼镇的部分官兵与果敢军有勾结,致使防线有名无实。
“好吧,让航空兵们大开杀戒,彻底将敌人送入地狱!”
他也觉得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些果敢军像老鼠一样,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舰队耗费大量的弹药而战果不彰,今天难得遇上他们出来“大游行”,不将他们消灭掉,对不起上天赋予的战机。
“不过,告诉飞行员,不得恋战,必须以最快速度返航。”
他补充道。印度洋上的风暴始终是他的心结。无须丰富经验,即便普通水手都晓得,风暴的影响范围很大,脚步未到,风浪已起。大风浪是舰载机起降的最大麻烦制造者,稍不小心,机毁舰伤。
第129章完美的借刀杀人
蜡戎镇战局的演化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击得手的果敢军并未见好收兵,继续强攻火车站据点。随着镇外各处的缅军回防,战斗陷入胶着状态,双方开始了残酷的巷战。
最兴奋之人莫过于新七旅参谋长詹姆斯,此刻他正带领着从机场凑集来的两个连兵力进入市区。蜡戎镇乃军事重镇,缅国政府在其周围布置有重兵,果敢军恋战必死无疑!
从机场出发之前,他越权向身处登尼镇的十位顾问同僚去电,令他们催促第七旅旅长巴瑞,如果有可能,再说服18旅旅长共同南下,重兵围歼蜡戎镇里的果敢军。
高兴过早了点,前方突然射来一长串子弹,扫倒十数人。
“该死,快开炮,炸掉那个火力点!”
詹姆斯冲只顾躲避的迫击炮手怒吼。狙击他脚步的是一个重机枪组,占据前方一座两层楼建筑物楼顶,居高临下,肆无忌惮屠杀着他的士兵。
轰!
一辆卡车的油箱被击中引发爆炸。
气浪推倒詹姆斯,以及数名迫击炮手。
重机枪有恃无恐肆虐,子弹乱舞,不时收割生命。街道太狭窄了,缅军官兵无法施展开,唯有挨打的份。
砰!
精准子弹从暗处掠过,重机枪的欢叫戛然而止。停顿片刻,弹雨又继续泼来,打倒两名放松警惕抬头观望的缅军士兵。
砰!
如出一辙,接管重机枪的弹药手步前射手的后尘,脑袋开花鲜血飞溅,后仰摔倒。
关键时刻,花旗国“海狗”特战队的狙击小组拯救了詹姆斯分队。花旗军的顾问团中有十二名海军陆战队队员,隶属著名的特种部队——“海狗”第二小队,主要职责是保护詹姆斯等人的安全。
詹姆斯心有余悸。操之过急了,差点步入万劫不复之地。暗自庆幸之后,他派出了一支五人小组在前搜索前进。
走没多久,斥候队遇上反步兵定向地雷,两死两伤。
很快又有一队五人组替代。当然,“五壮士”是产生在他的枪口威逼之下。
废墟当中,一名果敢军跳出来,端着轻机枪,一边冲锋一边扫射,“五壮士”丢下三具尸体,剩下两人抱头鼠窜。
又一枚冷弹飞来,从勇敢的轻机枪手的脑袋上穿过,削掉半边头颅,溅起一团血雾。
“维尔,干得好!”
詹姆斯忍不住称赞。维尔是海狗特种队的主力狙击手,到目前为止,已悄然替詹姆斯扫除了两个拦路火力点。
有狙击手在身后掩护,詹姆斯信心大增,下令一名缅军连长带兵快速前进。
缅军连长既悲愤又无奈,名义上司心肠歹毒,竟然逼他用生命为诱饵引出敌人。
军令如山,不得不遵。
近两百名缅军官兵硬着头皮摸索前进。借狙击手的威风,进展倒也挺顺利,沿途的武装分子无心抵抗,一路溃退。只是远处的枪炮声激烈,仿佛敲击在心上,诱发恐惧系数。
忽然,街角闪过一辆皮卡,车载重机枪发言,子弹沿着街道穿行,数名打头者被串了冰糖葫芦,应声倒地。
狙击手维尔又开一枪,不过这次失手了,狙击子弹扑了个空,皮卡一闪而过无影无踪。
詹姆斯刚想表达对敌人狡猾的愤怒,一声子弹入体的沉闷声通过耳麦振动他的耳膜。
不好,维尔?!
他意识到,敌人也有狙击手,而且更厉害,更有耐心。
维尔死了,死时,脑袋像子弹穿过的西瓜一样,爆裂,碎烂,红白之物涂满一地。
坊间传言果然没错,狙击手最大的敌人还是狙击手。
战斗伊始,南北斗一直隐忍不发,包括詹姆斯这个红鼻子蓝眼睛军官,他都按捺住了爆头的冲动。耐心是有收获的,敌人居然有狙击手,自恃距离远(据他目测有1。5公里,略超AMR狙击步枪的有效射程)连续开枪没更换藏身之地而暴露。为此,他静静潜伏�